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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佛系八福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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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鄂氏犹豫了下,含含糊糊地说道:“刚才弟妹只觉得一阵心慌,手忙脚乱,故而并不知道是否有人要害我。”
太子妃听了董鄂氏的话,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她沉着脸色,问安宁道:“八弟妹,你瞧见是谁推得三弟妹?”
安宁抿了抿嘴唇。
她飞快地屈膝跪下,道:“二嫂,事到如今,臣妾也绝不会瞒着您。推三嫂的不是旁人,正是臣妾带来的张格格。”
“太子妃,妾身冤枉啊。”
张氏慌忙跪地,泫然欲泣地说道。
“冤枉?”
太子妃皱眉,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你的意思是,八弟妹冤枉你了?”
“妾、妾身不知该如何说好。”
原本顺遂的计划变成如今这样的乱局,张氏已经乱了阵脚。
她也知道,意图谋害董鄂氏是个什么罪名。
事到如今。
只能是先替自己开脱了!
张氏低垂着头,委委屈屈地说道:“妾身不晓得福晋为何会这么说。福晋们想必也清楚。福晋素来是不喜欢我的。”
张氏说完这句话就紧闭上嘴巴。
她话里头的意思显然非常清楚了。
太子妃微微拧着眉头。
到了这个时候,她心里有些拿不定了。
这件事兹事体大,若是一个处理的不好,她这太子妃的威严就要扫地了。
“二嫂,臣妾有证据。”
安宁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道。
在座众人心里都呆了呆,错愕地看着安宁。
太子妃愣了下,而后飞快回过神来,“你既然有证据的话,那便拿出来。”
“是,二嫂。”
安宁的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首阳。
董鄂氏和张氏二人不知为何,心里都有种不祥的预感。
张氏紧握着手,嘴唇都被咬出印子来了。
她心里慌了,郭络罗氏手头上有证据,这怎么可能?
她谋划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走漏过什么风声,而且都是掩人耳目去做的,郭络罗氏没可能知道这些。
首阳从袖子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封。
里头装着的正是张氏和德妃传信的证据。
早知道有这一日。
安宁怎么可能会没有事先做好准备?
她一直以来都让首阳模仿着双方的笔迹,重新书写了纸条在张氏和德妃之间传递,也就是说,这真正的纸条一直都在她的手里。
安宁把信封递给了太子妃瓜尔佳氏。
太子妃瓜尔佳氏拿到信封,取出里面的纸条。
等看到纸条上的字迹的时候,她眼皮跳了跳,心一下子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旁人认不得德妃的字迹。
可太子妃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太子妃这会子才深深地意识到,什么叫做事情大了。
张氏眼角的余光瞥见太子妃手里的纸条时,表情已经僵住了。
“来人啊。”
太子妃将手里的纸条重新放入信封里。
事情牵扯到德妃身上,她是长辈,太子妃无论是从辈分,还是从地位,都没有办法处理这件事 两
“奴婢在!”
嬷嬷们站了出来。
太子妃手指一扬,指着张氏,喝道:“把这大逆不道的东西给堵上嘴巴,绑起来。”
“三福晋救我!”
张氏当下慌了。
她急忙起身,就要冲去董鄂氏身边,却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抓住手腕,堵住了嘴巴。
张氏虽然被制住了。
可她的话却是被众人清清楚楚地听到了。
一时间。
众人的神色都非常奇异,看着董鄂氏的眼神也都带着耐人寻味的意思。
张氏别的人不求,却求险些被她推入荷花池的董鄂氏。
这里头要是没有半点儿猫腻,她们不信!
“这件事事关重大,嫂子,弟妹们,都随本宫进宫走一趟,去让娘娘们定夺吧。”
太子妃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环视众人,她的眼神在安宁身上顿了顿,眼神格外复杂。
“是。”
众人齐声应了一声。
心里都不禁好奇,这郭络罗氏的信封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大福晋关心地朝安宁看去一眼。
安宁偷偷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放心。
事情的发展。
一直都在她的预料当中。
德妃。
你的报应可算到了。
安宁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从容起身。
董鄂氏瞥了她一眼,暗暗咬牙。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不知道,郭络罗氏早已知晓她们的计划了!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四十九章
大福晋刻意落后了几步。
她搭着安宁的手腕; 压低了声音问道:“到底是什么事?竟闹到要去让娘娘们定夺。”
安宁用手掌捂着嘴唇,轻声道:“跟永和宫里那位有关系。”
伊尔根觉罗氏眼皮跳了跳,神色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怎么会是她?”
安宁往前看了一眼; 见瓜尔佳氏等人已经走得有段距离; 便低声道:“可不就是她。大嫂,二嫂她们走得忒快,我们快追上去吧,免得误了事。”
伊尔根觉罗氏犹在惊讶当中; 她魂不守舍地点了下头,跟着安宁往前走去。
太子妃瓜尔佳氏并非没有觉察到安宁和大福晋的对话。
可她此时根本无暇去顾及这点儿小事,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件事该怎么办。
瓜尔佳氏眼神瞥了身后低眉顺眼的董鄂氏一眼; 心里头暗暗咬牙。
这会子来装温柔有什么用; 早干嘛去了。
她这回真是终日打鸟,一朝却被啄了眼。
太子妃这回可真是被董鄂氏给摆了一道。
她本以为董鄂氏至多不过是想借着她们来逼郭络罗氏原谅她罢了; 却没想到她竟然野心不小,竟然是想诬陷郭络罗氏谋害她。
这要是计划顺利,那也便罢了。
偏偏; 这董鄂氏是被德妃和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格格拿着当猴耍; 而且事先还早就被郭络罗氏得知了。
这真是,气得太子妃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想了一路。
一下马车,太子妃就坐上步撵; 沉着脸道:“去钟粹宫去。”
这件事牵扯太大; 唯有交给惠妃去定夺了。
宫女太监们似乎嗅到了空气里不对劲的气氛,一个个都更加谨言慎行。
一伙人浩浩荡荡往钟粹宫去。
沿途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
养心殿。
梁九功出来,打发了小太监们沏茶。
“要前不久内务府才送过来的碧螺春。”
梁九功把小太监们指使得团团转; 可却没有一个小太监对此有任何怨言。
一个小太监走过来,搭手在梁九功肩膀上揉捏着。
梁九功舒适地闭上眼睛; “小安子,你这手功夫有点儿门道啊。”
“谢梁公公的夸奖。”
小安子喜不自禁地说道,又小声地在梁九功耳边说道:“公公,太子妃带着诸位福晋去了钟粹宫,据说是沉着脸去的。”
梁九功眼皮微微一跳。
他垂下眼睑,轻声道:“八福晋也在里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巴连动都不曾动过一下,声音也是轻得几乎听不见。
“都在。”
小安子回答道。
“我知道了,留意着,小心些。”
梁九功飞快地说了一句话,起身,带着小太监送茶进去了。
“这是怎么了?”
惠妃揉着眉心,带着玛瑙红宝石指甲套的手指翘起,疑惑地环视众人,“今儿个不是老三媳妇做东请你们去看戏,怎么跑本宫这里来了?”
“回惠妃娘娘的话,”
瓜尔佳氏行止大方地回答道:“三弟妹那里出了一桩子事,这事牵涉太大,臣妾不敢做主,故而来请娘娘邀其他三位娘娘共同商议。”
瓜尔佳氏的话可谓是滴水不漏。
如今是四妃共掌后宫,这事虽然是董鄂氏、安宁和德妃之间的事,可却是件大事。
牵扯到四妃之一,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由惠妃独断专行。
当然。
惠妃也没有那个资格。
惠妃眉头一跳。
她直起身子,一向带着二分温和的脸色罕见地露出严肃的神色,那神态威仪自现。
她皱眉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太子妃迟疑了下,眼眸看向安宁。
安宁心领神会。
太子妃这是要补偿她。
甭管怎么说,今日太子妃来的时候都明明白白是要帮着董鄂氏说话,如今出了岔子,事情有变,她自然要找补了。
安宁也不客气,当下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给说了。
她说到桃子的名字的时候,张氏身子已经摇摇欲坠了。
等安宁把所有事情说完。
惠妃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眼神意味深长地落在安宁身上。
安宁不避不让。
她根本不必畏惧。
惠妃心里微微点头。
她侧过头,对身边几个听愣住的宫女说道:“去请万岁爷和宜妃娘娘、荣妃娘娘、德妃娘娘过来。”
“是!”
宫女们应声而去。
惠妃环视众人,语气平静地说道:“都坐下吧。”
众人依次落座,心思各异。
董鄂氏几乎快昏厥过去了,她浑身都在颤抖,此时的她,恨不得刚才跌入荷花池里,宁可被那池水冻一冻,也好过现在如坐针毡。
张氏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她现在的模样更惨。
她如今是戴罪之身,嘴巴被堵上,双手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抓着,别说想动,就是想开口,都难。
惠妃老神在在地捧着茶。
她垂着的眸子里满是笑意。
“惠妃来请?”
康熙拧眉看向梁九功。
梁九功弯着腰,回道:“回万岁爷的话,那宫女的确是这么说的。说是这事很急,请万岁爷若是有空不妨走一趟。”
康熙微蹙眉头,神色若有所思。
惠妃性格沉稳,是做不出跟其他妃嫔一样邀宠的行为。
她既然说是急事,必定是事出有因。
“娘娘是出了什么事了?”
胤禔和胤禩异口同声地问道。
胤祉在心里腹诽,这老八还真是装得似模似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老大是一母同胞呢!
梁九功摇头道:“这个,奴才却是不知。”
“问他做什么。”
康熙摆手,“去看看,便知道了。”
康熙和胤禔、胤祉、胤禩齐聚一堂的时候。
四妃已经齐聚在钟粹宫中。
宜妃正在催促惠妃告知原因,却被惠妃搪塞了过去,她正要发怒的时候,就听得外头传来一声“万岁爷驾到,直郡王驾到,八贝勒驾到。”
她心里一下明白,怪不得惠妃这会子不肯说,原来是在等万岁爷呢。
康熙、胤禔、胤祉、胤禩先后脚进入钟粹宫中。
殿内乌央乌央跪倒了一片人。
“起磕吧。”
康熙道。
“谢万岁爷。”
众人道。
一进钟粹宫,胤禩的视线就不由自主地落在安宁身上。
他的视线灼热到安宁想装糊涂都不能,只好抬起头,冲他微微点了下头,表示没有什么大碍。
胤禩这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张氏瞅见这一幕,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愤怒。
看着安宁的眼神更是充斥着恶意。
“让朕来这么一趟,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康熙已经察觉到事情似乎没有那么轻松,他皱着眉头,侧过脸看向惠妃问道。
惠妃道:“回万岁爷,这件事不如让老八媳妇说吧。臣妾这会子还有些糊涂,不敢相信呢。”
她说到这里,幽幽地叹了口气。
德妃心头一紧,艰涩地咽了下口水。
她的眼神在底下的张氏身上一扫而过,心里头有股浓烈的不安的感觉。
“怎么回事?”
康熙的一双剑眉皱紧,沉声问安宁道。
安宁站起身来,不疾不徐地把事又说了一遍。
宜妃、荣妃二人的神色当即变了,这两人的眼里都同时掠过一些喜意,但她们很快掩饰得很好。
德妃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慌忙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对着康熙行了个礼,“万岁爷,臣妾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来?这简直荒唐极了。”
康熙对德妃的话没有任何表示。
他沉着脸,没有人看得出他此时到底在想什么。
“董鄂氏。”
康熙突然出声。
三福晋董鄂氏两脚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殿上。
“妾身在。”
“老八媳妇的话是真是假?”
康熙捏着手中的佛珠,冷着声问道。
一个董鄂氏,一个老八媳妇。
亲疏远近,就是傻子也分得出。
然而。
董鄂氏此时却根本无暇去计较这些。
她只觉得自己如同身临悬崖峭壁,稍有不慎,就会跌落无底深渊。
董鄂氏咬着嘴唇,心里后悔万分。
可事到如今,她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安宁手握证据,且又有那么多人看着,她根本没得抵赖。
为今之计。
只能是说实话了。
董鄂氏含泪说道:“八弟妹的话句句属实,妾身一时嫉妒,被德妃娘娘和张氏蒙骗指使,做出此等丑事,妾身心中有愧!”
董鄂氏说完这句话,在地上连连磕头。
那一声声的响声,直接让胤祉的脸色黑了下来。
他以为这一趟是来瞧惠妃的笑话,没曾想,却是瞧了自己的笑话。
董鄂氏,真是个愚妇!!
“行了。”
康熙出声制止了董鄂氏的磕头。
他眼神不善地看向德妃,若是之前德妃算计老八、老九,康熙对她是不满,现在,康熙对德妃就是厌恶了。
郭络罗氏不过是一个小辈罢了。
和德妃又有什么瓜葛。
何至于这样设局害人!
康熙最憎恶的便是旁人做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德妃这回是触了逆鳞了。
“德妃,你有什么话好说?”
康熙沉着脸色,问道。
德妃脸上苍白。
身子摇摇欲坠,“臣妾、臣妾……”
“事到如今,你难道还想辩驳吗?你何德何能能配得上德字!”
康熙斥责道!
第五十章
德妃身子一晃; 啪地一声摔在椅子上。
她的脸色苍白得跟大病一场了似的,嘴唇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康熙。
“陛、陛下……”
康熙对几个后妃素来都念着几分旧情。
这些日子; 敏妃病了; 他还命了太医好生照顾。
可是,旧情归旧情,触碰到这种事,他还是容不了的。
“降乌雅氏为嫔; 禁足半年,不得外出。”
“董鄂氏禁足半年,老三; 你府上侧福晋的位置也空着; 也该填补上了。”康熙面无表情地说出惩罚,钟粹宫里众人安静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康熙的目光落在张氏身上。
“至于这个张氏; 老八,你自个儿看着办!”
康熙发落完一干人,就拂袖离去。
梁九功连忙跟了上去伺候。
“恭送皇上。”
惠妃、宜妃等人忙屈膝行礼。
四福晋乌喇那拉氏脸上的神情格外复杂。
她抬眼往瘫坐在椅子上的德妃; 不; 应该是德嫔看去,眼神中充满无奈。
万岁爷没有把额娘的封号去掉,对额娘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这个“德”字; 现如今看来是何等的讽刺。
“既然万岁爷已经处置了; 那大家就散了吧。”
惠妃按耐住心里的欢喜,她摆了摆手,大大方方地说道。
宜妃、荣妃二人心里也同样都是满心的欢喜。
宜妃瞥了德嫔一眼; 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德妹妹; 你可得保重好身子,借着这半年时间,好生休养。”
德嫔眼皮跳了下。
她哑着嗓子,撑着身子站起身来,她才不会让宜妃这些贱人看笑话!
“多谢姐姐关心。”
宜妃笑了一声,一双凤眼在德嫔身上绕了个圈,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会子还死鸭子嘴硬又有何用。
宜妃施施然离开了钟粹宫。
外头日头明朗,宜妃唇角翘起,伸手搭在宫女手背上,坐上步撵离开。
德妃这么多年,在宫里头得罪构陷的人不少。
可以说,宜妃三妃之间虽互有矛盾,但是比起跟德妃的矛盾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们三妃之中,哪一个没被德妃使过绊子,吃了闷亏。
别的不提,就是性子最爽利,不饶人又得宠的宜妃,都被德妃坑了几次。
倘若德妃是明刀明枪的来,那宜妃丝毫不惧她。
可是德妃的伎俩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虽害不死人,但恶心人却是一把好手。
就拿前几年大选来说。
郭络罗氏有个姑娘正当岁数,跟宜妃沾亲带故,模样长得和宜妃很是有几分相似。
那姑娘家知道避讳,早已让人帮忙带了话,告知宜妃那姑娘家并不打算让姑娘在宫里头呆着,只想着被撂下牌子,回去寻摸婆家。
宜妃也满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是个顺水人情的事。
偏偏,德妃横插一脚。
邀了诸多秀女去她永和宫,又使了计策请了万岁爷和宜妃过去。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
德妃指着那个姑娘,笑得一脸温柔,“这姑娘长得倒是很有几分宜妹妹的神韵,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宜妹妹的福气?”
那姑娘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宜妃也气得回头摔了好几个瓶子。
最后,那姑娘虽然没被选中,可是这笔账,宜妃却是记住了。
德嫔离开了。
胤祉也铁青着脸带着脸色苍白的董鄂氏离去。
惠妃今日心情很是愉悦。
她知道胤禩和安宁小夫妻这会子必定有很多事要说,便也没有留他们。
出了宫。
胤禩吩咐了车夫往贝勒府去。
他骑着一匹马在马车边跟着。
安宁心绪不定。
偷偷摸摸掀开了帘子,往外头瞧去。
胤禩若有察觉,侧过脸来,脸色严肃地看着安宁。
安宁心里头一颤,抿着唇,斜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三分怒,七分嗔,胤禩心道,她都没跟他算账呢,她倒是还恼上了,胤禩正要说话,却见安宁气呼呼地把帘子放下。
一路沉默。
等到了贝勒府。
马车和马都在门口停了下来。
胤禩翻身下了马,就瞧见安宁从马车上下来,径直往里头走去。
他忙吩咐人把张氏带到福晋院子里去,边跟上了安宁。
一路上的丫鬟小厮们纷纷行礼。
胤禩腿长,没几步就追上了安宁,他拉着安宁的袖子,道:“你这又是在恼什么?”
安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假笑,“爷这话说的,我几时恼了?”
胤禩不由觉得好笑,他绷着的脸也露出一丝笑意,“你若没恼,怎么会说这话?”
嘶!
安宁倒吸一口凉气。
顿时被问的哑口无言。
这话问得还真是致命。
“好福晋。”
胤禩压低了声音,在安宁身边说道,“你且莫恼了,给我留点儿面子。”
他本想板着脸,好让她心里害怕,知道不该让自己置身于险境,但奈何他一见安宁拉下脸,自己心里就慌了,原本的计划一下子如一江春水向东流了。
安宁眼里禁不住露出几分笑意来。
她抿着唇,斜眼看了他一眼,极力忍着笑,但眉眼却早已暴露了她的心思。
胤禩和安宁肩并肩走进屋里。
张嬷嬷打发了人去端茶来。
安宁用茶润了润口,才问道:“爷刚才发的是哪门子脾气?”
她一副镇定模样,手掌却暗暗攥紧,一张帕子被蹂躏得不似模样。
这些日子来。
她冷眼瞧着,胤禩对张氏的态度虽说是极为冷淡,可安宁心里终究放不下心。
胤禩瞧得出她的紧张,心里暗暗生出悔意。
他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发脾气。我只是觉得你今日这么做不妥当。”
安宁的心咯噔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紧张,就听到胤禩温柔说道:“你今日这样,若是一个不慎,自个儿摔进池子里,或是被她们算计成功了,那可怎么办?”
安宁脑子轰地一下懵住了。
她脸颊泛红,整张脸一下子红得跟擦了胭脂似的。
“哪里会?”
她小声心虚地说道。
“嗯?”
胤禩挑眉,“你还敢反驳?”
安宁这会子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我知错了。”
“那下次遇到这种事,你怎么做?”
胤禩可没被她这乖巧的态度给糊弄过去。
他福晋要是个乖巧的,这次怎么可能这么大胆?
刚才在钟粹宫里。
他听到安宁的话,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安宁的话听着像是半点儿危险都没有,可是,仔细琢磨,这个过程要是出了半点儿差池,她可就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胤禩是又急又恼。
急的是安宁性子太过冒险,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恼的是这么大一件事,安宁竟然也不跟他商量。
“我肯定会乖乖的告诉爷。”
安宁一副乖巧模样,简直乖得不能再乖了。
胤禩瞧她这幅模样,心里头即便知道她在说谎,气也不知觉消了。
他捏了下安宁的鼻子,“下回再有这种事,你若是不告诉我,回头儿我就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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