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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滚开:妖孽王妃要休夫-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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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清似笑非笑地说:“有点。”
下一刻叶宋倾身过去,将他抱了个满怀。她鼻尖抵着苏若清的,细细看着他的眉眼,似怎么都看不够,眼角含着一抹柔情和甜蜜的笑意,道:“若清,你不是在逗我开心吧,你怎么来了?”
苏若清懒得跟她废话,手握住了叶宋的腰,稍稍侧开鼻尖便给了她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叶宋攀着苏若清的双肩,脚踢开了被子,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便往苏若清怀里蹭。
苏若清拢了拢叶宋耳边的发,拿被子把她裹住,道:“别闹,你身上有伤。”叶宋看了看自己,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体多处有包扎。紧接着苏若清摸了摸叶宋的额头,“还好,烧退了。”他端过一碗温度刚刚好的药,“来,再把这药喝了。”
早在叶宋昏迷期间,苏若清就强行给她灌了一碗药,她一看见这碗药就觉得喉咙还有些苦苦的。但她还是笑眯眯地接过来闷头一口气喝干了,问:“你不是在京城么,怎么会在这里?”
苏若清道:“你们出来太久了,我不放心。”
“苏静呢,他怎么样?”
苏若清目色顿了一下,道:“伤也已经由太医处理了,正睡着。”
“那他的伤如何?”叶宋又问,“他脑后被磕到了,在岛上的时候经常不清醒,会不会……”
苏若清牵了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贤王的伤有些重,但也包扎过了服下药了,身边有太医一刻不歇地照看着,很快也会好起来的。”叶宋松了口气,她知道苏若清做事向来很周全。苏若清便又道,“现在天色还早,你再睡一觉。”
叶宋把他也拉上了床,道:“你也一夜没休息好吧,怎么不顾顾你自己。你也一起睡。”
说着就和苏若清双双躺下。叶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怀中,苏若清轻轻搂着她,已是知足。苏若清刚一闭上眼睛,叶宋就突然又出声道:“你找到阿青和归已了吗,我们在出来的时候和他们走散了。对了,还有一个比阿青小不了多少的小姑娘。”
苏若清道:“归已和叶青已经会合了,叶青腿脚不便,他们便在城里太守府上住着。但是你说的小姑娘没有找到,我会派人去继续找。”
“她和苏静的扈从在一起,在药王谷周围找找看,应该不难找的。阿青的腿怎么样?”
“应该没有大碍。”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不一会儿都双双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大天亮,叶宋起身时,苏若清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走出甲板,今天是一个雾天,江山薄雾迷迷茫茫。苏若清正站在甲板上,风吹起他的衣角和发丝。
叶宋想了想,没有过去打扰,而是拉了一个侍卫问清了苏静的所在,转而地去看看苏静。一进房间,便有一股浓重的药味扑来,房间很宽敞,正有太医来回观察他的情况。
苏静还没有醒,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有些病态的苍白。床前有太医正在为苏静针灸,叶宋不能上前打扰,只能在外围草草看了几眼。随手就揪过一只太医,问:“他怎么样了?”
太医道:“一切还未知,只有等贤王醒来了才能下定论。二小姐若是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叶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倒显得有些碍手碍脚。她有些焦急,突然想看到那双弯长的睫毛下的眼睛睁开,满室流光的光景。可是现在着急也是无济于事,这里没什么她能够帮得上忙的,她便转身出去了。
来到甲板上时,吹着晨风,叶宋的心情就跟团在江面上的雾一样,说不出的沉闷。
苏若清回过身来看着她,道:“去看过贤王了?”
叶宋点点头,“他都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
苏若清揽她进了怀,“不要担心,他会醒过来的。阿宋,你的伤呢,还有没有大碍?”叶宋摇头,很享受被苏若清抱着时的宁静时光。苏若清便道,“今天我就要回程了,不跟他们一起走,你呢,是要留下来还是跟我一起回去?”
叶宋仰起头看他,“走这么急?我们不用先去接阿青他们一起,再回去吗?”
苏若清道:“老三拖不了太久了,必须尽快带解药回去。你们拿到解蛊毒的解药了吗?”
叶宋点了点头,道:“解药在苏静那里,一会儿我去拿,然后跟你一起回去。”她笑得云淡风轻,可说出的话却是分量很重,“虽说三王爷与我屁点儿关系没有,此行来江南也主要是给阿青治双腿,给三王爷弄解药纯粹是出于顺便。可是这顺便,不也险些让大家伙送上性命么。怎好不亲自送回去给他。”
苏若清没说什么,只道:“等一会儿船靠岸了,我们便走吧。”
叶宋靠着栏杆,歪着头睨着苏若清,似笑非笑道:“若清,你老实告诉我,你是真的担心我出来太久所以来找我呢还是担心三王爷的命危在旦夕?”
第42章:刚好路过
白玉轻功了得,招式马马虎虎,通常是惹了叶宋脚底抹油就开跑。他擅长易容,有一次一转脸就易容成叶修的模样,有板有眼地蹙眉道:“阿宋,成天这样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一群人捧腹捶地,笑成了一团。白玉尚还不明所以,觉得自己易容的境界又上了一个档次。
叶宋这回不用鞭子抽他了。
结果下一刻,白玉身后就传来一个肃穆冷凝的声音:“五十军棍。”
白玉回头,腿都吓软了。正牌叶修正不动声色地站他身后呢。他立刻求饶道:“卫、卫将军,五十军棍恐怕我受不来,能不能少点儿?”
叶修直接扭头走了,道:“八十。”
白玉被打得皮开肉绽,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他去了半条命,连军医给他上药时,他疼得死去活来都没有力气叫喊了。大家来看他时,他只哭道:“二小姐一个月有那么几天,难道将军也有么?”
下午叶宋回家时,天边晚霞烧灼了半边天。逆着的夕阳斜晖将叶宋骑马的身子淬上一层微微的光亮,英姿飒爽至极。
只是,马行至一家酒楼楼下时,冷不防从二楼的窗户里滑落出一只装酒的杯子,直直朝叶宋击来。叶宋抬头便瞧见,本能地挥鞭扫去,那只酒杯被她扫去对面的屋墙上,碎裂成几片,深深地插进墙壁里,引起路人惊呼。
她抬头看去,双眼浸着不悲不喜的琉璃光泽,叫二楼饮酒的苏宸看愣了神。
叶宋难得地不跟他一般见识,策马便要走。苏宸回过神,道:“二小姐可否赏脸,喝两杯?”
叶宋当没听见,直接忽略。可是好巧不巧,这时苏静也正办公往街道对面徐徐走来。他也是一抬头就看见了叶宋,身形顿了顿,脚下亦是迟疑,不知该往前走好还是往后退好,只一眼,尴尬的气氛便在两人中间流淌。
晚风吹拂着那一袭紫衣衣角。跃跃跳入叶宋的眼帘。叶宋刻意避免去看那双浸满霞光的桃花眼,可是她不看,心里也能想象得出,那是怎样一番滟潋美丽的光景。叶宋偏了偏头,侧脸轮廓的曲线流畅紧致,微微的光亮落在她的鼻尖,耳边几丝发线如金芒,她勒了勒马便调转了头,又回到酒楼下。
叶宋下马来,把马鞭丢给了门口的小厮,小厮负责去牵好她的马,她自己则跨进了酒楼大门。
苏静有些怔愣,二楼的苏宸见此情形,不由对苏静吹了一声口哨,把他吹回了神。等苏静抬头往二楼看时,看见苏宸略微有些得意嘲讽的表情,叶宋刚好在身旁空座上落座。
叶宋伸手去提酒壶,苏宸也去提,结果两人手均落在了酒壶上。苏静款款从楼下走过,苏宸已为叶宋倒好了一杯酒,叶宋端起来仰头喝尽。
苏静站在酒楼大门,侧身看了看门内大堂里热闹喧哗的光景,华灯初上,可这些都与他没有关系。最终他克制住了也想进酒楼的冲动,手在袖中握了握拳,从门前走开。
苏宸自嘲地冷笑:“从何时起,本王想邀你一同入席饮酒,还需得沾旁人的光。”
“有吗”,叶宋连喝三杯,无谓地笑笑道,“我若是想,你不叫我我也会来,若是不想,就算沾旁人的光也没用。”
“你敢说不是因为看见了贤王刚好路过?”苏宸眯了眯眼道。
叶宋趴在窗棂上,斜眼看着下面苏静的背影越走越远,淡淡道:“我和他什么关系?没好到见了面就要上前打招呼的地步,也没冤仇到要打一架。你到底觉得哪里不妥?”
苏宸回答不上来,但他知道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妥。他见叶宋的下巴残留着晶莹的酒珠,不由自主地便伸手去抚,道:“叶宋,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了什么,你若回来本王这里,便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本王定疼你宠你,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你为何不要?”
还没碰上,叶宋冷不防截住苏宸的手腕,回眸来,笑意堆积在眼角却没有入眼底,道:“跟了你,才是最大的不幸吧。”
苏宸还想说什么,皱着眉头,叶宋又执壶连喝三杯酒,将空酒杯顿在桌面上,便潇洒起身,道:“天不早了,走了,多谢三王爷的酒,味道不错。”
不等苏宸说一句,她人就已大步走出屋门,片刻工夫便出了酒楼。苏宸在楼上看着,她牵回自己的马,翻身而上,便踢踢踏踏地远离。
叶宋微醺,脸颊带着微不可查的红。没跑多远,她便在一条巷子口停了下来,双脚落地,拍了拍赫尘,赫尘心有灵犀地自个先跑回将军府了。而她自己,走进了小巷子里,在巷子深处的酒馆前停下,老板无一例外地在外面烤肉串,见她来,便笑着招呼道:“姑娘来了啊,快请进。”
叶宋一坐下,道:“酒。”
叶宋喝得酩酊大醉,到夜深人静之时才一个人从酒馆里走出来,哼哼笑笑、东倒西歪地往回走。她自己都站不稳,一路扶着墙壁,走一路吐一路。
店里的老板,是个好心人。叶宋没人送,他担心一个姑娘家这般不清醒地走夜路会出事,便在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果真,等走过一条巷子,在这深夜时候总有三三两两的狐朋狗友、醉鬼从别的酒馆里出来,在街上醉鬼遇醉鬼,正好跟叶宋撞个正着。
醉鬼嘻嘻看着叶宋道:“兄台,一起去喝一杯?”
叶宋勾唇道:“好啊。”
于是三五个人踉踉跄跄地又去找地方喝酒。一只手伸过来搭在叶宋的肩膀上,头凑近闻了闻,涎笑道:“你好香啊。”
叶宋说:“满身汗臭还差不多。”
对方便摇头道:“不不不,凭我阅女无数,兄台身上就是有汗味也与粗汉子的汗臭不一样,倒像是女人香。”说着就再想往叶宋耳际闻一闻。
叶宋一手掐住醉汉的脖子,把他推开。醉汉猝不及防,往后踉跄后退数步,最后一个不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醉汉也不恼,扶着墙壁站起来,笑得更加的肆无忌惮,道:“你是个女人吧?”
酒馆老板见状不对,又听闻另一头有紧蹙的脚步声响起,似夜里的城防巡逻队在换值,于是扭头就往另一头跑。果真,他跑到离皇城不远的街那头,见刚好有一队官兵换值下来,便道:“官爷!官爷!前面有人在闹事!”
为首的看了看店老板,吩咐手下的人,道:“去看看。”
几个醉汉意识到了叶宋是个女人,纷纷把她围了起来,拖进漆黑的巷子里个个手脚不安分。叶宋四肢不听自己的使唤,打出去的拳头也是软绵绵的,只打了几拳便被制住。正当她要被人上下其手而无力反抗时,巷子口就传来了火光,还是士兵们兵甲摩擦的声音。几个醉汉顿时慌了神,爬起来就跑,只可以被士兵断了后路,几脚踢趴在地。
叶宋身体贴着墙壁,眯着眼睛看去,只觉眼前火光晃来晃去,她连一个人的脸都看不清。
“大人,这些醉汉该怎么办?”
那位大人道:“抓起来先关起来。”
“那这位姑娘呢?”
“等她酒醒了问问家在何处,再让人送回去吧。”
“是。”
正当那位大人准备离开时,堪堪转身之际往叶宋身上瞟了一眼,脚步停下,又回身过来,两步走近一看,有些惊讶道:“叶二小姐?”
叶宋觉得这称呼颇为熟悉,便凑近也细细看了两眼。眼前之人五官端正,衣着也严谨,眉飞入鬓有两分刚正之气,隐约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叶宋身子不稳往一边滑倒,他连忙伸手扶了她一把,问:“你没事吧?”
“我记得你”,叶宋含糊道,“你是那个……那个……陈……”
“在下陈明光。”
“哦,陈明光啊”,叶宋想了想,随后身体一软,幸得他眼疾手快及时接住,叶宋直接倒进他怀里,喃喃有词,“陈明光是谁……”
陈明光哭笑不得,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他便是曾与叶宋在武台上一教高下的那个人,叶宋武举夺得了状元,而他荣获第二夺得榜眼。是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但如刘刖所说,他这人甚少接触女人,君子是君子,一旦接触了女人就容易乱了分寸。
眼下他不知该推开叶宋不是还是搂她不是,就这样推开吧叶宋一定会倒地上,于是他只好僵着身体一动不动,叶宋身上的酒气扑鼻,让他有些心慌意乱,蓦地就红了耳根子,强自镇定地问:“二小姐你怎样了?还能自己走回去吗?”
叶宋怎会回答他,他等了好一会儿,却只听来几句叶宋含糊不清的梦呓。下属便问:“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陈明光定了定神,道:“时辰不早了,寅时大家还要换值,先把这几人押回去便歇息吧。这位姑娘,我送回去就是。”
于是队伍领命很快就散了。巷子里又陷入了漆黑。陈明光伸手,迟疑地碰上叶宋的肩膀,道了一句“得罪了”,便把她抱起,连夜送回了将军府。
第2章:下跪
快至中午时,雾气散去,前方出现了苏州码头。码头上船只众多,许多船正在打捞水上的鱼尸,大家都觉得很离奇又很惊惶,一夜之间有这么多鱼死去,且都是断头断尾的像是被撕裂一般,关键是这些鱼长相凶恶,根本不是寻常所见之鱼。
靠岸前,叶宋再去了苏静的房间,针灸已经结束了,只留下一个太医值守。她坐在苏静床边,静静凝视他许久,才把视线转到旁边的床头柜上,上面整齐地叠放着苏静的衣服。叶宋在他衣里摸了摸,心里也没底解药到底有没有被大水给冲走。找遍了整套衣裳,也没看见当初鬼医给的那只小巧琉璃瓶,不由心里沉了沉。可突然她手摸到了衣服里有个凹凸物,她仔细检查了一下,才发现苏静这家伙贼狡猾,居然在衣襟里缝了一个暗袋。
里面装的正是那个琉璃瓶,瓶塞盖得很紧,没有漏水的迹象。
可是除了琉璃瓶,苏静的暗袋里还有什么东西。叶宋伸手进去取了出来,看见之后直接愣住。
自从被冲到孤岛上后,叶宋的头发便散了,找不到挽发的簪子,便用藤条代替。只是没想到,她的发簪,被苏静收了起来,放到自己的暗袋里。
对于他来说,非常在意的东西,才会这般贴身保管。
叶宋怔怔地看着熟睡的苏静,突然嗤笑出声,道:“你这无赖,要死了也不忘收集女人的东西。”说着她便感觉到了苏静修长的手指尖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恰好碰上了她床边的那只手。
叶宋动也没动。
苏静便缓缓挪了又挪,似乎终于心满意足地挨上了叶宋的,然后奋力地抬一抬手腕,轻轻与她十指相扣。
指间里的血液融合着心跳。叶宋微微收拢手指,便听到了他的脉搏。
良久,她不动声色地抽手出来,苏静手指荒凉地拨动着,慢慢沉寂了下去。叶宋勾起嘴角,笑道:“咱们京城见。”
中午上了岸,叶宋和苏若清吃过午饭,就买了两匹千里马,两人先行一步快马加鞭离开了苏州。多日未回来,京中一切照旧,人来人往,繁华极了。
两人均是风尘仆仆的,加上连日赶路,脸色看起来都很疲惫,在阳光底下呈淡淡的麦色。街边的汤圆铺子尚在,以往每次路过时叶宋都会去里面坐一坐,吃碗汤圆再走。只不过今天却却是没有时间了,一入城,叶宋和苏若清驱马直奔三王府。
府前守卫见他们回来,立刻进去通报。一干太医和王府下人前来迎接。
叶宋把马鞭子都给了小厮,就随苏若清一起进去了。第一句话便是漫不经心地问太医:“三王爷的情况,还能拖多久?”
太医毫不含糊地回答:“幸亏皇上和二小姐回来得及时,王爷情况反反复复,顶多,只能再支撑三日了!”
丫鬟送上沾水巾子,让苏若清和叶宋擦把灰扑扑的脸再净了双手,才进去屋子里。
屋子里很是冷清,就床榻那里还有一丝人气。苏宸便是躺在床上睡着,双眼紧闭,脸色呈厚厚的蜡黄色,呼吸时而轻时而重,睡着了也眉头紧紧纠着。
叶宋站在床前,垂着眼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多日不见,看来他也的确是快要油尽灯枯了。
苏宸尽管睡着,生性还算警觉,被叶宋这般注视,没一会儿人就醒了,睁开眼睛,眼里也是一派暗无天日般的灰白之色,只不过在看见叶宋的那一刻,闪过一丝光亮。
继而苏宸移眼看见旁边站着的苏若清,苏若清给他一个手势示意他不必多礼,他便在太医的搀扶下艰难地坐起来,身子靠在床头,与叶宋道:“听皇兄说,你去了江南,一路还算顺利么?”
叶宋扯起一边嘴角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道:“既然若清告诉了你我们去了江南,想必也告诉了你我们顺便去帮你找解药。三王爷何必如此拐弯抹角,直接问问解药带回来了没有不就可以了吗?”
苏宸一点也不意外地挑了挑眉,看了看叶宋沾满风尘的衣角,道:“你人都回来了,又第一时间来我府上,难道仅仅是来告诉我解药有什么差池的?你定然是来送解药的。”
“三王爷都快要死到临头了说话还这么有底气,真不知道你这底气是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怎么,是不是你觉得我就该给你送这解药?”叶宋脚尖套了一把椅子过来,顺势就坐下,跷起了一只腿,取出一只琉璃瓶,瓶内装了一颗足以解苏宸生命之危的药,太医们见了顿时欣喜若狂,想上前来取时叶宋又收了起来,道,“都出去。”
得了苏若清的点头许可,太医们只好按捺住激动的心情,纷纷退出。
苏宸头往后微微仰了仰,道:“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叶宋便笑开了来,道:“三王爷是个爽快人。我们千辛万苦才弄到这一颗解药,直到我走的时候苏静还睡在船上尚未苏醒,他和若清与你有兄弟之情可以为你出生入死,可我叶宋与你半毛钱关系没有凭什么给你跑腿,总该有回报才是。”
“你想要什么?”
叶宋手肘撑于膝上,托着下巴,定定地看着他,然后如若无事道:“你还记不记得我的生死掌控在你手上的时候,那个时候你的心情我现在大概能体会了,是有点爽。”
苏宸愣了一下,思及尘封往事,心里有苦难言。过往的种种,是他太自负还是太幼稚?
只能说风水轮流转,一个人不可能永远处于逆境,也不可能永远处于顺境,总有相颠倒的时候。先前叶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紧接着叶宋又道:“你的一切我都没有兴趣也看不上,我也不会拿鞭子折磨你一顿,这样吧,苏宸你下床来,跪下谢我,我就当你救命之恩报了,你我也两清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苏宸,就连苏若清也有些震惊。
苏宸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要本王向你跪下?”
叶宋肯定地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不是三王爷,是苏宸。”
苏宸便冷冷地嗤笑出声,道:“笑话,本王上跪皇天下跪君,岂有跪你区区一个女人的道理!叶宋,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让一个王爷向你下跪,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让本王跪你?”
叶宋亦笑:“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我只问你,跪是不跪?”
苏宸咬牙横眉:“休想!”
叶宋起身,拂了拂衣角,眉梢微微抬起,道:“没有关系,你还有三天的时间考虑,你以为我真见不得你死?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苏宸在身后怒道:“叶宋,你好大的胆子!”
苏若清皱眉唤她,听不出喜怒,但对她就这样走了显然是有些不解的:“阿宋。”
叶宋回头看着苏若清,微微笑道:“太医都说了三王爷还能活三天呢,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的。这件事情要么你别看,要么你别劝。”
苏若清道:“你可知你这是在折皇家颜面?”他就是再护着叶宋,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而不管。
叶宋如若无事地耸耸肩:“我说了,我要他下跪的不是三王,是苏宸。”
“可三王就是苏宸,苏宸就是三王。”
叶宋想了想,建议道:“那你可以先把他贬为庶民,等跪完了再恢复其王爷身份。”
苏若清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叶宋已经转身走出门口了。
出了王府大门,叶宋专挑寂静的小巷走,外边是热闹的繁华街市,小巷两边的墙缝里,爬满了青碧的幽幽青苔,还钻出些许顽强的杂草。
入秋时节的天很蓝,阳光格外的金灿。清风吹来,她却一点也不觉得轻松。
原来复仇什么的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叶宋想想,觉得可能只是想争口气而已。
她曾也是在苏宸手上九死一生毫无尊严可言,不是说忘就能忘了的,不是因为他是王爷,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凭什么皇家的颜面就是颜面,而她一个女人的颜面就不是颜面?
不多时就已经走到了将军府。守卫见之大喜:“二小姐回来了!”
今日大将军和叶修都不在家,但家里听见二小姐回来了,仍免不了上下激动一番。让叶宋愣是感觉到一股家的温暖感觉扑面而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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