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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引[封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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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已然是午膳的时候。
  “四小姐,现在可有信心自己走过去?”
  “还请王爷配合。”
  于是这两个魂魄共同控制着一具身体,不急不缓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青杏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之前林杝身子弱,总是要借她的胳膊才能走路,怎么今日她家小姐连饭也没有吃,倒是有力气走路了?又发现林杝额头上的细汗,掏出帕子帮她擦拭,忧心道:“小姐,身子可还好?要不要喊苍山大夫再来诊一诊?”
  林杝摇头,自己接过帕子抹了抹,出了这一身的香汗,心情倒也好了许多,微笑问:“还不走?”率先迈开了步子。
  “小姐,老爷还从宫里还带回来一个女官。”青杏想去扶她,被林杝拒绝了。只得紧跟在身后,以防差池。边走路,边说。
  林杝听得,也是一愣,怎么这么快就来人了?昨日赵公公传旨时,不是说过几日才会派人来么?
  转念,还是叫青杏过来扶着她,慢慢走到花厅里。
  花厅里,林丞相坐在上座,悠悠喝着茶,林夫人坐在侧位,下首则坐着个宫装女子,半老徐娘,妆容精致,风韵犹在。两个妇人正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见林杝从内院出来,宫装女子立即起来,含笑看着她。
  林丞相道:“杝儿,这是尚仪局的苏司赞。”
  又转身对女子客气道:“苏司赞,这便是小女,林杝。”
  林杝福身,清音唤了一声:“苏司赞。”
  那苏司赞便回礼,因是专门管礼仪的女官,任何一个动作都十分标准。林杝见了,想这司赞定然是个对自己和别人都要求极高的人,不由为自己今后的日子捏了把汗。假如她还是正常人时,再严苛的礼教都不在话下,只是现在……就算她肯去做,堂堂的七王爷,总是行那些女儿家的礼,他估计会抓狂的吧?
  李束樘正是在想林杝所想。这苏司赞,他可是从小一直见到。她十几岁进宫到现在,正面相见时永远是官方的笑容,不带一丝感情,举手投足间仪态大方,却总有些刻板。并不是个好说话的女官。堂堂七王爷浮想起那些女子的行坐站跪,窈窕之姿,左边的脑袋隐隐作痛。
  “皇上特派下官来教林小姐宫中的礼仪,还有其他须得注意的事项。听闻小姐近日身体不适,我们便先从纸上谈起,等身子大好,再作实践。”苏司赞开门见山,一点不含糊。
  “那便有劳苏司赞了。”林杝又是一个福身。
  李束樘的脑袋从隐隐作痛,变成了阵痛。
  林杝却在心中计较起别的来。按理说,女官进宫,一般会请宫里有经验的老嬷嬷到府上先教导一番,等到进了皇宫,还会有专门的宫女带领一段时间。不过能在宫里当女官的,不是从小就被养在宫中当苗子培养的,就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许多礼仪都是烂熟于心,花不了多少时间就能上手。
  承恩帝居然派个司赞来教她礼仪?!
  尚仪局的诸多事宜,不用人管了?!
  不由抬头又深深看了眼苏司赞。正好苏司赞也在打量她,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林杝也不胆怯,直视着她的眼睛,微笑。
  林红梅这时开口说道,“夫人,让丫头去收拾了杝儿隔壁的厢房,也便苏司赞教导杝儿。”
  林夫人温婉笑答一声,“是”。起身就去安排。
  李束樘透过林杝的眼睛看着妇人离开的背影,忽然生出些感叹,比起皇宫,林府上的这些暗箭,实在只能算是毛毛雨。
  ——————————
  来,我们来轻松一下,上几个小剧场。
  【场景一:小姐看书】
  林四小姐右手拿书,一目十行,看到最后一个字,冷默道:“小七,翻页了。”
  左手出,PIA~翻了一页。
  林四小姐继续认真看书。再一目十行,到最后一个字,麻木道:“小七,翻页了。”
  小七怒,不翻。
  “翻页了。”
  “本王这页还没看完!”
  “……”
  【场景二:小姐画画】
  柳绵兴奋滴跑过来,“小姐!小姐!他们与我玩了个游戏,我觉得凭小姐的脑袋,一定是小菜一碟!”
  林四小姐挑眉,“说来听听。”
  柳绵拉着她蹦跶到书案前,塞给她两支毛笔,铺开一张宣纸:“小姐你右手画方形,左手画圆形,要一同画!”
  片刻之后。
  柳绵激动,险落泪。
  “我就说我家小姐是天降奇才!”
  “……”
  但见宣纸上,
  →。→“□”右边端端正正一个方形
  左边一溜小圆圈“。。。。。。。。。。。。。”←。←
  小七:傻丫头,快数数本王一口气画了几个圈。
  【场景三:小姐月事】
  林四小姐如花美眷,月事自然也挡不住。
  正睡在床上闭目养神。
  小七瘫软,半死中得一结论:下辈子,本王就是当畜生,也不当女人。
  

【027。别扭王爷?】
更新时间2013…5…2 16:48:34  字数:2328

 苏司赞一来,林府里骚动,丫头们探头探脑看这个举止优雅,身份特殊的客人,每日进出林四小姐的闺房。于是连同看林杝的目光也变得更加不一样。
  大多数丫鬟对女官的概念并不清晰,进了宫,只当是皇帝的女人。
  就有流言生出,说她们家三小姐和四小姐都进宫了,以后谁会当皇后?又说三小姐进宫之前可没这么隆重,又是册封又是派尚宫局的女官来府上亲自教导,想必四小姐会后来者居上的吧?
  林杝从柳绵嘴里听到这些猜测时,已经是多日以后。
  这时,闺房内,沉香隐隐。
  “林小姐喊我沐白姑姑就行。”林杝给她敬茶,苏司赞接过,柔声道。
  林杝点头应下,喊了一声:“沐白姑姑。”
  苏沐白含笑点头,喝了茶,就开始入正题,“今日我们来上说最基本的坐立行跪,四小姐请坐。”
  小姐乖乖落座,青杏和柳绵候在两旁,皆是兴致盎然。她俩这还是第一回正正经经听女官上仪态课。
  司赞道,“所谓立容,固颐正视,平肩正背,臂如抱鼓。足闲二寸,端面摄缨。端股整足,体不摇肘,曰经立;因以微磬曰共立;因以磬折曰肃立;因以垂佩曰卑立。小姐请看我演示。”
  边说,边亲自将每个动作示范给林杝看。
  因考虑到林杝身子未好,只叮嘱她记牢,过几日直接考她。
  林杝自不敢懈怠,全神贯注听她上课,只是另外一位有些不安分。没过多久,李束樘的左手便开始把玩林杝腰间的香囊,似乎十分无所事事。想他一个大男人,听这些女子的仪态教法,心中着实憋屈。
  “行揖礼时,女子右手压左手,手藏在袖子里,举手加额,鞠躬九十度,然后起身,同时手随着再次齐眉,然后手放下……”苏沐白洞悉力极好,眼睛一瞄就发现了李束樘的小动作,却只当是林杝在开小差,清咳一声,严肃道:“四小姐,可是有心事?”
  林杝的右手立即覆盖在左手上,歉意道:“并无心事,就是不小心走神了。抱歉,姑姑请继续。”
  “不必,先休息会吧。”苏司赞瞧着林杝也不是个顽皮的人,丝毫不怀疑她的话,回身坐到椅子上,默默饮起茶。
  身体中。
  “王爷,你一个大丈夫,缘何区区一堂说课都忍不了?”林杝微怒。
  李束樘慷慨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林杝怒气渐长,直想拍案而起,她连起居私事都忍得下,这王爷居然与她说君子?!
  银牙暗咬,又道:“那王爷是想叫苏司赞看出端倪么?七王爷当日说教我时候的理都扔到哪里去了?!”
  苏司赞昨日登门,他俩晚上熄灯之后,讨论了一番承恩帝派尚仪局女官上门的目的。
  得出一条共同的结论,那便是苏司赞是来监视林杝的。
  也所以,他俩都觉得承恩帝对林杝的身份定然有所怀疑。
  另有一个证据,是梅二带来消息,说那时劫走林仲之的黑衣人,是赵家的人。赵家,就是皇太后的娘家,前段时候太后的侄子赵若尘因为武功绝技,在京城名声鹊起。也就是皇帝的外戚。
  所以说从未现身的承恩帝,与最近在宫外发生的这些事情,定然脱不了关系。
  奇怪就奇怪在,如果皇上已经知道李束樘附身在林杝身上,为何不直接派人来杀掉林杝呢?
  现在林杝如此一说,李束樘立即辩解,阴沉道:“本王就是想到本王那皇兄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忍不了。”
  “……”
  王爷,您这是在耍别扭么?!
  林杝脸黑,从未想到权倾朝野的七王爷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因为自家皇兄派了个人来折磨她,而赌气至此。
  两魂僵持不下间,苏沐白忽然开口问:“林小姐,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你。”
  林杝疑惑,“不敢当,沐白姑姑请问,林杝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瞧林小姐房中书册收藏许多,可曾读过有关庆国风俗的记录?可了解她们的礼节?”
  “庆国?”林杝低头,没想到苏司赞会突然问到这么远的问题,认真寻思起来。
  她读的确读过一些描述庆国的专辑,不过描述的都是大相径庭,十分简单。
  庆国在瑞昭之北,为女子治国,许多风俗与瑞昭不同,且地处高寒,与中原思想相左,贸易往来也并不密切。林杝当时去书斋搜集庆国的资料,也是出于对它的好奇。一个国家是如何在那样严寒贫瘠的土地上生生不息,而女子当道,又是如何治国?
  苏沐白认真解释道:“因陛下与我说,下个月邀请了庆国使节来访。庆国女子多高傲,不屑中原男子至上的社会,之前从未派过使臣前来。尚仪局的资料里对此虽有记载,我觉得并不详尽,怕怠慢了使臣。正巧看到你书架上有本《庆国疏录》,这书我也瞧过,涵盖倒也广,可惜记述得太过简单。想来林小姐也是博闻广记的人,才叫陛下看中封了执笔女官,便当碰碰运气了。”说罢,低头一笑,倒是李束樘从未见过的自然。
  青杏轻手轻脚给两人添了茶水,柳绵瞪着大眼睛看自家小姐。心里得意,我们家小姐博古通今的大才女,这点小问题如何难得她!
  林杝听得,知晓事关重大,也不好随口胡诌,道:“我几年前曾央我二哥花重金请来一位游历过庆国的侠士,口述了庆国的风貌民俗。也是因为嫌书斋里买的那些不够详细,便自己录成了小札收藏在屉中。当时不过涂个好玩,好久没翻过,沐白姑姑若是不嫌弃,可以拿回去做些参考。还有我二哥……我二哥生前最喜欢收集各地有趣的玩意,说不定也有关于庆国的珍品,晚间我帮您去寻一寻,整理一下,再一并给姑姑可好?”
  “如此,就麻烦林小姐了。”苏司赞对林府的事情也有些耳闻,并不多说有关林仲之的话题。这会儿一块心病落下,精致妆容下的面色也温润开来,含笑看着林杝,心里十分欢喜这个未来的执笔女官。
  林杝乘热打铁,问:“既然姑姑正忙着庆国使臣来访之事,为何陛下还要派您出宫来教我宫中诸事?”
  “皇上大约也是不想瞧见老奴整日愁容满面的老脸,心里嫌弃老奴。”苏沐白笑道。
  “姑姑一点不老。”林杝说不出再花哨的话,只用肯定的语气诚恳说了一遍。
  司赞摇摇头,抿了一口茶,叹道:“心也老了。”
  四小姐看她不愿多说,也就没有刻意去套话,两人沉默了半响,才继续正题,苏沐白恢复严厉的样子:“林小姐休息好了,我们便继续说课吧!”
  “是。”
  林杝只感觉左边那位朋友,顿时又爆发出肃杀的气息。
  她就很想嘲笑他一句:“王爷,当下可否明白,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028。书也无价?】
更新时间2013…5…3 0:39:56  字数:2047

 月夜,
  “吱呀——”
  林杝推开一扇房门。
  林仲之的屋子空了,林夫人让人清理过,衣物都烧掉,那些他平日收藏的古玩字画,被林老头拿去了库房。只有几箱书,当时林杝问他爹讨了,说要放到她屋子里去的。不过一直没时间去搬,就仍旧放在这间屋子里。
  她没有点灯,也没有抬步进去。
  纤细的背影立在门口,清冷的月光洒下来,衣袂飘飘,整个人好似误落凡尘的仙子。
  李束樘今日心里的火气盛大,这时正一个人生着闷气,也没有去管林杝。
  站了许久,林杝才平复了心情,慢慢抹黑走进去,左脚与右脚皆是小心翼翼。油灯边备着火折子,她打开来吹着,点燃一盏。昏黄的烛火摇曳起来,将空荡荡的屋子衬得十分凄凉。
  本来青杏和柳绵要跟着一块来,顺便把这几箱宝贝书抬回去,林杝心里却有种情绪,想要在林仲之曾经住过的地方,再翻一翻他用过的东西,想象一下如果他还在这里,现在又会在做什么。他花枝招展地喊她“四妹”时的音容笑貌,总在林杝的脑中挥之不去。
  林杝随手打开其中的一个木箱,书册被下人们理得很整齐,一捆一捆束着,安然躺在箱子里。
  二公子不喜欢看那些讲君子、君臣之道的教条主义,多是异闻野史,并一些风物地理和鉴宝技巧。林杝并不急着找庆国的资料,从某捆中抽出一本顺眼的,把烛台移到身侧,直接坐在地上就着烛火随意看起来。
  这书叫做《幽冥录》,选录了许多小而怪的故事。正好翻到的这一页,故事的名字是“焦尾枕”,所讲一个秀才,去庙祝那儿歇脚,庙祝给了他一个焦尾枕,让他睡一觉。秀才刚靠上去,人就在云里雾里,最后发现自己竟是回来到了家里,正要准备上京赶考,秀才便一路披荆斩棘,泼洒笔墨,有幸高中状元,从此官运亨通,娇妻进门,一生无忧。到死时儿孙满堂,寿终正寝。几十年间的事情样样都经历得真切,老了的秀才断气后,忽而又能睁开眼睛,坐起来一看,才发现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
  下面有狂草,林杝看得懂,是林仲之的手笔,写着“黄粱一梦误终生”。
  林杝和林仲之看完书后,都喜欢在旁边作批注,也不是什么正经的见解,不过感性抒发。
  素手拂过干涸的字迹,真希望自己也是在梦中,等到一觉醒来,所有的事情都回到了原点,二哥没有死,七王爷没有附过她的身,承恩帝没有下诏书,瑞木俊也还是她的良人。(张阿碧在这么正剧的正剧里,真的不是故意跳出来当谐星的,可是还是忍不住要吼女主一句,亲,那是重生文,重生文好咩!!!黄粱你妹啊!!)
  李束樘这会儿察觉到邻位低落的情绪,扫了一眼林杝方才在看得书,想说点什么,可说什么都觉得别扭,索性闭着嘴巴,什么也没说,任由林杝在这冰凉的地上,想那些有的没的。他从前把女人当玩物,当泄欲的工具,今时今日不得不与一个女人灵魂比邻,感受她的感受时,才由衷感叹,女人果然是这世上最麻烦的存在。
  半响,右手翻过一页,继续去看另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倒是和李束樘的情况有些类似。说有一个人,喝醉了酒,半夜回家的时候摔了一跤,把头磕在石头上,不省人事。妻子守了他三年,一直未见醒来。而这个人的身体是温热的,有呼吸有脉搏,就好像睡着了一样。有一日一个道士路过这家人家门口,瞧见床上之人的情景,摸了摸那昏睡之人的额头,笑曰:此乃灵魂出窍。妻子惊,问有无解救之法。道士从袖中掏出三根黄香,又掐指算了方位,叫那人妻子子夜时在床东位置点燃。是夜,妻子照做,迷烟袅袅中忽然有阵风破门而入,吹得那些烟飘向床上沉睡之人,人在呼吸时把烟吸进鼻中。少顷,那个人就醒了。妻子问他怎么回事,他只说自己忽然变得很轻,可以乘风,就跟着风遨游了九州大地。若不是有个力拉扯他回到这里,他可能一百年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林杝抬眼,看这故事的名字,迷魂引。
  忍不住对李束樘道:“七王爷,不如让你的手下去找找有没有这种黄香?”
  李束樘瞥了一眼故事,冷若冰霜:“这些穷酸书生瞎编的故事,你也会相信?”
  林杝不以为然,“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从前也对林仲之讲的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不置可否,深信子不语怪力乱神,但自从亲身经历了这般离奇的事情之后,她已改变了想法,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只有你想不到,而已。
  七王爷不跟妇人一般见识,收了声息,装死。
  林杝无奈,继续翻看,不想在夹页中忽然飞落一片白纸,十分普通的宣纸,已经有些泛黄陈旧。她捡起来查看,发现白纸上写着一行诗,“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并不是林仲之的字迹,那字苍劲有力,又带着一股肆意之感,犹如在绝壁旁飞翔的苍鹰。而诗中惊涛拍岸的苍凉,混合着字体,一展无余。
  “这是谁的字?”林杝在心中默问自己,左右翻看了半天,确定也不是她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的笔迹。
  不过林仲之认识的人本来就多,在他的书里夹着一张别人写的纸条,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许是当初与人讨论时,留下的纪念。于是放开了寻思,正好外面青杏提着灯笼也过来找她,瞧见林杝坐在地上,赶紧跑进来将她扶起,“小姐,地上凉。”
  “无妨。”她把纸条塞回《幽冥录》中,抬头对青杏一笑,“你既然来了,帮我一起找找庆国的资料吧!”
  青杏皱眉,“我去喊柳绵过来,这儿太阴冷,小姐你身体还未痊愈,受了凉得落下病根子。”也不给林杝拦的机会,转身就跑远了,连灯笼也没提。
  

【029。郴州事起?】
更新时间2013…5…5 0:59:56  字数:2126

 青杏与柳绵帮着林杝把那几箱书搬到了闺房,三人将书册中带“庆国”字样的集子都挑出来,林杝又翻了一遍从前自己的那本小札,确定没什么纰漏,才让青杏送去了隔壁给苏沐白过目。
  第二日苏沐白与林杝一同用早膳时,已然容光焕发,神采奕奕。“林小姐,这趟出宫可真没有白来,等我回去,一定要去向皇上道谢。真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因为心中对林杝十分认同,又在宫外,苏司赞这时说话的神态语气都真切自然许多。
  林杝忍不住问:“姑姑在宫里总要保持那般从容的微笑和仪态,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苏沐白随意一笑,“习惯就好了。”
  “为何不求皇上放你出宫找户好人家嫁了?”
  “还是习惯了。习惯宫里的日子,出去看那些男子,也不过尔尔,索性留在宫里陪皇上。”
  “皇上是个怎样的人?姑姑不如先与我讲讲,等进宫时也好有所准备。”
  中年女子说到承恩时,脸上会显露出少有的温柔,好像在说自己孩子。她说:“我们做人臣子的,原是不该评论九五之尊。这会儿没有旁人,与林小姐关上门讲讲。我们陛下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因为有鬼才,得他心的人十分少,又是皇宫,宫女太监大多惧怕他,他还不喜女色,总是一个人闷在御书房里看书或者批阅奏章,想来应该十分寂寞。陛下脾气硬,以后林小姐伴在他左右,若被他话伤了,也别往心里去。第二日他就忘了。”
  沉默的李束樘听到苏沐白的描述,不由疑惑,苏司赞,你确定你描述的这个人是我们瑞昭的第二代皇帝?
  林杝听了苏司赞所讲,心中也有些保留意见。看苏司赞这样子,应当是与承恩帝十分亲厚的人。也是,不亲厚的,承恩帝哪里放心派到林家来探她的底。这会儿林杝来了兴趣,又问:“那姑姑觉得七王爷是个怎样的人?”
  苏沐白扭头看了林杝一眼,似乎对她这个问题感到很突然,而且眼神有些闪烁。最后道:“七王爷是怎样的人我并不了解,不过提醒林小姐一句,既为人臣子,应为皇上尽心尽力,旁的事情,还是莫要多心和多管。”显然对林杝的问题有些不可道明的误会。
  林杝低头,诚恳答:“是。”
  之后几日,苏沐白给林杝把宫里的全套礼仪讲了一遍,晚上时,林杝与李束樘则一左一右继续练习两魂操控这具身体,他俩都是聪明人,暂时放下矛盾齐心协力,进步倒是显著。只不过李束樘还是有些受不了这样刻意造作女子仪态,所以当苏沐白提出开始进行实战演习之时,“林杝”又变得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
  苏沐白很奇怪:“林小姐,你的动作为何如此僵硬?”
  林杝硬着头皮答:“姑姑,我心中仍对面圣一事十分紧张。”
  “无须紧张,皇上一般不为难人,做好自己内分之事即可。”
  至于承恩帝到底会不会为难林杝,那得等到她进宫之后才知晓,反正林杝现在只知道七王爷十分为难她。
  在林杝与李束樘学这些宫廷礼仪的同时,外面传来一则消息。
  郴州官员失信,灾民上访。
  郴州之前发生雪灾,不但冻死了大面积的庄家和牲畜,厚重的积雪还把许多房屋压塌,又有雪崩,不计其数的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有一个小村庄被大雪直接整个盖在了下面,死伤了许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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