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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难嫁(小鹿)-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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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将蛋黄剥离出来,兑着先前逼出的没了油也没有渣子的浓汤,打散了,这才上锅小火蒸。
薛茗予之前打趣笑笑能吃也不完全是玩笑话,笑笑看着小,吃东西那是真的胃口好。所以喂她倒不是十分费劲儿,刚开始阻了几次没成功,索性薛茗予就由着陈氏喂去。老人家有点逗趣儿总是好的,动弹动弹也好,不然陈氏回回吃完饭还得去散步消食儿,那可比逗小孩儿没趣儿多了。
陈氏回回看着笑笑眼巴巴盯着她手里调羹就乐,喂了一口,那粉嫩的小嘴儿吧唧几口就没了,立马大眼睛又瞪得圆圆的盯着她的手,喂慢了那边还急吼吼的挥舞着小手嘴里也咿咿呀呀的,哪怕是沈妈妈和旁边伺候的小丫头,回回看见陈氏喂这曾孙女,也都看得挪不开眼笑咧了嘴。
等笑笑吃完了,陈氏细细交待寻涓,“这刚下肚儿,仔细进了凉风。过个半刻钟,记得喂点热水的。”吃完就喝水对消食儿不好,吃完不喝点热水压压容易凉了胃。这些寻涓都是懂的,但是她回回在太夫人面前都小心翼翼的当真听教诲似的,这点儿叫薛茗予非常满意。有来头的下人不容易,有来头又识趣的下人那才是大不容易。
见着寻涓抱着笑笑去隔壁屋子里玩儿去了,屋里顿时少了一片的仆妇,陈氏这才瞥了眼旁边一直走神的孙女,“茗丫头,今儿怎么魂不守舍的?可是身子不舒坦?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的,笑笑放我这儿反正有寻涓她们,累不了我的。”
薛茗予这才回神,在陈氏面前她也不作假,况且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地,就觉得今儿心神不宁的。坐着也不安的很……”
陈氏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好,孙女婿在外头本就是犯险的事,她在艳京没什么人脉外面的风言风语到不了她耳朵里来,而且茗丫头一心照料着笑笑,半分不曾流露出对孙女婿格外的忧心来,所以陈氏隐约觉得,孙女婿当是不要紧的。但是茗丫头说一早就心神不安,老人家向来是信神佛的,忙让沈荣家的去了笑笑玩耍的屋子,让她亲自盯着去,就这么一个宝贝丫头,可不能有喝什么闪失的。
☆、1000。第1000章 年关3
沈荣家的一出去,陈氏就转身进了后罩房,后罩房她供了尊观音像,净手上了三炷香,再三祷告一番,这才出来。薛茗予闻着淡淡的檀香,好似寻着点儿心理安慰。
到了晌午,小厨房将翠微山房的饭菜全都提溜到了仲桑堂。笑笑玩了一上午,薛茗予早就抱在怀里喂了顿奶,这时候已经沉沉在太夫人床上睡了,寻涓亲自在一边儿做点针线活儿看着。薛茗予对着一桌子饭菜有点茫然,生孩子之前,她可是有事儿没事儿捣鼓吃的,这也好吃那也好吃,特别是肉,怎么生完笑笑,再好的饭菜放在眼前,她也觉得不过如此了。
不过因是陪着陈氏一起吃饭,纵然没胃口,薛茗予还是做了吃一大碗米饭的准备。吃饭这事儿一般都讲究个气氛,谁对着个一粒粒扒饭的凄苦脸,都不会有什么好胃口的。刚扒了几口,薛茗予还在努力营造着胃口不错的假象,院子里就响起一个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喘气儿的声音。
薛茗予刚皱起眉头,旁边服侍的锦瑟正准备挑了帘子出去训人,厚重的蓝底白花棉布帘子就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连带着一股子冷气直直扑进来,薛茗予按住心跳,“啪”一下放了筷子,已然沉了脸,这般没规没矩的太不像话。
“王妃……王妃……”这随着冷气连滚带爬跑进来的是丁大志,让屋子里坐着站着的主子奴才都没想到,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人,怎么跟火烧眉毛似的一点儿稳重都没了。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成何体统?”薛茗予本不愿当众落了丁大志的面子,他好歹是无暇男人,而且素来有眼色会办事儿的,但是这么多双眼睛瞧着,不训斥几句未免显得御下不公。
丁大志吓得直磕头,却笨嘴笨舌的不知道求饶,“王妃……挽弓,挽弓回来了……在外头等着呢。”
这下陈氏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薛茗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挽弓?人呢?快叫进来!”她原是想奔出去问话的,奈何两条腿却是半点都拉不动。执剑和挽弓素来是不离覃纭修左右的,执剑早就是东沧郡守了,因为当时那一站执剑逃了回来,而挽弓却是跟着覃纭修被俘的。挽弓回来了,那……那覃纭修是死是活也该有着落了。
这饭是没法吃了。丁大志又连滚带爬的出去叫挽弓,这是内院,就是他丁大志也不敢随意闯进来的,挽弓一个外男,没有传召更是不敢惊扰。锦瑟连忙招呼两个婆子将一桌子已经没了热气的饭菜撤了,换上了热茶和点心。
等丁大志领着挽弓进来的时候,锦瑟已经使眼色让屋子里的下人都下去了,只无琴一个人留在屋里。出了门她就托沈妈妈赶紧去里屋,给寻涓打个招呼,把大小姐那儿看仔细点儿,别惊扰了大小姐睡觉的,而她自己,则是在外面的院子里吹着冷风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堂下几株松柏,这下院子里还有哪个敢没眼色的往屋子里张头探脑的。
☆、1001。第1001章 归来1
“属下见过王妃,王妃万安。”挽弓磕头行礼,目光低垂在木地板上,半分不敢逾越。
“起来说话。”薛茗予嗓音有点干哑,陈氏轻轻将茶盅往她面前放了放。薛茗予没看到眼前的茶盅,倒是惊觉,挽弓脸上消瘦青黑,胡茬像是几天没刮,她舌头不禁有些打颤。“你们爷呢?”
挽弓正等着王妃问这句话,他赶回山庄,就是送信的。“王妃放心,奴才随着爷一道回京的,爷……身不由己,现下已经进了宫,爷让奴才回来给王妃先报个平安。”
薛茗予半晌没说话,只舒出长长一口气来,好似大半年的一口浊气这才悉数喘干净了似的。陈大奶奶来的那日就是初六,无琴那日给她带回了月泷沙的双椒排骨的。刚刚丁大志来报信的时候,薛茗予就暗暗担忧,心想难道初六的消息有变?此时她心里才算是稳妥了大半。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九爷是个福大命大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陈氏欣慰的叹口气,两眼有些喜极而泣的湿润,对挽弓招招手,“坐下坐下,你好好给你们王妃说说,这些日子你们爷在外头怎么样?可曾吃了苦头?”
薛茗予机械的捧了杯子喝下两口热茶,才觉得心脏归了位。她看见挽弓小心翼翼探过来的目光,微微点头,挽弓才去落了座。无琴另取了个白瓷茶盅,也给挽弓倒了杯清茶。
本来小年该是各家聚在一块儿热闹的,这一年的小年,大半个艳京都绕着大槐街热闹去了,哪怕攀不上这热闹的,眼珠子耳朵畔子也都直勾勾贴了过去。是以当一个油布马车驶进宫门,两个侍卫从马车上抬下一个坐在木制轮椅上形销骨立的人来时,满艳京的权贵们都错过了这个足以石破惊天的消息。
九王爷,收复东沧,节节胜利,又失足被俘的圣将军王,回来了。
此时在仲桑堂,听着不善言辞的挽弓磕磕巴巴说话的薛茗予,倒是听了第一手的消息。
大概是在覃纭修身边呆久了,挽弓和执剑一样,十句话能免了六句,剩下四句则提炼又提炼,最后省成一句来说。只一刻钟,他就把话交待完了。
四月底东沧最后出击那一站,王爷失利,被俘在海岛长达八个月。王爷说服了海盗头子顾大胡子,在八个月的时间里,带着将士们指引海盗上原住民——海盗的父老乡亲们,劝课农桑,小有成效时,王爷和顾大胡子谈判。
王爷的意思是,东沧郡现在又是梧州的管辖内,并且百姓们重归故土安居乐业,你们海盗君们就算去时不时上岸打秋风,也敌不过梧州强大的后援团,总会有一拨接一拨的梧州勇士来跟你们没完没了的斗,你还不如带着你们父老乡亲靠海吃海,老老实实过日子,也别老打梧州的主意了,你杀了我一个,梧州还有前仆后继的好男儿等着来建功立业呢!这不,我给你技术支持,教你养活你的父老乡亲们,并且回去后争取说服我那皇帝哥哥,给你更多的技术支持,怎么样?
☆、1002。第1002章 归来2
顾大胡子也不只是个有勇无谋的海盗头子,不然他也不会在东沧屡屡得手。海盗们水性再好,但是无论是物资还是人力,跟梧州比起来真是蚍蜉撼大树。他们屡屡犯险劫掠,也不过是为了家里老吃口饱饭的。海岛上大部分就是吃海里的,海岛上通商不便,粮食,种子都匮乏的很,八个月来九王爷的人手帮忙指,海岛上地里的产出的确好了很多,于是顾大胡子就摸摸胡子,只要你话算话,好!干了!
于是被俘八个月有余的覃纭修,在十一月底启程,于年这天终于到达了艳京。因为他跟顾大胡子只是私下谈判,并没有得到皇上的最终允许,一路都没有惊动任何地方官吏,没有透露任何消息。
薛茗予一天跳动不安的心,终于找回了正常频率。覃纭修没有第一时间回山庄,她是非常理解的。这是个君君臣臣的年代,若是覃纭修回来先一头钻回家里来,那满朝的御史言官们岂不是卯足了劲儿参他的。她见挽弓完了没话了,就让无琴领着下去好好吃一顿,大伙子瘦成这样儿,恐怕好一阵子没吃顿好的了。
挽弓磕头告退时,张了张嘴,见没外人,又哆嗦出一句话来,“王爷旁的都好,就是腿……受了潮寒,有不好。”
陈氏蹙眉,却是没什么。正经主子是孙女。薛茗予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像是摸着什么门,又像是什么都摸不到,模模糊糊问了句,“其他的可都好?”
挽弓这倒是老老实实头,“其他的不妨事,都好。”
薛茗予叹口气就摆摆手放他下去了。转身陈氏就安慰上来了,“人回来就好,有什么三病两痛的,回头请了好医好药的慢慢调养着。年轻人不妨事,有了人就什么都有。在家调养也未尝不是好事,起码不用再东奔西跑的了。”
“嗯。”薛茗予努力想挤出个笑来,勉强也挤了出来,却是笑不像笑哭不像哭的。她不知道挽弓的腿有不好,是真的不好,还是临走时覃纭修咬牙切齿想的一劳永逸的代价。前阵子陈大奶奶来,她险些连自己都感动了,三年五载怕什么,不过是个等字。可真等回来了,她这心是安稳了,没见着人,却又更不安稳了。
无琴领着挽弓去了下人吃饭的倒座,薛茗予愧疚的抱着陈氏的胳膊,她的身量已经高过了陈氏,但仍然像个女孩一样挂在陈氏胳膊上蹭啊蹭的。“惹得您老没吃好饭……”
陈氏一下下拍着孙女的背脊,茗丫头心里怎能不苦,男人天天在刀尖上换命的,可这丫头愣是没跟她来哭过一回怨过一回的,“傻孩子,一顿饭有什么。你们夫妻俩团团圆圆的,我顿顿都能多吃一大碗。”
薛茗予像只松鼠,在陈氏身上拱来拱去。她不知道心里那满满的快溢出来的感觉,是委屈多一些,还是欣喜多一些,还是那无法压抑的迫切多一些。
☆、1003。第1003章 归来3
“唉,都当娘的人了,还跟个孩儿一样。”陈氏假装嗔怪,“回屋去吧,九爷回来,你回去把屋里头收拾收拾,笑笑的床啊摇篮啊,尿布啊什么的,都拾掇拾掇,别男人回来连个伸脚的地方都没有。我也乏了,得去歇会儿。笑笑睡的好,就不挪动了,待会儿睡醒了再叫丫头婆子们抱回去。”
薛茗予不舍的头,“嗯。那等您待会儿歇了起来,我让厨房做碗红枣桂圆羹送来。”
“行行行,快忙你的去。尽惦记着我这老太婆,哪有管家的样儿。”陈氏拍拍薛茗予屁股,赶了她出去。
无琴先薛茗予回的翠微山房,倒等不着薛茗予操心,无琴已经三下两下指挥好婆子们将笑笑的床啊摇篮啊规整好了,她也没自作主张的搬出去,只不过让房间不再只像个母亲带女儿过日子的样子,比如床是靠在红木雕龙凤纹罗汉床床围的,现在搬到了床位,搭着黄花梨连三柜橱一头,又把收到库房的黄花梨雕璃龙玉石插屏给搬出来,擦拭干净重新摆在床前。
薛茗予只消打量一眼,就微微头。是不是她太懒了,让几个丫头一天天的越发会办事儿了。笑笑日常都带在身边她已经********,若是整个儿剥离出去,她肯定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有孩子,就免不了进进出出照料孩子的丫头婆子,屋里头多个男人,不方便的太多了。
而那些笑笑的尿布衣物毯子包被啊,之前快把外间的弦丝雕花瑞兽纹立柜占去了三分之一,无琴亲自开了柜子收拾,不是随手要用到的全都腾挪出去,留下日常护理少不得的东西归拢到一扇柜门里去,九爷冬日的常规衣物这才有了立身之地。
陈氏在仲桑堂睡没睡着,笑笑有没有闹腾,薛茗予不知道。正如她回了翠微山房,只倚在黄花梨象纹炕几上,支着脑袋发呆,忙活收整的事儿她连嘴皮子都没怎么掀,外头就静悄悄的忙活开了。
外头都道她苦,没到年龄就从战败国嫁来了,没见着男人就开始了等男人的日子。等回来了,日子有盼头了,男人却当着最不安稳的差事,在家的日子少出征的日子多,在外出征她还得在家担惊受怕。
烧得热乎乎地龙的院子,如臂指使的丫头婆子,可爱健康的孩子,陪伴左右的太夫人,薛茗予实在是觉得自己的日子不苦。起码不比在外面风餐露宿刀头舔血的覃纭修苦。
直到晚间锦华来传饭,薛茗予都没觉得肚子饿。笑笑留在了太夫人那,寻涓安嬷嬷都跟了过去,她倒是不担心。独自坐在桌子上,薛茗予头一回心无杂念专心致志的捧着饭碗扒了两碗饭。
也不知道覃纭修什么时候从宫里头出来,她吃饱了,喝两盅暖胃的热茶,散着步去了仲桑堂看看陈氏和笑笑,陈氏执意留笑笑在仲桑堂,薛茗予也没有客气,笑笑也不是没留过,何况陈氏这是好意给他们俩口留空间,她给笑笑喂了顿奶,哄了睡下,就又陇上厚厚的鹤氅回了翠微山房。
☆、1004。第1004章 归来4
戌正一过,薛茗予梳洗好刚从净房里走出来,锦瑟正在将罗汉床上的被褥铺好,帘子就被挑开,薛茗予还以为是锦绣送茶水进来,也没回头看,直到几息过去,后头还没有锦绣的声音,而铺好床的锦瑟转过身来却直愣愣的立在床前,薛茗予眼皮子一跳,回头一看,紫漆描金山水纹海棠式圆桌前,面容消受清矍的覃纭修正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着她。面色黄暗,鬓角带着湿冷的露水,腿上盖着厚厚的毛皮毯子。
“你回来了?”薛茗予喉咙里哽咽道,眼眶里忍不住就湿气萦绕起来。
“嗯,我回来了。”覃纭修斜斜勾起唇角,那淡淡的俊逸笑容,仿佛是冰山融化时那一瞬间的天地恍惚。他从宽大的披风里朝薛茗予伸出手来。
缓缓走过去,薛茗予在轮椅前蹲下,伸出白皙的手指捧住覃纭修指节宽大的手掌,轻轻放在脸颊上。推了轮椅进来的无琴,将手上的热茶摆好,就轻手轻脚出了屋子,后面跟着刚刚回过神来大气都不敢出的锦瑟。
“孩子呢?”覃纭修扫视了一下屋子,罗汉床尾的床上,搭着的被褥,却是空空的,也没听到孩子的哭闹声。
“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笑笑在太夫人那边睡下了。明儿一早就送过来的。”薛茗予咬咬唇,想到那个联系起他们骨血的孩子,嘴角终是有了温柔的笑意。
“笑笑……乖不乖?”这是当初他们一起选的名字,覃纭修在齿间回味。
薛茗予头,“乖。能吃会睡,白白胖胖的,丫头嬷嬷们照料的也好,出生后都没病过一回的。”
覃纭修几不可闻的叹气,他错过了那么多的重要的时光,自从踏进了山庄大门,才觉得心房又有温度了一般。“让厨房给我下碗面吧,在宫里头没怎么吃。”感觉到指尖湿漉,覃纭修叹息着去擦拭埋在自己腿上的脸,又怕自己指腹的老茧弄痛了她,只敢换了手背轻轻抚拭。
薛茗予吸吸鼻子,拿袖头胡乱揉了揉眼睛,“好,我让丫头去传,红油肥肠面可好?”
覃纭修笑了,“好,就想吃红油肥肠面。”
薛茗予急急出去,片刻再回来时,除了还有红红的眼眶,面上已经平静了许多。“面一会儿就该来了,先梳洗一下吧?
见覃纭修头,薛茗予就上前憋着气才推动了轮椅往净房走去。净房的侧门那边听到动静,立马有婆子机灵的送了热水过来。薛茗予试试水温,又添了两瓢热水,才红着脸仰头问道,“我……我帮你洗?”从覃纭修一进屋,她当然就看到了他坐在轮椅上不曾起身,她心疼得都不敢问出口,可是此时问出口脸上又臊得慌。
覃纭修胸口闷笑出声,他捉狭的挤挤眼,“为夫岂能那般没用,你去给我找衣裳去吧。”着推开腿上的厚毯子,就站了起来。薛茗予立马脸更红了,赶紧转身出去拿他换洗的衣裳和干净的巾帕。
☆、1005。第1005章 归来5
等到里面的水声渐歇,薛茗予才捧了衣裳进去,像个小媳妇儿一样低眉垂目的服侍着张开手臂的覃纭修一一穿戴好。她目不斜视,脸上还是晕染了水雾蒸腾的红云。还是外面轻轻的瓷器相碰的声音,才让薛茗予在尴尬中找到话头,“该是面来了,正好趁热吃去。”
覃纭修忍住笑意,并没有急急走出去,而是又坐在了轮椅上,将厚毯子重新盖好。薛茗予微愣片刻,才又咬牙使劲儿推了轮椅出去。
无琴拿着托盘正要出去,覃纭修抬眼看了她一眼,“这几****在外头值夜吧,皇上旨意让我好生修养几天,晚上想睡舒坦点儿。”这后半句却是跟薛茗予交待的。
无琴福了福,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薛茗予素来是不喜欢人值夜的,只要覃纭修在家,院子里就没让丫头值夜的习惯。但是若是覃纭修不在家,无琴就会在紧挨着正房的小厢房里歇息,也算不得值夜,但是能将院子里的动静都听个清楚,断然是不会让一般人摸进来的。
今儿覃纭修这样提出来,无琴自是知道不是叫她留在小厢房睡觉的。她下去去翠微山房守门的婆子那边转了一圈,又去侧门交待一番,这才回屋换了身利索衣裳,脚尖一点就翻身上了正屋房顶。
屋里正抱着海碗哧溜溜对付面条的覃纭修抬眼瞟了下屋顶,竖着耳朵听了两下动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还是这面好吃吧?”薛茗予见他点头,还以为他是好久没吃着这么劲道的手擀面,还有口味这么火辣的汤头,瞪着大眼睛跟讨赏的小姑娘般。
“嗯。好吃。”覃纭修笑眯眯的捧起碗刺溜儿喝下一大口汤,说实话,艳京这大冬天的,吃这么一碗面将那寒气从毛孔都逼将出去,不光是胃里头大大的得到了满足,简直是浑身上下都舒爽了。
薛茗予像是得到嘉奖的小丫头一般,笑吟吟的无比狗腿的捧上漱口水,和净面的毛巾,覃纭修接过去后,她又体贴的倒上两盅热茶。也没喊丫头进来,而是将碗筷放到托盘上亲自端了出去。
再挑帘子进来时,覃纭修已经半躺在了床上。虽然刚刚薛茗予还不放心的小声嘱咐锦瑟明儿一早早点去看看笑笑闹不闹腾,一回屋看见覃纭修靠在床头双手交握在胸前闭目养神的样子,薛茗予心里像是暖风吹鼓了风帆一样。
她脱了外衫,利索的爬上床,钻进被窝,头轻轻靠在覃纭修臂弯里,顿时觉得心里面踏实极了。“嗯,你跟皇上谈的如何了?”
覃纭修将怀里温热的娇躯揽紧了,嘴角得意的一勾,“当然是如我所愿,不然我就不会这时候才回来了。”
白日里挽弓的口才太差,嗯,好吧,覃纭修的口才倒是比挽弓好不了多少,但是奈何薛茗予问的有技巧。夫妻俩久别重逢,倒没有急着用行动去胜新婚,而是捂在暖暖的被窝里正儿八经的聊起天来。
☆、1006。第1006章 寒症1
事情的走向基本是确定的。覃纭修回来,皇上激动叹息之余,对他与顾大胡子的商议非常赞同。梧州地大物博,与东沧那些海岛上的海盗们谈事儿,那底气自然是足足的。但是地大物博也是有两面性的,就是因为地界儿太大了,皇上屁股刚坐出热乎气来,不能随意火。
此时正是堵不如疏,方显梧州的胸怀和仁义。而覃纭修回来,这后面的事情就不是他的事了。东沧那边唐执剑的郡守当的好好的,当然这也是为了确保覃纭修和顾大胡子的协议能顺利不打折扣的进行有个更好的保障。而梧州是给岛上居民送种子送救济还是在东沧开市互惠互易,就是接下来几****议的首选议题。
“那你的腿?”薛茗予依偎在覃纭修身边,很分明的感觉到他身上瘦的只剩骨架子的真实感,挽弓他腿不好了,进门都是无琴推进来的,可在净房里明明他能站起来,最后还是暗示她将他推出屋。
“嗯哼。”覃纭修清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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