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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仙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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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第267章 旧日之约1
从崖底攀山上岩洞，费了不少的工夫，到地儿时天已经黑下来了。
岩洞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皇甫擎天紧紧地拽着池凌儿的手，深怕一个不留意让她和自己走散。
池凌儿轻声唤道：“千双，你在吗？”
屋内，一点儿声响也没有。
皇甫擎天抓着池凌儿的手，稍稍加重了力道。
池凌儿伸出另一只手，在皇甫擎天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意在让他放松，不必担心。
就在这时，“唰”地一声，疾风刮来，伴随丝丝凉意从他们头上掠过。
皇甫擎天正欲出手，却见得，前方岩壁上油灯亮起，白发垂肩的虞千双盘腿坐在蒲团上。
虞千双眯着眼，明知池凌儿他们回来，却并未睁开，兀自打坐。
皇甫擎天蹙眉凝视过去，发现虞千双打坐时神情很专注，的确毫无攻击之心。
因为池凌儿的手正被皇甫擎天牵着，所以她稍稍用力反握了他的手，将他的视线引回来之后朝他轻轻摇了摇头，提醒他不要吱声儿。
皇甫擎天面露疑惑，但确实听从了池凌儿的建议。
两人站在原地等了约莫半刻钟，虞千双终于睁开眼睛，作势起身，却脚下一打滑，动摇西倒，险些摔倒。
“千双，你没事吧？”池凌儿甩开皇甫擎天的手，便冲过去扶虞千双。
虞千双一手撑着岩壁，一手抚着额头，气息很是不稳：“没事，过一会儿就好。”
池凌儿很是担忧，心中像被针扎了一般，有些难受。好生奇怪，为何会有如此的感觉？
虞千双像是察觉到了池凌儿的异样，扯开嘴角，微笑道：“看来小凌并未完全忘记我。”
池凌儿甚觉诡异，微皱娥眉，正欲问个明白，却发现虞千双嘴角含血，不由大惊：“千双，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这里不似外界，平素连只鸟儿都没有，是谁伤了千双？想到这儿，池凌儿不由得将目光瞥向皇甫擎天。
皇甫擎天没有吭声，只是蹙眉回忆之前自己与虞千双交手的情形，想判断自己是否伤到过她。最后，他的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虞千双看到池凌儿用目光向皇甫擎天求证，不由得心中一暖，忖道：看来小凌还是很关心，很向着她的。
“不是他，是我自己走火入魔才会这样。”虞千双终于出声释疑。
皇甫擎天和池凌儿不约而同地将询问的眼神投向虞千双。
虞千双稳了稳身子，抬手擦拭掉嘴角的血渍，客气地招呼皇甫擎天和池凌儿入座。
看得出来，她对皇甫擎天的态度，较之前好了许多，至少不那么敌意了，多半是看到皇甫擎天毫不犹豫跳崖追随池凌儿而对他刮目相看了。
岩洞之内，极为简陋，一张四方桌，四个矮窄条凳。
皇甫擎天高大的声影弯身坐在条凳上，越发显得条凳窄细简陋。
虞千双由着池凌儿扶起，也坐在了桌边儿，两人同坐一张窄凳。
“你们之前应该也有所了解，雪玉珠乃雪山神女所化，具有非凡的灵力，是禹北山的镇山之宝。而我，便是守护雪玉珠的山女。”虞千双缓缓说道。
☆、268。第268章 旧日之约2
“你是守护雪玉珠的山女？”池凌儿虽然早就觉得虞千双与禹北山有所关联，但是并未料到她与雪玉珠的关系如此密切。
倘或千双的职责是守护雪玉珠，那么自己和擎天此番偏偏是为雪玉珠而来，莫非他们和千双的确是立场对立？
若是如此，先前千双为何还要帮他们？更不惜以寒山之上的花茶解除了四周寒瘴之气对她的禁锢？
还有，崖壁上的紫红古蕨，是真有那样非同寻常的药效，还是千双只为支开他们所设的一个圈套？
话又说过来，若是千双不想他们取得雪玉珠，何不趁之前他们掉落悬崖时下手，封了上山的路，将他们解决在水潭之中？
想来想去，似乎怎么想，都说不通。
池凌儿迷惑了。
皇甫擎天也同样迷惑不解。不过，他倒是可以肯定，当下虞千双对他们并无敌意。
虞千双目光飘远，透过岩壁上那盏昏黄的油灯，似乎看到了遥远的时空之中。良久，她嘴角一弯，笑得很恬淡娴雅，像是沉浸在了往昔的岁月不肯超脱出来。
她点了点头，仿佛是无意识地在应答：“七百年前，那场大战，可真是痛快，酣畅淋漓。”
“七百年？”池凌儿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该不会，虞千双已经活了七百年了吧？
虞千双了然的一笑，证实了池凌儿的猜测。只见得，她雪白的双眉飞扬，嘴角的笑意更深，口中语气却轻柔非常：“七百年，弹指一挥，不算太久。以往只觉转瞬即逝而已，不似而今这雪山孤寂，度日如年。”
“七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与雪玉珠有关？”沉默一旁的皇甫擎天终于开口了。
发现问话的是皇甫擎天，虞千双愣了一愣，而后含笑点头：“是啊。那一仗打了十天十夜，是我所经历过的，最为完美的一仗。于我而言，虽败犹荣。”
“你输了，输给谁了？是他将你打伤，让你烙下了病根儿？”池凌儿皱着眉头，想起刚才虞千双嘴角溢出的血渍。
虞千双闻言，竟被逗笑：“哈哈哈！怎么会，我们只是点到为止，君子之战，怎会伤及对方？赢我的人，便是雪山神女。我输在她的剑下，甘愿从此为伴雪山，成为一名山女。”
“你见过她，她长什么样？”池凌儿突然问道。
虞千双未曾开口，只是堆满笑容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池凌儿。
皇甫擎天约莫猜出来了，剑眉微微拧了拧。
良久，虞千双继续之前的话题：“我们鲜少见面，见了也说不上几句话，不过心中却都深藏着这份儿纯洁的友谊。我想，这便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吧。竟不料，世事无常，像她那样与世无争的人也能遭遇横祸。元灵散落，真气无存，我连她最后一面都不曾看到。不过我相信，她有朝一日一定会重塑真身，再回雪山，所以我一直守在这里，确保雪玉珠无恙。那珠子是她的聚灵护身至宝，她一定用得着。”
“原来雪玉珠有这么多故事。”池凌儿感叹，顿了一下，抬眸对虞千双保证：“我们的确很需要雪玉珠，不过绝对不会将它据为己有，待事后一定完好归还，还请千双行个方便。”
☆、269。第269章 旧日之约3
虞千双听了池凌儿的话，莫测高深地道：“你刚才不是问我神女长什么样儿么？就长你这样，完全一样，连眼神儿都不差。”
“我？”池凌儿只发出了一个字音，然后便没了下文。
皇甫擎天蹙着眉，目光是看向虞千双的。
虞千双一脸认真地反问池凌儿：“小凌，其实你自己原本就有数，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问她的长相。”
确实，池凌儿心内的确是有所怀疑，因为抽屉面儿上的影像，因为药阁内被吸附的灵气，因为小蜜蜂的叙述，更因为她一双能雕琢天下至坚之物的手。
指腹轻触，便能凭着自己的意愿将指下的东西雕琢成各类形状花纹。这样的本领，岂能是寻常人可以拥有的？
池凌儿沉沉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虞千双见了，明显地舒了一口气。池凌儿的坦然接受，为她省去了不少口舌之辩。稍后，她继续道：“神女元灵修炼数千载，不是那么容易被毁的。形虽灭，可元灵尚存。小凌，你便是神女元灵的重塑。不久前，雪玉珠便有所感应，所以我才会远离禹北山到此迎接你的归来。”
池凌儿沉默了一会儿，首次当着皇甫擎天的面儿，吐露了自己的来历：“小蜜蜂的确说过，我生长在雪山，可并非是禹北山。那是一个不同于这里的时空。”
虞千双道：“且不说神女乃千载修炼的仙身，即便是我虞千双，我也能随意游走五洲大陆，三界六道。你在别的时空出现，这并不意外。那场变故之后，元灵遗落，我四处找过，都未找到，我就知道她藏身之地早已远离这里。”
“千双真的肯定，我就是你昔日的好友？”池凌儿忍不住想确定，更是想从虞千双的言谈之中找出一丝熟悉的影子，却是徒劳。不过对于虞千双，她的确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何必需要我的肯定？小凌，你自己就能肯定，对么？你知道雪山神女的真名儿叫什么吗？就叫‘池凌儿’，往常我也叫她‘小凌’，她称我‘千双’，若非是同一个人，你觉得天下间有如此巧合之事么？”虞千双今儿是真的高兴，眼中甚至泛起了一层薄雾。
闻听此言，皇甫擎天和池凌儿不由得相视一眼，池凌儿眼中有着惊讶，皇甫擎天眼中则有着担心。
对于凌儿的身世，他早就觉得不简单。叶无痕追着她跑不是没有道理的，当下虞千双也知往昔之事，这世上到底还有多少人知道凌儿的来历？她这样的身份，在自身还未完全恢复强大之前，是万分危险的。
皇甫擎天突然问道：“关于神女，你还知道多少？她与哪些人有所瓜葛，叶无痕，你可知道？”
“叶无痕？是个男的？”虞千双问了，见皇甫擎天一脸黑，便心知自己说中了。随后，她道：“我与小凌之间，相处极为纯碎，从不谈及无关痛痒之人。不过我倒是隐约记得，她的确是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就不知道对象是否为你口中所问之人。”
凌儿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情感？她若真的忆起往昔之事，会否记得叶无痕？会否再投身于往世之恋中？
皇甫擎天的心里，突然不那么美妙了。
虞千双见此，抿嘴一笑，而后很快将笑意掩饰。
☆、270。第270章 旧日之约4
池凌儿听到这里，心里也有些纠结。
比起在座的皇甫擎天和池凌儿，虞千双是现在唯一一个看起来比较轻松的人了。
佯装没看到两人的不自在，虞千双继续道：“掐指一算，三百多年已去，神女元灵也该修成正果了。小凌，若非你无意间饮酒给了封印以可趁之机，不然你还好好地呆在你说的那座雪山之上。不过也亏得这样，否则我还没法儿见到你呢。这或许，便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吧。”
“封印？酒？莫非叶无痕之所以称凌儿不能喝酒，便是因为此事？”皇甫擎天果然精明，时至此刻，情绪低落也能敏锐地捕捉到最关键的讯息。
他心里酸溜溜地忖道：叶无痕与凌儿当真是渊源颇深。
虞千双摇摇头：“我不认识什么叶无痕，这话儿我不能回答你。”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横竖事情已经这样儿了。千双，你还是带我们去取雪玉珠吧。”池凌儿见皇甫擎天闷着一张脸，心里也跟着不太好受，所以主动转移了话题。
相比起来，对于自己的身世，她倒显得不那么纠结了，反倒是他，让她看着有些不忍。
原本她就担心他知道封印之事后会不顾一切地为她寻求解封之法，而忽略掉现在最要紧的事情。现在看来，封印之事对他的影响，或者远远不止于此。
“既然是小凌要取珠子，我自然是一百个、一千个愿意，这也算是物归原主，少了我一桩心事。照说，我应该立即带你前去，不过……”虞千双一脸为难。
“千双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直说。”池凌儿也由不得蹙起了眉头。
虞千双勉强地勾了勾嘴角，叹道：“倒不是什么难言之隐，只是我如今内力受损，已经没有能力窥察雪玉珠的行踪。那珠子有灵性，若是就这么无头苍蝇似的乱找一通，是很难找到的。”
“没关系，你只要将珠子大略的位置告诉我，我和擎天慢慢儿去找就行。”池凌儿以为就是这点儿小事，不甚在意地道。
皇甫擎天却心细如发，早看出了虞千双还有未曾说出来的顾虑。
果不其然，虞千双从条凳上起身，绕着原地转了两圈儿，道：“雪玉珠并非死物，不可能静止在一个地方。实不相瞒，而今它在哪里，连我也不得而知。倘或真像其他珠子一样躺在一个地儿不动，这些年来雪山抢珠子的人多了去了，早将它给带下山了。”
“平素间，千双都是以什么方法得见雪玉珠的？”池凌儿心想，若是身为守山之女的虞千双都找不到雪玉珠，那么这茫茫山峦，他们要找出那颗珠子的确不容易。
虞千双道：“雪玉珠非我之物，也不受我所控制。只不过它身上残存了昔日友人的气息，所以对我较别人友善一点儿罢了。雪玉珠喜欢琴瑟之音，而且最喜以强劲内功幻化为琴弦，伴雪奏出的曲音。这是昔日神女所奏，若有此音传出，雪玉珠会受到感应，便会现身。不过我近来是没有这样的内功了。”
内功幻化的琴弦所奏之音？
池凌儿突然兴奋起来，转而满脸希冀地看向皇甫擎天。
☆、271。第271章 旧日之约5
虞千双很聪明，也很细心，看到池凌儿和皇甫擎天的互动，当即便猜到了他们心中所想。
回想起在山上初见他们时，他们所合奏的曲子不是让她觉得万分熟悉么？而且，皇甫擎天当时正是用冰寒之气化作的虚幻琴弦所奏琴音。
“试试吧。”虞千双对皇甫擎天道。
皇甫擎天随即便运功，以寒气为形，汇聚成琴，手拨琴弦，仙乐飘飘。
清风拂来，岩洞之内，音波荡漾，让虞千双和池凌儿都听得如痴如醉。
然而，一曲罢了，四周并无任何异动，雪玉珠丝毫没有要现身的意思。
池凌儿原本兴奋得眼眸之中变得略显失望。
虞千双想了想，问皇甫擎天：“你怎么会弹这样的调子？”
“随兴之至，并无刻意为之。”皇甫擎天随口应道。
池凌儿听了，忙问虞千双：“千双，是不是这首曲子与以往你所听过的很相似？”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成功的几率又多了几分。
虞千双好不隐瞒，满口干脆：“是啊，就是这样的调子，我很肯定。你再试试，说不定多几遍就可以了。”
皇甫擎天又接连试了好几次，终究无望。
折腾了这么久，连一点儿希望的曙光都没有，池凌儿嘟囔着是否该换一种方式？
虞千双却很肯定，直言这样的调子，这样的节奏，正是雪玉珠所熟悉的音节。
“对了，刚才的琴音好则好听，可并不让人感到半丝冷意。雪玉珠是伴雪而生的，若能尝试将寒气化为雪花，并辅以独特的琴音，说不定便会成功。”虞千双猜测着所用可能的方式。
皇甫擎天又依照尝试了一次，不仅弹奏了七弦寒琴，而且牺牲自身内功聚集四周寒瘴之气凝聚成雪花飞落。
池凌儿和虞千双都以为，这样一来，成功转瞬即来。
却不料，等来的，还是同样的失败。
“看来这法子压根儿就行不通。”池凌儿决定放弃这条途径，再问虞千双：“对了，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法子能找出雪玉珠的？
虞千双想了想，点头道：“每年冬至，日夜交替之时，雪玉珠会伴着漫天飞雪而出，闪亮的光芒照亮整个禹北山。”
“等到冬至？那不是还要好久？”池凌儿望向皇甫擎天，就怕他们在雪山上呆得太久，洛王府中出现变故。
皇甫擎天担心的，倒不是时间的问题，而是：“到了冬至，真能见到？”
“未必。我说过，它是颗很用灵性的珠子，很讲缘分，没有缘分是见不到的。不过，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小凌是它的元神主人，若它当真出现，自然不会回避小凌。况且前几日它就曾感应到了小凌的气息，提早现了身。”虞千双说道。
“它前几日才刚现身过？在什么地方？”池凌儿心中一喜。
虞千双颔首：“嗯，就在你们来的这条路上。当时它还险些追出山去。若非我极力阻拦，它现在已经流落尘间。尘世之中，想要利用它掀起狂风巨浪的人不再少数，若是落入歹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272。第272章 旧日之约6
池凌儿突然想起：“千双的伤，不会就是几日前阻止雪玉珠，被雪玉珠所伤留下的吧？”
虞千双当真点了点头。
“它不是认人么？怎么还要伤害你？”池凌儿不解。
虞千双笑道：“它虽有灵，但毕竟不是人，没有思考的本能。要想成为它的主人，驾驭它，就要有能够驾驭它的本领资质，不然只会被它所伤。这么些年了，我几番与它较量，从未赢过。曾经为了控制住它，我不惜以筋脉逆流，走火入魔为代价，只可惜仍然失败告终。”
“千双的伤，要紧么？”池凌儿问。
摆摆手，虞千双无所谓，只言：“我一堆老毛病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也好不了，不用太在意。倒是你，想要安安生生地拿到雪玉珠，这些日子必须要勤于调息筋脉才行。现在看来，光是会以内功驭琴还不够，还需要合适的人。很显然，他是不行了，我也不行，只能靠你，小凌。”
“靠我？”池凌儿毫无头绪。
虞千双鼓励道：“是你的东西，终究就是你的。即便现在使唤不动它，终有一日它会听你差遣。你现在的确是灵气太弱，修为也尚浅，怕是难以唤得动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儿来吧。”
慢慢儿来？洛王府能等么？
为此，池凌儿将询问的目光看向皇甫擎天。
皇甫擎天认真地向池凌儿轻轻颔了颔首，眸中的鼓励显而易见。
他如此相信她，她怎好让他失望？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她要更加努力地修习内功，练习驭琴之术，摒除一切杂念。
皇甫擎天捕捉到池凌儿眸中的坚决，不由出声轻劝：“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柳暗花明之时。我会尽力帮你。”
池凌儿莞尔一笑。
虞千双被两人眼波流转的甜蜜给刺激，转了个话题：“对了，树根之上的古蕨可摘到了？”
池凌儿赶忙将皇甫擎天捞来的那些古蕨递了过去。
古蕨还在滴水。
虞千双见了，约莫明白过来，放眼一望，发现池凌儿和皇甫擎天都穿着湿答答的衣裳。
“你们各自去换身衣裳吧，虽说你们的体质都不惧冷，但这禹北山所辖之地的池水都以寒瘴之气汇成，沾久了，于自身不利。”虞千双淡淡提醒。
来这之前，池凌儿他们已经备足了盘缠用度的，光是衣裳就带了好些套。
池凌儿从包袱里翻出一套紫红色的长裙来，穿在身上很显贵气静雅。
虞千双没精力去欣赏池凌儿的装束，目光全被池凌儿包袱里的药草所吸引。那是之前池凌儿从药阁收集而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沿途配合学习认识药材。
“千双识药？”池凌儿清晰地察觉到了虞千双眸中的一抹惊喜。
虞千双见到这些珍奇药材之时，眼眸之中那抹光彩让池凌儿觉得非常的熟悉，不久之前，她初入逸湖岛的药阁之时，她也曾有过这样的惊喜和诧异。
如果说她池凌儿是基于本能地对药材有着某种感情，那么虞千双亦然。
“一个人住久了，难免需要懂些药理才行。”说着，虞千双伸手从池凌儿的包袱里取出一株形似人参的细小根须，说道：“这乃是生长于极地冰岩之上的聚寒草，一般人根本取之不得，小凌怎有此药？”
池凌儿简单地告知了药材的来历。
虞千双听了，对叶无痕有了些许的好奇。聚寒草需要耐寒体质的人才能摘取得到，否则到不了极寒之地早就被冻成了一块寒冰。倘或照小凌所讲，叶无痕乃是耐热体质，与聚寒草生长的环境南辕北辙，岂能得到聚寒草？
“听千双的意思，此药似乎有莫大的用处？”池凌儿的话打断了虞千双的思绪。
虞千双笑道：“算是上天垂怜吧。你在这个时候得到聚寒草，对你而言可谓是天大的好处。待我用它与紫红古蕨一并熬制，其聚寒的药性加上古蕨提神凝气的功效，双双作用之下，兴许能激发你身上沉寂已久的能量。”
☆、273。第273章 旧日之约7
虞千双异常兴奋，当即就取走了聚寒草，并着紫红古蕨，洗净了放进药罐之内。
池凌儿赶忙去抱柴火。
“不必了，小凌。”虞千双摆手，阻止了池凌儿的动作。
池凌儿愣在原地，疑惑地瞅着虞千双。
虞千双道：“聚寒草和古蕨都是阴寒之物，受不得烈火焚熬。”
“不能烈火熬制，那还怎么熬成药汁？”池凌儿不解地问道。
虞千双伸出手，五指轻轻旋动，掌心很快便蕴出一团似雾般朦胧，又似文火般缭绕，似真似假，虚实难辨的东西。
迅即出掌，掌风将那团虚幻的东西精准地打在药罐下方。
立时，药罐之下，像是燃起了一团幽冥之焰。焰火似有似无，若隐若现，火光呈现幽蓝之色。
约莫半刻钟之后，药罐内的水汽蒸发出来，并无温度，更像是寒山的雾气在缭绕。
原以为，很快便能大功告成。
却不料突然出了意外。
“噗！”
虞千双正在发力，却陡然身子一晃，坐立不稳，仰面倒地，口中喷出好大一口鲜血，溅得满身都是血渍。
“千双，你怎么了？”池凌儿赶紧冲过来扶起虞千双，但见得虞千双的脸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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