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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魂引[封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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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你们”
  “……”
  诡异的沉默。
  林杝听到这里,让店小二领路去了楼上的房间,又叫了几个家常的小菜,与公孙四娘一同吃了,简单洗漱过后就要蒙头大睡。
  这两天劳于奔波,林杝是脑袋一沾到枕头就能睡死,根本不在乎外面的熙熙攘攘声,还有客栈里粗糙的枕头和被褥。
  李束樘从始至终没有与林杝作交流。
  “四娘,你也上来睡吧。”四娘的身材要比林杝大一圈多,不过挤一张床还是挤得下。她特地将自己的身子往里让一让,让右半边与她相邻。
  公孙四娘说:“林姑娘,我睡凳子上就行。”
  林杝去看那四方桌边的两条板凳,就算拼在一起也没有肩膀宽,人睡在上面一定被搁到,极不舒服。“过来睡吧,不然少给你一天工钱。”
  “……”公孙四娘无奈瞥了眼林杝,没料到她也会使耍赖的招数,“姑娘,我身上脏,臭。”
  “没事,我不嫌弃你,快过来吧,我累得紧莫再耗我精神了。”林杝说罢,头朝里侧睡去,不再与公孙四娘费口舌。
  公孙四娘磨蹭了会儿,最后乖乖爬上林杝的床,睡得十分小心,侧着身子,整个身子都感觉是贴在了床沿上,稍不留神乱动一下,就会被自己害的滚下床。
  她居然保持了这个姿势,睡到了夕阳西下时。
  林杝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这样小心翼翼的公孙四娘,有些忍俊不禁。她知道市井中有这样一种人存在,他们觉得自己卑微,对高高在上的人低眉顺目,勤勤恳恳做自己分内的事情。如果遇到好的雇主,善待他们便觉得是福气,就会全心全意为主子做事,鞠躬尽瘁;若是碰到抠门的雇主,被他们欺负也是忍气吞声。公孙四娘可能不是会逆来顺受的人,但林杝觉得她一定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公孙四娘睡得极浅,听到林杝的动静,立即翻身下床:“姑娘?”
  “什么时辰了?”
  “申时。”
  床上的女子低头沉思,李束樘问:“四小姐出了范阳城以后打算怎么办?”
  林杝也是在想这个问题,直接去清河找崔家,也不知道清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先去找之前派来的孙巡抚问问情况。”
  “巡抚就在清河。”李束樘说。
  “王爷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本事,往清河去就行了。”
  “……”林杝被李束樘这话一说,又想起之前在京城去马市的时候,七王爷是怎么知道倒数第二个马厩里头有人?
  于是林杝又问了一遍:“公孙四娘是不是你的人?”
  李束樘本来无视她,这会儿好心起来,便答:“是。”
  “她知道……”你附在我身上的事情?
  话没说完,就被李束樘打断:“他不知道。”
  

【043。逆水而上?】
更新时间2013…5…15 22:50:17  字数:2456

 吃过早晚饭,又买了些干粮,林杝就与公孙四娘准备出发。店小二有些诧异,这两人上午要的房间怎么晚上就走了,便问:“两位姑娘这是去哪儿?”
  “去清河。”林杝回答。
  店小二立即摆手说:“姑娘你怎么现在去清河啊,整个郴州现在乱的很,新来的巡抚都管不住,你们两个姑娘家还是莫去了!”十分热心肠。
  整个范阳的民风貌似就是这样。
  林杝笑。承恩帝当时让她来郴州劝崔家小姐,她觉得皇帝是居心叵测,心里有些排斥。但是现在,她一想到她能为郴州的老百姓做点什么,就算被李束樘和李束权利用又有何妨,起码她自己的心愿也得以实践。
  经过城中之时,听到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说范阳王亲自出来发放食物了,于是人们纷纷涌向某个方向。公孙四娘把握着马头,尽量避开冲撞的人群,林杝在马上眺望,远远看到一个瘦长的男子,穿着一袭白衣,虽看不清面容,但是十分有风骨。
  她没见过范阳王,十年前十五岁的范阳王因为和十一岁的七王爷吵了一架生了一场病后,圣元帝就封了范阳的地给他,不让他接触皇权中心的漩涡流。林杝觉得圣元帝想必是疼爱每一个孩子的,只是儿子多了,就难免会生出些不太平,没有腥风血雨的皇家,也就不是好皇家。
  出了范阳,豫州与郴州有一段灰色地带。好的时候,两州的百姓都会再这里摆集市做买卖,十分热闹;不好的时候,就是个三不管地带,两边的官府也不是不想管,只是实在说不清楚这权利应该怎么分配。
  这时又是灾情严重,混乱非常的档口,许多匪类就会躲在树林里,打劫那些举家搬徙的人。且此地还未受到上游洪水的灾害,是个绝佳的打劫之地。
  公孙四娘出声提醒:“姑娘抓紧了,这段路上匪类多,我们走快点。”
  林杝“嗯”了一声,整个身子贴上去,右手抱紧了四娘的腰。
  四娘浑身不禁抖了一抖,马上又恢复过来,身子前倾,势如破竹。
  她不知道林杝的身份,只是接到七王府的命令,让她保护这个女子,只以为这路上仅是她们两个,艰难险阻。公孙四娘虽然身怀武功,却仍怕寡不敌众,若是保护不利,她死了也就算了,害得林杝也没了命,实在不忍心。
  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的理儿。
  白马刚刚飞驰进小树林,草丛间有悉索声,不等公孙四娘应对,“绷!”白马的前蹄被一根突然横生出来的绷直的麻绳绊倒,整匹马嘶鸣着朝前扑倒。公孙反应极快,立即拉着林杝提气而起,离开危险的马背,手里还握着那把鞭子。当两人飘然落地时,白马已经在地上滚了两圈,不知道摔伤了哪里,喷着鼻气尝试了几次,再站不起来。
  “姑娘,小心!”公孙四娘如狼,微微前倾着身子,把鞭子送在身前,警惕地看向四周,随时准备战斗。
  林杝被方才突然发生的事情吓了一跳,这会儿才回过神,说不出话,紧贴在公孙四娘身后有些恐慌。毕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树林里有黑影快速流窜,好似鬼魅,抓不住身形。气氛寂静压抑到了极致,隐隐中有死亡的气息。
  忽然!从林杝背后方向射来一只小箭。林杝都听到了它破空而来的声音,回头,可是箭的速度太快,听到的下一秒,已然近在咫尺。
  公孙四娘不算白嫩的手,灵蛇般游到她的腰际,将自己与林杝的位置对换。而在那之前,长鞭翻飞,位置互换时,正好打落了刺来的箭羽。
  小箭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声落,黑衣人从四面闪出,不多,就四个。
  林杝环视了一圈,在心中焦急对李束樘道:“王爷,你的人呢?!”
  不料李束樘风轻云淡来了一句:“本王的人,只有公孙和梅二。”
  “……”林杝无语,没想到七王爷会如此淡定。她出皇宫之时,其实料想到可能会遇到今时今日这样的局面。不过想着李束樘在自己身上必然不会让这具身体有危险,根本没过问李束樘的打算。却原来,他只带了两个保护他的人!?
  更有甚者,梅二至今根本没有从暗处现身。这会儿四个高手围攻公孙四娘,而公孙四娘在这之下还要空出手来掩护她,委实有些吃力。
  林杝心里如焚,紧咬着下唇。此时李束樘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却总觉得李束樘是有办法保护好公孙四娘和这具肉身的。但她的脾气和李束樘有点像,她方才问李束樘时,他那样回答了,就不屑再去问一遍,只强撑着,祈祷公孙四娘不要受伤,也是要看看最后梅二出不出来保护他主子。
  最后呢?
  最后,原来树林里还有第五个人,就是那个放暗箭的杀手,并没有现身。
  公孙四娘与人斗得正酣,蓦地从后来又飞来一支冷箭,依旧是对准了林杝。
  林杝这回没有听到冷箭放出的声音,因为身边是不间断的兵器碰撞的叮当声。公孙四娘的听觉却是十分灵敏,林杝只看到她突然回首,双目在紧张与拼力中仿佛要撕裂开来。她鞭子猛地一记横扫,将那四人暂时逼退,然后自己闪身到林杝身前,两人面对面。林杝在黑色中,仰头看那个女子英气的脸,脑海里暂时空白一片。
  公孙四娘闷哼一声,背上中了一箭。
  “四娘!”林杝惊呼。
  公孙四娘踉跄了两步,险些倒在林杝身上,却又强支撑起身体,是要再战。
  林杝又急又怒地喊李束樘:“你不管你手下的死活么?!”
  李束樘没有说话。
  正在此时,“咻——!”不远处有个信号弹炸开。
  本来又要围攻公孙四娘的那几人一看到那信号,动作停顿下来。林杝心中一喜,以为是好事。谁想那四人互看一眼后,居然继续冲上来,身上凌冽的杀气更甚,连林杝这种不懂武功的人都能清晰感觉到。
  林杝从前听林仲之说过,江湖上有两种杀手。一种是收钱的杀手,这种杀手要命,不接杀不了的生意,最后若是任务没有完成会退还雇主的定金;还有一种杀手,是不要钱也不要命,是家生家养的死士。他们不管能不能把人杀掉,都会拼了命去干,任务完成不了,就是有去无回。她看着这几个人的样子,应当是属于后者。
  是谁家要杀她?
  受伤的公孙四娘,哪里还是他们的对手,手上挥舞的鞭子都变得软绵绵。可是梅二依旧没有现身。
  眼看又一致命的刀要砍下来,树林里略出数个一样打扮的黑衣人,其中一个大刀一扇,就挡下公孙四娘身上致命的一刀。
  林杝看向那人,身形并不是梅二。
  来人并不与林杝废话,扭头就去杀之前的那四个杀手。
  一阵刀光剑影,血气冲天。
  这时,李束樘对发呆的林杝冷冷道:“傻立在这作甚,还不赶紧趁现在带公孙走?!”
  

【044。得遇贵人?】
更新时间2013…5…16 23:46:12  字数:2295

 【忘记说了,谢谢大家的打赏!!扑倒~~~(更新呢?!啊?!嗯?!呵呵呵……)】
  林杝被李束樘的话一惊,立即扶着公孙四娘往漆黑的树林深处去。
  但她走了数十步,又犹豫起来。这树林里还有没有藏着其他杀手?若是还有,她们离得远了,那些后来出现救场的人无力分身过来怎么办?可林杝和受伤的公孙四娘留在原地,定然是给人家添乱用的,不逃也是不行。
  应该怎么办?
  林杝想问一问李束樘,七王爷这方面经验肯定丰富,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李束樘方才就不愿给她一点意见,似乎是刻意要看她的笑话,看她的狼狈,如此冷漠的人,我要是问了他,还不是自讨没趣?!
  于是只能冷静下来,自己快速分析了一下可以走的路。
  公孙四娘的伤需要及时医治,不可能跑太远的路,身边又没有马。而此时的山林,就算没有杀手也会有夜间出来觅食的野兽,她是杀手和野兽都打不过的弱女子,必然不能往山林深处走。
  但也不能去郴州方向,一来,她们一出郴州就立即中了埋伏,暗中之人定然还会在前头准备更厉害的招数等她自投罗网,二来郴州水患,公孙四娘受伤不宜碰水,那边也定然找不到像样的医馆或者客栈疗伤。
  三面都不能去,只能走回头路。范阳的治安极好,又是最近的能搬到官兵的地方。对呀!林杝忽然想到,前面如果是刀山火海,自己一个人定然闯不过去,但如果问官府借兵,多些人保护,去清河就不是个难题了。承恩帝给她的玉佩和特别通行证,这点搬救兵事情还是办得到的。
  一想明白了,脚下立即改变方向,对公孙四娘道:“四娘你撑着,我们先回范阳。”
  四娘不管林杝做什么都没有异议,她的使命就是保护她。咬着银牙,脸色惨白,额头上布着层冷汗。她一只手捂住肩膀,可是手够不到后背,那根箭羽还牢牢插在公孙四娘的肉里。“姑娘,你别管我,快回范阳。”边说边想挣脱林杝的搀扶。
  林杝也发现了公孙四娘的痛苦,可这会儿还能听到树林里的打斗声,她不敢停。就算她停下来,那箭入肉极深,贸然拔出必定失血而亡,不如先留在肩上。孙四娘在她的右边,林杝就用右臂托住她的腰部,让她倚靠在她身上行走,发狠道:“我不会丢下你!我不会让你死掉!”然,林杝的身体是李束樘与她共同使唤的,现在多了一个公孙四娘的外力,李束樘只能勉强平衡和控制重心和脚上的动作。于是二人三魂走这一段路显得尤为艰难。
  杀手并没有杀来,也要谢谢他们行动的迅速,事发地点离范阳并不远。
  她们磕磕绊绊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听不到刀剑碰撞的刺耳声,就又慢慢走回到大路上。夜里露宿山林的流民鲜少,也是怕遇到匪徒和野兽,所以当时杀手来袭,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不过林杝的运气也算十分好,刚走到官道上,不远处就迎面一家三口,出城而来。男子和妻子三十多岁的模样,打扮的普通,妇人身边挽着个与林杝差不多大小的姑娘。他们看到狼狈的林杝和公孙四娘,立即跑过来伸出援手。
  男子问:“二位姑娘这是遇到劫匪了?!”
  林杝不愿牵连他们,只点点头:“老爷夫人莫要前行,我们才从那虎口逃出,险些丧命,现也不知他们追到了哪里,赶紧回城等明日天亮了再走吧。”心里有些奇怪,如今的人都是从郴州往范阳涌,怎么这三个人却是与她一样,要逆流而上?
  那男子上前,本想背公孙四娘,公孙却阻止道:“老爷是读书人,背不动婢子这种用武之人,扶我一把即可。”
  他也不勉强,利索地从林杝手中接过公孙四娘,妇人则到另一边,那边是受伤的肩膀,不宜抬动,便拿出帕子用两个手指一上一下帮公孙四娘压住伤口,夫妻两人带着公孙四娘就往范阳快走。
  而原本被妇人挽着的小姑娘,朝林杝一笑,她看林杝亦是快要虚脱的样子,就上前扶她,跟着爹娘一起回范阳。
  林杝一个深闺的小姐,架着公孙四娘走了那么些路,的确将近虚脱。不过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去把那小姐换到自己的右手边,不让李束樘的魂碰到。虚弱笑曰:“多谢姑娘。”
  她闻见这姑娘身上带着特别的香气,月光下细看,皮肤白皙,眉宇间透着福贵气,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出身。
  正想问,那姑娘先她一步,问道:“姑娘是从北边来的吗?遭遇匪徒时可还有其他人在?”
  林杝摇头,“我也是晚上刚从范阳出来,打算去郴州找一个人,并不是从郴州来的。方才匪徒袭击时只有我与我的手下,并未见其他人在周围。姑娘你……?”
  “我与父亲母亲昨日来到范阳,家中还有一弟,当时在我大伯家做客,说好了今日送到范阳来找我们,可至今未见人影,所以父亲带母亲与我回头去找弟弟。”
  “你们都走了,万一送你弟弟的人与你们走岔了,可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留了小厮在下榻的客栈。若弟弟回来,可飞鸽传书通知我们。本来父亲不让我与母亲跟他来,不过拗不过我们,才一起出来了。”
  林杝点点头,想来这家人感情极好。
  有了人帮助,没过一会儿,范阳城的北门就在眼前。两个守门的士兵在来来回回巡逻,看到夫妇扶着个受伤的女子,也是立即跑过来,热心问:“这是怎么了?”
  男子替林杝回答:“两个姑娘在路上遇到了匪徒,恰好被我们遇见,就帮忙送回来。还是赶紧送医馆去吧。”
  士兵点头,又从夫妇手上接过公孙四娘,林杝跟着他们要去医馆给四娘疗伤。
  忽然想起忘记了什么,立即回头问:“老爷夫人大恩大德,小女子他日来报,敢问老爷高姓大名,在何处落脚?”
  那男子作揖,施施然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若无遇到姑娘,我一家三口也许亦受匪类所害,万幸才是。相逢即是缘,我看姑娘胆识过人,非池中之物,攀个朋友。鄙人姓崔,单名一个毅字,这是内子沈氏,小女闺名牧香。姑娘若有困难,可去悦来客栈寻我。”
  林杝急着四娘的伤势,深深抱拳鞠了一躬,李束樘只得随了她的动作。
  “他日定来拜访!”
  “后会有期!”
  

【045。惊喜连连?】
更新时间2013…5…17 22:26:02  字数:2821

 守卫将公孙四娘送到了一处医馆,是一栋独立的小楼,外面睡了许多流民,那高挂着的“医”旗在夜色中随风摇曳,没有大声说话的人。
  有小药童跑出来,领着几人进去。
  白白胖胖的小男孩不过七八岁,样子倒是很老成说:“先安置在这里,师父在里头查房,很快就会出来。”
  两个守卫便把公孙四娘放在了临时用木板搭建的床上,自己离开。
  之前说话的小男孩又用命令的口吻对四娘道:“乖乖躺好!”肥爪子伸过去,把公孙四娘反压在床上。
  林杝着急盯着那通往内室的布帘,祈祷它快些被掀开。
  她以为时间飞梭过去了一个时辰,却其实不过是她看三页书的少顷。
  当门帘终于被掀开,走出来一个白衣欣长的男子,长相平淡无奇,可身上隐隐散发的医者之气,浑然天成,让人挪不开眼睛。林杝惊喜唤道:“苍山大夫!”
  苍山微愕,“四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此事说来话长,苍山大夫,先救我朋友要紧。”忍不住抬脚,想要把他快点拖到公孙四娘床前。
  小胖子这时突然冒出来,把林杝推到一旁,有板有眼:“别在这儿碍事。”自己则跑到柜子边,垫着脚尖给苍山找手术需要的工具。
  苍山用剪刀把公孙四娘伤口周围的衣服剪开。流血已经止住,可是血肉和衣服粘连在一起,撕下来的时候,林杝终是没法看,皱眉揪心别开头,有公孙四娘的闷哼和抽冷气声。
  “如何受的伤?”苍山为了移开她的注意力,边动手边说话。
  “北郊胡林里遇到了埋伏。”公孙四娘倒是还有余力回答他的问题。
  苍山又问:“你是保护四小姐的打手?”语毕,手上一个用力,把箭羽部分徒手折断,只留下埋在肉里的箭头。
  “嘶——!”她浑身一抖,这大夫下手怎么突然发狠了?“是。”
  “哦……我现在要给你把箭头弄出来,有些疼,要不要喝点酒?”
  林杝在一旁看着苍山师徒忙活,只见苍山将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刀,放在烛火上来回烤着,药童真的递给他一壶酒。
  公孙四娘冷言:“不必。”
  苍山不再说什么,接过酒壶,往自己嘴里倒了一口,然后“噗!”全部喷在烤得滚烫的刀子上,还有一部分落到了公孙四娘的伤口上,疼得那肩上的肌肉不停地抽搐。
  箭头很深,苍山的脸色十分凝重,纤长的手指有章法地按在那伤口边,开始聚精会神地手术。
  林杝从来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一会儿不忍心看,一会儿又忍不住要去看看进行地怎么样,就在看与不看的来回中,靠着眼见和想象,还是把这过程印在了记忆里。一刀子下去时飙血的场景,一点一点切开血肉的场景,折腾那枚箭头的场景……林杝忽然觉得自己实在不是什么有魄力的人,现在已经两腿发软。(怎么会是两腿,明明是一条腿。)
  手术做了挺长时间,可林杝在胡思乱想和担心忐忑下,没发觉时间过得长,仿佛只是她翻三页书的时间。
  “叮!”那箭头掉落在地上。
  苍山还在仔细帮公孙四娘包扎,林杝则走过去,俯身把那枚铁箭头捡起来,想要找找蛛丝马迹。
  可惜,就是最普通的箭头。
  到底是谁要杀她?承恩帝?慧妃?他们要杀也不会这么早下手,怎么着也得等到郴州的事情解决了再说。最不希望她去清河,最想看到承恩帝焦头烂额的,大约只有七王爷了吧?可是李束樘就在她身边,如何会让自己人来杀他?更加不可能。难道……“七王爷,可是你的人一时忘了你附身在我这儿,要错杀你?”她问。
  李束樘嗤笑了一声,显然十分鄙视林杝这个滑稽的问题,连一个字都没舍得吐出来。
  林杝也觉得这事儿不可能这么乌龙,那会是谁不想让她去清河找崔家?
  正思忖间,苍山已然忙好了公孙四娘的伤,起身回头看到林杝一副苦恼的样子,就出言道:“四小姐,他无碍了。”
  林杝忙回过神,朝苍山释然一笑,“苍山大夫怎么也来了此地?”
  “范阳王请我来的。”
  范阳王?!林杝一愣,皇帝都请不动的人,范阳王居然请得动,看来这范阳王还藏着些手段。
  又,既然请来了,并不让苍山去郴州,而是留在范阳,这举措也值得深思。
  苍山风淡云轻,对林杝的疑惑或者惊讶并不在意,淡笑曰:“四小姐今日就在此地歇息吧,你这朋友一时半会也不能动。白牙,去把小阁楼收拾出来给小姐住。”
  林杝立即阻止,“我过会儿自己收拾就行。”让一个七八岁的小药童给她干活,她消受不起。
  白牙包子脸气鼓鼓:“小姐你是嫌弃白牙小?”
  “被你看出来啦。”林杝笑,有意逗逗他,这孩子还真可爱。
  “哼!”白牙把手上的绷带往她怀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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