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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穿]雁回-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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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居雁被她气得笑了起来。冷冷打断了她,说了一句:“你倒是想得周到,我是不是还要对你说声谢谢?”
“老奴不敢。”洪嬷嬷依旧只是站着回话。她觉得云居雁只是怪她做得不够干净。
云居雁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自私的。若是沈君昊没有找到那个店小二。她或许不会这么生气。但事实是,沈君昊说不定已经在怀疑了。她看洪嬷嬷的背挺得直直的,怒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是母亲身边的嬷嬷,我就要敬你几分。说到底,你也不过是一个奴才。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平日里就是你撺掇着母亲做那些事……”
云居雁刚说到这。守在门口的鞠萍说,许氏和云平昭回来了。云居雁害怕父亲知道这事后怪责母亲。惹得父母生隙。 最重要的,前世府里的人都在传是她的母亲弄得父亲没有儿子。若是让父亲知道了今日的事,心里说不定会怀疑母亲。这一世已经没了柳姨娘,有些事恐怕再无法证实。想到父母间的关系并不是牢不可破,她只能努力深呼吸,计划着等父亲不在的时候再与母亲好好谈谈今日的事。
大概是因为气得不轻。云居雁深吸了几口气,还是无法平复情绪。此时,外面的丫鬟已经在对着许氏行礼了。
“囡囡,你在这边等着,是不是……”许氏的话语连同她的笑容在见到洪嬷嬷那刻戛然而止。她把目光投向女儿,问道:“你已经知道了?”
云居雁只能点头。许氏深吸一口气,转而问洪嬷嬷:“事情办得如何?”
“回夫人,她一连喝了两杯,不死也半条命。”
云居雁与许氏的表情都颇不自然。在许氏心中,女儿是纯净无暇的,她不想她沾染这些事情,可反过来想,沈君昊一向花名在外,她不能替女儿做所有的事。云居雁气母亲居然会有这决定。但她更气洪嬷嬷到了这个时候依然不知道错。
春芽站在门口,眼见着气氛一下子冷了,提醒道:“夫人,老爷还在等着。”
“对了,你父亲正等着你。”许氏笑了起来,拉着女儿的手往外走。云居雁给玉瑶使了一个眼色,让她在这里看着洪嬷嬷,又命鞠萍在门口守着,只带着抚琴走了出去。春芽悄声与鞠萍说了两句,跟上了许氏的脚步。
正屋之中,云平昭正拿着云居雁上次画的追月壶。见女儿进来,高兴地说:“居雁,程大说,他虽没有信心把壶做得与你画的一模一样,但他答应试一试。我看着,大半应该是能成的。”
云居雁点头,勉强笑了笑,说道:“这事母亲刚与我说了,只是不知道做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她希望自己能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但演技到底还是差了点。
“怎么了?”云平昭回头去看许氏。
“没事。”许氏急忙摇头,转而问云居雁:“对了囡囡,你是怎么想到用竹篾的?你是没看到,程大一听你父亲说这话,一脸的惊喜。”
“程大老爷没想到,估计是因为他家没有玩泥巴的小丫鬟。”云居雁刻意说着玩笑话,又转头对云平昭正色说:“父亲,您没对他说,这是我对你说的吧?”
“你父亲没说是你想到的。其实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母亲。”云居雁挽了许氏的手,撅着嘴说:“您又不是不知道,祖父一直希望我能稳重些……”
“你祖父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云平昭沉声打断了云居雁。按着女儿的要求,他对程大说,方法是他想到的。在程大惊喜、敬仰的目光中,他只觉得坐立难安,于心有愧。他不喜欢这样的弄虚作假。
“父亲,我不过是开玩笑。再说,我也知道世上最疼我的就是祖父、您和母亲。你们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我心中明白的。”她轻轻握了母亲的手,又对云平昭说:“父亲,您有没有想过,如果程大真能做出这只追月壶,不如我们让他多做一些,在这里卖……或者索性在京城开个铺子。我想只要做得好看,一定会有人买的。”
一听这话,云平昭心中一动,续而又摇头。以前他不是没尝试过做生意,结果没一次成功的。再说假程大的事,连女儿都会分好人坏人,他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居然识人不清。“阳羡与这里路途遥远,这些又都是易碎的东西。”他找理由否决。
云居雁知道事情不急于一时,笑着说自己不懂这些,只是异想天开罢了。不过云平昭到底还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低头反复看着图纸。没有男人愿意一辈子一事无成的。可是如果他真的做了,最后又失败了,连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许氏记挂着洪嬷嬷那边,借口安排午膳,带着云居雁出了正屋。才刚走到廊下,许氏迫不及待地说:“囡囡,母亲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你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是时候应该知道了。”
“母亲,这些事等下午父亲不在的时候再说吧。”云居雁一边说,一边暗示性地回头看了一眼。许氏明白她的意思。她也不想丈夫知道这些,自去处理家里的琐事。
云居雁回到了之前的房间。洪嬷嬷见许氏没有随着云居雁一起回来,垂下了眼睑,心中不禁有些小想法。
她自认受了已故的启昌侯夫人的遗命,尽心尽力为许氏办事,她问心无愧。再说,这么多年以来,那些得罪人的事,落不了好的事,哪一件不是她替主子办的?主子有烦心事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她出谋划策?看看主子身边的人,哪一个似她这么忠心,终身不嫁服侍主子?如今,她不顾危险,刚办成了这么大一桩事,才一回头,居然被年仅十五岁的小主子教训。这叫她如何能心平?
经过之前那么一打岔,云居雁已不似一开始那么生气了。见洪嬷嬷脸上似有隐约的愤懑,她更加确信此人再留不得,否则将来指不定还会挑唆她母亲做什么事。只不过,就算要遣她去养老,也要做得漂亮些,毕竟春芽之前就暗示过,她为许氏做过不少事,也意味着知道很多内情。若是她心有不甘,捅出点什么事,恐怕难以收拾。
云居雁正思量间,锦绣匆匆而来。征得云居雁的同意,她对着主子耳语了几句。她的话未完,云居雁的目光紧盯着青石地砖,嘴唇抿成了一直线。
第202章 顶罪(三更)
云居雁没料到沈君昊居然认定是她指使下人给于翩翩下药,令其不育。他让人转述给她的话,看似在告诉她,他会为她善后,实则却是在警告她。
突然间,云居雁很想知道,如果他记得前世,如果他知道他们曾过了五年相依相偎的日子,他会不会不由分说就认定她是幕后主使。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知道答案,因为他早已不再是他了。
有时候伤口痛得久了,人就会变得麻木。云居雁发现自己就是这种的状态。她曾经拼命想靠近他,努力想让他看到自己。曾经她费尽心机只想见他一面,重温相互扶持的温暖。可一次又一次的事实告诉她,那五年已经一去不回头。他不再是她的精神支柱。他们只是被一桩婚约绑在一起的男女。他们之间唯一剩下的关系只有“合作”。
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或许她会在自己疲累到极点的时候透过他,回忆他的影子,但终究她必须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坚强地走下去。她唯一就能做的就是努力活着,更好地活着。
她望着屋外的蓝天白云静静思量着。
应该怎么办?她问着自己。
“告诉他事情与我无关吗?可万一他继续追查下去,会不会牵出母亲?”
云居雁轻轻摇头。
“或者索性认下这事,反正他早已认定我是恶毒不择手段之人,多这一桩又何妨?”
做出了这个决定,云居雁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仿佛放下了压得自己喘不过气的大石。
同一时间,官驿的房间内。沈君昊坐立难安。他让长顺亲自传话给张泰,命他一定要等到了云居雁的回复再回来。他告诉自己。只要她说她只是一时冲动,只要她说她并没有害人之心,他就原谅她。他觉得自己给她机会认错,已经十分宽宏大量了。
沈子寒瞥了一眼不知道在房间内走了几圈的沈君昊,低头对着桌上的棋盘。他不相信云居雁会命人给于翩翩下药,但张泰的出现至少证明她是知情的。如果说这桩事情云居雁有错,那么最错的应该是沈君昊。是他不顾他的阻拦,执意让于翩翩在官驿住下。是他带着于翩翩在永州城招摇,这就难怪未婚妻会生气。
“你到底在等什么?”沈子寒再次扫了一眼沈君昊。抱怨道:“晃得我头都晕了。”
“我能等什么?我当然没在等什么!”沈君昊气呼呼地在他面前坐下,“你不是说今天就走吗?那你还有功夫自己跟自己下棋?”
“我晚一些就走。”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棋子,思绪却在一瞬间飞离了棋盘。他本来打算午饭后就走的,但云平昭约了他下午喝茶。他猜不出他郑重其事送了帖子给自己。是否有重要的事。
沈君昊又忍不住站了起来。他走到窗口。回头看着坐在桌前低头沉吟的人。他知道沈子寒对于他决定替于翩翩赎身很是不满。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甚至决口未提此事。这与他在知府衙门前刻意不看云居雁一眼是同一个原因。不过沈君昊也清楚地知道,若不是为了她。沈子寒绝不会冒着危险,亲自下场生擒祝洵文。
“蹭蹭蹭!”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君昊情不自禁走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长顺被开门声吓了一跳,赶忙走过来说道:“公子,云姑娘说……”此刻他才看到房内的沈子寒。
沈君昊自是没打算让长顺在沈子寒面前转述云居雁的话。但他若拉着长顺去别处说,又显得太刻意了。瞬间的犹疑中。沈子寒已经站起了身,说他约了人饮茶,时辰差不多了。眼见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沈君昊心中有股莫名的烦躁。
此刻长顺比沈君昊更加焦急,甚至可以用心急如焚来形容。他怕自己说出云居雁的原话,自家主子会气得跳脚,甚至跑去云家质问她。
“公子……”长顺小心翼翼地笑了笑。
“她怎么说?”沈君昊一边说,一边往屋子内走。他在桌前站定,看着沈子寒留下的残局。
“那个……”长顺挠了挠头,婉转地措词:“云姑娘让小的提醒公子,官驿除了传递军情,只为赴任或回京述职的官员及家属提供方便。眼下很多事情未明,公子莫要被人抓住把柄才好。”
云居雁说这话只是善意的提醒,可这些话经过几个人的转述,传至沈君昊耳中分明是她在质问他:“你是去赴任,还是回京述职?于翩翩是你的家属吗?你们有资格住官驿吗?”他的表情瞬间就有几分难看。“她还说了什么?”
长顺不自觉地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小声说:“云姑娘还说,翩翩姑娘出身寒微,公子若是不想老爷、老太爷动怒,应当小心低调地行事。否则受苦的还是翩翩姑娘……”
“她这是什么意思?”
在沈君昊的质问声中,长顺低下头喃喃:“其实云姑娘最先说的……她说……有些事其实是公子逼的……”
“她这是翻脸不认人?难道她以为她以后都没有求着我的时候?”
长顺硬着头皮说:“公子,其实云姑娘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公子,若是让老爷和老太爷知道您要为翩翩姑娘赎身,恐怕……”
“闭嘴!”沈君昊不耐烦地令长顺退下。他怎么都没想到,云居雁不止敢默认这件事,居然还倒过来教训他。“憨二的事呢?你说了这事吗?”他突然叫住了已经走到房门口的长顺。他不信云居雁知道他有证据的前提下还能有恃无恐。
长顺直觉地点点头,回道:“小的按照公子的吩咐,一字不漏把话全说了。”
她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沈君昊直觉地摇头,但仍旧不放心。他不想做恶意的揣测,但第二天早上,当他知道憨二没有来上工的时候,急命长顺问了憨二家的地址,亲自去确认发生了何事。马儿尚未行至村口,他就知道了憨二家昨晚失火,他和他娘都没能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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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下去了,太困了,少的1k明天补。
第203章 劝说
沈君昊不愿相信这是云居雁做的,但是他前一天才对她说起憨二,第二天憨二就死了,还累及他的家人。这让他如何能不怀疑她?
他想去找她问清楚,最后却只是心事重重地回了官驿。才一进门,手下告诉他,云平昭请他赴宴,理由是为他践行。他想也没想便命人回绝了。在他眼中,憨二不同于于翩翩,他是普通百姓,是良民,如今又闹出了人命。他怕自己见到她会忍不住质问她。如果她像承认自己谋害于翩翩那样,承认了杀害憨二,他会怎么做?告诉她,他会为她善后吗?
云平昭得知沈君昊居然拒绝了他的邀请,不由地愣了一下,由衷地不满从他心底生出。他意图拒婚在先,接着隐瞒行踪在后,如今居然直白地拒绝了他。对比昨天下午沈子寒对他的尊重,他更是不高兴。
“父亲?”云居雁端着茶水站在门口,“是什么人惹您生气了?”她笑着询问。昨日下午父亲虽然外出了,但她没找到机会与母亲单独谈一谈。眼下,她除了像往日一样送茶,同时也是想探了一探他今日会不会出门。
云平昭招手让女儿进门。一连喝了几天,他越来越觉得用阳羡壶泡出的茶水清香宜人。
“父亲,听母亲说,昨日您去见沈将军了?”说着,她倒了一杯茶,送至父亲手中。
“我正要与你说这事。”云平昭接过茶杯,轻抿一口,这才放下杯子说道:“按沈将军所说,他看到了你摔倒,但来不及过去扶你。至于其他人。无论是祝洵文,还是侯府的下人。他都没有看到。之后,沈君昊也到了。今日我本想找他问问当日的情形,没想到他赶着回京。”
云居雁注意到父亲说起沈君昊的时候,表情带着明显的不悦。她不敢明着询问,只能说:“因为祝洵文的事,他在永州呆了不少时日了,想来一定是急着往家赶。”
云平昭不置可否,心中想着: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真那么着急。连一顿午饭都等不了。
云居雁更加确定父亲一定是在生气。她不好明着帮沈君昊说话,只能转移话题,笑问:“父亲,您上次说。与我一起去看顾花房的兰花。不知父亲下午有没有时间?”
“下午我已经约了人。不如明天上午吧。你待会去问问你母亲有没有空。已经好久不见她弹琴了。”
“是!”云居雁高兴地应了,“女儿这就去寻母亲。”
“等一下。”云平昭叫住了她,“关于祝洵文曾在你舅父家的后花园之事。我已经写信给你舅父了。不过毕竟隔了五年时间,如果你舅父说,找不到当年那个下人了,也在情理之中。你母亲若是怪责你舅父,你当帮忙劝着。”
云居雁知道,如果是前世的母亲。却有可能怪责许慎之,但这一世。在她时不时的“唠叨”中,许氏已经意识到,许慎之夫妻对他们母女算是不错的。今年还早早备下中秋贺礼送去。
听到父亲如是说,她笑盈盈地辩驳道:“父亲,母亲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她当然知道那人若是有心说谎,时至今日肯定早已不见踪影,又怎会怪责舅父呢?”她嘴上说得笃定,但心中还是暗暗提醒自己,在适当的时候,一定要给母亲打一下预防针,最好能让父亲自己发现,母亲并不似他想的那么小气。
下午,在云平昭出门后,云居雁面色凝重地进了许氏的房间。在春芽把伺候的丫鬟们全都带出去之后,她正色说:“母亲,洪嬷嬷做的那事……”
“囡囡,我正要与你说这事。”许氏招呼女儿在自己身边坐下,语重心长地说:“女人嫁了人,最重要的就是子嗣。只有生了儿子,才能在夫家立起腰杆。你要记住,决不能让任何女人先于你生下孩子。”
“母亲,您觉得父亲对您不好吗?”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这个?”许氏的脸上带着几分与她的年纪不符的娇羞。
“母亲,当日如果您为父亲纳了鞠萍,您认为结果会如何?”
许氏不语。
云居雁轻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子嗣”两个字早就成了母亲的心魔,即便父亲都已放弃了生儿子的愿意,但在母亲的心里,这永远是一根刺。因为这根刺,她变得特别敏感,特别疑神疑鬼。连带着,她认定她唯有生下沈君昊的嫡长子,才能在沈家立足。
这次于翩翩的事,令她和沈君昊的关系雪上加霜。她生气,但她并不生许氏的气,毕竟这是生她养她的母亲,前世她为了她这个女儿受尽了委屈,最后还落得郁郁而终。这一世,她只希望她能和父亲快乐富足地活着。不过,为了将来,有些话她还是要与她说清楚。
“母亲,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洪嬷嬷建议您把鞠萍收房吧?”这事云居雁已经向春芽证实过了。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确实是洪嬷嬷见过许氏后,她才有这个打算的。
许氏依旧不语,但她心中明白,当时若没有女儿阻止,此刻的她恐怕正暗自垂泪。
云居雁重重叹了一口气,追问:“母亲,我不懂,您为什么这么相信这个洪嬷嬷?因为您觉得她对您很忠心?”
“囡囡,你要知道,一个家里会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有些事你不想去做,却不得不为之。”对许氏而言,洪嬷嬷的存在就是为了这些不得不为之的事情。
这话让云居雁更加深信,洪嬷嬷一定做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这也就是说,若是要处置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否则就似捅了马蜂窝一般。更让她忧心的,自云惜柔出生后,她父亲身边的确没有女人怀过身孕,会不会是她偷偷动过手脚?不过前世的柳易又生下过男婴。
一时间,云居雁有些糊涂。眼下她也只能按下怀疑,对着许氏说:“母亲,我只是想问,您觉得洪嬷嬷就一定对吗?我们真要用那么极端的手段吗?”她握住许氏的手,垂下眼睑说:“沈公子已经知道洪嬷嬷做的事了。他认定这事是女儿指使的。”
“什么?”许氏一下子呆住了。昨晚洪嬷嬷才向她邀功,说一切万无一失。“不行,我去找沈君昊说清楚。”
“母亲,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就算你去说了,他也只会认为是您替我顶罪,更加一条‘不孝’的罪名。”
后悔的泪水一下子涌入许氏的眼眶。她这根本就是害了女儿。沈君昊若是给女儿扣一个善妒的罪名,那女儿以后可怎么过日子?
“囡囡,是我害了你。”说着,她的眼泪滚滚而下。
“母亲,事情还不到那个地步。”云居雁为许氏擦着眼泪,轻声细语地说:“他虽如此认为,但到底念着云沈两家的情谊,对外只说于翩翩是吃坏了肚子。”
“真的?”
“当然是真的。若是他没有帮忙掩盖,这个时候,永州城的风言风语已经足够逼得女儿出家了,毕竟人人都知道于翩翩是随着他而来的。世上只有我最有动机让她生不出孩子。”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许氏悔得肠子都青了。
云居雁摇摇头,“母亲,您不是没想到,而是被人蒙蔽了。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于翩翩与他如胶似漆,若是先于我生下一儿半女,沈家的人不得不让她进门,以后她就母凭子贵,就算我是嫡妻,也奈何不了她。她肯定还说,像于翩翩这样的狐媚子,一定懂得很多勾引男人的手段。以后她一定会给我添堵。”
许氏默然不语。洪嬷嬷的原话虽不是如此,但意思却是差不多的。
云居雁知自己并没有猜错,继续说:“母亲,其实您不是不知道,沈公子是沈家的嫡长子,就算他的祖父、父亲再放纵他,他的一举一动家里人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您觉得嫡妻未进门,他们会让不三不四的女人生下孩子吗?再说,皇后娘娘的懿旨难道是假的?退一万步,就算没有皇后娘娘的懿旨,她一个歌姬,连入郡王府为婢的资格都没有,怎会成为我的威胁?”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行,我不能让你受这样的冤枉……”
“母亲!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的,后悔是没用的,重要的是将来。”云居雁恳切地看着许氏,认真地说:“女儿认为,洪嬷嬷留不得了。”
许氏想也没想就摇摇头,“她跟了我几十年了,替我办了不少的事……再说,那些话虽是她说的,但事情却是我挑起的……我不能不念旧情……”
“母亲,您怎么还是不明白!”云居雁说得有些急,深吸一口缓了缓情绪,问道:“您有没有想过,这次的事,您为何不找其他人商量,却偏偏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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