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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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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黎文清板着脸,低沉着声音斥道。这些野鸡极为胆小,稍一听到声音就会想法子逃跑。
这黎文生那么大声,把野鸡给吓跑了,等会他们去哪里找野鸡去?
黎文生被黎文清这么一训斥,心里非常地不满,怒气也浮现在脸上去,不好,幸好他及时记起了这是哪里,到嘴尖的话也溜了下去。
他静静地趴在那里,看着黎彦南射箭。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等他以后学会的了,他自己上来打猎,打的多多的,让他们眼红。
照他来说,都是这个小气的二叔不教他学,他娘也舍不得他来学,若不然,他早就学会了。
至于要受这个黎文清的气吗?
黎彦南对这点小争执充耳不闻,他的全身心都被眼前这几野鸡给吸引住了。
他的目光变的非常地专注,身体也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就连呼吸都变的非常地轻。
黎文生等了一会儿,不见黎彦南出箭,就想开口去催促,只是,当他看过去的,就见那一只箭飞快地飞了出去,一箭就射到那个鸡身上。
鸡立即倒地。
接着,还没有等另外的鸡反应过来,又是几枝弓箭射了出去。
只一会儿,五六只野鸡就倒地不起。
“好了。我们过去捡吧。”黎彦南放下手中的弓箭,对黎文生说道。
黎文生简直惊呆了。
他没有想到打猎是那么容易的事!
只是一会儿,二叔和黎文清就猎到了那么多野鸡!甚至,他们两个还不屑于将这里的野鸡全部给打完。
那么容易!
他要学,他一定要学。
黎文生激动地脸都红了。
“二叔,我要学打猎,你要教我。”黎文生一脸兴奋地看着黎彦南。
黎彦南皱了皱眉头,摇头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黎文生立即怒了,生气地问道。难道只有二叔的儿子能行,他就不行吗?
“你的体力太弱,这打猎是辛苦活,你干不来。你爬上这山都那么累了,更别说打猎了?!要是这会儿来一头野猪,你甚至连跑的力气都没有。”黎彦南实事求是地说道。
他今天原本是想早些上来的,但是却不料这个侄儿拖后腿,一大早就出发,到了快中午的时候才到这山里。
黎文生的体力太差了。
就这样子的体力,还想学打猎,根本不成!
黎文生一下子就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恼的还是羞的,他说:“那我多练练就成了。二叔,你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
既然黎文清能行,他也一定能行。黎文清在家里顿顿吃黑馒头,他明面上也是吃这些,但是他娘有给他开小灶,他几乎隔几天就能吃上一顿肉。既然黎文清叫黑馒头都能做的那么好,他吃那么多肉,肯定会比黎文清做的更好的!
这打猎的活,他做定了。
黎彦南只是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就去捡野鸡去了。
三人收拾好,黎彦南对黎文清和黎文生说:“我去解手。你们在这里吃点东西,等着。”
说罢,也不等他们两个反应,就钻进了林中。
第18章 出事
“这里的果子那么多,我摘一些回去,昭儿她们肯定喜欢吃。这东西虽然吃不饱,但是也能垫垫肚子。”黎彦南看着眼前这几株苹婆果,心里想道。
妻儿包括他自己都在挨饿,但是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只能去摘些果子给自己的妻儿解饥。
想到这里,黎彦南就觉得自己无能。
黎彦南叹了一声,低头从自己的背篓后面拿出一个灰色的布袋,然后就伸手去摘那些果子。
这里的果子非常地多,他专门去挑那些个又大又圆又红的苹婆果来摘。
他不爱吃这些果子,不过,以前上山打猎,喉咙干时,又没有水的情况下,也会过来这里摘几个解解渴。
清脆,香甜,多汁,还能填一下肚子,黎彦南有预感他摘这些果子回去的时候,昭儿她们肯定会非常开心。
专注着摘果的黎彦南没有注意到脚下,一个不小心,就跌到一个小坑里,接着就滚下了一个小斜坡。
背上的背篓早就摔的四分五裂,背篓里的野鸡虽然被绑着双脚,但是也跟着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黎彦南下意识地想去追,只是刚一起身,右腿直抽痛。
他的右腿摔断了。
黎彦南傻眼了。
他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不就是去摘几个果子而已吗?怎么会摔断腿呢?
黎彦南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立马就呼叫黎文清和黎文生。
他根本没有办法挪动,也不能挪动。
只能在原地呼救等着黎文清和黎文生的到来。
回应他的只是空旷的声音。
“我说,二叔去解个手怎么那么晚还没有回来?”黎文生蹲坐在树下,抓了抓手臂,不耐烦地说道。
这破山,还真多小虫!他已经穿的严严实实的,但是那些小虫还是无孔不入。他都数不清楚被蛰了几回了。
而且刚才叫黎文清杀一个野鸡烤来吃,黎文清居然不肯!
他就是为了能吃肉所以才跟着上山来的,现在居然没有肉吃,那他岂不是亏大了?黎文生非常地气愤,但是却是无可奈何。
那些野鸡都不在他的手上,而且,他根本不懂得去杀野鸡,更别说烤来吃了。也不知道二叔和黎文清怎么那么实诚?奶不让吃就真的不吃。若是他的话,奶不让他吃,他想法子去吃,做什么也不能饿了自己的肚子。
黎文生在原地恶狠狠地啃着那早已冷掉的黑馒头,这是出发前奶专门给他的拿着的。二叔一家被罚禁食一天,所以,二叔他们根本没有带有吃的。
只是,等他吃完馒头后,发现居然没有水,心里又不由地抱怨黎文清一声,这黎文清也真是的,也不知道带一些水过来。
还有二叔,不过就是去解个手而已,居然去了那么久。
他刚才吃下去的黑馒头都快拉出来的,二叔居然还没有回来。这是要将前天晚上的饭菜给拉出来吗?那么久!
“我怎么知道?你等着就是了。”黎文清也不无好气地说道。这个黎文生,就是事多,不过他爹爹怎么去了那么久,别是碰上干什么猛兽吧?
呸呸,他瞎想什么,他爹上山打了那么多年的猎,从来没有碰上过猛兽,这一次也不例外。
“可是都等了那么久了。我们再不下山,这天就要黑了。天黑了,山上的猛兽也该出来了。”黎文生不耐烦地说道。他现在口干的像什么似的,从今天早上喝了水直到现在,一滴水也没有喝过。
若不是心里想着吃肉,他也熬不下去。
“再等会。你若是等不及了,自己下去吧。”黎文清撇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
黎文生张张嘴,最终还是忍住不说。若是敢自己一个人回去,他早就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又再等了一会儿,在黎文生忍不住再次催促的时候,黎文清终于说:“你在这里等着,若是有猛兽过来,直接爬树上就成了。爬树会吧?”
黎文生点点头。
黎文清就将背篓给放下,拿起自己的弓箭,往林中走去。
刚才他忽然觉得一阵心悸,心里慌的很,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不去看看,他心里不安。
黎文清就沿着那个方向一直找下去。
他不敢高声呼叫,怕惊动林中的猛兽。
他一边走,一边看,好在这里的树木也不是很深,一眼也能看到头。
黎文清脚步非常地快,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父亲那边发生什么事。
“文清,文清。。。。。。”黎文清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可是当他细听的时候,他却又听不到了。
只听见了风的声音。
黎文清四处张望,耳朵也竖了起来,以防错过黎彦南的声音。
又走了几步,黎文清又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了。
这里,他停下脚步,大声地叫唤道:“爹,我在这里,爹,我在这里。你在哪?”
接着,黎文清就听到黎彦南有些虚弱的叫唤:“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在他的东边方向。
黎文清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几棵结满果实的苹婆果树,接着,他就看到那些苹婆果树后面有一道斜坡。
黎文清赶紧跑过去,走到那苹婆果树的旁边,他探出头,往下面看下去,就看到了黎彦南捂着自己腿,坐在斜坡下面。
“爹,你怎么了?”黎文清吓的脸色都白了。
黎彦南苦笑一声,说:“刚才想摘几个果子拿回去给你娘和你妹妹她们吃,没曾想,一脚踏空,就摔了下来。右腿应该是折了。”
“爹,你别动,我下去接你。”说罢,黎文清就背好自己的弓箭,准备下去。
“你去找文生一起过来吧。要不然,你怎么将我弄上去?”黎彦南摇头道。
“爹,没事。我会背你上来的。找他干什么?净添乱,什么事都做不了。”黎文清说道。
黎文生是什么人他还不知道?找他来也做不了什么!
黎文清就慢慢下去,好在,那个斜坡不是很陡。
下了坡之后,他没有立即去黎彦南的身边,而是去旁边找了两根笔直的木棍,而后又将自己的外衣给脱下,撕成几个小条。
到了黎彦南的身边,他小心地将黎彦南的裤子给挽起来,看到右小腿红肿的一片,顿时,眼眶就红了。
不过,黎文清忍住没有哭,而是道:“爹,你忍着些,我先把你的腿给固定,然后再背你上去。”
黎彦南点点头。
第19章 心寒
黎文清轻轻地将黎彦南给背起来。
黎文清拄着拐杖,小心地爬到斜坡上面去。好在这斜坡并不怎么难爬,所以,在费了不少力气之后,黎文清终于爬上来了。
“儿呀,都是为父拖累你呀。”黎彦南扒在黎文清的背上,感受着自家儿子那并不宽阔的胸膛,伤感地说道。
“爹,你说啥话呢?!忍着点,到家之后,我再找唐大夫过来帮你接好骨头。”黎文清也顾不得擦一下脸上的汗水,喘着气说道。
“嗯。”许是听到了自己儿子那喘气声,黎彦南不再说话了。
黎文清一边拄着拐杖一边背着黎彦南往黎文生的所在的位置走去。
“这是怎么了?二叔怎么了?”黎文生看到黎文清的身影,先是一喜,接着看到黎文清背后的黎彦南,吓了一跳,问道。
“我爹摔伤了。你将那个背篓给背上,我们回去。”黎文清撇了一眼地上装着野鸡的背篓,说道。
“那么重我怎么背的起来?”黎文生嘟囔一声,露出为难的脸色。
“背不起来就算了。我们先走了。我爹的伤不等人。”黎文清冷漠地说道。
“等等。”黎文生一听黎文清他们要走了,一边叫唤,一边将那个装满野鸡的背篓背上来。
唔,真沉。
若不是为了能够吃肉,他怎么也不想背这个背篓。
因为黎彦南今天上山的早,又打着主意多打些猎物,所以,除了黎彦南的背篓装满野鸡之外,这一只背篓也装满了野鸡和为野兔。
黎文生背起背篓,快速几步才跟上黎文清他们。
自然,他自己一个人也是可以回去的,但是他却是不敢。快天黑了,到时,猛兽也该出来了。
“呼。”孟氏将手中的针线活放下,把手指头放进嘴里一吸。
“娘,你怎么了?”小豆丁听到声响,问:“怎么戳到手了?”
“没事,就是心里头有些慌慌,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孟氏将手拿出,面带忧虑地说。
她心里觉得非常不安,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心里的预感到了傍晚就得到了证实。
“文清,你爹怎么了?”孟氏惨白色脸,动弹不得,颤抖着声音问道。从下午开始,她就心绪不宁,所以,早早就在门口里等着。
“娘,我们进去再说。”黎文清背后黎彦南,脚步也不停地往房里走去。
孟氏的身子抖了抖,也跟着进去了。
黎老主爷子他们正在吃饭,也没有看到黎文清进门这事。事实上,他们也不关心这事。
黎文清小心地将痛晕的黎彦南放到床上,对孟氏说道:“娘,你打点热水给爹擦一下,我去爷奶那里要点钱请大夫。”
说罢,黎文清转身也出了门。
黎春娇在外面听到动静,赶紧走进来,进来之后就发现,黎彦南的右腿绑着两根木头躺在床上,孟氏和小豆丁则是呆呆在站在炕前。
黎春娇只看了一眼,转身拿着房里的木盆就去了厨房。
她烧有热水。
黎老爷子和冯氏、大房一家正在吃晚饭。
席间非常地安静。
忽然就看到黎文清闯了进来。
黎老爷子眉头一皱,这老二的家教也要加强了。孩子这样子怎么能行?
冯氏也不耐烦地放下筷子,一脸不善地看着黎文清。正吃着好好的,谁愿意被人打扰?
黎文清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冲到炕前,双腿直直地跪下,说:“爷奶,求爷奶救命。我爹他今天打猎,摔断了腿。”
黎文清也是无法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子来求黎老爷子他们。
他家他知道,他爹一向是孝顺的,打猎卖猎物的钱向来一分不留地交给他奶,而他娘,天天忙于家事,也没有时间弄点绣活贴补家用。
他家里根本没有钱。
而他爹的腿,想要找大夫帮忙接好,只得靠他爷和他奶。
黎老爷子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来要银子的,怪不得作出这样子的作派!
家里的银子都是给老大和长孙去上私塾的,怎么可能用到别处?!
腿断了,忍忍就好了。
黎老爷子张口就想拒绝,可是却是觉得由他来拒绝不是很好,于是,使了个眼色给冯氏。
多年的老夫妻了,黎老爷子心里想些什么,冯氏哪里会不知道,黎老爷子一个眼色看过来,冯氏就知道黎老爷子的意思了。
说实话,她也不想给钱黎文清。
骨折治好之后顶多能正常走路,但是却是干不了什么重活了,更别说上山打猎去了,既然不能打猎,也不能干重活,那还用治好吗?
没得浪费银子!
这银子得留着给她大儿给她挣诰命夫人呢。
想到这一点,冯氏听到这个消息有些软的心一下子就坚硬起来,她慢条斯理地说:“家里的银子都花光了,哪里来的银子?你从厨房里拿一篮子鸡蛋去请唐大夫,让他先过来帮你爹接好骨头再说,回头我们再好好地攒银子还给人家唐大夫。”
她没有说不给,只是,换一种方法。
黎文清的心一下子就寒了,脸上一片灰白。家里没有银子?怎么可能会没有银子,他和他爹打了那么多年的猎,怎么可能没有银子?
黎文清抬头,就想开口反驳,而后就看到黎老爷子那严肃的脸和凌冽的眼神。
他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
“我去给你拿鸡蛋。先让唐大夫把老二的骨头给接好。至于药费和钱什么的,以后再说。”冯氏急急地说完,就下炕,穿好鞋子,冲到厨房里去。
只一会儿,冯氏就拿出一小篮子鸡蛋,塞到黎文清的手上:“快去。晚了,唐大夫估计就要睡了。”
黎文清只得接过那一个篮子,站起来,话也没有说,就冲了出去。
“好了,我们继续吃饭。”冯氏看黎文清走了,撇了撇嘴,说道。
全家的筷子又动了起来。
“爷奶,二叔摔断腿了。”黎文生冲进来,喘着气说道。黎文清那个家伙,前着二叔,居然走的比他还快。
“知道了,你快放下背篓,过来吃饭。”柳氏看着黎文清身后背着那么重的背篓,心痛的说道。
黎文生傻傻地哦了一声,听话地放下背篓,就上了炕。
码到一半,眼镜坏了,我用线将镜片给绑起来,继续用,为了更新,我也算拼了。大家快给点推荐票支持一下我这个苦逼的作者君。
第20章 心寒(二)
等唐大夫到来的时候,黎春娇她们早就将黎彦南清理好了。
唐大夫四十多岁,国字脸,留着短短的胡须,跟村里的男子常穿短打不同,他身上穿着一身青色的直缀,脚上则是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看起来非常地儒雅。
然而黎文清拉着快速行走的他,却破坏了这一份儒雅。
“快,唐大夫,你快些。”黎文清扯着唐大夫的衣袖,拉着唐大夫直接往房里冲。
他原本是想帮唐大夫背他的那个药箱的,但是唐大夫死活要自己背,若不然,他也不至于那么慢。
“嗯。”唐大夫也不反驳,只是点头,脚步也加快了些。
黎春娇早就在炕前等着了。
她打水替黎彦南清理,看了一下那伤势,心惊不已。
才短短的时间,这便宜爹的右腿肿的不成样子,也不知道在这个医疗水平那么落后的地方有没有可能治好他?
若是她还是体修就好了。她虽然是体修,但是也会一些道修的法术,用些灵力治好这腿伤,那根本不成问题。
但是她才刚穿越,连身体都没有修好,更别说接触灵气什么的。
她现在就是有方法,也无从开展。
黎彦南是他们一家之主,若是黎彦南出了事情,那她未来一段日子肯定不好过!
“快快快,进来。”孟氏赶紧招呼道。
黎春娇也没有时间细想,赶紧去准备东西。
唐大夫走的非常地急,但是却没有像黎文清那样喘的厉害,到了房间里,他不慌不忙地放下药箱,坐在炕前,吩咐黎春娇倒水过来给他洗手。
黎春娇早就准备好了,唐大夫这么一说,他就将木盆给端过来。
唐大夫净了手之后,用黎春娇递的粗布擦干净,先是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药枕,替黎彦南把了脉,而后,向孟氏要剪刀。
孟氏颤抖着手将早就准备好的剪刀递给唐大夫,嘴里急切地问道:“唐大夫,我相公他怎么样?腿能接好吗?”
唐大夫面无表情地接过剪刀,头也不抬,边用剪刀去剪黎彦南右腿上的粗布,边说:“我看过伤势再说。”
只把脉,没有看到具体的伤势,他也不好说。
“好好。”孟氏低头,用袖子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擦干净,眼里也眨地看着唐大夫。
黎春娇早就将家里能用的油灯都搬过来,方便唐大夫诊断。
此时,看到唐大夫用剪刀去剪黎彦南腿上那些布,黎春娇怕黎彦南腿上的伤势严重,吓坏小豆丁,赶紧用双手去捂住小豆丁的眼睛。
“姐,没事的。我不怕。不管爹爹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怕的。”小豆丁用她那豆芽般的细手将黎春娇的手给拨下来,看着黎春娇的眼镜,坚定地说道。
黎春娇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小豆丁也点头,而后将目光看向黎彦南。
而整个过程中,黎文清只是握紧拳头,一言不发。
唐大夫小心地将黎文清绑在黎彦南身上的细带给剪开,将那两根木头给拿下来。
黎彦南痛的发出声音,他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唐大夫坐在他的炕前。
不用想,他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唐大夫看黎彦南醒了,对他笑了笑,说:“别怕,会有一些痛,但是没事的。”
黎彦南沉默地点头。
他的腿他知道,就算是接好,那也不如从前了,这对于一个猎人和对于一个庄稼把式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孟氏刚抹完的眼泪又像不要钱似的流了下来,不过,怕影响黎彦南他们,孟氏没有敢哭出声,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黎春娇赶紧上前几步,抱住孟氏,拍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
唐大夫就着油灯,边捏边摸边问。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唐大夫这才放下手,说:“能接好,只是,接好之后,要休养三个月,而且,以后重活粗活都不能干。”
孟氏的眼泪流的更凶,简直像是缺堤的河水一样,瞬间,就染湿了黎春娇肩膀处的衣服。
“还请唐大夫先将我爹的右腿给接好,至于诊费,药费,我一定会尽快还清。”听到唐大夫的话,黎文清的心像被刀割的一样,痛的直流血,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不能干重活对于一个庄稼汉和一个猎人来说,就像宣判他是一个废人一样。
一向面无表情的黎彦南听到唐大夫这话时,也不由自主地流下眼泪。
“唐大夫,没有别的法子了吗?”黎春娇问道。
唐大夫摇头,说:“能接上去就不错了。而且,还不一定的成功。要看阿南能不能熬过今晚。很多人的骨头是接好了,但是晚上发热,熬不过去。”
孟氏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也顾不得擦脸上的泪水,赶紧说道:“那我们不接了,不接了,让他慢慢长就成了。”反正横竖是干不了重活了,接了之后,可能连命都没有了,还是不接了。
不管怎么了,南哥都是她的相公。
唐大夫却是看向国,黎彦南。
黎彦南沉默许久,最终还是叹一口气,说:“接吧。没事的。我能熬过去的。”不接的话,他以后就是一个废人了,一个靠娘子和儿女养着的废人,本来他就配不上自己的娘子了,若是腿再瘸了,那更加配不上了。
接好之后,虽然干不上重活,但是他还能行动如常。
“当家的。我们不接,不接。”孟氏哭着跑到黎彦南的身边,拉起黎彦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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