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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每晚梦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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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自己收到消息立即来报。
这要出了什么问题,任长风当真得提头来见了。
赵珩若有所思。
韩丞相为何还想着要杀陈皇后?难道……他猜出在自己背后指点的人,是苏绾?
他几次去见苏绾,只有开始设局那日被丞相府的死士看到,后来的几次墨竹确认过,周围并无其他人。
是学堂和诏令!赵珩绷紧了下颌线,许久才出声,“将五皇子和四皇子关到一处,德妃和身边的宫女幽禁在瑶华宫,不准她们死。”
韩家的死士哪怕主人死了也会继续完成任务,韩丞相若真的猜出苏绾的身份,势必会让死士继续追杀苏绾。
“属下这就去布置。”江崇领命欲走。
“回来。”赵珩面色冷凝,“吩咐影卫全力追杀丞相府的死士。”
“是。”江崇行礼告退。
赵珩目送他走远,偏头看向孙来福,“稍后你去一趟内务府,凡是送去敬法殿的东西都让他们检查仔细,再出下毒之事内务府担责。”
“老奴明白。”孙来福应声。
殿下是真的在意那姑娘,听闻她会出危险竟如此紧张,这是好事。
说明殿下有成家的念头了,他也总算不辜负皇后的嘱托。
“进去吧。”赵珩收了杀气继续往里走。
韩家的死士既然盯上了敬法殿,那便把敬法殿烧了让他们死心。自己再趁着他们放松之时,将他们一举杀尽。
登基大典结束当夜,他会将苏绾和陈皇后送出宫,再一把火烧了敬法殿。
陈皇后一死,且不是死在自己手中,陈瑞武身为兄长亦无法怪罪到自己头上。也打消了他,在朝中还有依仗的念头,不让陈家人趁机起势。
这后宫里边,能看得清自己为何要封继后的人,除了苏绾便是陈皇后。
她很清楚,封后只是一步棋,因此未有离开敬法殿住进凤仪宫。
他原先也未曾想要她死。
送她和苏绾出去,这宫里不会有太后也不会有太妃。
其他的嫔妃愿意出家的便出家,不愿意的,就去开办在国中各地的学堂当夫子,放她们自由。
苏绾不喜宫里繁琐的礼仪,她也不喜欢皇宫,未必会喜欢看到那些嫔妃被安排殉葬。
此事朝臣必定会反对,这也是自己为何要在文德殿外,射伤韩丞相活捉林尚书的原因之一。
朝臣惧他,日后推行任何政策,他们都不敢在暗地里阻挠。
赵珩闭了闭眼,耳边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脸上再度挂上厚厚的寒霜。
“都在外边候着。”赵珩说了句,开门进去。
守在寝宫内侍卫上前行礼,“殿下。”
“到门外守着。”赵珩摆手入内。
侍卫安静退下。
“你个逆子!竟想弑父夺权!”赵言煜气疯了,抓起手边的花瓶用力砸过去,“当初就不该立你为储君!”
这天下是他的!要不是皇后以死相逼,他会废后把徐贵妃封为皇后,将老四立为储君。
他的儿,如今竟是什么都没剩下。
“晚了。”赵珩不想再听他废话,上前一步出手将他击昏过去,拿出一粒药丸喂入他口中,捏着他的下颌让他吞下。
这种药丸服下后要过好几个时辰才会发作,症状如久病不治一般,是他幼年在禹州历练时,从一江湖郎中手中购得。
回汴京后他用动物试过几回,从未出错。
赵珩收起药瓶,抱起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的皇帝放到龙床上,倾身给他改盖上被子,漠然转身。
他不会如父皇这般软弱,也不会为了平衡朝中的势力,娶无数的妃子入宫。
不会如他一般昏庸无能!
走出太初殿,赵珩吩咐侍卫守住各处防止有人闯入,随即回临荷殿换下身上的蟒袍,拿了一套没有染上任何熏香的便服穿上。
登基之前,还不能让苏绾知晓自己的身份。香囊是她亲手调配出来的,闻到味道她无需怀疑便可确认自己身份。
“殿下。”墨竹从梁上跳下,恭敬回话,“韩家一干人等已全部关入刑部天牢,未有遗漏,押送大将军的禁卫军再有一日便会入京,沿途都有人盯着。”
赵珩略略颔首,“换上蟒袍随我去敬法殿。”
墨竹沉默点头。
赵珩到敬法殿见过任长风,听他说完昨夜有人偷袭一事,叮嘱一番小声交代,“去通知她到后门来,我在那儿等她。”
任长风应声跳下屋顶。
赵珩在敬法殿后门等了一会,苏绾开门出来,看到他微微有些诧异,“你怎么又来了?”
身为太子的暗卫,他这么闲的吗?
“太子命在下来通知陈皇后,四天后登基大典结束当夜,会将你二人都送出去。”赵珩故作严肃地往她身边挪了下,嗓音压低,“姑娘可会骑马?出宫时会让你二人扮做侍卫,跟随换防禁卫军一道出去。”
陈皇后是会骑马的,她盛宠之时常常陪着父皇去围场骑马游猎。
苏绾摇头,心里却想着太子如此安排,必定是韩丞相那边还有尾巴没抓住。
陈皇后才封后三天,即便是死也要利用到底。
她的嫡兄在北境打了胜仗才没多久,转眼成了国舅,陈家人若趁机起势对太子来说不是好事。
只有陈皇后死了,还是死在韩丞相手中,如此才能让驻守北境的陈家人不起疑。
人死了便只有虚名,陈家人想要进入权力中心,还是得靠自己。
这太子……不简单。
反正自己的目的只是出宫,怎么出去都行。
苏绾打住思绪,见他不说话忍不住问,“你会骑马吧,能不能教我?”
侍卫的骑术都是非常好的,自己光靠做梦学不行,距离出宫只有几天时间,也不一定会入梦。
还不如找他呢。
“今夜在下不当值,到了亥时姑娘还在此处等着,在下来带你去学骑马。”赵珩见她上当,藏起眸中的笑意,险些忍不住伸手捏她的脸。
她方才走神,像是已经猜出他送走陈皇后的用意?
“好,那你一定记得过来。”苏绾见他答应,眼神霎时变得明亮起来,“不见不散。”
“嗯。”赵珩应了声,手臂一伸很自然地落到她的头顶,“别动。”
苏绾茫然仰起脸。
从她的角度看去,男人线条优越的下颌线清晰而明快,他呼吸的气息拂过来,有点撩。
“落了叶子。”赵珩倾身而下,下巴轻轻碰了下她的头顶,手指故意动了下她的发鬓,拿出藏在掌心的枯叶递给她。
苏绾本能往后退了一步,“谢谢。”
她好像又被撩了?
“回去吧,今夜亥时在下会来接你出去。”赵珩脸上古井无波,仿佛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做,拱手离开。
苏绾丢了枯叶关上门,心跳乱糟糟地往回走。
一定是昨晚入梦的后遗症,竟然觉得他一板一眼的样子是在撩自己。
进入小院,陈良妃歪在廊下吃着水果吹风,看起来十分惬意。
苏绾过去坐下,状似不经意的语气,“太子登基后会将我们一起送出去。”
“知道了,还以为他会在用完我这颗棋,便会让我给皇帝陪葬。”陈良妃轻笑,“我入宫得宠后从不针对皇后,是因为我知道她是正室,还生了儿子。”
自己的娘亲就是妾室,入了宫她也是妾不是妻。
妻要妾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她与徐贵妃以及德妃不同,背后无人可依,唯有自己立起来才能淌过后宫里刀光剑影,好好活着。
说起来,皇后也从未为难她,许是因为她是最没威胁的那一个。皇后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后来被困深宫皇帝移情才郁郁寡欢,也气坏了身子。
彼时不知深浅,觉得皇后身在福中不知福,如今才看得明白。
身在这后宫里,哪来的福可言,苦倒是日日都得咽下去。
“我原先想,若是死了还有来世,定要正经嫁人为妻不再做妾,看来要等上许久了。”陈良妃又笑,“封后赏赐下来的银子,足够我安享晚年,出去也好。”
她原先计划,若太子利用完她就要除去,便自己想法子逃出这皇宫。
任长风昨日已帮她在城内买了一处幽静的宅子,平素出门戴上帷帽,少去热闹的地方露脸,还是能自由自在的活着的。
还能趁此机会,让道士再开坛做法。
“等那位出殡,你也可以嫁。”苏绾压低嗓音开玩笑,“只要你敢。”
“我有何不敢的,假死出去从此便没了陈皇后,换个名字不就成了。”陈良妃笑得开心,脸上隐约生出几分自嘲,“还是算了,生不出孩子嫁了也会被嫌弃。”
两个女人在廊下说话的声音时大时小,一字不漏的落入任长风耳中。
他低下头,悄然攥紧了拳头。
进入九月暑热渐消,过了上午日头才毒起来。
苏绾照顾陈皇后睡下,回房看了看收拾齐整的包袱,也躺下午睡。
一觉睡醒,外边已是夕阳漫天。
韩丞相和林尚书在文德殿外,被禁卫军活捉的消息传到敬法殿,来传消息的人却是梁淑妃。
苏绾站在佛堂门外的荫蔽底下,听着梁淑妃的哭声从里边传来,心情复杂。
这人软弱了一辈子,以为谨小慎微不出错便可平安,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老皇帝一死,以太子的为人即便不杀六皇子,也不会让他留在汴京。
去了封地也会一直派人监视他们母子,直到老死。
诏令一事泄露,不管怎样都是梁淑妃的错,还有送给宋临川的香料,两件事合一起,太子对她早就没了信任。
佛堂内安静了一瞬,复又传来哭声。
“我不求别的,只求皇后娘娘在太子跟前帮我说句话,留我儿一条活路。”梁淑妃哭得哀戚,“我儿还小。”
“本宫没这么大的脸。”陈皇后不为所动。
当初她在病中,以为自己活不下来时求她,她冷眼旁观。如今回头来求自己,倒是不顾及往日龃龉了。
“我知道你是个有能耐的,从冷宫出来还能封后……”梁淑妃话还没说完,敬法殿外传来宫中发丧的消息。
她脸色一白,像是被抽了魂讷讷出声,“竟是这般便走了吗?”
陈皇后看她一眼,起身走出佛堂看向长信宫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丝轻松。
可算是驾崩了。
她的前半生都绑在皇帝身上,终于解脱了。
“回吧,本宫要换上丧服去长信宫送皇帝一程。”陈皇后说完,扭头回小院。
梁淑妃从团铺上起来,浑身上下像是灌了铅,艰难迈开脚步。
云岚不敢怠慢,匆匆入内扶她。
苏绾看一眼她主仆二人,也回小院换上丧服。
赶到长信宫,宫女与太监都得留在门外,文武百官闻讯陆续着丧服赶来。
“苏绾……”云岚悄悄拉住苏绾袖子,示意她到一旁说话。
苏绾没拒绝她。
“诏令一事是嬷嬷泄露的,与淑妃娘娘无关。”云岚压低嗓音,一开口便红了眼,“我不求别的,只求不被送去殉葬,你在皇后跟前说得上话,求你帮我一回。”
“我试试,能否行得通说不准。”苏绾略无奈,“回去吧。”
云岚含泪点头。
梁淑妃身边的嬷嬷被带走了,不知是死是活,她却是不想死的。
眼下,能帮自己的便只有苏绾。
在长信宫门外守了两个时辰,百官先出门,跟着是后宫的妃子。
苏绾迎上陈皇后,随她一道返回敬法殿。
路上两人都不说话,进敬法殿关上门这才相视一笑。
“再耐烦几日,等太子登基便好了。”陈皇后一身轻松,“御膳房稍后送晚膳过来,吃完早些睡,明日还得去哭。”
苏绾含笑点头。
陈皇后吃完梳洗干净早早睡下,苏绾回房等到亥时,熄了灯偷偷去开了后门等着。
她问过陈皇后,太子没有表字,据说是皇帝没给取。
皇帝驾崩太子一定很忙,不知道会不会临时要求暗卫加班?苏绾等了一会不见有人来,转过身正准备回去,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苏绾。”
“你来了。”苏绾松了口气,回头看他,“要如何出宫?”
赵珩笼在夜色下的脸庞浮起淡笑,手臂一伸,揽着她柔软的腰肢纵身跃上屋顶,“飞出去。”
苏绾被他吓得不轻,本能伸手抱紧他。
作者有话要说: 赵珩:我是不是很厉害?
苏绾:……
第95章
夜色浓稠,皇宫各处都挂上了白色的灯笼,站在屋顶往下看更添几分肃穆。
苏绾箍紧他的腰,心跳如雷。
这种场面她只在现世的电视里看过特效,亲身经历真不是一般的刺激,比自己第一次上没贯通的大桥还慌。
“先去换一身衣裳。”赵珩感觉到她的害怕,唇角微扬,“一会走重华门出去。”
守门的侍卫都是他的人,不会拦着。
“好。”苏绾嗓音发颤,心想出宫后真的可以考虑把他养在身边。武功这么好,出门完全不需要担心遇到山匪,还能让他帮忙训练一批护院。
赵珩低头,趁着跃下房顶的间隙,不露痕迹地亲了下她的头顶。
按照规矩,他今夜应该与皇后及后宫妃子和所有皇子守灵。未免落下话柄被朝臣抓住,他命墨竹找来个身形相似的暗卫,穿上丧服守在灵堂。
还让司礼太监宣布父皇的遗诏,后事从简无需皇后及后宫妃子守灵,也无需皇子去守。
他早晨才活捉韩丞相和林尚书,晚间父皇驾崩又有遗诏在,便是朝臣心中明白一切皆是自己的安排,也不敢置喙。
早在他命礼部和工部准备父皇后事的同时,他的龙袍和冕冠也在加紧制作。
停灵三日后,他便可登基。
这三日他要拿回兵权,处理掉韩丞相和林尚书。拿到赤虎军的虎符,其余戍边驻军便无可惧。
戍京大营的兵力,林尚书一倒便可拿回。
赵珩抱着苏绾落到地上,左右看了一圈带着她避开侍卫,进入一处空置的院落。
墨竹和其余几个暗卫守在各处,默默转身。
“侍卫的衣服难有适合姑娘穿的,姑娘换上男装便可,在下有出宫的令牌。”赵珩藏起笑意,拿出提前为她准备的男装递过去,“这院子无人居住,姑娘放心。”
苏绾拿走他递来的男装,轻声说了句谢谢,开门进去换衣服。
今夜皇宫各处戒严,侍卫比平时多了两倍,即便有令牌也得装扮妥当。皇帝一死,太子身边的暗卫就带着宫女出宫,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尤其太子还给她写过出宫诏令。
等她假死出去,这宫里怕是要传出无数奇怪的故事版本,比如太子痴恋宫女,为娶其为后亲写诏令什么的。
或者,太子被宫女迷惑,亲手奉上江山云云。
她只远远看了一眼太子就要背锅,简直惨绝人寰。
再说那太子的颜值也太一般了,哪怕是站到她面前,她也不会激动半分。她梦里的美人,哪个不比太子好看?
苏绾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阵,穿好男装,收起自己的宫装装进包裹里放好,开门出去。
赵珩回头,换上寻常男装的苏绾像尚未及冠的少年郎,眉梢眼角都染着几分清冷。
她靠近过来,嗓音微微有些沉,“可以了吗?”
“很好。”赵珩满意点头,手臂一伸又把她抱住,纵身跃上房顶往重华门的方向去。
苏绾胆子大了很多,落地时已经可以跟上他的节奏。
走出黑暗,挂满白色灯笼的重华门近在眼前。
赵珩拿出令牌低头在她耳边叮嘱,“跟着我走便可。”
男人呼吸的热气一下子冲进耳朵里,苏绾猝不及防,脸颊没来由的烫了烫,乖乖点头。
“来者何人!”守门的侍卫一看到他们出现,立即围了过来。
赵珩一言不发,拿出令牌递过去。
对方看过令牌旋即退下给他们开门。
苏绾神色从容,跟着他出去后又走了一段路,进入一座十分幽静的大宅子里。
“这是我等平日休息轮值之处。”赵珩解释一句,带着她穿过回廊往后院去,“后院是练功的地方,不会吵到前边的人睡觉。”
“嗯。”苏绾应声。
这是太子训练暗卫的地方,原著中提到过几次。柳云珊病好后跟贺清尘学医,只要萧云敬入京他们便会在此处见面。
外面完全看不出这宅子有多大,也分不出到底是一户人家还是好几户,进出一共八个大门,每个大门连接着的一个三进的大院子。
八个大宅子连起来,差不多形成一个长方形的圈子,中间的空地便是训练暗卫的演武场和马场。
他这么大胆,竟然把自己带到,太子极为隐秘的暗卫训练基地来?
转念又想,自己是看过原著才知道这个秘密。
他要是不说,这里就是禁卫军平常换防睡觉的地方,本来也不算什么机密的事。
进入演武场,四周亮着手臂粗的火把,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正在马场那边吃着草料。
“这匹马的性子比较温顺,适合女子。”赵珩垂眸看她,眼底漫上笑意,“姑娘无需惧它。”
苏绾点了下头,跟着他一块过去。
她在梦里的马叫踏雪,不是白色的马而是四蹄雪白,如踩在雪中一般。
那名字更适合眼前这匹马。
走到马匹跟前,赵珩停下来明知故问,“姑娘会上马吗?”
“不大会。”苏绾神色坦然,“要如何上?”
在梦里她也是在他帮忙下才上去的,不能逞能。这会可不是做梦,马匹发狂真的会把她甩下来。
“我教你。”赵珩把缰绳给她,仔细教她如何拿缰绳,上马时要如何控制力道,不让马匹发觉她不会。
在梦境里他一直未有出声,因此没有仔细教过她。
“还挺复杂。”苏绾听他说完一遍,有点跃跃欲试。
在梦里她是被抱着上去的,之后他又一直拉着缰绳,不像现在说得这么细致。
“试试。”赵珩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握住缰绳示意她上去。
苏绾抿了下唇角,按照他刚才教的要点,抓紧缰绳和马匹的鬃毛,尝试上马。
这古代的驾照比现世的还不好考。
第一次尝试失败,赵珩及时伸手扶了她一下,眼底划过浅浅的笑意,“不急,再来一次。”
苏绾背对着他抿紧唇角,仔细把他说的要点的琢磨了一遍,再次尝试。
她一定要学会,出宫后要做的事情很多,有时间也找不到这么细致的老师教自己。
试到第五次,苏绾终于顺利上马。她缓了缓呼吸,挺直了脊背,按着他的要求用小腿敲打马的肚子两侧。
□□的骏马开始走动,赵珩眼中流露出一丝放松,安静跟上去防止她掉下来。
“太子登基后你真的要退隐啊?”苏绾掌握了诀窍,顿时放松很多,“想过退隐后做什么吗?”
“未曾想过,姑娘可有好建议?”赵珩笼在火光下的俊逸面容古井无波,“在下十岁便跟着太子,之后去禹州当暗桩,只会杀人。”
她这是动了心思,想要收留自己?
“那你有钱吗?”苏绾又问。
像他这种经手过太子许多事的暗卫,即便退隐了估计也还留在军中,若是彻底退出,除了去给人当护院,或者去镖局,似乎没什么工作合适他。
太子肯定也不放心。
毕竟知道的太多事了,身份一旦暴露就很容易被对手收买。
“有一些,在下的俸禄不高,平时也无甚花费的地方,就攒了几百两。”赵珩眼底的笑意扩大,“为了查找义父花掉一些,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两。”
他的私库有将近千万两。
“你这么穷也敢退休?”苏绾脱口而出。
她在现世时,要不是不想动用拿去理财的钱,又想换一辆心仪的新车,也不会在工地加班加点的熬,从而导致自己猝死。
退休,她就没敢想。
“太子身为储君,眼看就要登基,不会一直只用同一批暗卫。”赵珩故作无奈,“除了他贴身的暗卫首领,通常几年一换防止暗卫知道太多而背叛。”
其实不是,暗卫和朝臣豢养的死士一样,自小卖命给主人。
暗卫若是想退隐,会按照规矩自废武功,服下需要按时服用解药的毒药,远离汴京隐居。
“那你还挺惨的,要不你来帮我吧,我出宫后要做的事情很多,需要一个保镖。”苏绾偏头看他,“就当是报恩了。”
“报恩是以身相许吗?”赵珩故作不解她的话,“在下说过会负责。”
“以身相许就不用了,我又不介意。”苏绾被他的话噎到,腿上一用力,马匹瞬间跑了起来。
她吓得一愣,忘了怎么控制缰绳。
赵珩担心她摔下来,飞跑几步追上去轻松跃上马背抱住她,紧紧握着她拿缰绳的双手,“别怕,这马是在欺负你不会骑。”
苏绾被他的动作惊到,身体条件反射地后仰,脸颊一下子贴上他的脸,心跳没来由的乱了一瞬。
刚拒绝他的以身相许就被抱住,她真不是欲擒故纵啊。
这是意外,她是不会负责的。
保镖可以收,但还不到收他当面首的程度,还要再观察观察。
“马有灵性,它能通过人的动作分辨出是否会骑,发现不会的便会把人甩下去。”赵珩假装不知此刻有多亲密,一本正经的解释,“多练几次学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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