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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大清皇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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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做给其他那些人看得，你汗阿玛对我很好，你别多想。”
“好嘛……我不讨厌汗阿玛就是了。”
“乖，”乌那希再次捏他的脸：“你去念书去，额涅一会儿陪你用膳。”
打发走了儿子，乌那希又在原地坐了片刻，套着指套的手指深掐进了手心里，半日，才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叫了王安到身边来，低声吩咐他：“去帮本宫弄点东西来。”
两日后。
乌那希慢慢推开了坤宁宫小佛堂的门，提步走了进去，身后还跟着李氏和林兰两个。
看乌那希虔诚地上香，给菩萨磕头，李氏两个都有些莫名其妙，主子娘娘对礼佛并无多大的兴趣，这坤宁宫的佛堂也甚少来，今日这是怎么了？
过了半晌，乌那希才轻声问起了身后的林兰：“你觉得这香，味道如何？”
佛像前的香龛里，插着乌那希刚刚贡上的三支香，林兰闻了闻，道：“就是普通的檀香啊。”
“你再闻仔细一点。”
林兰再次细细嗅了嗅，摇头道：“还是檀香味。”
乌那希笑了：“连你都闻不出来，其他人就更加没可能闻出来了……”
李氏听出了她这话里的意思，问她：“主子娘娘，这些香里头可是掺了什么东西？”
乌那希冷淡答道：“之前那钮祜禄氏用的那个。”
李氏和林兰听得俱是一惊，林兰再次凑近过去，用力闻了闻，道：“檀香的味道很浓郁，完全将那股子味给遮住了，难怪奴才闻不出来。”
“那本来就是寡淡到几乎没有味道的香毒，能闻出的来人少之甚少，被这檀香味一遮，便是连你也闻不出了。”乌那希低声呢喃着，顿了顿，又继续道：“这种香毒，用在人身上根本不会有中毒迹象，只是会身子不好而已，从前钮祜禄氏怕事情败露给马佳氏和本宫用的剂量都不多，只要加大剂量，足够让她这辈子都别想怀上孩子甚至提早去见阎王。”
李氏有些担忧地问她：“主子娘娘，您是想……？”
乌那希却反问她：“青柔她跟在乌雅格格身边也有许久了吧，乌雅格格对她如何？”
青柔是乌雅氏在塞外刚爬上龙床之时，乌那希拨去伺候她的宫女之一，之后就一直留在了乌雅氏身边。
李氏道：“乌雅格格身边没有陪嫁的亲信宫女，都是内务府拨的人，她起初对青柔也不是顶放心，后来她怀孕被佟贵妃日日折腾快要临盆的那段时日，青柔没日没夜寸步不离地尽心伺候照顾她，终于是得了她信赖，之后十一阿哥出生没几日，佟贵妃带人去要把十一阿哥抱走，乌雅格格哭着不肯给，青柔更是一个人站出来挡那些个身体魁梧上前抢人的嬷嬷，被甩了二十大耳光子，一张脸被打得又青又肿，自那之后，乌雅格格就彻底将之当做心腹了。”
乌那希闻言轻笑了起来：“那么她对本宫呢？”
“青柔说，主子娘娘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当初她在坤宁宫，主子娘娘对她的诸多照顾，她一直铭记在心，这辈子都不会忘。”李氏说着，想了想又添上一句：“乌雅格格怀孕的时候，您一早知道佟贵妃折腾乌雅格格却没有管，这事后来太皇太后也问过她，她并没有跟太皇太后提过，主子娘娘您放心，青柔是绝对可靠的。”
乌那希点了点头，当初她特地安排在乌雅氏身边的人，如今终于是可以派上用场了。
抬起头看向面前袅袅烟雾里有些看不清面相的佛像，乌那希轻声呢喃：“是她逼人太甚，我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她只是想自保想保住儿子而已，她本无害人之心，更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却是有人不想放过她，那也就只能这样了，这么多年来她努力保持自己的本心，如今也够了，不害人就等着被害，她根本没得选择。
“主子娘娘……”
乌那希闭起了眼：“佟贵妃不是爱待佛堂里礼佛讨太皇太后欢心吗，那就送乌雅氏一个报复她害她早产抢她儿子的机会便是。”
第62章 劝哄
承乾宫。
青柔快步走进屋子里，带上了门，见乌雅氏一副焦急之态，倒了杯水安抚她：“格格别担心，奴才去打听过了，十一阿病得不是很重，就是染了风寒而已，喝过药就会好了。”
乌雅氏坐立难安，搅着手里的帕子，眼睛都是红的，问她：“那为何还会哭得这般凄厉……”
即使她住偏殿，也能听到主殿那边传过来的她儿子断断续续的哭声，声声揪心。
十一阿哥生下来就不足，几乎日日都要喝药，能不能养大宫里大概没人抱乐观态度，也所以，即使只是一点小病，乌雅氏也是担心到夜不能寐，却又连儿子面都见不到。
“小阿哥刚刚醒了，哭过一阵就好了，格格您不用担心……”
青柔拍着她的手轻声安抚她，乌雅氏却又哪能不担心，双眉紧蹙着，眼里都是忧色，片刻过后，又问起青柔：“我让你送过去的平安符，佟贵妃有给小阿哥戴上吗？”
青柔咬住了唇，犹豫了一下才道：“奴才送过去了，佟贵妃也叫人收下了，但是奴才转身走的时候看到……看到她们又随手给扔了……”
闻言，乌雅氏的手用力攥住了桌角，眼里闪过一抹恨意。
青柔看她这般，低下了眼，轻声劝道：“格格，您心放宽一些吧，您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我还有什么机会？”乌雅氏自嘲苦笑，满眼说不出的凄凉：“自从十一阿哥出生之后，皇上就再没传过我去乾清宫了，怕是都已经怕我给忘了吧。”
乌雅氏因为早产，身子不好，自己也一直要喝药，虽然太医说好生调理着以后还有再生的机会，但她一个庶妃，之前是有康熙宠着，皇后照拂着，即使在佟氏这里被她刁难，怀孕那段时间在外人看来也尚算风光，但自从十一阿哥落地之后，康熙一看是个药罐子，也就出生那天看了一眼之后就抛到了脑后去，不能母凭子贵了，她靠自己更是难有出头之日，且身子不好，佟氏还以此为借口直接跟皇后说撤了她的绿头牌，皇后这一次也几乎没有犹豫就准了，说让她先调理好身体再说，之后她便彻底等同进了冷宫，刚刚看到一线光亮的前程再次回归一片暗淡。
儿子现在是她唯一的期望，她却连人都见不着，听着他因为生病哭得撕心裂肺，她想去看一眼都做不到。
想到这种种，她怎么可能不恨！
青柔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她的神态变化，寻着机会，再次开了口，劝她：“格格，您别太难过了，就算佟贵妃她把十一阿哥抱了去养，孩子总还是在您名下的，以后迟早要回来的，您有儿子怕什么呢，总比她自个都入宫两年了日日求神拜佛也依旧无所出得好。”
说起这事，青柔有些幸灾乐祸，之前那被人说生不出孩子的郭络罗氏都怀上了，她妹妹小郭络罗氏怀得更早，都快要临盆了，倒是先头一直看笑话嘲笑人的佟氏自个成了众人眼里另一个不会下蛋的鸡。
日日在承乾宫的小佛堂里一跪几个时辰的拜菩萨，除了做给一心向佛的太皇太后看，佟氏她倒是真想求子，可惜就是求不到而已。
乌雅氏听着眼里冷意毕现，愤恨道：“她这样歹毒的人，也想生孩子，想得倒是好！”
“听说她不但求神拜佛，也跟宜嫔一样到处求生子药呢，”青柔说着压低了声音：“格格，奴才觉着，可不能让她生了孩子，她真要生了，趾高气扬地指不定就爬皇后头上去了，到时候您更是难有出头之日了。”
乌雅氏的眼神闪烁了几下，抬眼看向了青柔：“你有办法？”
青柔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当年那个钮祜禄格格的事情，格格您是听说过的吧，她用的那种药……”
乌雅氏一听就色变了，虽然钮祜禄氏出事的时候她还没进宫，但她一个人害死了那么多皇子皇女，宫里关于她的事情一直都有流传，乌雅氏当然听说过：“她用的东西，最后不是被人给发现了……”
“那药味淡，若是用味道更重的香来遮掩，一准闻不出，奴才倒是有个法子，格格您想不想听？”
乌雅氏有些怀疑地看她：“为何……”
“奴才也是不忍心看格格您被那佟贵妃这般欺负，”青柔说着又有些咬牙切齿：“而且她叫人掌掴的奴才那二十耳光子，奴才实在心里难平！”
乌雅氏犹豫了片刻，道：“那个当真有用？”
“可不，您看荣嫔她之前生的几个孩子，生一个死一个的，主子娘娘那里就吸食了两个月那种香，生太子的时候就难产现在也不能再生了，只要加大一些剂量，准保那佟贵妃非但生不出来自己身子也得垮，奴才想着，她不是喜欢去佛堂里烧香拜佛嘛，奴才跟整理佛堂的小六子有几分交情，知道他每一回都是去内务府那边帮佟贵妃拿香都是拿半年到一年的量，只要奴才用掺了那毒的香悄悄去换了，一次够她吸个一整年，不会被人发现的。”
“当真不会被发现吗？”乌雅氏依旧有犹豫。
“格格您是不知道，当初坤宁宫里发现了那毒是因为主子娘娘点的熏香原本的味道就很淡，没有遮住才被人闻了出来，荣嫔她那里可不用了几年都没人察觉，拜佛用的檀香比那些香味道更要浓得多，闻不出来的，而且那种药给人用了还检查不出中毒迹象来，要在宫外头买到也不困难，奴才听人说很多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对付那些小妾，就都是用那种东西还神不知鬼不觉的。”
乌雅氏听着青柔说的，虽然心下有些怵，但只要一想到佟贵妃抢走自己儿子时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就恨不打一处来，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好，你去帮我做，记得小心一些，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格格放心，奴才省得的。”
坤宁宫。
听得李氏的回报，乌那希轻点了点头，叮嘱道：“以后别再跟承乾宫那边私下里联络了，免得惹人猜疑。”
“奴才明白。”
乌那希撇了撇嘴，说动了乌雅氏肯做就行，到时候就算万一事发了，也可以让乌雅氏一个人担待着。
两刻钟后，去几个宫请安的保成回了来，走进门低着小脑袋一副闷闷不乐之态，乌那希将他拉到身边来，手刮上了鼻子，笑问他：“说吧，又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你？”
保成抬起了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去给汗阿玛请安，他说再过两个月我就得从坤宁宫搬出去了，汗阿玛说他会让人给我修太子东宫让我一个人住……”
虚岁六岁大的小太子已经渐渐开始明白了自己储君的身份代表着的是什么意思，小小年纪在外头太子爷的架子也摆的十足，只是到了乌那希面前，却依旧是个爱撒娇爱闹别扭的小鬼头。
乌那希听闻并不意外，这事她是知道的，虽然这段时间她跟康熙算是在冷战了，康熙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再来坤宁宫，她也懒得再花心思去讨好他，不过这事其实去年康熙就跟她提过，她心里也是有底的。
摸了摸小保成光秃秃的脑门，乌那希笑着道：“挺好的不是，太子东宫啊，多少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可我不想跟额涅分开，”保成撅起了嘴：“不想一个人住。”
“你长大了，怎么能还黏着额涅，”乌那希好笑地捏他的脸：“你从前不是羡慕你保清哥可以一个人住东头所没人管着吗？现在不是如你所愿了？”
“我就是不想跟额涅分开，”保成执拗道：“而且汗阿玛还说要给我指派讲学师傅，以后就要跟保清哥一样每天从早到晚念书念书念书了。”
后面这句才是根本吧，虽然对儿子的耍无赖很有些无可奈何，不过乌那希也觉得康熙给儿子定的学习念书的时间有些严苛过了头，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有这般压榨的，她还不想自己儿子变成一个书呆子。
当然这些，都得慢慢再说。
手指点着儿子的脑袋，乌那希道：“你汗阿玛是为你好，你也别成日里想着玩，念书要紧，既然你汗阿玛说了让你搬宫，你耍赖也没用，总不能以后你长大娶了媳妇也黏着额涅吧？”
见小太子还是不高兴，乌那希无奈哄他：“大不了以后额涅时常去看你就是了，你乖一点，额涅就做好吃的送去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保成勉勉强强答应下来，脸上总算是有了笑容。
乌那希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其实儿子说起来不过才五岁大，就这么一个人搬出去住，她也委实是不放心，不过搬进太子东宫，就是对他地位的肯定，这一日迟早要来的，保成也总是要学着自己保护自己的，早点让他适应，也好。
第63章 搬宫
一大早，去乾清宫请过安的保成兴奋地跑回坤宁宫来，嘴里大喊着“额涅我有新名字了”就跑进了正殿里头，结果一看满当当的都是来请安的宫妃，一下子傻了眼，顿时还想说的话就又咽了回去。
乌那希看自己儿子傻乎乎地站在门口，显然是没想到今日会碰上这么多的人一时尴尬了，便笑着冲他招手：“太子你过来。”
保成走上前去，不情不愿地给佟氏和几嫔问了安，才挪到了乌那希身边去。
乌那希笑问他：“你今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汗阿玛没有留你一块用早膳？”
“他要处理政事，就让我先回来了。”
“你刚才说你有新名字了？”
说起这个保成高兴地用力点头：“汗阿玛说要给我取过新名字，写了一堆让我自个选。”
一众宫妃听得都有些稀奇，个个目光都落在了保成身上，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保成看着乌那希，得意道：“我自己选的一个‘礽’字，以后我的名字就叫胤礽！”
乌那希依旧微笑着，心下却是一声叹息，胤礽……果然是这样。
“胤礽，胤礽……不错啊。”乌那希伸手摸了摸他细嫩的脸蛋，私心来说，她自己还是喜欢保成这个名字。
保成接着道：“汗阿玛还说要给哥哥弟弟们都换上新名字，然后让我帮着挑，我就帮他们都给选了名字。”
“……”乌那希闻言有些好笑，康熙竟然让保成给其他那些个儿子选名字，这也太胡闹了吧？
事实上来说，因为康熙的儿子死得太多了，后来新出生的就都不高兴起名了，除了保清保成两个，十阿哥、十一阿哥、十二阿哥到现在都还没个名儿，所以保成这么一说，这几位的娘俱是竖起了耳朵在听。
五阿哥保清改名胤禔，荣嫔的十阿哥名胤祉，十一阿哥名胤禛，十二阿哥名胤丁滴跗鸬恼饧父雒侄际侨〉母ｌ淼囊馑迹灯鹄炊际呛懿淮淼模蠹姨艘捕悸饬嗣涣思平希詈蟊３捎痔砩弦痪洌骸昂拱⒙晁担魅站拖率ブ肌！�
乌那希听得再次笑了，果然她的猜测完全没有错，承乾宫里的那个十一阿哥就是原本的雍正皇帝。
不过没关系，一个病秧子阿哥，在康熙其他儿子没有死绝的情况下，是怎么都不可能轮上他的，至少这一点来说，这个后患已经没有了。
两日之后，圣旨果真就下了来，不单改了名，保成还在另一道圣旨之下，从坤宁宫搬出去了位于奉先殿与斋宫之间新修的毓庆东宫。
搬宫的那天，乌那希是陪着还在闹别扭的保成一块去的，毓庆宫地方不大，三进的院落，狭长逼仄，但是比其他皇子住的阿哥所已经好很多了。
乌那希前前后后地看了看，房间很多，以后保成长大了娶妻生子也够住，便尚算是满意，起初还有些不乐意的保成在那修建得跟迷宫一样的屋子里来回跑了两圈，当下就兴奋了起来，大声嚷着以后要让哥哥弟弟姐姐妹妹来陪他一起玩捉迷藏。
乌那希觉得怪异，问王安：“这谁的意思，把这继德堂修成这样的？”她转了一圈也没记住这路……
“听说，是太子爷自己跟皇上提的，皇上便准了，说是给太子爷逗个趣。”
“……”乌那希冲跑得满头大汗的儿子招手：“保成，你过来。”
小太子鼓起了脸：“额涅，我改名了。”
乌那希伸手捏他的脸蛋：“改名了保成就不是你的名字了？”
“汗阿玛说这名字不大气，我是储君，不能用这么小家子气的名字。”
“你别听他瞎忽悠，”乌那希道：“额涅就喜欢你这名字，额涅还是叫你保成。”
见保成还是撅着张嘴，乌那希无奈，手里的帕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捏着他的鼻子道：“你倒是跟额涅也摆起了储君的架子了？”
保成笑嘻嘻地往她身上蹭：“保成就保成嘛，但是额涅在外头要给我面子，不能这么叫我。”
臭小鬼，小小年纪就知道“要面子”了，果然是康熙的种，这性子倒当真是像。
“好不好？”见乌那希不表态，保成仰起了头，眼巴巴地看着她：“好不好嘛？”
保成一撒娇，乌那希也就没辙了：“怕了你了，你是太子爷，额涅在外人面前会给你面子的，这样总行了吧？”
高兴之下，保成爬上了正殿里的主位上头，用力蹦跶了两下，对着一屋子的奴才骄傲地大声道：“本宫是皇太子，是这毓庆宫的主子，从今日起，尔等都要听本宫的话！”
众人低下了头闷笑，齐齐跪了下去，一起应下：“是，皇太子殿下。”
于是保成越发得意在椅子里蹦来蹦去，乌那希笑着走上前去，双手将他从椅子上抱了下来：“别作了，也别本宫本宫的，你是太子爷，叫这种女人爱叫的称呼，才当真是没面子，小家子气。”
被自己额涅打击了的小太子嘴巴撅得再次能挂上瓶子，乌那希捏捏他的手，抱着他一起坐了下去，看着面前这跪了一地的人，除了坤宁宫跟过来的从保成出生起就伺候他的人，还有康熙示下内务府新分到毓庆宫来的人，人数众多，约莫着比她坤宁宫里的人还多，毓庆宫里给保成置办的各种物什规格基本是按着乾清宫来，这么高的待遇，保成这么点大还不知道什么叫受宠若惊，乌那希却难免心有担忧。
当然，目前来说，她最担心的，还是大殿里跪了这一地的人。
从坤宁宫里跟过来的这些都是她信得过的，但新分来的这些，乌那希半个月前就从内务府要了名单来，一面让王安去打听底细，一面还将名单给送出了宫，让母家人去细查，总之就是无论如何，避免把可能的隐患给放进毓庆宫来。
儿子不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乌那希不是不担心的，但也没办法，她再担心也不能把儿子拴裤腰带上一辈子，保成迟早要学着自己分辨哪些人能用，哪些人是别有心计。
“太子爷方才说的话，你们别不往心里去，太子爷是这毓庆宫的主子，不管他说什么，你们都需得听着，不要看主子爷年纪小，就不将他当一回事，以后伺候太子爷要越加尽心，不得马虎偷懒，万不能出半点岔子，否则本宫绝不会轻饶，都听清楚了没有？”
方才确实把小太子的话当逗趣的一众人这会儿被乌那希这么正儿八经的三言两语敲打，俱是绷紧了身，连连应下，不敢再放肆。
又叮嘱了一番该做的不该做的，乌那希才让一众人先退下，吩咐凌嬷嬷去安排个人差事，之后把保成抱到了自己身上来，揉着他这半年慢慢养着又圆起来了的小脸，笑问他：“你又在不高兴什么？方才不是还说这里好玩吗？”
“额涅不要把我的脸的当面团揉，”保成不满地抗议：“我的储君威严都没有了。”
“小鬼，本宫还是皇后呢，你是本宫的儿子，还跟本宫说什么储君威严？”乌那希哭笑不得：“别闹，额涅要跟你说正经事。”
保成乖乖点头：“额涅说，保成听。”
“这些天额涅也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以后你一个人住，不能再咋咋忽忽的，要多长些心眼，凌嬷嬷几个是可信的，剩下那些尤其是新分来伺候你的那些个，就得靠你自个去判断了，贴身伺候的奴才，一定要用信得过的，收买人心的法子有很多，威逼利诱都是办法，具体要怎么办你得自己多琢磨，既然你知道自己是储君，不能光摆储君架子，储君的气度不是靠摆架子就能摆出来的，还得别人心悦诚服拜服你那才是真本事。”
“哦……”保成撅着唇想了想，说道：“爷是太子爷，主子爷，不听话的奴才就抽他们。”
“……”
见乌那希眉都蹙了起来，保成问道：“不对吗？”
“谁跟你说能这么随便抽人的？”
“汗阿玛说，对付那些不听话的下人不必客气，不教训他们他们就不知道什么是尊卑之分，抽几次就听话了。”
康熙就是这么教儿子的？
乌那希彻底无语，果然光让男人，尤其是康熙这么大男子主义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男人来教儿子迟早要出事。
乌那希严肃道：“真要做错事的人教训也是应当的，但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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