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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不掺和[快穿]-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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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姐姐,您的意思是,这幅三清道祖像是您自己绣的?”姚碧水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我绣的,你若想学,我也可以教你,日后你便绣一些道祖小像,摆放在道观里售卖吧。”
  “林姐姐,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神仙?您说的感光膜、平辐大网、光影变幻,我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林姐姐,您别骗我了,您其实是从天上来的神仙吧?许祖光是您的情劫对不对?要不然,像您这等超凡脱俗的人物又岂会看上他那个烂种!”姚碧水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林淡挥了挥佛尘,无奈道:“想学你就安静点,莫要吵我。”
  姚碧水立刻捂住嘴巴,用疯狂眨动的眼睛来显示自己求学的渴望。许苗苗也细声细气地说道:“师父,徒儿也想学!”
  “好,只要是我会的,而你又想学的,师父都教给你。”林淡伸出手轻揉小徒儿的脑袋。
  听见这番话,姚碧水忽然后悔了。她当初怎么就没想着也拜林姐姐为师呢?!
  三人正说着话,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而且很急促。姚碧水立刻跑出去查看,少顷又带着一张纸条回来,表情非常焦急:“林姐姐,大事不好了,您的两个孩子有危险!”
  “拿来我看看。”林淡依然坐在蒲团上,并未表现出任何慌乱的情绪。
  姚碧水连忙把纸条递给她,只见上面写着一行潦草的字——娘,万秀儿今日要将我和妹妹从西城门送走,并让车夫在出城之后杀死我们,请您救救我们吧!不孝儿微白跪乞!
  林淡唇角微勾,似笑非笑,末了将纸条扔进香炉里烧掉。
  姚碧水见她坐得安稳,不由疑惑道:“林姐姐,您不去救他们吗?他们毕竟是您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呀!”在她看来,即便那两个孩子不是东西,林淡也不至于丢开他们不管,母子亲情岂是那么容易被斩断的。
  林淡摇摇头,平静道:“纸条是谁送来的?那人怎么说?”
  “纸条是一个小姑娘送来的,十三四岁的年纪,说是许家新进的仆役,因为可怜大少爷和大小姐的遭遇,又偷拿了大少爷给的银两,这才上山来送信。她许是有些害怕,只说了两句话就火烧火燎地跑了。”姚碧水沉吟道:“那姑娘面生得很,我从未在许家见过,您问这么清楚干什么?难道其中有诈?是了是了,您如今可是名满京城的活神仙,连皇上和王爷都对您礼遇有加,许祖光和万秀儿又岂敢对您动手。不过,他们却能想办法把您骗到荒郊野岭去,叫强盗对付您!”
  姚碧水越想越觉得有理,却又怕自己猜错了害死两个孩子,迟疑道:“姐姐,这字迹真是大少爷的吗?”
  “字迹是许微白的。”林淡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我是不会去的。我若去了,许祖光和万秀儿想对付你们二人会很容易,只需用同样的手法将你们骗出去,再制造一些意外就万事大吉了。今日,蔡国公府的案子证实了我之前的批语,我的名声彻底传扬开来,许祖光和万秀儿若是不赶紧动手,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所以他们现在很着急,而我们就更不能轻举妄动。”
  “林姐姐,您的意思是,这张纸条是个陷阱?”姚碧水寒毛直竖。
  “嗯,许家上上下下都是万秀儿的人,把得像个铁桶一般。你说,这丫鬟又是如何找到机会接触许微白,并跑到山上给我送信的?”
  上辈子,原主夺回正妻之位后光是清理掉万秀儿安置在许家的心腹就花了大半年的时间,这辈子,万秀儿对许家的掌控只会更严密。林淡一眼就看穿了这个计谋,自然不会上当。不过,她并未告诉姚碧水的是——即便这只是一个诱自己远行的陷阱,放置的诱饵却一定是真的。能够一次性除掉所有心头大患,许祖光和万秀儿何乐而不为?
  换言之,许微白和许玉玲的的确确有性命之忧。不过这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说原主的心愿就是让这两个人下地狱,单说上辈子他们冷眼送原主去死,就足够林淡对他们遭遇的一切置之不理。
  思及此,林淡闭上眼继续诵经,姚碧水满以为许微白和许玉玲不会有危险,便也安安心心地做饭去了。
  …………
  一辆简陋的马车行驶在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上,车夫长相憨厚,腰间却别着一把匕首,目中隐显杀气。车内躺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手脚均被捆着,口中还塞着布团。
  年龄稍大的男孩费了好半天功夫才用舌头把布团顶开,又凑过去,咬掉了妹妹口中的布团,然后背转身低语:“快,你也背对我,咱俩互相把绳子解开!”
  女孩连忙照做,脸上早已吓出了许多涕泪,断断续续地问道:“哥,你说,你说娘亲会来救我们吗?那个小青,她,她有没有把纸条送出去?爹爹为什么会让管家把我们捆了?”
  这些天,许玉玲心中存了太多疑问,每一个疑问都像一把刀,将她的心活活凌迟。
  许微白苦笑道:“爹和万秀儿想对付娘,就一定会让那个小青把纸条送出去。但是娘会不会来,这个我说不准。你还记得上辈子娘死的时候,我们都干了什么吗?”
  许玉玲咬紧牙关,以免自己发出悲鸣。是呀,上辈子娘病重了,他们未曾在她床前伺候过一天,平日更是连探望一眼都没有。得知她快要不行了,他们才匆匆赶到她的房中耀武扬威,还倒掉了她的救命药。
  当时许苗苗拉着他们的手,跪求他们救娘,他们还伸腿把她踹开了。娘病得虽重,脑子却是清醒的。别人对她是好是坏,她被蒙蔽了一辈子,到头来却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重生之后,她才会毫不犹豫地舍弃一双儿女和许家,把许苗苗和姚碧水带走。
  倘若双方位置对调,许微白和许玉玲完全不敢保证自己会在明知道有危险的情况下赶去救两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绝望像一片浪潮,狠狠扑打在许微白和许玉玲的心上。被捆住手脚抬上马车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意识到,许祖光和万秀儿绝不会放他们活着离开。原来这就是与他们相亲相爱了一辈子的家人,只可怜上辈子他们还嘲笑娘亲蠢,却原来他们才是最蠢的!
  “如果今日我不死,来日我定要拖着许祖光和万秀儿下地狱!”许玉玲咽下几欲涌上喉头的心尖血,赌咒一般说道。
  许微白没做声,表情却比妹妹还阴狠。
  两人刚解开绳索,马车就放缓了速度,一群盗匪从林间冲出来,提刀便砍。所幸许微白在官场混迹多年,颇有一些胆量,一解开绳索就悄悄潜伏到车夫身后,将他推落,又勒紧缰绳,令马车疾驰。
  一刻钟后,两人消失在昏暗的山林,消息传回许家,自是把许祖光和万秀儿气得够呛。
  …………
  许家发生的破事,林淡从不关注。她根本不用想也能猜到,那些人再一次拼凑在一块儿,却站在利益截然相反的两端,会发生多么龌龊又可悲的事。他们就像一群蛊虫,天生就带着毒,会持续不断地吞吃同类以壮大自己。
  林淡什么都不用做,他们也能走入万劫不复之地。
  距蔡国公府的惨案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玄清观从门可罗雀渐渐变得香火鼎盛。林淡的丹药和神符、姚碧水的道祖小像和糕点、许苗苗的香丸,都成了信众争相抢夺的宝物。然而,当他们走入正殿,看清悬挂在墙上的那幅三清道祖像,心中便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唯余跪下祷告的虔诚。
  当他们在殿中踱步时,三清的目光也会跟随他们一起转动,又有宝光透出布幅,似雨水一般浸润着他们的心田和身体,那种神而又神、玄之奇玄的感觉,没有人能说得清楚,唯一确信的是,当他们走出三清殿,身上的病痛忽然就减轻了,心思也变得无比澄明。
  倘若只是一两个人这样说,还能归咎于错觉,但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性质就完全不同了。那些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态来参拜的人,回去之后莫不变成了玄清观最虔诚的信徒,林淡的威望一再高扬,最终彻底成了大家心目中的活神仙。
  前来拜见她的人络绎不绝,有的只是单纯想与她论道,有的人则是为了解决疑难。
  都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说实在的,姚碧水很担心若是哪天林淡遇见了她治不好的病、或是解不开的难题,又该如何?她会不会堕了玄清观的威名,继而受到世人的指控和怀疑,会不会从人人景仰的仙长,沦落为人人喊打的骗子。
  名声越好的人就越是会被世人苛求,他们不能犯一丁点错,必须像圣人那般活着。姚碧水最担心的就是林淡声望过高,最终被困在这个由她自己打造的囚笼里。
  事实很快证明姚碧水的担心是对的,陆陆续续有很多信众带着千奇百怪的中邪之人来道观求助。就连苦苦寻找疑难杂症的小皇帝都没料到在他的皇城根下竟然隐藏着那么多诡异的人和事。也因此,他几乎每天都要打听林仙长今日又为谁驱了邪,效果如何。
  瑾亲王也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每天都会来玄清观拜访,先是坐在三清道祖像前念经,然后与林仙长一块儿吃个饭,再来欣赏她神乎其神的医术。是的,即便谨慎如他,也愿意用“神乎其神”这四个略带夸张意味的字来形容林淡的医术。
  十天前,道观里来了一对夫妇,妇人身体强壮,只是面容有些愁苦,丈夫却瘦得像一具骨架,初秋之际,天气算不得十分炎热,他却出了满身大汗,把衣服都浸透了,脱掉褂子一拧,哗啦啦便流出一滩水,活似刚从河里捞出来的一般。
  那妇人的言辞则更为诡异,竟说自己丈夫被水鬼附身了,越是到冬天就越爱出汗,及至凛冬腊月,身上的汗水能把两床厚厚的被褥打湿,每天最多只能睡一两个时辰,醒来的时候满床都流淌着他的汗液,活像在水里泡过一般。外间稍有异响,他便会心慌心悸、汗出如浆,同时还伴随着头晕、耳鸣、手足麻痹等症。
  “仙长,您说他是不是被水鬼附体了?”妇人言之凿凿地道。
  旁听的香客惊骇不已地附和:“娘哎!世上竟然真有这样的奇事!定是被水鬼附体了,错不了,否则岂会走到哪儿便汗到哪儿?”
  被如此多的香客围观,这位丈夫心里一慌,汗水就出得更多更急了,短短片刻就打湿了一大块地砖。
  众人轰然退避,林淡却径直上前,吩咐道:“将你的双手给我,我感受一下你体内是否有异常。”
  丈夫立刻便伸出双手,叫林淡握住。林淡看似在用道法查探他的神魂,实则探了探他的脉象,之后便配了两瓶药丸,命他每日吞服,又告诉他这药丸乃避水丸,性烈如火,持续服用便可把水鬼逼出体外。
  男子信以为真,欢天喜地带着药回去了,七天后再来复诊,汗浆的情况已改善很多,气色也十分红润。林淡又给他配了两瓶药,让他坚持。
  旁观了整个事件的信众纷纷跪下给林淡和三清道祖磕头,口中盛赞不已,回到后殿,林淡却对许苗苗和瑾亲王说道:“此乃暴汗之症,起于肝肾阴虚,肝阳上亢,只需滋水涵木、平肝潜阳便可治愈。故而我给他配了两瓶羚羊六味丸,坚持服用数月便能大好。”
  许苗苗点头应诺并默记在心,瑾亲王却拿出纸笔,将林淡的言谈和所为详细书写下来。
  林淡翻看两页,觉得他的手稿很有意思,便随他去了。从这天开始,瑾亲王就成了她的书记官,跟随她接见不同的病人,治疗不同的奇症,又把书稿送给皇城中的小皇帝阅览。
  蔡国公致仕后,在瑾亲王施加的压力下,另外三名辅政大臣也都陆续交出了手中的权柄。小皇帝如今已能亲政,每天都要面临很多问题,临到夜晚自是累得精疲力尽,却因为这些记录奇诡症状的书稿,又重新变得活力满满。
  他指着书稿上的文字,兴致勃勃地对内侍说道:“知道吗,有一种病叫梦。交。患了此病的人夜夜会梦见男人或女人在梦中与自己交。媾,听上去是不是很恐怖,像是被艳鬼缠住了?实则要治好它也很容易,只需舒肝郁结、滋阴降火或补阳煺火便成。吃了林仙长的药,不出五日就能大好!”
  众内侍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皇帝往后翻了几页,眼睛更为闪亮:“还有一种病叫暴盲,就是莫名其妙瞎了,却完全找不出因由。故此,那些不明就里的人便认为患者是被鬼遮住了眼睛,须得驱邪才能好。”
  众内侍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只因鬼遮眼这种事他们也曾听说过,却原来不是中邪,是生病了吗?
  小皇帝朗笑起来,解说道:“这种病林仙长也能治,只需清热利湿,宣畅气机便可。那位病人现在已重见光明了,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众内侍疯狂点头,而小皇帝已彻底被书稿的内容吸引,不想与他们交谈了。最近这段时间,林淡治好的奇难杂症太多太多,有天行赤眼、无故疯魔、一体双魂、伏寒奇症等等,甚至还有必死之人送去她处,又被她几根金针救活的。她的声望一日高过一日,现如今已是整个大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活神仙。那含光寺的和尚原先还耀武扬威,企图抢夺玄清观的山头,如今连个屁都不敢在她跟前放。
  说实话,即便小皇帝乃九五之尊,也不敢对林淡有什么不敬。一则,他还得求着她治好皇叔的病;二则,他来日也有可能生病,怎么能得罪全天下最高明的大夫,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思及此,小皇帝呢喃道:“是时候去求林仙长给皇叔治病了。最近这段时间,皇叔每日伴在仙长身侧,应该已经对她的医术深信不疑了吧?那句再看看,朕倒要看看他还说不说得出口。”
  当林淡在京中混得风生水起时,许祖光简直浸泡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置办的几个铺子每天都在大笔大笔地赔钱,到最后不得不动用了万秀儿的嫁妆。万秀儿发现库房少了东西,先是跟他大吵一架,后来不知怎的,竟被他说服了,愿意借他银子周转。
  “先说好,没有我的银子,你这些铺子早就关门大吉了,所以你必须把地契转到我的名下。”万秀儿强势地提出要求。
  许祖光没奈何,只能同意。这些铺子日后都是会下金蛋的鸡,他就算赔死也不能把它们卖掉,更不能减少各位大师傅的薪酬。要知道,这些铺子能不能翻身,可全都指着他们源源不断的新配方了。
  但是,万秀儿的嫁妆也经不起一天百十两银子的消耗,于是很快,许家就陷入了入不敷出、债台高筑的境地,家里的值钱物什和仆役陆陆续续被卖掉,却也支撑不起越来越大的亏空。
  就在许祖光快要被巨额高利贷逼疯时,他收到了一位同僚送来的礼盒,盒中放置着几块糕点、几幅绣像和几颗香丸,盒盖印着“玄清观”的字样,明明白白地昭示着它们的出处。
  许祖光被这些熟悉的物品惊住了,颤着手拿起一块糕点品尝,又捻了一颗香丸嗅闻,然后狂喷了一口心头血。却原来他紧紧握在手中的生财之道全部出自林淡!上辈子她卖的那些糕点、绣品、胭脂水粉和香料,都是她自己研制的,并不是什么见鬼的大师傅的杰作!
  许祖光以为自己骗了林淡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她竟也骗了他一辈子,而且还是如此致命的欺骗!想到自己在外面欠下的巨债,想到这辈子许家再也不会有花不完的银子和享用不尽的富贵,想到自己的官职会因为贫穷而永远不得寸进,许祖光揪住头发,崩溃地跪在了地上。


第463章 逆转人生19
  许祖光上辈子虽然受了一些磨难, 三年流放期一过,好日子却也来了。原主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吃穿用度都是最奢华的,在外应酬也出手大方, 与同僚和上峰的关系处得极为融洽,官职一年升两级,端的是春风得意、左右逢源,才短短几年就在军中拥有了实职, 权柄还不小。
  都说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 许祖光过了一辈子的富贵日子, 如今重头再来, 又怎么可能会习惯于六品芝麻官的清贫生活?别的暂且不提, 单是家里这些吃的、用的, 他就很看不上眼,院子也未曾扩建, 住起来着实憋屈。
  他一心以为自己只要抢占了林淡的先机就能一夜暴富,却没料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陷阱。为防林淡再把那些大师傅找回去帮她开店铺, 他给的工钱非常高,时不时还打赏几十两,却原来他大把大把花出去的银子早就打了水漂了!
  那些大师傅明明没有什么真本事,又哪里来的厚脸皮拿他的钱?说不定他们前脚对他感激涕零, 后脚就骂他傻叉呢!
  许祖光越想越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竟气得脑袋都充血了, 眼前一阵接一阵地发花,差点没晕死过去。他连忙撑住书桌,咬牙切齿地喊出一个名字:“林淡!!”
  与此同时,他剧烈翻腾的怒火中却又夹杂着一丝微末的、甚至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悔意。若是早知道林淡那样有本事,他本不该放她走的,不该……
  恰在此时,万秀儿挺着个大肚子走进书房,看见摆放在书桌上的几样礼品,便拿起来看了看,又尝了一块糕点,眼睛顿时暴亮:“相公,这个莫非就是咱们店铺里的大师傅研制出来的新品?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糕点,即便是宫廷御膳与这个比起来也多有不及!呀,这个香丸味道好特别,是不是也是我们铺子里的东西?”
  盒盖被许祖光倒扣在桌上,所以万秀儿并未看见“玄清观”三个字。她一一把玩着这些礼品,口中赞叹不已。
  许祖光自然知道这些东西有多好,将来又能挣到多少银子,于是越发恼恨。他不敢告诉万秀儿真相,因为她的嫁妆银子早已经被他花完了,倘若那些铺子挣不到钱,叫万秀儿落得个一穷二白的下场,她会直接手撕了他。
  许祖光一声也不敢吭,只当这些东西果是自家店铺的,但万秀儿却好死不死地爱上了这个做工精致的礼盒,竟将礼品归纳整齐,又把盖子盖上。看清明晃晃的“玄清观”三个字,她愣了愣,随即嗓音沙哑地问:“这东西是玄清观的?”
  想到店铺里如今全是万秀儿的人,这件事早晚瞒不住,许祖光只能艰难地点头。在他看来,即便万秀儿知道这些东西不是自家店铺的也不会如何,顶多觉得被林淡比了下去,心里头不舒服而已。她并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又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原本属于许家,又赚了多少银子呢?
  但万秀儿的反应与他料想得完全不同。她盯着盒子,像是盯着一个恐怖的怪物,然后脊背一弯,竟痛得抽搐起来。两名丫鬟连忙来搀扶她,很快便发现她的裙子沁出一些血迹,竟是动了胎气。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万秀儿抬走,许祖光想到她格外剧烈的反应,目中不禁划过一丝异样。
  …………
  许家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林淡这头却过得十分安逸。这日,她握住许苗苗的手教她练字,瑾亲王在一旁整理手稿,时不时看两人一眼,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
  “最近,来玄清观求助的信众越来越多,你有没有想过要低调行事?你可知道,即便你医术高超,能治好这世上绝大部分病症,有一种病却是你绝对治不好的。世人若是将你神化得太过,便会将你架到天上,于你而言是祸非福。”瑾亲王略带关切地开口。
  林淡尚未回应,许苗苗就撅着小嘴说道:“世上竟然有我师父治不好的病?不可能!”
  瑾亲王笑着捏捏她的脸蛋,言道:“自然,有一种病是所有大夫都治不好的,那就是衰老。当你活到一定的年纪,你的双目会浑浊,你的头脑会糊涂,你的牙齿会脱落,你的手脚会发颤,这都是自然而然的事,谁也避免不了。”
  许苗苗似懂非懂地点头。
  端着茶盘走进偏殿的姚碧水也赞同道:“王爷说的是,林姐姐,往后您也选择性地挑一些病人来治,免得惹上麻烦。”
  林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正待说话,却见一名小道童匆匆跑进来,急促道:“观主,外面来了一位病得很重的老翁,他的家人哭哭啼啼的,把信众都惊动了,您快去看看吧。”
  人命关天的大事,林淡自然不敢耽误,立刻就拿上佛尘去了门口。新招收的道童们见了她莫不弯腰行礼,目露崇敬。她这玄清观不收前来挂单的居士,只收六至十二岁的小童,盖因他们心思单纯,可以按照她制定的方案进行培养,待十年、二十年之后,这些学了一身医术的道童定然能造福一方水土。
  信奉神灵并非坏事,但因为信仰而拒绝求医问药,这就很可悲了。林淡没有改变所有人观念的能力,却能暗地里为大家做一些事。她快速走到门口,围观的信众立刻让出一条道,令她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只见一名六十多岁的老翁躺在一张草席上,面目枯败、呼吸微弱,竟不知是生是死。他的家人跪坐在周围哀哀哭泣,又大呼救命,似乎担心得很。然而,他们若是真的担心,又岂会将老人放在冰凉的席子上,任他遭受秋日冷风的侵袭。再者,他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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