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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难嫁(小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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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把陈氏乐得前仰后合。
薛茗予带着采薇和南乔刚走出垂花门,皇甫新龠就已经在那等着了。她去太夫人那请安的时候叫小丫头去隔壁皇甫家门房递个信,要是皇甫新龠没什么事就陪她出去走一遭。这时候太阳已然出来,金色的光辉顺着皇甫新龠的眉梢眼角铺洒进来,使得他开朗的眉眼更加灿烂温暖。
“去哪啊?”外边六天七天驾着清油布马车等着。
“去国子监边上走走。然后陪我挑几样丝线。”薛茗予轻车熟路的扶着他的手上了第一辆马车,采薇很识相的和南乔七天去了后一辆马车。
国子监是贡生读书的地方。周边有条河。河边种了排排杨柳。因为这边学子比较多,又都是前途无量的贡生,沿着河边的街上店铺也多。有家客栈叫大唐民风,铺面大,菜样多,其中有很多西凉各地有名的小吃,有特色又很实惠。以前薛茗予和皇甫新龠公孙博沂一起来过几回的。
薛茗予和皇甫新龠去了大唐民风。这店名有点奇怪。该是叫西凉民风才对啊。毕竟这是西凉国内好吧。他们俩就在一楼寻了个临街的位子。正巧能透过支起来的窗户,看到河堤和水波。点了点茶水和糕点。薛茗予就趴在桌子上望着外边发呆。
“怎么了这是?昨天博沂没找着你去我那了。”皇甫新龠见她不声不响的小模样有点心疼。她向来可不总是伸着小爪牙凶狠狠对外的,哪怕在段鸿鹄面前装聋作哑那也是她装的,看看那****突然开了口,不就轻巧巧反击了过去么。这委委屈屈的样子,可真叫他受不了。
“没什么。不想见他。”薛茗予小声说着。也不抬头看他,就这样懒洋洋趴着跟条小死鱼一样。
☆、42。第42章 奈何缘浅1
“那天你们吵架了?”皇甫新龠也撑起下巴,陪她看向河堤。
“博沂怎么跟你说的?”薛茗予不答反问。博沂见她不成,去找皇甫新龠,定是说了什么。
“嗯。”皇甫新龠迟疑了一下,“他说你可能见着黄九九有些生气,不喜欢他和隆昌侯府来往。”
“还果真如此。”薛茗予嘴角一阵讥诮。
“我还说呢,段鸿鹄从小就爱折腾也没见你放在心上,黄九九还算客气的,应当不是这般原因。”皇甫新龠难得沉静下来。也没了平日里的跳脱滑头,当真认认真真说起话来。
“呵呵。”薛茗予苦笑。人人都以为皇甫新龠不定性好玩,可是他都看出来的事情,公孙博沂却没看出来。
“那为什么啊?博沂,他不是会诚心惹你生气的人。别想那么多了。”
“你说,要是真打仗了怎么办?梧州真的要来灭了西凉怎么办?”薛茗予讷讷问道。
“打仗?”皇甫新龠一转头,诧异的看着她,“那自然会两军交战啊。打得过咱吞了梧州,打不过就被梧州吞了呗。你们?不是吧?”皇甫新龠匪夷所思的看着她,“你们俩也太高尚了吧,百年难遇吵一回架,还为了西凉和梧州之战。哎呀妈啊,小的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那些御史们干嘛天天盯着那些破事儿,就应该多渲染渲染你们这儿女情长得多么伟大啊!”
薛茗予被皇甫新龠一阵揶揄逗得“噗哧”一笑。“我还真没这么高大上,高大上的是博沂啊。”她叹了口气。
“高大上?什么高大上?”皇甫新龠没明白过来。
“就你说的那意思,高端大气上档次。”薛茗予心里一阵讥诮。“你说打仗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没有位高权重有轮不到我们去上阵杀敌。况且这还只是空穴来风妄自猜测。人皇帝都没博沂他着急。我让他别关注那么多,安心读他的书去,他还觉得我狭隘了,还觉得我是吃黄九九醋了。”
“他关注就让他关注去呗。反正,像你说的,他再急也轮不到他去上战场是不是。还不是听外边舆论呼声高了自己瞎着急。说不定过半个月人家就冷静下来了。”皇甫新龠劝解道。
“唉。也不是。”薛茗予懒懒的,也不知道怎么说到位,“你说要是真打仗了,关隆昌侯什么事?跟隆昌侯有关系吗?”
“隆昌侯?”皇甫新龠心里一阵思索,“要是早打个十年,估计跟他有关系。现在应该是没多大关系的。”
“这话怎么说?”薛茗予坐正起来,来了精神。
“隆昌侯早年也在西大营练过兵的。他们本就是簪缨世家,除了庶出的几户,其他的都走的武路子。不过我记得小时候听说过隆昌侯是练兵时腿伤了,不能再去营地了。后来就专门管西凉各地的军用粮仓。”
“所以,现在如果打仗,隆昌侯是不能领兵作战,但是要管这粮草输送?”薛茗予涣散的大眼睛一下子聚焦了。
“是啊。打仗也他什么大事了。立不了大功的。”皇甫新龠竖起食指摇了摇。
“那这就对了!”薛茗予一击掌。
☆、43。第43章 奈何缘浅2
“你想啊?立不了军工,但是各地那么多粮仓,粮草输送,稍稍动动手脚,多少油水啊?”薛茗予见皇甫新龠不解索性说道。
“不是吧?”皇甫新龠一时还难以消化。
“不然那黄开泰怎么会突然一头扎进学子舆论当中,他可不是耕读世家。黄老侯爷鼓励博沂不要失了赤子之心,要忠君爱国,那不就是鼓动他们一直主战么。一个腿伤了战场都上不了的老侯爷那么想打仗干嘛?肯定是谋一己之利!”
“哇塞,说不定还能顺便捞个乘龙快婿。”皇甫新龠不假思索,说完就赶快打了下自己嘴巴,“瞧我这嘴,今天太不听话了。”
“切!是个屁的乘龙快婿!”薛茗予倒是不恼他。“历来群众中鼓动人心的,能有几个好下场的。哪怕朝廷主战,也不会容忍百姓里聚众呼喊。博沂保住小命就不错了还乘龙快婿呢。”
“哎呀!那这样说来,博沂可危险了。”皇甫新龠着急起来。
“是呢。他还不自知。”薛茗予撇撇嘴。
“你放心,别烦了。今天我就去找博沂去,说给他听。他听了保证就转过弯来了。”皇甫新龠揉了一下薛茗予的发顶,“那,你就别不高兴了。”
“唉。”哪晓得薛茗予又是一阵叹气,“啪”的一声趴回桌子上去,作小死鱼状。
“哎,哎哎,”皇甫新龠推推她肩膀,软趴趴的趴在那,怎么推薛茗予也不理他。
“新龠啊,你以后要娶什么样的媳妇儿啊?”薛茗予半死不活的问道。
“娶个我喜欢的呗。”皇甫新龠以为薛茗予释怀了,跟他瞎侃呢。
“那要是是你很喜欢很喜欢的。你会不会为了她不要三妻四妾呢?”薛茗予问道。
皇甫新龠又重新支起下巴,看着河堤上片叶没有的柳枝,认真思考着,半晌才说道,“会的吧。”
“那要是你以后三妻四妾了,是不是就是说你不是那么喜欢你妻子呢?”薛茗予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啊?”皇甫新龠被她绕得有些头晕,“你个死丫头嘴里就没好话,上回说我抬姨娘啊和离啊,这回又说我三妻四妾不喜妻的。真真是个嘴上没把门儿的,光晓得消遣我。小心我告诉太夫人让老人家打你屁股去。”
薛茗予嘴上没话了。心里却一下子跟那河堤边纷纷扰扰光秃秃的柳枝一样,风吹过,一阵荒凉。
河边向来是有风的。这时候若是有人站在河堤上,定能看到薛茗予他们支开的窗户正上方,大唐民风的二楼,也开了一扇窗。一个铅丹色华服弱冠男子,正顺着这河风,把楼下两个少男少女的嬉笑言谈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片刻,铅丹色华服的少年人从楼上下来,带着随从往外走去。经过一楼大堂,特意停下来看了一下窗口的位置。那里一个小女孩身量的女子,穿着牡蛎白花绫石榴裙,小猫一样伏在桌子上。对面一个少年,眉眼带笑,望着窗外。清晨的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给两个背对着他的少男少女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这景色和这两人的年龄一样,岁月静好。
☆、44。第44章 奈何缘浅3
“主子,可要。。?”紧跟着他的抱剑而立的随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不用。不必了。”那男子摆摆手。往大唐民风的厨房那边走去。些许是早上往这边来的人少,都没人看见他们从厨房那边的小门离开。
坐了半晌,过来吃饭的人也多了。闻到食物的香气,薛茗予拉着皇甫新龠去点餐。她来大唐民风就不喜欢点那些正儿八经的菜式,倒是七七八八的小吃点了满满一桌子。当然了,肉食居多。
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跟皇甫新龠吐槽畅快了,离开大唐民风的时候薛茗予心情好多了。看着皇甫新龠欢快开朗的笑脸她也没法子再板着脸了。
两人又让六天七天驾着马车去了趟云锦天宫,挑了不少新鲜难见的绣线。然后转道去猫爪胡同,买好了热乎乎的杏仁糕。薛茗予多买了一包,临下车的时候拿给皇甫新龠。“那,这给你的。算你今天陪得我开心。”
“小的谢大小姐赏赐。”皇甫新龠一脸稀罕的捧在手心,赶紧作揖。薛茗予见了又是开怀大笑。摆摆手就进了自己院门。
皇甫新龠也驱车回了隔壁自己家院门。
他们没看到,巷口拐角僵立的少年,正一脸发白的看着喜笑颜开的他们道别欢笑。那少年见他们各自进了院子,又折身退了回去。
薛茗予欢欢喜喜送了杏仁糕到太夫人院子里。太夫人见她笑眯眯的,登时就放下了心。
“去哪了?跟吃了肉的狐狸一样。”陈氏一点她洁白的额头。
“哎呀!”薛茗予惊呼,惹得陈氏和屋里的沈妈妈翠亭心都提了起来,“太夫人莫不是能掐会算?我今日出去吃了顿肉都被您知道了。”
“你这鬼丫头。吓我一跳。”陈氏作势要去拧她胳膊。沈妈妈和翠亭都被逗得笑起来。
“哪里肉这么好吃啊?姑娘家家的还这么馋嘴。小心嫁了婆家吃穷婆家。”陈氏打趣她。
“我和新龠去了国子监的大唐民风。”薛茗予兴致勃勃的跟陈氏说起大唐民风各式各样的特色小吃来。那辣椒油说得都能滴出油来,油滋滋的豆腐干脆得口齿生香。
“这么好吃,不若你明日去带点给我老婆子吃吃?”陈氏凑趣得很,眼巴巴的看着薛茗予眉飞色舞的小脸。
“哎呀。还去啊?”薛茗予一挑眉,“我还怕母亲知道了说我不该瞎跑呢。”
“我让你去的谁敢说啊。”陈氏见她出去吃吃喝喝开心,有心想放她出去自由自由。女子要是日后嫁人了,相夫教子,再加上上有婆母,再想这般自在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了。“还不是怪你,说得这热乎乎的杏仁糕,我瞧着都没了胃口。”陈氏一撇嘴,把杏仁糕的牛皮纸袋子一推。
“翠亭翠湖,沈妈妈,快,快来分了去。不然一会太夫人有胃口了你们可就没得吃了。”薛茗予眼尖的跳上去拿了纸袋子就碰到沈妈妈手上。
“嘿!你这皮猴儿!”陈氏见薛茗予上蹦下跳的,佯怒道,“明天要是带不回好吃的不仔细我老婆子剥了你的皮!”
☆、45。第45章 奈何缘浅4
第二天薛茗予去陈氏那请安的时候,就见着皇甫新龠已经在那了。原来是陈氏知道皇甫新龠定是在垂花门外等着,就干脆让翠湖喊了来一起跟薛茗予吃早饭。有皇甫新龠在,饭桌上肯定是很欢乐热闹的。两人吃过辞别陈氏,照例驱车去了国子监边。
这回没一去就窝在大唐民风里发呆,两人顺着河堤慢慢散着步。这时候的风吹着还是有点凉。不过年轻人大都是不畏冷的。
“你昨天去找博沂了吗?”薛茗予问。
“去了。”皇甫新龠迟疑了一下。“不过,没能亲见着他。守门的说他早早就出门去了。”
“噢。”
“不过我留了个字条给他。他昨日回去定能看到的。紧要的我都写了,博沂那么聪明定能明白你是为他好的。”皇甫新龠补充道。
“嗯,这两日得空了我再去寻他聊聊。”
“他昨日出去了,是跟黄三少出去的吧?”薛茗予问道。
“你怎么知道?”皇甫新龠讶异道。他本不想说的。
薛茗予没有回答,嘴角一阵讥诮。而后两人顺着河堤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可能是从小和皇甫新龠玩惯了,这人看着总是跳脱不稳重,可是跟他一块儿玩玩说说话人很容易就能开心起来。好像那种乐天派会传染一样,好像阳光照到身上就能觉得温暖一样。
走了好长一段,然后又原路返回往回走。大概也只有十来岁的少年人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走回去,正好也是正午了,两人腿发酸,也饥肠辘辘,依旧杂七杂八点了一桌子的各种点心。胡吃海喝一顿,薛茗予又点了几样酥软好消化的打包了准备带回去给太夫人。
酒足饭饱,六天七天采薇南乔也很是开心。主子们玩乐他们也跟着瞎逛。欢欢乐乐两辆马车又回了他们比邻而居的巷子。这一天,他们也没注意到另外一辆黑布猛着是小马车,里面一双漆黑失望的眼睛,紧紧跟随着着他们转了一天。
连续放肆了两天,薛茗予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出门了。永安看着太夫人的面子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如果太过分她那般注重规矩的人定然要出来说话的。
薛茗予心平气和的窝在东厢房做绣活。即使很是稀罕两天难得的自由散漫,她内心还是很自觉的回归到心如止水的闺阁深院之中。虽然是极度不舍和不愿意,可是她太清楚自己最正确的前路在哪里了。
她今年的春衫都叫南乔拿主意和几个大丫鬟做去了。她就一门心思给陈氏做那身墨绛红蔷薇宝相纹的衣衫。衣袖和裙摆上镶了宝蓝色的滚边,她就喜欢配这些看起来很冲突的颜色,也很有心得,回回别人不敢尝试的配色她做出来都能让人眼前一亮拍手称赞。袖口和领口,配合墨绛红的底色,用鸩羽色丝线绣了细细散落的花瓣。其余的,薛茗予想了两三天,每每想绣上些什么,又都打住了。到头来,一套衣裙除了宝蓝色滚边,和袖口领口裙摆的花瓣,倒是一点别的花纹都没有。
☆、46。第46章 奈何缘浅5
送去太夫人那边,沈妈妈和一屋子丫鬟都赞不绝口。“就冲这身衣服,今年要是哪个老姐妹邀请我出门走走我也是要去的。”陈氏也是抚摸着爱不释手。老人穿墨绛红大气庄严,偏偏那宝蓝色滚边一下子提亮了整身衣服的色调,又更显得富贵荣华。老人的衣服多绣些万字纹寿纹,或者是牡丹缠枝之类的,越老衣服花纹越繁复。简简单单的零落花瓣围绕着领口袖口裙摆撒落而下,端的是雅致又大气。
“太夫人不爱出门原是嫌我做的衣服少了么?”薛茗予噘着嘴一头歪在陈氏怀里。
“我哪敢嫌弃噢。”陈氏食指一点薛茗予的额头。“我一嫌弃岂不是更没人给我做衣服了?”
“太夫人。”屋外的翠湖突然匆匆进来,“老爷和夫人过来了。”
一听薛茗予赶紧从陈氏身上坐起身来,刚把衣服抚平整。薛柏青和永安就一前一后进来了。
“茗予在这呢。”薛柏青见薛茗予上前行礼,点点头。
“正说想回去做点绣活,春衫就快做好了,剩下些琐碎的还得费上几日时间。父亲母亲来了,太夫人这不愁没人热闹,我就回屋去了。”薛茗予看薛柏青进来步履有些忙乱,永安虽然看不出慌忙,但是脸色也不是平日那般从容。知道他们必定是有什么紧要事来找陈氏。
“嗯。女儿家这些是紧要事,就去忙吧。”永安朝她点点头。
薛茗予行了个礼,就急匆匆回她的院子去。
“南乔。”她一进院子,还没进正房,就直奔东厢房,南乔正在那边做活计。“南乔,你去太夫人那边找针线上的翠楼,跟她们一起绣绣花样子。晚一点再回来也无妨。想办法打听一下老爷和夫人去太夫人那是有什么事。”
“噢。好。”南乔微微愣神。立马把手上的针线布头一股脑儿扫进绣框里。
“机灵点儿。别一开头就问。”薛茗予有点不放心。“你就去寻翠楼看看她们春衫都有些什么花样子,跟着绣几个花样子。到时候留意一下老爷夫人去了之后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指派。”
“嗯。奴婢晓得了。”南乔一咬下唇。薛府上上下都比较和睦,她们从小进来跟着薛茗予身边,都没经历过什么龌龊肮脏的事儿,想想她心里又安定了不少。
亲眼瞧着南乔出去,木芙已经沏好一壶热腾腾的玫瑰花茶。
“不会有什么事吧?”采薇拿了梨花白茶白瓷杯,注入一杯热茶。
“这时候,老爷应该没下衙才对。”薛茗予好像是答非所问。却说得采薇心里也咯噔一下。
薛柏青那般老古董的性子,任那礼部一年到头没几件正经大事,他也刮风下雨照常按时上差。这样半途回来,又急匆匆去了太夫人院子里,还真是头一回。永安也是,她性子里不是闲着没事爱去别人那串门子的。
“难不成给小姐议人家?”木芙问道。她们日日是围着薛茗予打转,心里还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大事来。
☆、47。第47章 奈何缘浅6
“你啊?”薛茗予嗔怪的看她一眼。“要是你说的这般,那自然是有冰人上门来。而且也犯不着老爷耽误上衙跑回家的呀。”
“嘻嘻。也是。奴婢蠢笨。”木芙傻呵呵一笑。
“今日哥哥嫂子可在家?”薛茗予吹了吹杯子里的花瓣,轻啜一口。
“嗯。在的。”木芙想了一下。“将才我拿了银子去厨房,让那陈婆子中午给小姐做个椒盐排骨。刚好碰着大少奶奶屋里的芳笛。她也是去吩咐要个香椿腊五味。说是大少奶奶成日喝那些补汤药水嘴里没味,大少爷又想吃刚出来的香椿,就叫她去厨房走一趟。现在马上就要用午饭了,大少爷大少奶奶应当都没出府的。”
“哟。咱们木芙这心思,真真是玲珑剔透!”薛茗予打趣道。兴许是她多想了,不想让丫鬟们也跟着心慌起来。
“小姐要奴婢说,又要笑话奴婢。”木芙撇撇嘴,装不满。
用过晚饭,暮色四合。南乔才回来。
“怎么样?”采薇和木芙忙出去守着门,也看着院子里其他的婆子丫鬟。
“一下午就沈妈妈在里头陪着老太太,翠亭和翠湖都在外面守着院子。连茶水,都是沈妈妈亲自出来添的。”南乔绞着水青帕子,她实在是什么实质性的话都没探出来。
“哦。”薛茗予安抚一笑,“你在那没有引起她们怀疑吧?”
“那没有。”南乔很肯定。“我去的时候翠楼正和针线上的一起给太夫人绣些荷包锦囊。她们一见到我就说小姐做的衣服太夫人喜欢得不得了。她们也想把荷包锦囊绣那花瓣,又不敢下手,怕学得不像反倒坏事。”
“你就教她们去了?”薛茗予微微一笑,心安不少。事没问出来不要紧,要紧的是不能让人发现她察觉了不寻常。
“奴婢还不是学点小姐的皮毛。奴婢帮翠楼选了菖蒲紫的锦罗,花瓣挑了鹅蕊黄的绣线。奴婢脸皮厚,在那绣了几个花瓣给她们做样子,又陪着做了一个荷包才回来。”
“那太夫人院子里有没有什么吩咐下来?”薛茗予眼珠子一转。
“吩咐目前是没有。我出来的时候老爷夫人已经走了半盏茶时间。”绕是屋里就她主仆二人,南乔也还是有些紧张,她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太夫人院里没什么指派,沈妈妈倒是独自出去了一趟。我回来的路上,在大少爷院子门口,碰到他们院子守门的李婆子和王婆子,一路嘀嘀咕咕说是趁夜要赶紧回家一趟把这个月的月例银子送回去。说明儿个就不让出府了。”
听了这话薛茗予面色不改,可是心头一震。
这夜她早早叫几个丫鬟伺候着上床躺着。却睁眼看着黑压压的拔步床雕花顶半宿都睡不着。
不让下人出府走动,而府内各院又没有什么动静。那,必定是外头出什么事了。如果是府里有事,又让三个长辈凑到一起商议,倘若事涉主子,她和哥哥一没道理安安稳稳在院子里,二,定然要出门奔走处理的。倘若事涉奴仆,一般的事不会有这么大惊动,奴仆也没那么大的脸面让主子帮着遮掩,大不了发配了出去或者乱棍打死算了。
思来想去,她越来越确定,必定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48。第48章 西凉之危1
对了,薛柏青是半路下衙回来的。该不会是朝堂上有什么动向吧。薛茗予一个机灵,爬起来双手抱膝坐在铺着大朵牡丹白绫床单的大床上。联想到那日博沂激动的神情,她莫名的担忧起来。
她不爱那些诗词歌赋,倒是搜集了不少人情地理史书志记的来看。西凉和临川接壤,所以临川一灭,西凉的学子们反应才会如此之大。但不得不承认,倘若梧州举兵天下,步临川后尘的第一者,定是西凉。
几百年来,西凉偏安一隅,倒现在这位皇帝,一代代下来早就懈怠了。就薛茗予所知,现如今如若打仗,西凉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是岌岌可危。西凉对梧州,兵力悬殊,人才贫瘠。而且有隆昌候那般伺机而动的国之蛀虫,倒不用提本就空虚的国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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