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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难嫁(小鹿)-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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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剑给子衿传完话就出了地锦堂。跟着王爷多年,王爷话少,他自然而然的也不敢呱噪。可是不代表他心里没有沟壑。
  在王妃还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雪姑娘的时候,他就察觉到王爷和小雪姑娘在一起时的不同寻常。那时候他说不上来,也品不出来。后来小雪姑娘是王妃了,他看到王爷和王妃并肩站立的时候,才领会到王爷的变化之大。
  没有了那种万千兵士中的茕茕孑立,没有了漠漠草原中纵马的孤傲。总是让他想起了小的时候,爹娘还在的时候,他蹲在家里的土灶旁边取暖,看着憨厚的爹忙紧忙出的搬柴火,慈爱的娘在灶上用简陋的食材做出让儿时的他流口水的大碗菜。
  执剑想起他站在门边,向屋里躺着的子衿说,爷让你去地锦堂。子衿忽然就像弹起来一样坐起来,掀了被子鞋都来不及穿好,急急跑到门边,咳得撕心裂肺还扬着那样妩媚动人的笑,“真的吗?现在去吗?”
  他忽然就觉得,曾经爷留在艳京独挡一面的子衿,也不过如此。他话都懒得回,转身就走了。跟在爷身边的人,从来都是靠实力说话的。子衿如今这样没了那股子骨子里的斗志,还提什么实力。还有什么资格让他尊敬一分一毫。
  子衿气得牙痒痒。又忍不住胸腔里往外窜的咳嗽,忙喊了素雅和锦绣来给她找衣裳换。
  可恨她如今不是在眠月画舫,在眠月画舫时她可没穿过一件重样的衣裳。地锦堂衣柜里的衣裳却都是从眠月画舫她的稍微素净的衣裳里挑过来的。
  子衿还自己动手画了个淡妆。病着的人气色总是差了几分。她涂涂抹抹的,又不敢画得太过红润了,让王爷没了怜惜的心意,又得盖去了蜡黄的脸色和黯淡的唇色。
  地锦堂真是偏。素雅和锦绣扶着子衿往外院走,子衿有心快些走,却总是走不了多远就要咳嗽,就得停下来休息。走走停停,两个丫头没有不耐烦,她自己倒是不耐烦起来。
  她讨厌此时自己的软弱无力,可是若不是自己吃个大亏,怎能去逼迫王爷给她个名分留下来呢。
  又期待又兴奋中,嘉槿堂,新上的牌匾已经在她面前了。
  “王爷说子衿姑娘若是到了就直接进去吧。”早已经回来的执剑立在门口,公事公办般斜过来一眼。
  子衿欣喜的让丫鬟扶着往里走。
  锦绣推开门,然后转身和素雅一起扶着子衿跨进门槛。
  “爷。您找我呀。”子衿娇滴滴的嗓音,三分轻柔,三分亲昵,还有三分暧昧。她的目光在瞥到另外一抹端坐的身影时停顿了一下,再一想,内院的事情,主母当家,王妃在也是理之长情。

  ☆、653。第653章 去留3

  覃纭修点点头,指了下一边的锦墩,“坐。”冷冷的目光往素雅和锦绣身上一扫,两个小丫鬟立马打了个颤,哆嗦着躬身退了下去。
  “地锦堂汤药服侍的可还好?”覃纭修脸色冷峻。
  子衿听了却是心里暖暖的,爷总是不苟言笑,能得到一句关怀,那也是非常难得的了。她低下头,露出一截儿藕白的脖颈,低声说道,“挺好的。下人们都挺上心。”
  覃纭修面上一般,眼睛里的冷冷锋芒盯着子衿,“你要是觉得不好,就去田庄上养病去。”
  子衿惊得抬起头,妩媚的大眼睛随时都会低下泪来,“爷……您怎能……您怎能这样对我……”
  她又飞快的梭了眼一旁跟什么都没听见似的面无表情的薛茗予,咬咬下唇,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王妃……您就这么容不下子衿么?若……若不是子衿身体受创……又……又怎会流落至此……”
  薛茗予抬了下眉梢,覃纭修给她句厉害的,她就全算到自己的头上了。装委屈,还不忘了暗示自己是为了主子爷才受伤得病。
  “子衿姑娘对爷的安排不满意吗?”薛茗予笑吟吟的,好似天真的很,“爷可是真为子衿姑娘担心呢。姑娘在我这地锦堂住着,外面流言乱飞,好歹是姑娘你自己的名声,我们可不能作践了。再说,母妃生前服侍的樨嬷嬷,之前也是在庄子上休养好多年的。子衿你莫怕,不然叫樨嬷嬷来问问,庄子上的日子定然不是你想的那般不能过的。”
  子衿梨花带雨般哀婉,心里却恨不得掐死上面那天真无害貌似真诚的笑脸。她哪里敢说庄子上她住不得,月妃身边的人住得她怎么敢住不得。
  “爷是听了流言……所以才……”子衿不理薛茗予,又转向一言不发的覃纭修,“子衿不在乎……只要能留在爷身边伺候……子衿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真的。”
  覃纭修深吸一口气,他印象里的子衿是睿智的,果敢的,是深陷泥潭能周旋自如的,眼前这个跟个无知妇人般期期艾艾哭哭闹闹的样子,实在是让他觉得难以忍受。“你不在乎我在乎。”
  覃纭修冷冷一句话,子衿听了泪也忘了落,如五雷轰顶一般。爷怎么这么嫌弃她?跟她扯上流言,不顺势收了她,怎么能这样万般嫌弃?
  薛茗予用尽全身力气,才憋住笑。她忙低下头,好似在盯着自己帕子上的花仔细看,紧紧闭紧嘴巴,生怕忍不住要爆笑出来。覃纭修真是恶毒啊,子衿大美女在那念唱作打,他就那么甩了一句话,就让子衿唱也白唱了,演也白演了。
  “地锦堂你住不好,就去庄子上住去。庄子上你还住不好,你爱去哪去哪,自管去找尹先生拿五百两银子,你卖身契也在他那。”覃纭修冷冷丢出一句话,起身就去牵旁边走神的薛茗予,就要往外走。
  子衿吓得“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她在眠月画舫如众星捧月般过了这么些年,都快忘了她还是有卖身契的,可是她要那卖身契干什么,拿了卖身契更见不到爷了。五百两银子能干什么,几套衣裳钱罢了。

  ☆、654。第654章 去留4

  “爷……求求您……不要赶子衿走啊。子衿……子衿错了。子衿愿意留在地锦堂。爷不要送我走啊。”子衿匍匐在地磕头不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悬崖上,覃纭修手指头一点,她就会掉入万丈深渊。
  覃纭修理都不想理,手掌里的小手掐了他两把,他才顿了下脚步。“你回去想明白了。明天去给王妃磕头。”
  说完头也不回的将薛茗予拽走了。
  薛茗予手被拉着,脚步飞快,心里却气炸了。这都什么事儿,干嘛都推到她这里了。等到了翠微山房,两个人一关房门,薛茗予就炸毛了。
  “你让她来给我磕头干什么?”薛茗予一口银牙都要咬碎。她又哪里愿意看子衿来唱戏了。哭哭啼啼的,听着就头痛。
  覃纭修揉揉额头,有点无奈。“你看着办呗。子衿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一直还比较忠心。就算现在做不了事了,在眼皮底子里能安分点也行。若是不安分,撵她走了,就得让执剑找个身手好的看着她,她这后半辈子要是不反水还好,要是反水……”
  覃纭修后面没说,薛茗予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往往知道的太多的人,不会有好下场。覃纭修可能念在主仆恩情,让子衿在身边闭着嘴巴平安过一辈子的,如果闹掰了,子衿要是冲动了,那就不得不封口了。
  “就看她一晚上想不想的明白。想的明白,留在地锦堂,或去庄子里都行。想不明白,你就叫挽弓带她走。”覃纭修不欲多谈,“那些流言就不要管了,日子长了没这回事,也就没人说什么了。”
  揽了薛茗予就要去歇息,薛茗予心里杂七杂八的,稀里糊涂坐在床上,衣裳一件件被褪下,才红着脸意识到自己马上要被吃干抹净,娇滴滴的嚷起来,“覃纭修!你怎么这样!”
  那张牙舞爪的模样惹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她即使是抓狂,也能如猫爪般抓到他心里。覃纭修毫不客气发覆上已经快要将被窝裹成一团的曼妙身姿,区区一条棉被,怎敌得过圣将军王,很快那山包溪涧,尽在他手掌之间。
  第二日薛茗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覃纭修什么时候去上衙的她也不知道。主要是头一天晚上覃纭修实在忍不住半夜又瞎闹了一回。
  她顶着黑眼圈爬起来,无暇小心翼翼过来给她穿戴衣裳,一问已经巳正(十一点)了,赶紧挑起来让无暇给她穿戴好,梳洗干净也不用化妆什么了,斜斜挽个纂儿就行。“子衿来没来?”
  无暇撇撇嘴,她压根儿没想禀报的,王妃这早饭还没吃呢。“来了,在廊下站着呢。给她个凳子她也不坐。”
  薛茗予吐吐舌头。她可从来都不是那惯常磋磨人的,子衿不会是以为她故意趁覃纭修走了这样刻薄她吧。
  头发刚弄整齐,薛茗予就要去喊了子衿来说话。无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接过无琴手上的餐盘一放,“王妃得吃点东西压压吧。您睡个觉,那又不是婆婆,怎么就等不得了。”

  ☆、655。第655章 去留5

  薛茗予被无暇的语气吓了一跳,她一愣神,那边无暇就“噗通”一声跪地上去了。“奴婢知错了,请王妃恕罪。”
  薛茗予叹了口气,去拉了无暇不让她跪着磕头,心里特别窝心。无暇刚到身边的时候,多么胆小谨慎啊,还是头一回这么不知轻重的在她面前讽刺别人,难怪自己也吓到了。
  “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你还不是担心我么。你跪着我心里哪里过得去。”薛茗予乖乖坐好,乖乖拿了象牙筷子夹了托盘上烙得金黄的锅贴,“这火候正好,我就喜欢吃烙起了壳儿的,吃起来脆脆香香的。”
  无暇起身用帕子按按眼角。给薛茗予倒了杯茉莉蜜茶。王妃不喜欢喝豆浆,又说牛乳腥,偶尔兴致来了喝一点,吃起油烙的东西总喜欢喝点清茶压压。
  “嘿嘿。”薛茗予不紧不慢吃起锅贴,嘟嘟囔囔的,“唉,你们都偏心,爷不在,我这早饭就剩锅贴了。”
  无暇破涕为笑,无忧撇撇嘴,“这都快午饭了,王妃还是垫点肚子的好,不然一会儿中午就吃不下了,晚上爷没回来你又会饿。”
  薛茗予翻个白眼,“我就说偏心吧。万事都光想着你们爷,回头你们管爷要月例去。”
  无忧脸上一红。开口的却是无琴,“那奴婢这算怎么回事?奴婢一心一意给王妃办事,王爷发奴婢月例从来没吃醋过啊。”
  无琴一板正经的说话,话里却是在戏谑薛茗予这是吃醋,惹得主仆几人都笑起来。
  子衿在廊下站着,左脚站不住换右脚,好不容易等王妃房里有了动静,也不见人来喊她进去,屋子里还有笑声飘出来。她双拳握得紧紧的。不甘心简直要将自己淹没掉。
  等撤了盘子,漱口净面,无暇又换上一杯新茶,才去传了子衿进来。
  素雅扶着子衿进门,锦绣在门外等着。子衿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给薛茗予磕头行礼。“子衿给王妃请安。”
  薛茗予刚刚起床时的一点小愧疚顿时就烟消云散了。其实子衿这样跪着,看着也不是那么难受。像无暇她们,忠心耿耿给她办差,跪着她都觉得没必要苛待了。可是子衿这样,却是只有跪着才知道自己的斤两。
  薛茗予没有叫她起来的意思。就让她这样跪着说话。覃纭修本来对子衿也没有怜惜,她顶多只是觉得一个女子因为争风吃醋就要抹杀了之前的种种努力,就要被封口灭了花样年华,有点不忍心罢了。
  薛茗予留了无琴在堂屋,无暇无忧被她支了出去。“你想清楚没有?”
  “子衿想清楚了,子衿愿意留在地锦堂。”这声音比昨日听着要干净多了。
  薛茗予点点头,庆幸子衿态度还算清醒,不然挽弓就在外面站着,她若是去让挽弓来拉子衿走,感觉就跟自己就是那刽子手一般了。
  “你确定?留在地锦堂,你就不能再犯错了。”薛茗予忍不住再问一遍。地锦堂在她眼皮子底下,可是也是属于云雾山庄的。她断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地界儿里三天两头不太平。

  ☆、656。第656章 心乱1

  “子衿明白。”子衿小声说道。
  薛茗予冷笑。“你养病也无聊,不如叫素雅教教你山庄里的规矩,你看如何?”
  子衿盯着地板的睫羽微微闪动,重新开口说道,“奴婢明白。奴婢会好好学规矩。”只要不被远远送走,她今天屈就一下又有何妨。昨晚回去之后,冷静下来她就想到了,不仅是自己不甘心离开爷,自己参与的事情,知道的事情,那么多,她被撵走会有什么下场还不一定呢。
  薛茗予端坐在位子上,也不说话,也不叫子衿起来。端了茶盅,用青花瓷茶盖小心撇着茶汤上扶着的茶叶和茉莉,瓷器碰刮的声音在堂屋里回荡。
  薛茗予慢慢喝茶,又轻轻将茶盅放回桌子上。子衿低着头,那一下下无言的声响刺激着她的神经。
  “王爷说你是个聪明的。若是想明白了,就得安生待着。若是想不明白,自管让挽弓去尹先生那一趟。”薛茗予想了想,还是得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子衿这样的,不是一般闺阁女子那样好防范的。得敲打明白了。
  “你在地锦堂,难得来给我磕个头,就跟你说说闲话。”薛茗予声音清冷,带着点不自觉的威严。
  “简哥儿满月的时候,四王妃跟我说闲话。说是鼓鱼巷子住着的刑部侍郎李大人,在外面包了个清倌儿,家里晓得了,李大人家的老夫人拿着拐杖将李大人打得下不了床。后头那清倌儿也被李老太爷派人给一碗药送走了。听说肚子里五个月的身孕呢。”
  子衿满头冒汗脸色发白,出了喉间忍不住的咳嗽,一句话都不敢回。有说闲话让人跪着听的么。而且句句让她脸上火辣辣的。平白无故说什么李大人的事,八竿子打不着。不就是告诉她,一个五品官,家里都容不得不清白的妾侍么。让她不要去肖想爷。
  “九爷说你是个聪明的。以前能办事儿,现在就算不能办差,安生在地锦堂待着,吃喝住行也养得起。往后可别再犯糊涂了,现在艳京到处都在议论李大人的家事,说你闲话的也没了。你就好生养病,闲了学学规矩。”
  薛茗予说完就端了茶。子衿又磕了头才出来。出来时全靠素雅和锦绣架着,估计腿都跪麻了,脸上也煞白煞白的。
  子衿前面走了,无忧气哼哼的拎着小桶将她刚刚跪过的那块地儿换了好几个帕子擦了好几遍,又让外面的小丫头将廊下站过的地方好好冲洗一下。
  那小家子气的模样看得薛茗予直摇头。偏偏无暇还说,“你还要不要换个干帕子擦一遍啊。”无琴在一旁无语望天。还好她一直跟在王妃身边,看着子衿那样子她就觉得丢人现眼。
  薛茗予眼角直抽,这几个丫头,真是一心为她为到骨子里了。
  子衿一走,薛茗予和几个丫头说说笑笑,心里却是暗自盘算起几个丫头来。
  来艳京的时候她十二,无忧十五。现在她十五,无忧也十八了。无暇比无忧还大一岁,都十九了。无琴十六还好点。她现在手头宽裕,也能给几个丫头置办上嫁妆,也能硬气点给她们挑人了。

  ☆、657。第657章 心乱2

  是时候给几个丫头相看相看了。特别是无暇,相看说亲,好歹是她身边的大丫鬟,都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妻,等看准了人家再看日子,大概二十岁也过了。二十岁,真是晚嫁了。
  无忧也该一起挑挑的,薛茗予心里又另有顾虑。
  无暇是孤儿,全凭她这主子一句话,看中了只要无暇点头了就好说。无忧的父母却是一起陪嫁过来的,又是她身边最得力的,最好是等陆伯回来了,给他们老俩口透个音,谁还能有爹娘为儿女操的心多呢。
  到时候陆伯有看中的,自家人商量好了,她去给个恩典,置办点嫁妆,那就两全其美了。
  无琴还能留两年,而且她的事商量一下覃纭修比较好。
  薛茗予又想到别院里的无尘无垢。无尘无垢也有十九了。无尘是家生子,父母在庄子上,无垢的父母在艳京,也可以让她们跟家里商量一下,若是家里有打算她们也愿意,那就贴套体面嫁妆。若是家里没个主意,那她就正好一起挑挑人。
  想来想去,看着快要到覃纭修下衙门了,薛茗予打量一下无忧,“你去小厨房看看,晚上我想吃过椒盐排骨,之前送来的菜单子上没有,你去嘱咐一声。”
  无忧得令小燕子般欢快的出去了。薛茗予就将她的意思告诉了无暇。
  无暇一听,脸上立马红了。“单凭王妃做主。”她家里头的人发大水都没了,这些事她也没个头绪,王妃竟然主动提起来给她挑人,怎能不手足无措。
  薛茗予看着暗自好笑,“那你明天去给安嬷嬷送点咱们厨房新做的玫瑰春卷,顺便跟无尘无忧提一下,让她们抽空回去问问家里的意思,再来回个话我。”
  无暇呐呐点头,又说道,“王妃,若是奴婢日后嫁了人,还能不能留着给您当差?”
  薛茗予一愣,然后又笑了,这个无暇难得也犯回傻,“那我可说不准,得看你家当家的意思了。你当家的让你来当差,自然是能留着。若是你当家的留着你在家享福,我还能捉了你来不成。”
  无琴在一旁咯咯笑。
  无暇脸都要红到了脖子根儿,嘴一撇,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若是不让奴婢当差,那奴婢就不嫁他。”
  无暇认真气恼的样子让薛茗予很是感动。养条小狗在身边都会有感情,不用说这三年来无暇日夜相伴,心思又单纯。
  “你急什么。到时候若是能找个有能力的,你不方便出来做事,卖身契我自然是还给你的。若是不需要你出来做事养家,你要是还想给我做事,大不了在外边铺子里给我当差也是一样。”薛茗予耐心去理顺无暇的头绪。成亲了,无暇就会有孩子,就算孩子断奶了婆家能帮忙带孩子,她这里晚上有值夜要落锁,总归是不方便的。
  无暇这才觉察到八字没一撇的事她竟然在这跟王妃絮絮叨叨的。当即就不好意思了。“那奴婢去看看厨房的菜好没有。”
  无琴从没见过无暇这么羞答答的过,从头到尾都忍不住笑。无暇前头迈出门,她后头就笑出声来。

  ☆、658。第658章 心乱3

  薛茗予戏谑的看了一眼越来越活泼的无琴,“你别笑,你也有份,不过是明年后年的事。”
  无琴的小脸戛然而止,脸上也烧起了火。
  晚饭后和覃纭修在书房里窝着,覃纭修在看什么折子,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写写画画,就说道起对几个丫头的安排来。
  “你有没有什么好人选的?”薛茗予支着脑袋兴致勃勃的盯着对面伏案的人影。
  “啊?我?”覃纭修猛的抬头,他还以为薛茗予只是跟他说说的,没想到问到他头上了。可是……做媒?他怎么觉得他从来没想过做这种事的。
  “不是问你跟你说半天不是白说了。”薛茗予撅嘴,“你那些伙计呢?什么执剑啊挽弓啊,人品怎么样?要不要娶媳妇儿的?”
  覃纭修万分摸摸鼻子,“人品,看他们做事还是不错的。我哪里知道他们要不要娶媳妇儿的……”
  薛茗予气结,“人品跟做事有几个关系的。做事再厉害,在家里打老婆那也不行。”
  “打老婆?应该不会吧。”覃纭修好似还认真想了一下。
  薛茗予简直要捶桌子。“你去打听打听。哪个男人不是要娶媳妇儿的。我们无暇无尘无垢几个好着呢,错过了可没这么好的姑娘了。”
  “哦,哦。”覃纭修连连点头,虽然他还没明白薛茗予这是上哪门子火气。
  薛茗予顿时觉得自己跟这榆木疙瘩说这个简直白瞎了,还不如去问问陈大总管,府里有能力的管事小厮他当然比较清楚。
  覃纭修很是怪异的自省了一下,怎么感觉小媳妇儿很瞧不上自己一样。敢情不会做媒还是大事了?
  他转念一想,不如跟她说个别的事,“四哥要回来了。就这几天。”
  “真的?”薛茗予腾的一下从藤条圆椅上跳起来,趴在他的书案边上,“那……那我父亲他们呢?”
  “岳父他们迟一点。”覃纭修笑了,果然有门儿。“太夫人年纪大了,四哥安排了人手陪着路上慢慢走,走走歇歇的,估计脚程要慢上许多。”
  “太夫人也来?”薛茗予高兴得直拍手。听到太夫人也来,脚程慢不慢她就不在乎了。
  覃纭修就喜欢看薛茗予脸上生动的表情,一开心,眉梢眼角都飞扬开来,“舅兄也一道来的。”
  “我哥哥也来了?”薛茗予嘴巴张大。
  覃纭修点点头,“不过岳母大概不适应长途跋涉就……”
  薛茗予莞尔,这在她意料之中。不然那就不是生她养她的永安了。
  覃纭修有些怪异,太夫人和舅兄来,茗予那样高兴,岳母没来,她反而不太在乎。
  话说无暇本来要去趟别院,结果第二天无尘无垢正巧来了山庄。说是樨嬷嬷教她们做了几样宫廷点心,觉得还不错,送来给王妃尝尝,也好久没见王妃,来给王妃磕头。
  薛茗予笑眯眯的接了无尘无垢提的两大食盒,又给屋里的大小丫头分了一部分赏下去。心想昨儿个才说了这三个丫头的事,今儿倒全来齐了。

  ☆、659。第659章 心乱4

  留着无尘无垢在身边说了会话,就让她们自己下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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