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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每晚梦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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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开心,就会越在意这件事的真假,只要太子撑住压力,时不时放点老皇帝要驾崩的消息出来,徐太师等人就会迫不及待的行动。
  以太子的深沉,估计等的就是让他们动起来,好实施反击瓦解朝中的各方势力。
  苏绾神清气爽地吐出口气,转瞬开心起来。
  若是自己的分析没出错,真的可以不用等一年就能出宫,那可太好了。
  去厨房烧上水准备做早饭,内务府派送米面肉菜的人过来。苏绾去开了门,发现给的量比往常要多,什么都不问领了便关门往回走。
  看这个意思,陈良妃的嫡兄当真投诚太子了。太子未免有人借着老皇帝遇刺一事,趁机加害陈良妃,让他失去好容易建立的威信,这才插手后宫之事。
  不过对她来说是好事。
  再有几天就去福安寺了,能多吃一天肉都是好的,接下来要吃一个月的素想想就觉得惨。
  苏绾回到厨房把各种东西归置起来,开心做起早饭。
  皇帝遇刺一事让各宫的妃子又沉寂下去,就连陈良妃也格外的安静,一整天待在佛堂不出来,云岚也没有来回她到底要不要买香料。
  天黑下来,苏绾伺候陈良妃梳洗干净,回头打了热水去净房洗了澡早早睡下。
  没有香料,之前调配好那些眼下暂时也不能拿出去卖,除了睡觉别的也做不了。
  迷糊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苏绾感觉到呼吸困难,身上也好像压着块巨大的石头,猛然睁开眼。
  又入梦了?
  赵珩压在她身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线条坚毅的下巴和性感的喉结。他抱着她,双手妥帖垫在她脑后,没让她受丁点伤害,就是姿势略……不可描述。
  苏绾稳住莫名乱了一拍的心跳,清了清嗓子,抬手推赵珩的胸口,“起来,朕无事。”
  赵珩松开手上的力道,稍微调整了下姿势,垂眸看她,眼底无波无澜。
  苏绾被他看得心底有些发毛,“驸马?”
  要不是那双眼一点情绪没有,他这个样子真的有点像是要……吻她?
  作者有话要说:  苏绾:答案送到你手边了你还抄错。
  赵珩:……


第43章 
  赵珩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停留片刻,侧过身利落半跪着扶她坐起,跟着手臂穿过她腋下带着她一块站起来。
  余公子已经被带了下去,不知死活。四周都是侍卫,曲桥上落满了斑驳的血迹。
  “陛下可有受伤?要不要宣御医?”谢梨廷也从地上起来,狼狈又紧张地看着苏绾。
  方才余公子忽然出手,他想要救驾没赵珩快,也一块摔到地上。
  “朕无事。”苏绾已经镇定下来,扭头看向庭外。
  余公子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被活捉了,曲桥上站满了侍卫,气氛凝滞。
  没看到也好,在梦里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死状还特别惨烈也很吓人。
  “摔得那样狠怎会无事。”谢梨廷脸上写满了担忧,说着便伸出手欲检查她身上是否有受伤的地方。
  赵珩若无其事地拍开他的手,微眯起眼看他,警告的眼神。
  谢梨廷讪讪收回手,但还是往苏绾身边挪了挪,一副再有危险随时为她挡剑的模样。
  萧云敬也站到苏绾身边,从容回头看她,“陛下可有觉得不舒服?”
  “没有。”苏绾发现自己被他们三个给保护起来,更加不慌。而且她也看出来了,在这个梦境里,赵珩是真心实意的要保护她的安全。
  宋临川也站了起来,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孙来福从曲桥的另一侧冲进来,嗓音发颤,“驸马受伤了,谢公子也受伤了。”
  苏绾本能扭头,赵珩左手手臂被割开个一道口子,血水染红了月白色的衣衫。他像是感觉不到痛,依旧紧紧抱着她,神色戒备。
  谢梨廷右手手臂也有一道口子,袖子几乎要断成两截,血水不断地往外涌。
  他怔了下,仿佛才发觉自己受伤,白着一张脸难受坐下。
  苏绾暗暗皱眉。上次睡醒前余公子欲行刺,她摔到地上就疼醒了,再入梦赵珩和谢梨廷都受了伤,应该是飞镖之类的东西。
  想着,她抬头看了看离他们比较近的柱子,果然看到几枚深深没入柱子内的飞镖。
  “驸马,你也坐下。”苏绾在瞬息间冷静下来,飞快取下自己披在肩上的披帛,回头去拿了侍卫的剑将披帛割成两段,皱眉回到赵珩身边,“别动,要先止血。”
  孙来福和萧云敬等人这时也反应过来,转头去给谢梨廷止血。
  赵珩垂眸,视线从女子饱满漂亮的额头一直往下看,落到她鲜润唇上,喉结无意识滚了滚,
  她明知在这梦中,其他人并无意识为何也这般紧张?
  “好了。”苏绾抬头看他,“手不要乱动,待会回了太初殿再让御医给你清洗伤口上药。”
  赵珩故作冷淡地点了下头。
  苏绾拿起另外一段披帛,伸手拉开孙来福,“一边去。”
  “是。”孙来福吓惨了,往边上让开后立即吩咐小太监去请御医。
  宋临川和萧云敬默默后退,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的动作。
  苏绾拿着剩下的一段披帛,将谢梨廷的手臂包起来用力绑紧,心里却想着可算不用被他荼毒嗅觉了。
  伤口很深,一时半会好不了。
  “别乱动。”苏绾叮嘱谢梨廷一句,直起身面色发沉,“回长信宫。”
  “摆驾,回长信宫。”孙来福颤着嗓音喊了声,紧张凑到她身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脸上写满了恐惧。
  苏绾面若寒霜,径自走出回风亭。
  现世的古代历史她了解的不多,只记得古装剧里的太子好像都是嫡长子,但不是每个太子都被朝臣拥戴。
  原著中没有强调这点。但太子监国之时毫无根基,手中的权力也只能撤换朝中三省六部以下的官员,倒是经萧云敬之口说过几次。
  皇后娘家没落,皇后也早早离世,朝臣结党营私各自拥护想要扶上位的皇子,太子在他们眼中如同绊脚石。
  如今太子监国还差几天才两个月就树立起威信,得到了原来表示中立的大臣的拥戴,对那些结党的朝臣而言,是个巨大威胁。
  不过,太子没有借着被刺杀的机会杀了老皇帝自己登基上位,应该是权衡利弊后做出的决定。
  没有兵权,又没有根基就算登基了也会有人造反,不如幽禁了老皇帝,先发展自己的势力巩固实力,等待时机成熟。
  苏绾加快脚步,发觉赵珩已经跟到身边与自己并肩而行,无意识偏头看他,“那飞镖上有没有毒?”
  赵珩摇头表示没有。
  苏绾稍稍放松下来,回头看了眼像是欣赏了一出好戏的宋临川,神色淡漠。
  东蜀想要吞并北梁的心思从未掩盖,宋临川身为太子,却充当使臣前来商讨停战建好一事,只怕还有来观察,徐太师和韩丞相在朝中的势力如何,看她这个皇帝能不能做主的用意在。
  当朝太子想必也已看出宋临川的来意,才会有宫宴刺杀一事发生。
  回到长信宫,太医院的御医全到了。
  苏绾转身走到谢梨廷身边,安抚似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脸上写着关心,“梨廷跟御医回临荷殿处理伤口,朕稍后就去看你。”
  “微臣明白。”谢梨廷脸上冒着冷汗,看起来又可怜又委屈。
  美人这是伤心自己不被重视了?苏绾侧过头看了赵珩,踮起脚尖在谢梨廷耳边说,“一会朕一定去看你,去吧。”
  谢梨廷苍白的面色转瞬红起来,点了下头,跟着御医扭头往临荷殿那边去。
  苏绾放松下来伸手抓住赵珩右手的手腕,带他进太初殿。御医赶紧跟上,萧云敬犹豫片刻,和宋临川一起也进了太初殿。
  赵珩手臂上的伤口非常深,苏绾抱着手臂看御医处理伤口,好几次想叫住御医让他洗干净一点,把感染破伤风的风险降到最低。
  考虑到破伤风在这个世界的说法跟现世不同,到底没出声。
  “驸马未有伤及筋脉,七日内不要碰水,金创药每日早晚换一次便可。”御医重新包扎了伤口,收拾药箱站到一旁,“陛下可还有其他吩咐。”
  “下去吧。”苏绾回头看向萧云敬,“云敬也回去休息,方才受了惊好好歇着。”
  萧云敬看了眼赵珩,恭敬行礼,“微臣告退。”
  苏绾摆摆手,偏头看向一路跟过来的宋临川,揶揄道:“这一出好戏,东蜀太子殿下可是看过瘾了?”
  “还好。”宋临川面上浮起笑意,话中有话,“陛下的驸马似乎武功高强。”
  “朕选中的人自然是极好的,不光是驸马,梨廷和云敬都优秀非常。”苏绾态度冷淡,“孙来福,派人送太子殿下出宫。”
  “是。”孙来福应了声,叫来两个小太监吩咐一番,抱着拂尘微笑看着宋临川,“太子殿下,请吧。”
  宋临川摸了摸鼻子,尴尬起身行礼,“告辞。”
  苏绾没理会他,转头看着古井无波的赵珩,“驸马可是很疼?”
  赵珩再次摇头。
  伤口感觉不到疼,只是一直在流血看着有些吓人罢了。
  “真的?”苏绾倾身过去,双手交叠支在桌子上仰起脸看他,“驸马救驾有功,想要朕怎么赏你?”
  赵珩垂眸跟眼前的女帝对视片刻,挺直脊背一言不发。
  他若是说日后不准她再看上其他男子,会不会被她发觉自己有意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给压了下去,再有两日后宫妃子抄写的佛经便会送到梁淑妃处,若还找不到她,他便只能在这梦里看到她了。
  被她发觉自己有意识,只怕会立即被她打入冷宫。
  赵珩敛去心思,发觉她靠得似乎又近了一些,额上隐隐浮起一层薄汗。
  这女帝看着像是又要轻薄他。
  “算了,此事回头再说。”苏绾看了眼他左臂上的被血染透的纱布,招呼孙来福过来,漠然出声,“余公子呢?”
  赵珩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偏头看向别处,心跳莫名有些快。
  “在曲桥上自刎,禁军统领怕惊着陛下,给处理干净了。”孙来福抱着拂尘,脸上写满了紧张,“陛下当真无事?”
  “多亏驸马和梨廷,朕没事。将余公子欲行刺朕的消息告诉林尚书,去吧。”苏绾吩咐一句,从容起身,“朕去看看梨廷。”
  “是。”孙来福退下。
  苏绾刚要迈开脚步,发觉自己的手腕被赵珩握住,倏然转头看他,“驸马这是何意?”
  赵珩一言不发,面上也平静得没有一丝的波澜,仰着头静静跟她对视。
  “朕只是去看看梨廷,稍后就回来。”苏绾倾身下去,脸颊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轻笑,“驸马可是想要赏赐?”
  赵珩再度绷紧了神经,面红耳赤。
  苏绾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情总算恢复过来,抽回手转头去拿了两颗糖,剥开其中一颗回到他身边示意他张嘴。
  赵珩不明所以,迟疑照做。
  苏绾将糖块喂入他口中,趁机亲了下他的额头,“朕去看梨廷,你好好歇着。”
  赵珩吃了一嘴的空气,索性站起来表明自己要与她一道去的态度。
  孤男寡女,他得看着她。
  “拿你没办法,走吧一块去。”苏绾心底生出一丝感动,主动抓着他的手腕一块去临荷殿。
  谢梨廷手臂上的伤口也处理好了,御医已经退下。
  他穿着中衣坐在花厅的椅子里,面色有些惨白,墨发散了几绺下来,垂在那张温润俊美的脸庞一侧,让他平添几分病弱的美。
  苏绾边欣赏边带着赵珩进去坐下,关心地看着谢梨廷,“感觉如何?”
  “倒是不怎么疼了,就是日后没法再给陛下下厨。”谢梨廷一脸失落,看起来无辜极了。
  “无妨,朕有专属的御膳房。”苏绾松开赵珩的手倾身过去,“张嘴。”
  他不下厨可太好了,终于不用被美食的气味荼毒嗅觉。
  “陛下?”谢梨廷一头雾水地张开嘴。
  苏绾拿出糖块,手还没伸过去就被赵珩抓住,她诧异了下徐徐抬头,“驸马方才不是已经吃了一块吗?”


第44章 
  赵珩拿走她手里的糖块吃掉,脸上多一丝的表情都没有,重新坐回去。
  “陛下?”谢梨廷合上嘴,一脸失望地看着她,“陛下是要给微臣吃糖吗?”
  “是。”苏绾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眸光闪了闪,吩咐在屋里伺候的小太监去拿糖,复又转头含笑看着谢梨廷,“驸马把糖吃了,等新的拿来朕再喂你。”
  让美人受伤又受委屈,太不应该了。
  “微臣谢过陛下。”谢梨廷脸上浮起和煦的微笑,“陛下没受伤就好,方才着实凶险,那余公子还会使暗器。”
  “朕有你们护着,怎会受伤。”苏绾夸他一句,慵懒后靠。
  谢梨廷脸上的笑容扩大,“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微臣自然要好好护着,可惜这手伤了,也不知要养多久才能给陛下下厨。”
  “朕不介意。”苏绾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忍住笑意,“把伤养好才是正经。”
  她高兴还来不及,每次入梦都要被荼毒嗅觉,长得再好看也会忍不住想要把他打入冷宫。
  谢梨廷整个人像是放松下来,除了面色还有些苍白,倒是比之前更自在。
  苏绾靠着椅背保持微笑,脊背却有点发凉。
  糖块是从太初殿拿的,赵珩已经吃了一块,要是有毒他这会都倒下了,为什么还要抢另外一块?
  梦境给他的身份是暗卫,目的是保护她的安全,他刚才的样子分明是在争宠,独占欲还特别的强。
  作为一个合格的暗卫,哪怕被拉到明面上来,保证被保护人的安全就够了,他总不会把自己当成是真的驸马吧?她给过他这种误导吗?
  好像给过……
  会不会,他和自己一样在梦里也有自己的意识,知道这是在做梦?
  可之前几次入梦,他的表现完全不像是有意识的样子。
  被打入冷宫也没见他反抗,亲他也没反应,真有意识还能装到这个程度,未免太可怕了一点。
  苏绾压下心慌慌的感觉,决定再试探他几次。
  自己清醒做梦是有趣,梦里人也有意识那就是恐怖片了。
  不多时,小太监端着一盘子糖块回来。苏绾拿了一块剥开,余光瞄了眼赵珩,倾身喂到谢梨廷嘴边,“梨廷救驾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赵珩居然不抢了,难道是他以前没吃过糖?
  苏绾拉回思绪含笑看着谢梨廷,“怎么不说话?”
  “能保护到陛下是微臣的荣幸,无需赏赐。”谢梨廷唇边弯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只要陛下记得常来临荷殿便好。”
  “那是自然。”苏绾也笑,余光悄悄注意赵珩的反应。
  他坐在那一动不动,跟以往没什么两样。
  莫非是自己太多疑?
  苏绾摇摇头,又剥了一颗糖喂给谢梨廷,“去歇着吧,缺什么跟孙来福说一声便成,朕派人通知了林尚书,怕是快到了。”
  赵珩垂下眼眸,暗暗绷紧了神经。
  女帝好像又起疑了?他拿走糖块后她的眼神和表情就很不对劲。
  “恭送陛下。”谢梨廷说着便要站起来行礼。
  苏绾伸手把他按回去,回头看向在一旁伺候的小太监,“扶谢公子回房歇息,把人照顾好。”
  “是。”小太监上前搀扶谢梨廷。
  苏绾弯腰抓起赵珩的手腕,等他站起来后一块出去。
  在外边候着的宫女太监见他二人出来,纷纷行礼跟上。
  上了拱桥,苏绾停下来拦住赵珩,又上了一阶台阶让自己的目光跟他视线齐平,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站好不许动。”
  赵珩顿住脚步抬头,肩膀忽然发沉,女子柔软的唇瓣压下来,还故意用贝齿咬了下他的唇。他整个僵住,藏在袖袍底下的手悄悄攥紧拳头,极力隐藏自己情绪。
  女帝果然起疑了。
  天下的女子是不是都这般心细如发,他只稍稍出格便被发觉?
  “下次不许忤逆朕的意思。”苏绾警告一句,站直起来端详他片刻,见他脸上身上似乎都红了起来,无意识抿了下唇角,重新抓住他的手腕继续往回走。
  没有回应。
  苏绾稍稍安心了些,下了拱桥猛然想到一个被自己忽略了很久的问题——梦境对应现实,她成了皇帝,太子身边的人都出现在梦境里,那太子哪去了?
  在原著中,有名有姓的人物就太子叫赵珩。
  不行,她待会还要试试。万一他真的有意识还是当今太子,她可能活不过三天。
  那可是当朝太子,未来的皇帝,一句话就能要人命的最高统治者。在她的梦境里,居然只是个以面首身份进宫的暗卫,要跟其他人争宠也就算了,还曾被她打入冷宫。
  嫌命长啊这是,指不定他多想把自己找出来碎尸万段呢。
  想想就没拧�
  她还不想死,不管是梦境里还是现实。
  太子连路过的宫女都杀,要是他真有意识,查到自己只是个粗使宫女却在梦里百般调戏他,不得把她拉出去杀一千次?
  苏绾没来由的,又想到昭阳宫那个宫女被杀的情形,本能加快脚步。
  赵珩悄悄用余光留意她的表情,愈发肯定她又起疑了。
  方才亲他只是试探,不知她接下来还要怎样试探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只要她不去亲谢梨廷和萧云敬还有那梁文府,他便不拦着了。
  这女帝如此多疑,让她发觉自己有意识只怕梦境也会消失。
  回到太初殿,宫女太监立即上前伺候。
  苏绾侧过头,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赵珩,屏退左右拉着他绕过屏风去小书房,示意他坐下。
  赵珩坐下来,抬起头眼神空空地看着她,心跳略快。
  “谁派你进宫的。”苏绾拿起墨条倒了些水研磨,等着差不多了,伸手拿了支笔递过去,警告的语气,“要说实话,不然将你打入冷宫。”
  赵珩接过她递来的笔,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不疾不徐写下一句话:秦王,我来自禹州并非侍郎之子。
  她觉得自己是暗卫,那便是吧。
  “家中还有何人?”苏绾看罢他写的内容,抬头观察他的表情,“你跟随秦王多久了。”
  在原著中,秦王交出兵权后便蛰居禹州,不插手任何朝政。可他是老皇帝的亲兄弟,至于是老几她忘了。以他的身份和残部的势力,把暗卫换成侍郎之子送入宫中,很容易。
  这个世界的男人一妻多妾,但凡有些家底和地位的男人,家里都不会只有一个孩子。庶子庶女的地位又不高,见到贵客的机会也很少,因此不会被林尚书发觉也有可能。
  他最多也是放个口风出去,入宫陪伴皇帝读书这种好事,多的是主动上门的人。
  在现实里的话,应该是把侍郎之女换掉了,只不过也被太子赶出东宫。
  苏绾单手托着下巴,半个身子伏在桌上,眉眼间浮起淡淡的笑意。
  冷美人是真的好看。
  赵珩再次提笔,在纸上写下第二句话:十年,秦王听闻林尚书要给陛下挑选伴读,命我代替侍郎公子入宫保护陛下的安全。微臣能不能再吃一颗糖?
  女帝竟不知秦王是六皇叔?她提到六皇叔并未有停顿和思考,是脱口而出。
  自己一时间怕是很难找到她了,宫中无人不知六皇叔的威名。她知晓自己的许多事,称呼六皇叔却依旧用封号,哪怕她在皇宫之内自己也很难把她找出来,且自己应该也找错了方向。
  也罢,只要这梦境再出现自己便可见到她。与其胡乱猜测乱找一通,不如在这梦中当好她的保镖与驸马,待自己登基后再将她的画像昭告天下,届时总能找到她。
  “驸马要吃糖?”苏绾看到最后一句话瞬间被他逗乐,禁不住倾身过去亲了他一下,含笑调侃,“给了。”
  赵珩挺直了脊背,红得显眼的颜色,自脸庞迅速蔓延到耳朵尖上。
  “还要不要吃?”苏绾将他的反应收进眼底,又忍不住笑。
  冷美人居然喜欢吃糖,所以他刚才只是忍不住才要抢?
  赵珩目光空洞地看着她,没点头也没摇头。
  女帝为何这般开心?
  “下次给。”苏绾扬了扬眉,拿走他手中的笔挂上,绕过桌案抓住他右手手腕,带他去更衣,“驸马身上的衣衫染了血,朕替你换下。”
  保险一点再试试,做梦也要疑神疑鬼就没什么乐趣可言了。
  赵珩陡然挺直了脊背,垂下眼眸,小心藏起眼底一闪而过的无奈,假装自己没有意识没有情绪,机械跟着进去。
  她还没放弃。
  “站好了。”苏绾拉着他站到巨大的铜镜前,伸出食指挑开他腰上的绅带。
  皮革质地的绅带落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解开长衫的带子踮起脚尖将染了血的长衫脱下来,随手丢到地上。
  赵珩眼观鼻鼻观心,默默背起母后教的佛经,控制住乱成一团的心跳,压下此时不该有的非分之想。
  苏绾脱下他的中衣,低头往他胸口看去。
  没反应。
  她抬起头看向男人英挺的眉眼,耳朵红了,脸上也浮着明显的红色,偏偏眼神和表情都和蜡像一般。
  苏绾暗骂自己想太多,在梦境里她既然成了皇帝,当朝太子怎么可能会入梦。眼前这个工具人,只是巧合起了同样的名字。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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