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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穿]雁回-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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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解开她衣服的盘扣。可他不知道扣子在哪里,他的手在衣料和她的肌肤间游离……

  半梦半醒间,云居雁怀疑太过真实的一切根本不是梦,可是对方是他,她放弃了寻求真相,因为她与这个男人有太多的纠葛,太多的误会,唯有在梦境中,他才不讨厌她,不认为她是坏人,

  现实中,她害怕他会让她遭遇前世的伤痛,所以她只想与他做一对假夫妻。她努力让自己不在乎,只有不在乎才不会受伤;她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他们已经不同,只有这样她才能冷静地面对他。

  在梦境中,所有的现实都是不存的。她不需要害怕,更不需要担心,因为当她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会烟消云散。

  ======

  好吧,我不厚道,嘿嘿




第302章 春梦无痕?(下)

  淅淅沥沥的春雨中,两人热情的拥吻似把周围的空气都点着了一般,旖旎的春色糅合着喘息与呻吟,让整个房间都蒙上了一层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虽然在黑暗中,但随着云居雁衣襟的敞开,沈君昊仿佛能看到她完美的曲线。“你醒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她若有似无的回应让他相信她已经醒了。“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在她耳边喃喃。他已经无法接受她的拒绝,但他不想强迫她。

  “我不会伤害你的。”

  熟悉的声音萦绕在云居雁耳边。她觉得自己的思绪一下子飞得很远,然后她看到了他,不是沈君昊,而是现代的他。他醒了?他的眉眼都带着笑,他的笑和沈君昊的一模一样,但他的眼中闪耀着光芒,幸福的光芒,这是她在沈君昊眼中从未看到过的。

  “相信我好吗?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凝视着她,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的手指描绘着她的唇形……

  “嫁给我好吗?我会永远保护你的。”他认真地问着,他的眼中带着期许与忐忑。

  云居雁有些迷茫。这情景似梦,又似真实发生过一般。她想看清楚他,可下一秒,她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东跨院中。他的手依然在她脸上,他仍旧凝视着她,但是他的眼中不再有幸福的笑,他的眼睛又黑又亮,似乌黑的宝石,让她情不自禁想看清楚。

  她不安地抓住他。她怕他会消失。这种不安是那么真切,好似她曾经真的失去过他。深切的害怕让她用力抱住了他,眼泪夺眶而出。她不要再次失去他!

  感受到她的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沈君昊再也不想等待。他的手从她的腰际往下滑,他猛然想起,她的小日子来了。这个意识犹如一盆冷水。从他的头顶浇下。

  “你醒着吗?”他再次确认。刚才他忘记了这件事,但是她不可能不记得,除非她根本没醒。

  沈君昊想起身,奈何她牢牢抱住他,她的头紧贴着他的胸口。他想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却不想让他如愿。

  “你不是在耍我吧?”沈君昊的心底无限挫败。她没有回应他的任何一句话,她只是像八爪鱼一样抓着他不放。他终于意识到,如果她是清醒的,她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就算你是猪,也不可能睡这么熟吧!”他咬牙切齿。他是正常人,他是普通男人,他太难受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他绝不会走进来的。

  “喂,你醒醒!”他有气无力的低唤,声音很轻,他只是在抱怨。他想离开,可是他不敢动。他觉得这大概是人世间最痛苦的刑罚,用以惩戒他的不守承诺。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努力压抑身体的欲念,可是她的气息,她的体温又在不断勾引着他。

  “你根本就是来惩罚我的,对不对?”他哀叹了一声。得到的回应只是她平稳的呼吸。

  模模糊糊中,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当他的意识开始慢慢回笼时,就见蚊帐外已经有了白光,而他的耳中有低低的说话声。

  他懊恼地呻吟一声,复又闭上了眼睛。如前两晚一样,她依旧很平静地睡在他身边。他的右手又麻木了。他在考虑,是悄悄离开,还是直接告诉她,去他的五年,既然他们都已经拜了堂。这辈子她休想离开他。

  房门外,玉瑶和锦绣接连唤了几声,都不见屋内有动静。以前在云家的时候,她们都是在床边唤云居雁起身的。“大爷在东次间。”玉瑶对锦绣陈述。这是昨晚她和鞠萍亲眼看到的。

  锦绣知道玉瑶的言下之意,她没有接话,眼中显出几分担忧。她知道他们成亲至今都没有真正同房。

  玉瑶看看时辰。昨晚云居雁叮嘱过她,她要提前起身给沈君昊送衣裳的。她迟疑了一下,举步跨入房内,嘴里说着:“大奶奶,奴婢进来了,您醒了吗?”

  沈君昊听到了她的声音。当他反应过来想出声阻止的时候,蚊帐的一角已经掀开了。

  玉瑶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画面。云居雁是大家闺秀,她睡觉时衣服一向穿得好好的。玉瑶自小跟着她,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睡觉时衣襟敞开的模样。至于沈君昊,他几乎是半裸的。

  “奴婢……奴婢该死……”她快哭了。

  “出去!”沈君昊一边命令,一边挑落了蚊帐。

  锦绣急忙拉着吓呆的玉瑶退了出去。房门口,玉瑶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

  “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是说大爷在东次间吗?”锦绣询问。蚊帐的挑开与落下不过是一瞬间,她什么都没看到。

  玉瑶的眼中含着泪,连连摇头。“我也不知道,大爷明明是睡在东次间的。”

  “大爷为什么睡东次间,他和大奶奶闹不愉快吗?你到底看到了什么?”锦绣虽压着声音,但语气一次比一次急。

  玉瑶虽然依旧在震惊懊恼中,但她马上发现了锦绣的异常,再联想前几天的事,她抬头问:“你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

  锦绣拉着玉瑶走远了几步,更着急地问:“你先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玉瑶看她问得严肃,也顾不上害羞,一五一十告诉锦绣,昨晚云居雁误以为自己的葵水来了,就让她收拾了东次间。而刚才她看到他们紧搂在一起,衣衫不整。

  碍着云居雁的叮嘱,锦绣还是什么都没告诉玉瑶,只是对她说,为免沈君昊与云居雁尴尬,待会儿暂时由她一个人进屋服侍。玉瑶虽不满她的隐瞒,但还是同意了。

  房间内,直至沈君昊的那声“出去”,云居雁才悠悠转醒。沈君昊看着她胸口雪白的肌肤。他依然记得它们的柔软和滑腻,似绸缎一般。看她马上要睁开眼睛了,他像做贼似的,急忙帮她把衣服拉好。

  云居雁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熟悉的脸庞。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他依旧在她眼前,最重要的,除了他的脸,她还看到了他赤裸的胸膛。她马上想到了那个梦境,缠绵的深吻还有她抱着他不愿松手的事实……

  她跌跌撞撞往后退去,直至她的背抵住了床的侧板。她不想看的,但是他的胸口就正对着她的视线。她慌乱地闭上眼睛,又急忙低头检视自己的衣服。她的衣服穿得好好的。她很想说一声“阿弥陀佛”,却又想起了那双大手在自己身上游离的悸动。她吞了一口口水,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场春梦。她努力保持镇定,但说出的话依然结结巴巴。“你……你怎么……在这里?”她觉得自己快疯了。梦境中的一切一幕幕出现在她脑海中。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会梦到那样的自己?为什么她会做那样的梦?为什么她居然想在梦中沉沦?

  沈君昊看着慌乱窘迫的她。他终于百分百确信,她根本没醒。他那么激情投入,而她居然一直没醒。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那么渴望她,而她什么都不知道!他念念不忘她的味道,而她压根不知道他们的亲吻是多么甜蜜。他不甘心,他太不甘心了!他要让她记住,和他一样记住。

  看他直盯着自己,似乎马上就要扑过来,云居雁紧张地往床角缩去。“你……你的……衣服呢?”她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是都睡着了吗?那时候他的衣服不是穿得好好的吗?她不敢问出这句话,她以为自己的装睡很成功,他根本什么都没发现。

  沈君昊根本懒得和她废话。她想躲,可是床再大也有限度。他稍稍上前,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你想……干什么?”

  “我在告诉你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的话音刚落,他已经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云居雁被他的行为吓坏了。他没有喝醉,她也不是在做梦,可是他们在干什么?他不是很讨厌她吗?难道对男人来说,什么女人都无所谓,包括自己厌恶的人?

  她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她想推开他,可是他丝毫不动,而她却敏锐的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和他的体温。不同于琴弦的冰冷,他的胸膛是滚烫的,几乎灼伤她弹琴的手指,而她的掌心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是坚硬的。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心慌,身体越来越软,若不是他抱着她,她几乎快坐不住了。

  忽然间云居雁觉得好难过。她不抗拒他,她由他又亲又抱,因为她喜欢他,即使现在的这个他经常让她生气,可是她知道,她还是喜欢他的。就算他们是完全不同的,她还是喜欢他。她对沈沧说的那番话虽然不尽详实,但那一句:她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哪怕是牺牲自己,是完完全全出自她的真心。

  可是他呢?他不喜欢她,他又是郡王府的嫡长孙,而她可能根本生不出孩子。不管她有多喜欢他,她都不想再次重复前世的伤痛。

  ======

  有人或许会觉得居雁的“牺牲”和“受伤”论是矛盾的,但个人觉得这是两个概念。极端地说,居雁是在表达:我爱你,我可以为你去死,但是我不能看着你背叛我们的婚姻。因为知道你一定会背叛婚姻,所以我宁愿不要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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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添堵

  沈君昊感觉到云居雁虽不再抗拒他,但同样没有回应他,不禁有些失望。他清楚地记得昨晚的她抓着自己不放的执着,他喜欢她的热情,即使那只是她无意识的行为,即使她的行为让他痛苦万分。

  他抓住了胸口的小手,紧紧捏在手中。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因为弹琴留下的薄茧划过他的肌肤,让他的心轻轻一颤。他搂着她,在她耳边说:“我可以等几天的。”

  随着他的话,云居雁只觉得脑子里“轰”一声,一下子断了思绪。她知道他的言下之意,可是——

  她不敢问他为什么,更不敢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努力回忆,可最后的记忆只是他搂着她睡觉,只是睡觉而已。再后来就是那个梦。梦境虽然很真实,但那绝对不是真的,否则她怎么会看到现代的他,他又怎么会说什么“嫁给他”之类的话,而且她已经能够很清楚地分辨他们的不同,根本不可能把他们搞混。再说他脱了衣服是他的事,她的中衣可穿得好好的。他们一定什么都没发生。

  云居雁虽这般说服自己,但还是越想越混乱。她心中很清楚,即便昨晚是梦境,但东跨院的情景是真的。在真实的世界中,她同样没有拒绝他的亲近。

  未成亲之前,云居雁想过很多很多,可是她怎么都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这般慌张。她执意嫁他是为了扭转前世的悲剧。并不是让自己深陷矛盾不可自拔的。

  早餐之后,假作镇定地送走了沈君昊,云居雁一直躲在东跨院弹琴。她希望自己能借着琴声冷静,可是心情却愈加的烦乱。她满脑子都是他,赶都赶不走。她觉得自己快疯了,却又对自己无计可施。

  一旁的小隔间内。玉瑶和锦绣坐在窗前做着针线。滴滴答答的雨声中,即便她们并不擅长音律,也知道主子的琴声大失水准。相比玉瑶,锦绣的心中更是多了一层忧虑。

  早上,她支开玉瑶。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结果她更担心了。按照玉瑶的形容,他们不可能只是睡觉,可事实上,他们至今没有圆房。这事根本不合情理,除非沈君昊有难言之隐。此事她没对任何人说过,就连丈夫张泰也没有明说。可是她不能当不知道。她不能看着主子守一辈子活寡。最重要,若是沈君昊没有子嗣,一切都会变成主子的错,到时主子有口难辩。

  若是在普通人家,男方不能行房,女方是可以要求和离的,可偏偏这里是淮安郡王府,和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这种事需要家长做主,可就算她违背了主子的意思,把消息传回永州。云平昭一介书生,许氏那样的脾气,而云辅又那么忌惮沈家,只怕事情会越来越糟糕……

  “锦绣,你怎么了?”玉瑶轻轻推了她一下,指了指她手上的绣框。

  锦绣看着白布上的点点红色,这才惊觉针尖扎了自己的手指。她把手指放入嘴里吸吮。抬头看着玉瑶。她跟云居雁不久,不了解内情,她们之中只有玉瑶跟着主子最久。想到这,她问道:“我在想,昨日大奶奶知道了大爷去了其他地方。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

  沈君昊去找于翩翩的事玉瑶知道。她朝琴声的方向望了望,低声说:“大奶奶心里应该是不好受的吧,不然也不会躲在这里弹琴。”

  “以前我在泰清居的时候,听说大奶奶并不喜欢这桩婚事的,几乎连老太爷都被说动了,可是后来……”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些?虽然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可这些话千万不能让沈家的人听到。”玉瑶停顿了一下,急问:“你说这些,是不是大奶奶有什么事?”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锦绣。

  锦绣摇摇头,低声说:“我只是在想,大爷对大奶奶……似乎算不上好。”

  玉瑶沉默了。她们都看到沈君昊把云居雁当丫鬟一样使唤。可这些事她们做丫鬟的只能看着,就算是云平昭夫妇知道了又能如何?她低头继续做针线,嘴里说着:“往好的方面想,有时候大爷对大奶奶也算不错的,以后等大奶奶有了孩子就好了……”

  听着玉瑶的絮叨,锦绣不再言语。她最担心的就是这件事。

  两人默然坐了一会儿,雨势丝毫不见减弱,反而越下越大了。风雨中,一个小丫鬟走到了她们面前,说是二夫人杨氏到了。

  玉瑶只得去回了云居雁,云居雁这才醒悟,她还有很多的事要做,哪里有时间纠缠那些无谓的事。玉瑶立在一旁,看到云居雁的手指,惊呼:“大奶奶,您的手……”

  “没事。”云居雁摇摇头。她知道自己的指尖有些红肿,但并不严重。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因为弹琴而伤了手指了,只能怪她刚才太心不在焉了。

  从东跨院回了正屋,杨氏已经在等着了,芷兰、芷沫在一旁伺候着。杨氏看到她,放下茶盅,笑着说:“我被你的琴声引着,不知不觉就走来了,没想到因此打扰了你。”

  “是我吵到二婶娘了。”云居雁羞涩的笑笑,命丫鬟再上些点心。所有人都知道杨氏说的根本就是鬼话。沈家的院落与院落之间隔得远,就算风和日丽的日子,云居雁坐在院子里弹琴,杨氏那边也是听不到的。若不是如此,云居雁也不敢随意拿琴出来。

  杨氏一味笑着,目光未离开云居雁。她已经知道沈沧把云居雁叫去,后来还是沈君昊把她领出了枫临苑,一路上两人好似有些不快。本来人人都说,皇后、太后等人在成婚当日的赏赐是沈沧的意思,之后又听说他们如胶似漆的,这才对她有了几分小心。不过她昨晚知道了,新婚才这么几天,沈君昊居然忍不住去找于翩翩了,之前还与其他人在春风楼喝酒作乐。她觉得按这样的趋势,云居雁恐怕风光不了多久,她就更应该帮着薛氏。她相信薛氏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云居雁分了她的管家权。

  云居雁吃不准杨氏找她的原因。她不想卷入沈家女人间的战争,所以在薛氏面前一直很小心,就算薛氏主动让她帮忙处理家事,她都以自己年轻不懂事,没有经验等等理由推辞了。她暗暗观察着杨氏的表情,笑着说:“如果二婶娘喜爱听琴,不如让我再献丑一回。”她知道杨氏不是来听琴的。

  果然,杨氏笑着拒绝了,说道:“其实我冒雨过来,还想问问你,我这两天要找人做几件首饰,你要不要问问有没有合适的玉雕师傅?”

  云居雁心中一紧,但还是笑着谢过杨氏,只说自己已经找到玉雕师傅了,心中却在思量着她何以从上次的心虚,一下子变得如此高调又胸有成竹。很快她想明白了,原因在于她已经不是云家的大姑娘,而是沈君昊的妻子,沈君昊对她的态度,决定了她在沈家的地位。她忽然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她相信杨氏一定是知道了于翩翩的事,确切地说,沈家的人都在等着于翩翩给她难堪。

  如果我要彻底示弱,眼下就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与此同时,还能帮我履行对沈君昊的承诺。以后于翩翩入了府,说不定我和他就再也不用面对尴尬的情境了,毕竟他也一定希望自己能日日对着喜欢的女人,而不是勉强忍受我……

  云居雁胡乱想着,脑海中不期然地出现了沈君昊与于翩翩拥吻的画面,她只觉得一阵窒息,又急忙恢复笑容,问起了杨氏都准备做些什么款式的首饰。

  杨氏一一答了,忽又说:“真要说起来,我们做什么都要讲规矩,这才让外面那些人……”她重重叹了一口气,尴尬地说:“我是说,我们就算是做一支簪子都要讲规矩,论起打扮,还不如外面的人来得自由,懂得讨人欢心。”

  这话一听就是故意让云居雁添堵的。云居雁顺着她的意,一下子红了眼眶,低声说:“二婶娘有话不妨直说,我知道您是出于一片好心。”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说做首饰的事。”杨氏一边说,一边亲热地拉起云居雁的手,见她的手指有些红肿,急问:“你的手怎么了?”

  云居雁急急抽回手指藏在衣袖中,摇头道:“没事,没事,是我贪玩,弹琴弹得久了一些。”

  杨氏又叹了一口气,劝道:“有些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的。二婶娘是过来人,这才劝你一句,男人只要懂得回家就行了。外面的那些野花野草,只要你不点头,她们就什么都不是。”她早就从薛氏口中听说,沈君昊给于翩翩除了贱籍,似乎有意收她入府。如果云居雁咬死不同意,以沈君昊的性子,定然是不会罢休的,到时就有好戏看了。

  听了她的话,云居雁抿了抿嘴唇,一副快哭了的模样。迟疑片刻,她起身关上房门,又折回杨氏身边低声恳求:“二婶娘,我不知道可以和谁说……您能不能告诉我,那人是谁?”

  “哪里有什么人,你不要胡思乱想。”杨氏连连摇头,表情却在说:确实有这么个人,但我不能告诉你。




第304章 心结

  杨氏终究没有亲口说出“于翩翩”三字,只是安慰了云居雁几句,一副就算你不能忍也要忍着的口吻,态度上更是全然的“我全是为了你好”。云居雁配合着她,强忍着眼泪把她送走了。

  待到四下无人的时候,她欲哭无泪。杨氏摆明了是来挑拨的,若她真的难过,便是上了她的当。可事实上,有关于翩翩,她知道的比杨氏多。她有些好笑的想着,若是杨氏等人知道了沈君昊已经向她开口,让她同意纳于翩翩为妾,不知道她们会用什么话“安慰”她。

  杨氏离开了云居雁的住处,直接去了玉衡院。薛氏刚打发走了回事的管事婆子,正与儿子玩耍。见她来了,急忙让奶娘抱走了儿子,请杨氏坐下,笑着与她说了几句闲话。她知道杨氏是从云居雁的住处过来。

  关于沈沧到底与云居雁说了什么,她并不清楚,但她暗示杨氏,沈沧训斥了云居雁,沈君昊虽替妻子求了情,但他们因此生了不快。

  本来她并不想多生事端,毕竟他们刚成亲,很多双眼睛看着,但沈伦告诉她,若是她忙不过来,就让云居雁帮忙家务。“帮忙”二字,说起来好听,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权力放出去了,就再难收回来。本来她还想着,交些不重要的事给她管着,就当是敷衍丈夫,可云居雁婉转地拒绝了,她怕她这是要舍小取大。她好不容易生下儿子。万分艰难才能在王府站稳脚跟,赢得众人的肯定,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把这个家白白交给她。

  薛氏心中计量着,面上却依然笑盈盈地和杨氏说着话。杨氏急巴巴赶来玉衡院,是向薛氏邀功的。她向来不会把话说得太明白,遂暗示道:“刚刚在凝香院。我看居雁心不在焉的,安慰了几句,没想到差点把她惹哭了。”

  “可能是想家了吧,毕竟她年纪小。”薛氏淡淡地笑着。

  “可能吧。”杨氏点点头。她知道薛氏是明白她的意思的,继续说道:“出来的时候。我留了一个心,这才知道,原来昨晚她的丫鬟收拾了东次间。”她的脸上难掩笑意。这事是她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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