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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大清皇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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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乌那希才起身,王安就来了禀报:“主子娘娘,皇上昨日留了钮祜禄格格伺寝呢。”
乌那希听得有些意外:“当真?”
“可不是,”王安道:“钮祜禄格格在西暖阁外跪了一个多时辰,然后被皇上训斥了一顿,之后又叫人给弄进了东暖阁里去,就……钮祜禄格格是寅时的时候被送回去的,奴才听敬事房的太监说,人送回去的时候已经昏死过去了,浑身都是青紫痕迹。”
“……”
乌那希突然有些庆幸,幸好自己穿的是赫舍里家的女儿,康熙这厮,难不成还有玩sm的倾向?
“主子娘娘?”
乌那希回过神,问道:“皇上既然宠信了她,可有下赏赐?”
王安摇了摇头:“赏赐没有还不说,说是一送回去,就让人给灌了药,确保不会怀上了。”
想了想,乌那希吩咐李氏:“一会儿嬷嬷你去景仁宫里看看,那种伤……怕也不好传太医去看,带些药膏去吧。”
李氏点头:“奴才明白的,主子娘娘放心。”
第25章 阴险
李氏去了景仁宫那边,回来回报说是钮祜禄氏当真被康熙弄得浑身都是伤痕,一直在哭嗓子都哑了,看着也怪可怜的,她送去的药膏已经叮嘱了她的宫女帮她抹了。
乌那希听罢摇了摇头,也便算了,这事她即使对康熙的做法颇有微词,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半个月之后,康熙将鳌拜的党羽派往各地,又以自己的亲信掌握了京师卫戍权,之后召鳌拜入宫觐见,以身边少年侍卫将之擒拿,交由议政王大臣等审讯,之后罗列鳌拜三十条罪状,按罪论死,康熙念及鳌拜资深年久,屡立战功,且无篡弑之迹,遂对其宽大处理,免死禁锢,其党羽或死或革,不久,鳌拜死在禁所之内。
在康熙授意之下,康亲王杰书以十二项罪名上书弹劾遏必隆,康熙顺水推舟,削去其太师之职,夺世爵,下狱论死。
终于将朝政大权尽数掌控在手中,从此不必再受人摆布,康熙春风得意至极,也因而越加觉得乌那希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福星,更是对乌那希恩宠有加。
之后双喜临门,在鳌拜被处置两个月之后,纳喇氏也被检查出了怀有身孕。
只是钮祜禄氏的日子便就不是那么好过了,受遏必隆连累越加被康熙厌弃,在遏必隆的判决下来之后,为给遏必隆求情在乾清宫外头跪了一整天,康熙铁了心不搭理她,最后是太皇太后派人来一顿好训将之撵了回去,说是对遏必隆的处决是前朝之事,她一后宫宫妃不得对之说三道四。
八月。
进入秋天之后天高气爽,过了最炎热的那一段,乌那希的精神反倒是越来越差,整日里昏昏沉沉就像睡不醒一般,太医每日诊脉说是没有大碍,只是主子娘娘初怀孕,反应比常人强烈一些,才会精神怠倦罢了,说是要乌那希多加卧榻休息,康熙听闻便也就她每日去两宫的请安给免了,只让她在坤宁宫里一心养胎。
相比之她,才怀孕两个多月的纳喇氏却是要适应得多了,整日里龙马精神,踩着花盆底鞋走路也虎虎生风,连太医都说她的胎养得好,倒是叫不少人心生艳羡。
博尔济吉特氏走出门,远远瞧着园子里的凉亭已经被人给占了,心道晦气,转身就要走,想了想却又突然顿住了脚步,问一旁伺候的宫女小荷:“这纳喇格格也怀孕有两个多月了,怎么精神就这般好,她倒是真得意。”
当初博尔济吉特氏自个怀孕的时候也是每日难受得死去活来,最后孩子就没了,虽然是被人下手害的,她却也知道刚怀孕的时候孕吐强烈滋味确实不会好受,倒是这纳喇氏整日跟个没事人一般,该干嘛干嘛,脸色红润似是比以前还娇艳了一些,尤其大着个肚子还能伺候皇上,因而才越发叫人看着不顺眼。
小宫女也朝凉亭里悠哉吃茶看风景的人看了看,道:“听说纳喇格格一贯身子养得好,所以怀了身子也没有什么不适。”
博尔济吉特氏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说到这个就免不得想起之前纳喇氏讽刺自己怀不住孩子揭自己伤疤的行径,没好气道:“她身上抹得什么鬼东西,难闻死了。”
即使离得凉亭里的人有一段距离,远远的她也闻到了纳喇氏身上也不知道抹了什么东西,冲鼻子的很,不过她这话其实也难免听起来像是故意针对,身旁的小荷不以为然反倒是觉得怪好闻的,当然她不敢这么说就是了,只是道:“奴才有个小姐妹在钟粹宫的茶房里干活,她说听纳喇格格贴身伺候的人提过,纳喇格格从前还没出阁的时候,就一直用着这种花露,她娘家人自己调配的,说是不但添香还能安神。”
“什么花露?”
“甘菊、蔷薇、茉莉这些调配的吧,具体的奴才也不是顶清楚。”
博尔济吉特氏听着挑起了眉,想了想便就笑了,道:“既然来了,总不能见着了当着没见着,走,随本宫去给纳喇格格打个招呼。”
小荷猜到自家主子定是又起了什么心思,也不好多说,只能是跟了上去。
“妹妹好兴致,一人在这亭子里用茶点看风景。”
纳喇氏听到声音回头,见是博尔济吉特氏,心里不痛快,面上却依旧言笑晏晏:“姐姐不也来了,若是不嫌弃,便一块与妹妹在这坐坐可好?”
博尔济吉特氏大方地坐了下去,也不喝茶,就看着纳喇氏,笑了:“妹妹有了身子还能这般面色红润反倒是比以前越加漂亮了,当真是羡煞旁人了。”
纳喇氏心知她不会故意恭维自己,也只随口回了她:“都靠这些人伺候得好而已。”
果然,博尔济吉特氏下一句便是:“我听人说,怀孕的时候变漂亮的多半生下的是女儿,先头张格格可不就是,妹妹真是好福气,日后若是能生个跟妹妹一样这般倾国倾城的小格格出来,皇上一定喜欢得紧。”
纳喇氏身后候着的人听闻这话都不太高兴了,倒是纳喇氏自己不太在意,道:“姐姐说的是,生儿生女都是福,只要能平安生下孩子,于妹妹我就是最大的福分了。”
博尔济吉特氏暗恼,这话听着又像是在嘲讽她生不出孩子来,心中暗恨,忍着没有发作,岔开了话:“从前我就想说了,妹妹身上擦得什么,怪好闻的?”
“自己配的花露而已,”纳喇氏道:“可以安神的,有了身子之后就多抹了一些。”
“这个不会对孩子有影响吗?”
“那自然不会,我让太医检查过的,他说可以用我才用的。”
“那难怪,”博尔济吉特氏说着又轻叹起了气:“难怪妹妹气色这般好确实是好福气的,主子娘娘就苦了,前两日我去探望主子娘娘,见她面色苍白,精神恹恹的,连说话都难,着实是辛苦。”
这话说得夸张了一些,乌那希虽然被叮嘱着多加休息,也确实不如纳喇氏这样精神,却也还没到话都说不了的地步。
自从乌那希身体不好之后,康熙不单免了她的请安,众女去坤宁宫给她请安也一概免了,免得打扰了她,当然这些人偶尔还是会主动上门去探望的,只是纳喇氏自己也怀了身子,倒是很久没去了。
当然她心知博尔济吉特氏与乌那希不对付,说她担心主子娘娘这话怎么听怎么假,便也就不动声色道:“主子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是会无虞的。”
“太医说主子娘娘是因为心静不下来才会这般,妹妹这东西既然管用,倒不如给主子娘娘那边送些去,这么香的花露,也许比太医开得那些苦涩的安神药还要好些呢。”
纳喇氏想了想,道:“姐姐说的是,一会儿我就派人给主子娘娘那边送些过去。”
博尔济吉特氏笑了笑,与她又闲聊了几句,起身先行回了去。
人走之后,纳喇氏才敛了脸上的笑容,问起一旁的嬷嬷:“这蒙古格格突然这么热心上赶着关心主子娘娘又撺掇本宫给主子娘娘送东西做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依着奴才看,她十之八。九没安得什么好心,主子您还是慎重一些。”
两日之后,乌那希收到了钟粹宫送来的东西,来送东西的太监说是纳喇格格一片心意,还请主子娘娘笑纳。
乌那希接过那细长的瓶子,拔开了塞子闻了闻,还确实是很香,从前纳喇氏一直用的那种,连康熙也提过一次那味道好闻,没想到今次她倒是大方了。
于是乌那希大方地接受了下来,钟粹宫的人回去之后才问起了来给自己诊脉的太医,太医检查过说是没有问题确实是好东西,乌那希便也就放下心来。
钟粹宫。
听闻小太监回报说是东西已经送了出去,纳喇氏笑了笑,挥手让人退下,一旁的嬷嬷道:“主子,这回景阳宫的人定是以为能看您的好戏呢。”
“想得倒是好。”纳喇氏翻着手里的书,颇有些不屑一顾。
那日博尔济吉特氏回去之后,她就派了人去与坤宁宫的人打听,果然就听人说了主子娘娘在刚入宫的那年夏天因为寝殿露台上摆放的茉莉开了,咳了好几天,后来脸上还起了几颗红疹,虽然不是很严重,自那之后坤宁宫就再没有栽种过茉莉,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纳喇氏这个才进宫没多久的自然是不知道的,若非她多长了个心眼派人去多加打听,指不定就着了博尔济吉特氏那心思阴险的道了。
皇后如今怀了身子,又正是身体虚弱之时,若是因为她用了她送的花露伤了龙种,到时候她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至于给乌那希送去的那一瓶,则是她重新叫人配的去了茉莉的,又让太医检查过确定是主子娘娘能用的才送了去,当然,她也懒得去乌那希面前提这事,总归提了估计那博尔济吉特氏也不会承认。
“不过她也确实有些欠教训了,”纳喇氏哂道:“等到本宫平安生下孩子,再收拾那贱人也不迟。”
第26章 承祜
八年十二月十三日,在阵痛了十几个时辰之后,乌那希终于是艰难地将孩子生了下来,听到洪亮的婴儿啼哭声在耳边响起之后,脱了力的乌那希已经连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只剩下,她还活着,她的孩子平安出世了。
康熙一大早下了朝之后听闻消息皇后快生了就来了坤宁宫亲自守着,一直到傍晚时分孩子出世,他是连口茶水都没有心情喝,直到产房里响起了孩子的大声啼哭,有嬷嬷匆匆出来报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主子娘娘生下了一个小阿哥!”
康熙一下子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真的是阿哥?!”
“主子娘娘生的千真万确是个小阿哥!”
坤宁宫里一片沸腾,孩子很快被抱了出来,已经清洗干净用锦布裹着,依旧在嚎啕大哭,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双手双脚也很有力气地胡乱蹬着,康熙小心翼翼将孩子接到手里,沉甸甸的感觉,足有八斤重,喜得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一旁的太医也在说着:“老臣已经给小阿哥检查过,小阿哥身子底子很好,很健康。”
康熙抱着孩子快要乐疯了,这是他的儿子,他的嫡子,还是个十分健康的嫡子,想了想,他道:“朕给这个孩子赐名,承祜。”
乌那希只昏睡过去了两刻钟就又清醒了过来,房间里已经收拾干净,嬷嬷也已帮她擦干净了身子,康熙大步进来,在床边坐下,按住了挣扎着想起身的乌那希,捉住了她的双手:“皇后,谢谢你。”
乌那希有些惊讶,这怕是第一次,康熙竟然会对着她说谢谢。
“你给朕生了一个儿子,朕很高兴,朕真的很高兴。”
听到他说起孩子,乌那希惨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红晕,道:“皇上,我想看看小阿哥。”
被人搀扶着坐起身,半靠在床头,嬷嬷将孩子递给她,乌那希小心翼翼地抱着,双手都在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看着怀里喝过奶已经睡着了的孩子,眼睛也跟着红了。
这个是她的孩子,她有孩子了。
康熙的手指抚了抚小阿哥娇嫩的脸庞,一时感慨万千:“皇后,朕给这孩子起名承祜,是承福气的意思,你看好不好。”
乌那希红着眼眶点了点头:“谢皇上赐名。”
然后低下了头,嘴唇轻轻蹭上了小阿哥的额头。
皇后诞下嫡子的消息当日就已经传得前朝后宫人尽皆知,朝堂官员个个说着好听的话道着喜拍康熙的马屁,后宫里众女也在第二日就上了门来请安,不管心里怎么想的,这面子上的恭贺都是做得分毫不差。
只是其中最不甘的怕也依旧还是博尔济吉特氏,她自己的孩子或多或少因为乌那希的原因没有了,乌那希却顺利诞下龙种,怎么想都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再者就是,乌那希用了纳喇氏送的东西竟然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之后当真精神就好了不少,纳喇氏也因此更加让乌那希高看上一眼,则更加是让博尔济吉特氏想想就心下不痛快。
当然,现在的乌那希全副心思都在自己儿子身上,哪里还管得着其他人是羡慕嫉妒还是恨了。
小阿哥身子很健康,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长开了,白白胖胖,一逗就笑。
虽然有乳嬷嬷在,乌那希依旧是坚持每日亲力亲为地照顾,连孩子的悠车都搁在自个寝殿内,每天闭上眼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都是小阿哥,看着自己的孩子哪怕只是有了一点点小小的变化,也能让她乐上一整天。
康熙也每日一处理完政事就会来坤宁宫看小阿哥,往往是抱到手里去之后就不肯撒手,左亲一下又香一下的,更是乐不可支。
“前两日朕带着小阿哥去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就说这孩子长得像朕小时候,”康熙和乌那希面对面地坐在炕上,手里还抱着承祜轻轻晃着,眯起的眼里都是笑意:“当然像朕,朕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像朕,朕的心肝宝贝……”
乌那希觉得自己快肉麻死了,笑着提醒他:“皇上,您这话被外人听了去,要笑话您的。”
康熙不以为然:“朕说的都是实话,谁敢笑话。”
然后他又抬头,看向了乌那希,也笑了:“皇后,你也是朕的心肝,你别吃承祜的醋……”
“皇上!”乌那希嗔道,这下是当真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这里还有其他人呢。”
都是坤宁宫里伺候的人,康熙知道乌那希一贯脸皮薄,反倒是更乐了:“那好,等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朕再说给你听。”
“……”乌那希有些无话可说,她其实当真不喜欢听康熙那些把肉麻当有趣的情话,偏偏他私下里还总是乐此不疲。
乌那希看他说着又低下了头,注意力再次放回了手里的孩子身上,抱着小阿哥轻轻摇晃着完全一副舐犊情深的模样,心里却轻叹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就是废太子,名字听起来似乎不是,但是也说不准,只是从孩子出生那天起,乌那希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肩头背上了沉甸甸的责任,康熙如今这般喜欢这孩子,乌那希也知道多半是因为这嫡子的身份,且又是个健康好养的,但就因为这样,想到自己知道的以后那些,她却反倒心里越加担忧且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凭着自己的一人之力能改变多少,却也必须全力以赴,为自己更为了孩子,若这个孩子就是废太子,无论如何她也要教好他护他平安长大保他一世周全,但若是不是,她只知道康熙只有太子一个嫡子,那么这个孩子的命运……
孩子也许养不大,这是乌那希现在想都不愿意去想的事情。
康熙自然是不知道乌那希这些复杂纠结的心思的,小阿哥已经醒了,大眼睛四处转,康熙一逗他就咧开了嘴角笑了起来,小手更是不自觉地抓住了康熙的一根手指头。
于是康熙当下心花怒放,又是吧唧一口亲在了小阿哥的脸上。
乌那希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见康熙又在往自己儿子脸上抹口水,很有些嫌弃,小阿哥皮肤娇嫩,哪里禁得住他这么左一口右一口的亲,一会儿她还得再叫人给他洗脸,真是的。
不得不说,才十六岁的康熙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孩子心性的,但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婆有多嫌弃他这种无赖行径就是了。
乌那希还在坐月子,康熙就算想赖坤宁宫也没好意思,陪着乌那希用过膳最后又抱着小阿哥啃了几口,然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把承祜抱到自己手里,乌那希轻捏着他细嫩的手掌心,看着儿子对着自己笑,心一下就软了,也低下头轻蹭了蹭他的脸。
不管这个孩子是谁,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与其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不如多上些心,老天爷既然把她送来了这个地方,就一定会对她格外眷顾的,这么想着,一向心宽乐观的乌那希终于是释然了,高兴地吩咐嬷嬷去打水来给儿子擦脸。
“儿子,额涅的好儿子,把脸洗了,汗阿玛亲得你臭臭,洗干净了脸,额涅给你抹香香……”
乌那希一边轻拍着小阿哥逗他一边自言自语,一旁的林兰“噗嗤”一声就笑了,与乌那希逗趣道:“主子娘娘,别个人想要皇上抱她们的孩子亲她们的孩子皇上还不干呢,您倒是还嫌弃了。”
乌那希撇了撇嘴,很低声地呢喃:“谁稀罕了。”
儿子是她生下来的,康熙就爽了那么一下,她却痛苦了十个月生的时候更是撕心裂肺,那种感觉康熙怎么可能懂。
其他那些女人也大抵如此,十月怀胎落地的孩子都是母亲的心尖肉,康熙这个做阿玛的大概也就只会以嫡庶,男女,健康与否这样的标准去衡量,所以即使他嘴里再把承祜叫成心肝宝贝,乌那希依旧没有被这种恩宠给冲昏了头,她心里很清楚,康熙对承祜的宠是有很多的外在附加条件的。
从前她就努力摆正自己的心态,让自己尽量平和淡定地去面对康熙和他的后宫,所以即使在自己孕吐得最强烈的那段时间,纳喇氏怀了孕,为她抱不平的丫鬟还会嘟囔抱怨几句,她却只笑着履行自己的本分下赏赐去钟粹宫,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该想不能奢望的东西,这里是封建宫廷,她只能接受这里的游戏规则。
如今有了儿子,她更是几乎绝大多数的心思都扑到了小阿哥身上,没有人比孩子对她更重要,以后也绝不会有。
第27章 早产
这日康熙处置完手边政事,照旧去坤宁宫探望乌那希和承祜,刚坐下,慈宁宫却来了人,说太皇太后传他过去。
康熙不敢多耽搁,这便起了身,想了想,却又从乌那希手里将孩子抱了过来,笑眯眯道,“反正小阿哥也醒了,朕带他一块去看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一定想见曾孙儿。”
康熙拿定的主意,乌那希哪敢不从,只能恭送他离开,然后担忧地眼巴巴地看着康熙就这么把自己儿子给抱了走。
去到慈宁宫,请过安,康熙就把承祜交到了太皇太后手里,太皇太后抱着逗弄了一阵,将孩子交给嬷嬷,这才与康熙说起了事情:“遏必隆那边,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
“处置不是已经下了……”
“你当真要杀他?”
“当……”
康熙想说“当然是真的”,对上太皇太后冷了的眼睛,便又噤了声,不敢再说。
沉默片刻,太皇太后轻叹了一声,问他:“你杀他一个,能把他全族都给杀了吗?”
康熙惊愕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钮祜禄家在军队里有多少势力,你比我清楚,他们家出的都是武将,你既然没办法将他们赶尽杀绝,日后就必须倚重他们……三藩拥兵自重,若是日后能听话归顺还好说,若是不能,也许当真就又是一场硬战,皇上想要赢他们,也还是只能靠下头这些人。”
康熙微垂下了眼,他不是不知道这当中利害,就只是心有不甘而已。
“鳌拜孙儿已经没有处死他了,他是自个死在了禁所内,您如今又要朕对遏必隆也网开一面……”
“我知道你心里都在想什么,”太皇太后打断他的话:“之前被他们压了那么多年,你心里这口气不顺我知道,但你是皇帝,做事还是得深谋远虑顾全着大局,现在对他施恩放他们一码,他们家人定会对你感恩戴德誓死效忠,与其闹个鱼死网破弄得朝廷动乱,倒不如趁机收买人心。”
这些道理康熙不是不知道,只是他确实心中难平而已,当初遏必隆跟着鳌拜是怎么不将他这个少年皇帝放在眼里下他的脸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如今他好不容易掌权,却依旧还得对他手下留情,怎么想都心气难平。
“……玛嬷要孙儿怎么处置他?”
“留着爵位,给个内大臣的职位给他,以后不要再让他参与议政就是了。”
“只能这样吗?”
“对,只能这样。”
康熙闭了闭眼睛,又沉默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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