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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每晚梦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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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贵妃轻笑一声,抬眸看着疯疯癫癫的陈良妃,嗓音愉悦,“姐姐,妹妹今日过来是想亲口告诉姐姐一个好消息,皇上不日便会下诏,封我为后。”
第9章
徐贵妃的声音不大,不过陈良妃却听了个真切。
站在徐贵妃身边的太监冷笑一声,甩了甩手中的拂尘,走过去伸手用力拧起陈良妃的耳朵,不悦呵斥,“大胆,贵妃娘娘即将封后,还不快快贺喜。”
“是要贺喜。”陈良妃笑起来,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到那太监脸上,“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踩到本宫头上来,本宫也是你能踩的吗!”
她装疯两年,这种场面她见过不知多少回,打他都是轻的。
不知死活的狗奴才,狗仗人势。
“放肆!”太监被打蒙了,刚吼完脸上又挨了一个耳光不得不松开手,整个人栽到地上。
徐贵妃抬了抬眼皮,没拦着。
皇帝答应封她为后,等诏书下来,自己就是名正言顺的六宫之首。只要北境那边战败,陈家长子怕是没法活着回来,赐死陈良妃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连怎么败的都不知道还当什么良妃,蠢而不自知。
真以为皇帝对她用了心?这天下都是男人的,女人不过是物件,喜欢了把玩几下不喜欢就放角落里吃灰。
能被皇帝惦记,哪一个家里不是有些本事?
陈家长子带兵镇守北境多年,两年前防守被破不过三日,自己只是在东宫放了把火将这蠢货引过去,皇帝不问青红皂白就降了她的位分,将她打入冷宫。
什么恩宠,不过是为了笼络臣子而刻意为之。
徐贵妃的眼神冷下来。想到皇帝如今对自己百般嫌弃,屡次取笑她的腰身不如陈良妃细软,说她风华不再,再过几年就成了祖母,心中就颇不是滋味。
皇帝到底是男人,再如何刻意他也宠了陈良妃十年,还时常留宿陈良妃宫中,若说一点情分都无,也不可信。
他答应封自己为后,不过是看在七个儿女的份上。
眼下自己年华已去,又生了太多孩子,比别的嫔妃老得更快。只怕封了后也如前皇后一般,终日守在凤仪宫,眼睁睁看着新鲜水灵的秀女,一茬一茬爬上龙床却无能为力,最后抑郁而终。
也不知皇帝此番发病,还能撑多少时日。
若他去得早,待父亲大人将四皇子扶上皇位,自己便是这宫中的太后,地位稳固。
眼下,她得找几个好看的宫女,去迷惑住太子才是正经,苏绾就长得不错。
有其父必有其子,她就不信太子真的不近美色。
徐贵妃敛了思绪,弯起唇角徐徐站起身,“好姐姐,你我前后两个月入宫,你没想到会是本宫笑到最后吧。你接着装,本宫就不陪着你了。”
说罢,她袖袍一甩,迈开脚步往外走。
“狗奴才!”陈良妃站起来,忽然回头冲进回廊里抓起扫帚,脸上露出骇人的笑,“打死你个狗奴才,打死你这妖妇!”
“拦住她,保护贵妃娘娘!”那太监发出尖利的吼声,狼狈爬起。
陈良妃用力抓紧手中的扫帚,劈头盖脸地朝着那些太监宫女身上打去。
徐贵妃这头猪休想封后!
满院的太监宫女东躲西藏,等着徐贵妃出门上了轿辇,这才抱着头往外跑。
陈良妃挥着扫帚,继续追着空气打了一阵,忽然放声大笑丢了扫帚回房。
苏绾躲在前院通往后院的月门后,轻轻拍了拍胸口。徐贵妃今天这么容易就放过陈良妃,怕不是在打什么歪主意。
她等了一会才去关上宫门,蹑手蹑脚地去陈良妃院里。
陈良妃这会在唱戏,声情并茂。
苏绾听了会,转头回后院。
后宫简直是皇帝给自己的女人建造的地狱,这些可怜的女人被圈在墙里使劲互掐,要么疯魔要么香消玉殒。
她不想疯也不想死,无论如何都要活着离开皇宫。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和人脉,假死出去根本不可行,她没金手指只有命一条。
想想是真惨。
徐贵妃来闹了这么一遭后,清宁宫又恢复以往的冷清,陈良妃每日照常唱戏装疯,像是根本没把封后一事放在心上。
平静的日子过得快。
到了跟秦小宝约好的这天早上,苏绾跟往常一样按时醒来,打着哈欠滚了两圈,赖在床上发呆。
她有四个晚上没梦到那个奇怪的梦境了,看来做梦就是做梦,并不能帮她离开清宁宫,也不能让她提早飞出这皇宫。
这两天她只顾着调配香料做香囊,都不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
清宁宫位置偏僻又是冷宫,除了时不时才来收一次夜香的宫人,和每日派送米面和少得可怜的肉的内务府宫人,再也没人来串门。
陈良妃被幽禁,除了徐贵妃会过来磋磨她一阵,其他的妃子一个都不敢来。
大家都不傻,没有徐贵妃的本事,跑来跟个疯子较劲保不齐会出什么事。
苏绾醒了会神,爬起来洗漱干净,戴上口罩去陈良妃院里把夜香桶拎到宫门外。
别的宫是一天一收,清宁宫有时三天有时五天,有时十天。
幸好清宁宫够大,不收的夜香她就拎到别的院埋到树下,或者挖坑埋起来,尽量不臭到自己和陈良妃。
陈良妃绝对不是个好上司,若是在现世,自己早跳槽了哪还会留在她身边受罪。
苏绾吐出口气,往边上挪了挪,避开从夜香桶里冒出来的那股气味。
收夜香的宫人还没过来,耳边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
她左右看了看,放轻脚步靠近过去。
“听说太子带着工部尚书府上的千金,陪淑妃娘娘一起去福安寺为皇上祈福,太子妃人选怕是要变。”
“怎么变都会被太子杀死,听太医院的弟子说,太子被火烧伤后那命根子就不听话了。”
“这事可不能乱说,不过太子只要在东宫就杀侍妾和宫女,昨夜从福安寺回来就又杀了一个,保不齐是真的。”
“尚书和太师送过去的侍妾,一个比一个好看,可惜了。”
“嘿嘿,还不如送给咱玩玩呢,杀了作甚。”
……
下流又猥琐的笑声在寂静的宫墙下响起,清晰传入苏绾耳内。
她悄悄后退,不发出一点动静地折回的清宁宫门前。
太子赵珩竟然不行?
原著中关于太子的剧情不多,这一年大部分都是原女主在家宅斗的内容,到结局时太子登基刚三年。
好像他登基后不止大赦天下,还遣散了后宫?
苏绾仔细回想原著的内容,发现除了原女主在尚书府宅斗,出了尚书府就开始让男主吃醋的剧情,其他人她就记得神医男二和谢梨廷,不禁头疼。
她是在看完这本书半年后猝死的,穿进书里又了过了一年,很多剧情都不记得了,有提示也只能勉强想起。
不过有没有这样的剧情,北境的战报也早已送到汴京。
太子故意在这个时间里,陪着跟前皇后交好的梁淑妃去福安寺祈福,应该是在私下安排运送军饷和粮草一事。
苏绾等着那两个宫人过来,倒完了夜香,拎着木桶回到后院清洗一番,将水拎去浇菜。
把所有的菜都浇了一遍,她洗干净手给陈良妃做好了早膳送过去,找机会偷偷溜出清宁宫去往御膳房。
秦小宝像是知道她一定会出现,早早等在后门处。
“秦大哥。”苏绾唇边弯起浅笑,左右看了看小跑过去。
“找着了,你弟弟如今在一家香料铺子里当学徒,奶奶身体抱恙,前些时候已经请了大夫诊治。”秦小宝一口气把她想知道的事说完,脸上浮起浅浅的暗红,“明年入宫满十年,我就要出师了。”
“恭喜你啊。”苏绾眉眼弯弯,又拿出几块碎银递过去,“麻烦秦大哥帮我把这些银子捎给奶奶,让她一定要去看病。”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原主的奶奶和弟弟,这下她可以安心筹谋离开冷宫一事了。
她得先离开冷宫,避免两个多月后陈良妃被赐死连累自己,才有命出宫。
出宫的银子的算上原主留下的部分,如今已经有两百多两,再过一年自己若不是不死,还能有一百多两的进账。
这些银子足够她带着原主弟弟和奶奶,在汴京安身立命。
只盼原主奶奶的病不重,神医男二还有两个多月才到汴京。
说起来,原主奶奶算是很长寿的了。家中做香料生意对药理也略懂一二,小病小痛自己去抓药也能对付过去,比寻常百姓要好一些。
“放心吧,我一定会带到的。”秦小宝眼神发亮,“我攒了很多银子,等明年出了宫就自己开个小酒馆,地方都看好了。”
“秦大哥一定可以做得很好。”苏绾恭维一句,不再多待,“我先回去,免得惹出麻烦。”
秦小宝张了张嘴,脸更红了,“你下次几时过来?”
“三天后。”苏绾丢下话扭头就跑。
秦小宝嘿嘿笑了声,跟出去目光痴痴地看着少女窈窕的背影。他知道自己配不上苏绾的好样貌,但是他可以挣钱养她,帮她照顾弟弟和奶奶,只要她不嫌弃把这条命给她都行。
苏绾一路跑着回了清宁宫,陈良妃没在前院,倒是听到从她院里传来的咿咿呀呀唱戏的声音。
她松了口气,脚步轻快地回后院。
陈良妃不折腾,只要不去想马上会掉脑袋的事,日子倒是挺自在。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天黑下来,苏绾将做好的香囊藏起来,收拾好各种工具和已经处理好的香料,提了热水去照料陈良妃梳洗一番,返回后院。
再过三天就是她去卖香囊的日子,到时候可以探探永宁宫的宫女云岚的口风,若她真在梁淑妃身边伺候,自己回御膳房一事说不定能成。
就算不成,去马厩或者别的什么部门也可以,只要不去照顾妃子和皇子,一年后就有机会出宫。
苏绾打了热水,自己也梳洗干净回屋关了门躺下,很快睡着过去。
“陛下?”
“可是这些菜不和陛下的胃口?微臣倒是会些厨艺,若陛下不嫌弃改日微臣亲自下厨。”男人的嗓音温柔低沉,隐隐带着几分难为情的意味。
苏绾被这声音吵醒过来,发现自己又开始做那个没什么屁用的皇帝梦,嘴角狠狠地抽了下。
她睡醒后已经过去好几天,在梦里好像就走神了一下,也是神奇。
最神奇的是,每次梦到这个梦境,剧情都会衔接到她上一次睡醒之前。
“梨廷会下厨?”苏绾扬了扬眉,唇角浮起浅淡的笑意,“那朕可要好好尝尝爱卿的手艺。”
“承蒙陛下厚爱,择日不如撞日,今夜的晚膳让微臣来准备如何?”谢梨廷笑容浅浅,好看的眉眼如画中出来的贵公子一般迷人。
苏绾倾身过去,伸手抚上他那张越看越好看的脸,满意喟叹,“爱卿为何长得这般好看,朕有些心动了。”
“陛下……”谢梨廷僵着不敢动,握着筷子的手明显抖了下,俊美面容浮起暗红。
苏绾被他的反应逗乐,再次倾过去佯装要亲他,谁知赵珩忽然伸手将她拉回去。
“驸马这是作甚?”苏绾回过头看着赵珩,暗暗吃惊。
这是吃醋了?他不是不屑于为她这个昏庸的女皇帝折腰吗?
第10章
赵珩目光发沉,俊美无俦的脸庞仿佛挂满了霜雪,左手扣紧她的手腕不松开。
苏绾跟他对视片刻,出其不意地倾身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下,口中溢出含糊的低笑,“驸马是这个意思吗?”
他肯定不是这个意思,她故意的。
这是第三次梦到这个梦境了,她能看得出来谢梨廷没有任何思想,看得出其他人也如此,唯独看不透他。
他像是知道自己做梦,又像是不知道,看她的眼神和谢梨廷差不多,偶尔又深沉得可怕。
苏绾等了会见他没别的动作,故意倾身作势又要亲他。
赵珩藏起眸中的复杂情绪,伸手将桌上的素菜挪到她眼皮底下。
苏绾低头看过去,倏然一笑,“驸马是想劝朕先吃东西?”
赵珩垂眸看进她眼底,略略颔首。
苏绾又看了眼吃了一年多,在梦里都让自己饿醒过来的绿色蔬菜,索性放了筷子单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谢梨廷是小太阳的话,他绝对是冰山,还是特别好看的冰山。
他五官生得极好,若是那双眼有情绪,不知会迷倒多少无知少女。
苏绾想着,伸手过去,指尖挑起他的下巴端详片刻,脸上浮起安抚的笑,“驸马放心,朕不做这皇帝也还是公主,驸马只有你一人。”
面首却可以有很多。
皇帝也只有一个皇后,可还有佳丽三千在后宫。
林尚书送来了六个伴读给她,韩丞相的人可还没送进宫呢,到时候说不定真的可以……后宫三千全是美男。
不知道算不算是穿书后的小小福利?
“赵兄为何不出声?”谢梨廷也放了筷子,扭头看向赵珩。
“驸马不会说话。”苏绾替赵珩答了,落在赵珩脸上的手滑下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他脖子上的草莓印。
被她咬出来的几个吻痕,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诱人的性感,禁欲又撩人。
“原来如此。”谢梨廷的目光在赵珩的脖子上定住,片刻后淡淡挪开,“许是最近受了伤,说起来我与赵兄乃是旧识。”
“旧识?”苏绾又摸了下赵珩的脸,撤回手慵懒出声,“如此甚好,朕忙于国事之时,你二人倒是可以做个伴。”
历史上同时娶了亲姐妹的皇帝都有,她也就收了两个互相认识的面首,不算啥。
而且这是在梦里,又不是现实。
“微臣明白,日后定会与驸马好好相处。”谢梨廷垂下眼眸,十分识大体的模样。
好看的男人乖巧害羞起来,真让人心痒难耐,恨不得狠狠调戏个够本。苏绾忍不住手痒,又倾身过去摸了下他的脸,“梨廷,朕当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这不就是又奶又听话的奶狗吗?她在现世没遇到过,没想到穿进书里反而有了,虽然只是一场醒来后就不知何时继续的梦。
然而为所欲为的感觉真的很爽。
“微臣谢陛下厚爱。”谢梨廷的脸又红了起来,一双眼亮得像是镀上了一层光。
苏绾拍拍他的肩膀,唇角翘起满意的弧度,坐直回去。
重新拿起筷子,孙来福抱着拂尘从外边进来,挤出一脸干巴巴的笑,“陛下,方才被罚禁足抄写《夫纲》的余公子,托老奴问陛下何为《夫纲》。”
“本朝没有《夫纲》吗?”苏绾反问一句,放了筷子自顾站起身,“取笔墨来,马上就有了。”
估计那些东西吃进嘴里也没味道,还不如不吃。
孙来福嘿嘿笑了声,立即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去取笔墨。
谢梨廷看了眼赵珩,不吃了。
赵珩微微偏头,眸中闪过一抹幽光,坐着没动。
“陛下,禹州知府在宫外求见,称兴修水利的银两工部迟迟不下拨,进了雨季恐有水患。”孙来福凑到苏绾身边,伸手扶她,“此事关系重大,老奴一时心急就帮着问问。”
“太师和尚书丞相他们怎么说?这些事不是该他们解决的吗。”苏绾没好气,“朕不懂国事,他们也不懂吗?”
她一个被架上皇位的昏君,管什么兴修水利,反正梦里一切都假的。
不管。
“老奴多事了。”孙来福垂下脑袋,老实闭嘴。
苏绾看他一眼,忽然觉得有趣。这墙头草居然还关心民生,不应该啊。
进了花厅,小太监已经准备好了笔墨。
苏绾走到案前提笔,仔细琢磨一阵,在纸上写下八个大字:以妻为天,恪守夫道。
写完,她端详那行歪歪扭扭的字片刻,又补写了一句:不准争风吃醋,不准见异思迁,不准朝三暮四,不准恃宠而骄,以妻为尊。
“好了,送过去让他抄袭一千遍。”苏绾丢开笔,转头看着孙来福徐徐伸出手,“拿来。”
孙来福脸色一变,扑通跪了下去,脸上的笑容更干了,“陛下想要什么?”
谢梨廷和赵珩双双起身去花厅。
赵珩垂眸看向孙来福,剑眉微微压低,墨色的眼底透出一丝探究,不注意看很难发觉。
“要你的命。”苏绾冷笑一声,抬眼看他,“孙来福,朕还在公主府之时你便追随左右,真以为什么事都能瞒得过朕吗。”
在原著里,太子赵珩身边的大总管,是他还在皇子府中就跟随左右的太监。
他监国后,原来跟随高宗皇帝的大总管,留在太初殿伺候高宗皇帝没有跟着他。
她不记得孙来福在原著中,是不是也这么墙头草,梦境里却看得分明。
他才是老泥鳅,风往那边吹他就往那边倒,随时转换。虽然没可能被重用,但也保住了小命,不至于被株连。
苏绾拉回飞远的思绪,见他还是不肯出声,唇角勾了下,饶有兴味地等着。
这墙头草应该是收了禹州知府的好处,这才大胆跟自己说这事。
原著的内容她记不得细节,但当朝太子监国期间,北梁大大小小的事情,几乎都是太师和林尚书拿主意,或者是韩丞相等人。这个剧情她还是记得的,毕竟和男主有点关系。
“老奴该死,不该拿此事来烦陛下。”孙来福见躲不过去,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从袖子里掏出一沓东西呈上。
苏绾以为是银票,接过来一看发现是地图,下意识展开查看。
这位禹州知府是个人才,竟然在地图上标出了可以开渠排水的路线,还建议加深加宽,增加疏导洪水的流量。
就是太理想化了,只考虑了如何保住禹州一地,没管下游的死活。
“陛下能看得懂?”孙来福弱弱出声。
苏绾放下地图,淡然出声,“看不懂。”
孙来福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嘴巴翕动一阵,安静下去。
“下去吧,这事交给太师和丞相处理。”苏绾抬手压在地图上,曲起手指轻叩,“朕有些乏了,安排梨廷去偏殿住下,驸马留下陪着朕。”
孙来福缩回想拿地图的手,领着一众太监和宫女退出去,随便带走了谢梨廷。
苏绾收起地图,伸手扣着赵珩的手腕,出了花厅慢慢走回寝宫。
赵珩垂眸瞟一眼她手中的地图,挪开视线看向别处,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穿过回廊,两人回到寝宫,宫女和太监纷纷迎出来,“陛下万福。”
“你们也下去,朕和驸马要独处。”苏绾松开赵珩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自顾朝书桌走去。
赵珩眸光闪了闪,不疾不徐跟过去。
苏绾听到动静回头看他一眼,唇角弯了弯,慵懒坐下,“驸马可是要为朕研磨?”
赵珩脚步顿了下,面无表情点头。
苏绾脸上的笑容扩大,重新展开地图看起来,没管他。
在古代,每年因为水患和疫病死去的百姓无数,就是在经济和科技都非常发达的现世,因突发洪水而丧命的百姓,也有不少。
她对水利一窍不通,对给排水倒是懂得一二。
在原著里,禹州的这场水患好像发生在当朝太子登基前一个月?男主因为原女主随神医男二去救灾,担心她染上疫病而生气。
生气归生气,转头男主就亲自带兵过去赈灾,协助原女主和神医男二制止疫病爆发。
大致是这个剧情,至于当朝太子是如何解决这件事的,原著中有没有写她完全不记得了。
只看结果的话,应该是没能处理好,不然也不会真的有水患。
苏绾抬手揉了下额角,眼前赫然多了一方砚台。男人五指修长,白皙的扶手映着砚台的黑,莹润而好看。
她抬起头,唇角弯起一抹浅笑,“辛苦驸马。”
赵珩看向她手中的地图,还是不说话,神色如常。
“朕瞧着禹州知府画画的水平不错,故而拿回来观摩一番。”苏绾也不管他是不是想要询问的意思,自顾解释了下,拿起笔在图上舔了几笔,画上一只划水的鸭子。
要保住禹州和下游的城池,光是修水利是不够的,还得利用地势因地制宜建一个水库。
她左右无事,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醒,就当是打发时间回顾下自己的专业知识。
而且这图也没人能看懂,梦里的几个老臣估计也不会看。
苏绾画完放下笔,站起来看了眼对面的赵珩,半个身子从桌上倾过去,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轻笑,“朕去睡觉,不准过来打扰朕,否则杀了你。”
说罢,她顺手拿起案上的长剑,大步绕过屏风朝龙床走去。
赵珩起身坐到她刚才坐的位置,低头看向铺在案上的地图。地图上多了一只划水的鸭子,模样有些古怪。
他偏头看了眼龙床的方向,见帷幔放了下来,拿起地图细看片刻,眼底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疑。
将地图仔细放回去,赵珩起身去软塌上躺着,眸中浮起若有所思的神色,过了片刻才缓缓阖上眼。
苏绾睡了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在梦境里,差点忍不住尖叫出声。
知道自己在梦境里不会死是一回事,被困在这梦境里出不去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苏绾拍拍胸口掀开帷幔下床,抬头看向窗外。
天还没彻底黑透,没有外力叫醒她,梦里也没有刺激的事情,她想醒过来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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