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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滚开:妖孽王妃要休夫-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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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出行前,叶宋和苏静骑马并肩走在一起,马蹄踏在雪上,也没到了马的膝盖处。因而马走起路来都颇为不便,一摇一晃的。叶宋手里攥着马缰,侧头看着苏静,他的肤色被衬得和雪一样白,微微眯起的双眼似两弯深深月牙,那翘起的睫毛上,点点雪白,分外好看。从叶宋那侧面的角度看去,鼻子俊秀挺拔,下面的唇泛着浅淡的粉色,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她说:“今年不能一起回上京过年了。”
苏静笑着回答道:“没关系,反正往后还有许许多多个过年,我们都可以一起过。”
那个时候的北夏,赶走了战争的气氛,虽然萧条,总归是宁静。京都里,大年初一那天,百姓家的小孩终于按捺不住出门上街,捧着街边的积雪揉成雪球跟小伙伴们一起打雪仗。不知是谁,点燃了新年的第一串鞭炮,噼噼啪啪响彻街头巷尾,京都至此才回过神来,有了一丝新年的新气象。
叶宋似笑非笑道:“好啊,可以一起过。”
眼下,鲜血不光洒在地面上,也洒在两人的身上。两人浴血奋战,不知疲惫,为了他们共同的美好的愿景。
北夏带来的将士们撤退不及,被围堵在了这山地之中。而当叶宋抬头看时,四处不见南习容的影子,她告诉苏静:“不对劲!立刻撤!”
苏静转头就带领将士们往回路杀出一条血路。
苏静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南习容最恨叶宋,如若是两军光明正大地交战,他一定第一时间冲上前来找叶宋算账,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他只在一开始的时候作为南瑱首领现了一下身,待南瑱士兵英勇无畏地冲下来时,他人却不见了!
这其中定有什么阴谋诡计。
将将这样一想,突然四周传来轰轰轰的声音,如远雷临近一般。只是被掩盖在杀喊声中,北夏没有几人能够听见。可叶宋尤其敏感,她刚开始一进入到这个地方时第一担心的便是会引起雪崩。
而南瑱士兵,常年生活在南瑱,对于这样的声音却是司空见惯,地面轻微地颤动着,他们瞬间便明白过来即将会发生什么事。结果还不等南瑱士兵主动当逃兵逃跑,他们的将领便大旗一挥下令极速撤退。
叶宋见状,也高举战旗,大喝一声撤。
随后双方将士恋恋不舍地分离开来。叶宋和苏静立刻带着大军往来时的路返回。
然而,他们将将行到山地入口处时,按理来说,那边的山体并没有遭到太大的动静的干扰,比起发生雪崩的可能性比之前那个地方还要小。可这时,地面的震动却越来越强烈,耳边都是那雷鸣轰隆声,人站在地面上都东倒西歪很难站稳,就好像发生了地震一般。
北夏将士们手足无措。
当叶宋缓缓抬头去看时,只觉得天空和山体一样,白得炫目。寒风刮起了她的发丝,在空气里飞舞凌乱。
有什么东西正摇摇欲坠。
“阿宋,快跑!”耳边是苏静的暴喝。
第506章:死也不松手
苏静的声音一下子把叶宋拉回了现实来,不等她催着赫尘往前跑,大家都在拼命地往前跑,苏静手里拉着赫尘的马缰,两匹马连着一起跑。
可是北夏将士这么多人,争先恐后的,乱了方寸。叶宋和苏静的马前前后后,都是北夏的士兵,他俩不能让身下的马撒开马蹄子跑,否则就会踩上士兵。
因而苏静和叶宋走得很是受限制。
最终苏静把叶宋拉了下来,两匹马自顾自往边缘跑去超越北夏的士兵自寻生路,而苏静紧紧牵着叶宋的手,往前奔跑着。
叶宋回过头去看,只见“碰”的一下,大山崩裂坍塌,雪海蔓延,雪白的海浪滔天而来,大有倾吞淹没一切的架势。
她一面被苏静拉着飞快地往前跑,一面眼睁睁看着那些落在后面的同胞们,被海浪席卷,一下子就彻底被掩埋。她连呼吸都夹杂着冰寒彻骨的冰粒子。
这股雪海巨浪,起码有数丈之高,这让叶宋的脑海刷地一片空白。
她无法想象,当这股巨浪冲刷过后,除了死一样的寂静,就什么都不会留下。
叶宋歇斯底里地大喊,让大家快跑。否则没有人能够活着逃过这股雪浪。两边的山体还在继续坍塌,雪石滚滚落下,连地面都开始凹陷。不用多费力,这径直就成了一个坟地。
眼见着雪浪越滚越近,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叶宋也不知道他们还要往前跑多远。身后的空气里,满满都是冰渣子,一股脑从叶宋的后颈窝里钻进去,冻得她身体都快要麻木。
苏静的脚印十分凌乱,他的气息很是不稳。
叶宋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她自己正死死扣着苏静的手,不愿意松开。每一次都是这样,一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她便是习惯性地依赖他。
可是,当时叶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没有她的存在,苏静便不会有那么多的不幸,很多事明明他都可以躲开的,却要强行凑过来……就好比现在,如果他们手拉着手一起往前跑,一定跑不出去的……他明知道这样他们两个都有可能会死。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呢?
那结果毋庸置疑。
苏静身手极好,轻功了得,若是他自己一个人,没有了她的拖累,一定能够安然逃离这场雪灾。
叶宋动了动僵硬的手,怎知苏静生怕她松开了,握得死紧。她低垂着眼,看着两人紧扣的食指,均是被冻得通红。
苏静仿佛知道叶宋在想什么,一边跑一边气急败坏道:“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你休想!”
雪浪当下,叶宋笑得云淡风轻,用力地喘着气,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又干涩又冰冷得难受,风吹红了她的眼角,她说道:“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手都快被你捏废了,你能不能松一点?”
“不能!废了就废了,等回京以后我找全天下最好的大夫再帮你治好!英子就能够做到!”
“我是想告诉你用鞭子,你这样牵着我跑得太拖累。”说着她就另一手匆忙把鞭子光滑的柄手递给苏静,自己握着有勾刺的另一头,“你拉着鞭子带着我飞跑,遇到前面有足够大的障碍物,你我还能互相牵绊,不至于被这雪浪给冲散!”
苏静同样跑得费力,积雪绊住了他的脚,她耳边回荡着的同样是他带着喘息的沙哑的声音:“万一你松手了怎么办?”
“我不会,”叶宋坚定道,“我不会松手。”
她说:“我死也不松手,等战争结束以后,我跟你回去过一辈子!”
战争还没有结束。他们就曾私底下无数次地设想,等回去以后怎样怎样。这是他们相互之间坚持的动力,也是最大的期望。
或许这是叶宋有史以来最有勇气也最大胆的时候,她能将她的生命都豁出去,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生死一刻,谁也不知道谁接下来会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再不说,或许就真的迟了。
苏静身影一凛,再紧了紧叶宋的手。
她说:“我不会离开你,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不是说好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想和你一起生!一直到将来,头发都花白了,牙齿也掉光了……直到我钻进了坟墓里,到死都还记得,我的生命里出现过苏静这样一个男人,到死我都想牵着他的手,和他躺在同一具棺材里!”
她几乎是咆哮出来的。将脑海里、心里,压抑的、顺其自然的想对苏静说的话,全部都说给他听。只是为了让他相信,她和他拥有着同样的坚持。
叶宋在外,练就了一副粗野刚强的性子,她几乎已经忘了,一个女人应该怎样跟一个男人说情意绵绵的话……可能她对待苏静不够温柔,但苏静却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玄铁鞭的链子在寒风中凛凛当当地响,叶宋说完了那些,收起眼里泛出来的水光,问:“苏静,你信我吗?”
身后雪浪如豹子一样张开了大口,越来越近。
苏静道:“我信。但你若敢骗我,我一辈子不饶你。”
“那你还不赶紧抓着!”
苏静抓着叶宋的手一松,叶宋连忙就挣脱开来,将鞭子的柄手塞进了他的手里,他往臂间挽了几挽以牢固地握着鞭子,就在雪浪铺天盖地压来的瞬间,叶宋一下子便被苍凉的白给淹没了去,苏静飞速地提气,飞蹿而起,恍若冲向天际向往翱翔的雄鹰,倏地猛一扬手臂,生生将叶宋从雪浪的风口浪尖里拉了出来。
叶宋望着苏静的背影,不由发笑。苏静在少了她的束缚,果真在前面跑得极快,她就像是他的累赘,跑着跑着就被他拎起一段距离。
即使这样,雪浪也还是在逼近。
叶宋连连被呛了好几次。她想,就算苏静一辈子不饶她,她上了黄泉路,也都无从得知了。她虽骗他,但那些话都是真的,她只想让他相信……除了那一句。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曾经的誓言,在顷刻间变做一句戏言。
无关其他。只想他好好活着。不要到死了,都还在为她受罪。
苏静,够了。不要再挣扎了。
玄铁鞭一松,啪地一下摔打在雪地里。苏静忽觉身后一轻,他的身形也跟着惯性地往前倾了倾,待回头去看时,整张脸比雪还白。
叶宋身后是丈高的雪浪,凶猛如野兽。她似精疲力尽地站在地面上,积雪没过了她的膝盖,她再也走不动。脸色白皙如上好的羊脂凝练,墨色的飞舞的发与漫天的白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身上的盔甲披风,因为承载了太多的冰渣,再也飘逸不起来,笨拙地垂落着。
叶宋对着他笑,笑着笑着突然大哭了起来,冲他拼尽全力大喊:“你跑啊——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生平第一次,苏静看她哭得如此绝决惨烈。看她像个倔强的孩子,认定了一个方向,就宁死不回头。
他知道,她不会轻易哭的。她这么哭,一定是即将失去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非得要这样?即使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要狠狠地把他推开,甚至为了骗他,而说出那些他以前从来不敢奢望的甜言蜜语……
仅仅是为了骗他。而他居然相信了。居然相信她真的不会松手。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她若死了,他的心也便跟着死去了。她如眼下这般绝望地活着,才是真真正正让他生不如死。
怎么能放开她呢?怎么舍得她那样孤独无助地哭泣呢?
就算,前一刻她对他所说的那些甜言蜜语,转瞬全部变成泡影,他也要她活着。就算从此以后变成陌路人、仇人,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也要她活着。
不会有机会让她变做鬼的。
苏静面对汹涌澎湃的雪浪,他转身,脚下飞快一蹬,就冲叶宋飞奔了来。他眼角通红,泛着泪光。清澈的眼泪,迎着寒风,顺着眼角往后飘飞了去。
就算这辈子都做不成夫妻,他也努力过了。所以他并不后悔,只是有些遗憾。
叶宋看到他回来,脸上写满了惊恐。她做出最凶恶的表情,说出最恶毒的话语,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
头顶,雪浪已经张开张狂的架势,冲着叶宋就如恶兽捕食一样兜头扑下。就在那千军一发之际,苏静猛地往叶宋那边甩过了铁鞭,缠住了叶宋的腰际,又如前几次那样生生把叶宋从雪渍里面拉了出来,用力地收臂,抱紧在怀。
他蓦地俯下头,在叶宋的嘴唇上重重狠狠地咬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过我不饶你!”可转瞬之间,却又在她耳边婉转低喃,“也罢,先前你说的那些,我权且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我一点都没当真,你就忘了我。”
说罢以后,叶宋惊恐地伸出手去,想拼命抓住苏静的衣角。她太害怕,这一松手,以后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了……这一生,最想要做却没有做的就是仅仅抓住他的手,她一直都在伤害着他,即使迫使自己远离他,也不能停止那样的伤害……只是他的衣角太过湿滑,生生从她的指缝里滑落。苏静再猛地一扬臂,鞭子卷起了叶宋的身体,将她奋力往前扔。
这一扔,竟扔远了十丈有余。
她眼睁睁看着苏静离她越来越远。而苏静运了浑身功力才达到如此效果,自己脱力,连站也站不稳,曲着一条腿跪在了地上,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落在了雪地里。
第507章:我让你回来
叶宋曾说,鲜血洒在雪地里,像是一幅精美的雪中梅花图案。苏静双眼发热,低头看了看,觉得果真很像。
“苏静!”
失去过的人才知道失去后的可怕。
雪浪将苏静掩埋。等冲到叶宋那么远的地方时,已经是强弩之末。那时叶宋混混沌沌地想,不会的,这一切不会就这样结束的……然后雪浪的末梢朝她盖来,她便知道,从此她的世界轰然坍塌。
山原里的风,刮得呼呼作响,那风的末梢,卷起雪尘,如漫天飞雪一样。这正片山地里,均是满副萧条之景。
天地间,安静得就只剩下那风声。
苏静……已经够了。
浑浑噩噩,浑浑噩噩。
她努力了这么久,都是在守护别人的江山。每个人,每一份感情,都是自私的,她也一样。她总想着,只要那么做,就能够让自己好受一些,总想着只要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就能够多还一些,她欠苏若清的。
可是回头来一想,她到底欠他什么呢?
什么也不欠,爱就爱了,不爱就不爱了。他们的过去早已经淹没在过去里,成为一段回忆,即使过去再怎么挣扎,现在也都淡了。
一个爱情里不可避免地夹杂了帝王策略,一个爱情里充满了对自由和唯一的向往,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记不清,苏静是怎么毫无预警地闯进她的世界里的……一开始的时候,他喜欢三嫂三嫂地唤她,大抵整个上京也就只有他才瞧得起她这个那时并不受宠的宁王妃。
一双桃花眸,一袭锦紫衫。一头青丝髻,一弯春风笑。
他看起来风流不羁,实则内里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只要她需要帮助,他一定会伸出援手。他做事从来都是想不想,而不像苏若清,是该不该。
风流贤王名满上京,她怎么会和那样的人走在一起……那时的叶宋定是想也没想到,往后的日子里会和苏静有那么多的牵绊与纠葛。
可是,如今的叶宋,却忍不住想,若是那天晚上,当她和沛青被欺负的时候,出手相救的人是苏静,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如果她最先遇到的人是苏静,是不是一切都变了?
她不欠苏若清,可是她却欠苏静的。欠得太多,这一辈子都还不完。
当她守护着苏若清的江山时,苏静却在背后守护着她的守护。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要为苏若清的江山而葬送了自己的江山……
她很早就已经想明白了,她的江山里,没有锦绣的山河,没有波澜壮阔的疆土领域,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苏静。
苏静就是她的江山。
只是她的很早,对于现在来说,也是太迟了……
她老想着,等到回京以后,战争结束了,她可以有很多的时间来理清和苏静之间的关系,她可以和他一起做很多老早就说好的事情。比如,中秋的时候看场烟花,寒冬的时候赏一次雪梅,还有说好要一起过年,吃热气腾腾的火锅,给他倒酒,静静听着他跟家里人的寒暄……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如果还来得及的话。
她再也不用在这边远贫瘠的地方和他一起吃着冰冻的馒头,也不用起早摸黑和他一起行军打仗,一天都吃不上饭,一整夜都睡不上觉。她可以在自己的房间里,柔软的床上,一觉睡到自然醒,窗户微微亮,窗外有鸟鸣,饭桌上有热腾腾的早膳。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她可以踩着院子里的积雪,和苏静一起翻出府门去,找个花街柳巷听姑娘唱曲儿,找个街头巷陌,进小酒馆去吃热辣辣的羊肉串子……
如果还能回到从前就好了。如果他还当她是朋友就好了。如果他们早就一刀两断形同陌路就好了。如果他还没有爱上她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就不会不顾一切,而她也不会失去他。
只是,连她自己也说,这世上没有如果。
如果有如果就好了。
马蹄声响起在空旷的雪原里,由远及近。那像是这个惨白的世界里唯一鲜活的声音了。
有一群人骑着马,在往这边奔跑,风撩起他们身上长长的披风。到了这片萧条的山地后,马停了下来,马蹄不安地打着转儿。
为首的人,嘴角噙着胜利者的微笑,寒风把他的头发都吹得往身后拂,白皙的脸色略微透着白,一双狭长的眼微微眯着,也掩盖不住堆砌起来的笑意。那冷金色的半面面具,仿佛被冰雪冻得越发的冷而刚硬。
这人赫然就是南习容。
他对身边的人悠悠下令道:“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于是身边的人往四处分散,均往地面探去。雪地里掩埋的人不计其数,简直就是一个雪葬场。很快那些人就回到南习容的身边,道:“北夏军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南习容沉吟了一下,道:“那北夏战神和女将军呢?”
“多半也是被埋在了这地底下。”
放眼望去,上面的山体雪崩倒塌下来,狠狠地压向这地面,地面不堪重负,往下凹了一大片。要想从这里面找到一个活人,还当真是很难。
南习容沉默了一下,叹息一样地自言自语道:“也罢,你终归是要死的,而且必定是死在朕的手上。朕只觉得遗憾,没能亲眼看着你死去。不过不要紧,等这漫长的冬天过去了,朕会派人来找到你的遗体,将你好生安葬。你是朕见过的北夏最厉害的女人。”
很明显,他这话是在对叶宋说的。只不过叶宋的死,对于他来说,很惋惜,又有一丝不甘。平时她百折不挠,没想到最后就用这样的手段,就能让她葬身雪海。人的生命在大自然的面前,显得渺小不堪,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南习容勒了勒马缰调头便走,仰天大笑两声,声音清朗而深魅,又道:“你一定是没有想到,朕用了你当初的法子,炸毁了四面的山。这一引起的雪崩,可比你的那场大火要凶猛多了,朕也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朕倒要看看,你们还怎么进攻我南瑱京都!”
随后,马蹄声又渐行渐远。直至最后,一行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时,那裸露在雪地之外的半截被冻得通红的血迹斑斑的手指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良久,周边的雪渍才又抖动了一下。
叶宋浑身都似失去了知觉,也再感觉不到冷。她很累,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可是手指所触及的,一片空空如也,让她再也睡不着。
好似有一根针,猛地扎向她的神经。
苏静呢?
她在这里睡,那苏静怎么办?苏静在哪里?
叶宋挣扎了半晌,她身上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终于从雪地里爬了起来,头发都被染成了雪白,一张脸通红。她仿佛睡了一觉,做了一个梦,怔愣地抬手去摸自己发痒的脸颊,发现满是冷透的水痕,不可抑制地从眼角里流淌出来。
叶宋茫然四顾,终于记起发生了什么。她到处张望,都没有发现苏静的影子,整片雪地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耳朵里安静地嗡嗡嗡地。
她蹭地爬起来,雪地太滑,不小心又跌倒,然后连滚带爬地往前跑。双腿机械地往前挪,永远不知疲惫。嘴里只念念叨叨地唤着一个人的名字:苏静。
不能失去他,不能失去他。
这是叶宋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再也不能失去他了,再也不想轻易放开他的手了,如若他死了,那她也便跟着死去了……
叶宋扑倒在雪地里,开始用双手刨着地面的雪。谁说这里面无一生还,苏静一定还活着,他不可以走的,她都还活着,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去。
叶宋刨得费力,她的力量对于这坍塌的雪地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但她不放弃,只要还有最后一口气就绝对不放弃。叶宋紧紧咬着牙关,一边压抑着低喊,一边手上动作不停。
“是真的……都是真的……”叶宋说,“那些我都没骗你,就是全部我想告诉你的心情……”
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一下子就沁入了白雪中。地上有一道道她手指的抓痕。“你若是一辈子不饶我,就起来……我容你欺负我一辈子,容你发泄一辈子,怎样都好……但是别让我忘了你……”
叶宋抬手抹了眼泪,又继续往深处刨,她一边刨一边哭,即使咬紧了牙关,也还制止不了溢出齿缝的低泣,那是绝望的低泣。她说道:“我做不到的,我就是忘了全天下,也不可能会忘记你的,所以你不要走……你是不是故意的,在烙我心上之后就要潇洒离开……”
鼻涕从鼻槽里滑出,她连呼吸都觉得多此一举。
她疯了一样的在雪地里糟蹋皑皑白雪,仰头一遍遍大叫着苏静的名字,那悲惨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声音在山间里回荡,仿佛连灵魂也在这样的回音里一点点被侵蚀,再也找不回原本的模样。
“你不要走……上黄泉路上的人本应是我……”湿湿长长的头发从肩头滑落,眼泪顺着鼻尖滴下,她一路摸索着往前刨,唯恐错过了他,声音嘶哑地大哭。
“你别走……我不会忘记你,我终其一生都会狠狠想着你,让你到了地底下,就是做鬼也不能安生!苏静,求求你,我错了,我想要的,不过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你告诉我,为什么到最后连这个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我不想你不在了我却一个人在世上独活!我真的没骗你,那些都是真的,我不要离开你……我会一直记得你,和你一起变老,到最后躺进同一具棺材里……你回来!你不是爱我么,我让你回来!”
第508章:活着就好
这个时候,周遭寂静极了,不会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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