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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老太种田记-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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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皇笑了一下。
“先不用见,叫她与暇儿先相聚吧,年轻人怕是有说不完的话,咱们聊咱们的,”林觅笑道:“可愿陪我去参观一下你的宫台?!”
始皇道:“这又何难?!走,老人家,我扶你。”
林觅能吓死,这秦始皇扶自个儿,得,她还怕自己受不得这福气呢,一时都忙拔腿就走,笑道:“不用,不用,老太我腿脚灵活,真用不上,用不上,犯不着。”
始皇跟上来,失笑不已,一时哈哈大笑,倒是难得有这么畅快的时候了。
赵佶在一旁闷笑,小声道:“老人家看着天不怕地不怕,还怕受不住他的福啊?!”
谁享谁的福,可不好说。
“呵呵,呵呵,”林觅一阵干笑,谁能受得了秦始皇来扶?!
这宫里又冒出新的人来,宫奴们哪个心里不胆战心惊的?虽有猜测,却也不敢验证呐,谁敢去问始皇帝,不想活了不成!
但是可以确信的是,陛下通仙途呢,一会儿冒出个人来,一开始怪吓人的,现在竟也麻木的习惯了。
这始皇帝和老太闹宫廷,太子妃得了消息了,便忙派人跟着服侍,生恐有失。
这宫里上上下下的也都得了消息了,哦,又来人了。
竟然有点麻木呢。哎,习惯了!
始皇帝嘛,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不过倒是少见陛下这么高兴的时候。始皇自从半退休开始养生以后,虽然不怎么发怒吧,但也不怎么笑,情绪就比较稳定状态。
现在这么开朗大笑,是好事啊。谁不盼着大领导高兴啊。领导不高兴,得遭殃啊。
“这花儿真美,”林觅道:“春暖花开,好时候啊。是播种的好时候啊。”
始皇便说了今年再多种土豆的事,是个好开始。种过两年了,再过一年,这种子便能广遍秦之天下了。
赵佶也看的津津有味,这宫室的层次,与大宋的倒十分不同,十分有先秦之风。
一些花纹等,他看的很细,还能品评一番。
一看就是注重细节审美的帝王。
整座宫殿巍峨而庄严,唯有园子里盛开的花才显得这里有些娇贵之处。
“这是牡丹吧?”林觅看了一眼,道:“好看!”
她词穷啊,赏尽美景,唯有一句好看走天下。
“就是小了些,”赵佶道:“开到盘子大,才是真的好看呢。这个只有碗口大。也不会变色。老人家没见过宋有人将牡丹培养成十八色的。那才是真正的美景。”
可惜不能让老人家也看看大宋的美与花儿。
林觅倒是吃了一惊,道:“十八色?!”
赵佶点了点头,所以对这个牡丹很是一般,因为见过更盛的繁花似锦,才觉得惆怅,可惜那些,再也回不来了。
始皇不像雍正一样有话就说,所以也没刺他。
照他说,将精力放到花上朵上,宋不落到那个下场才怪。这只是小节,若真当成了了不得的爱好,就有问题了。花虽美,却只可为陪衬,不能喧宾夺主这宫室的威仪。
老四不在这,估计要他在,要直接怼了。
始皇深以为自己还是挺善良的一人,一想便有点自恋。
“也是,那大宋时,牡丹好像是改良种了,这里的倒是原始,然而这样也不小了,”林觅笑道:“一个碗大,真的很美。”
“若论雍容,当属牡丹,若论艳丽,其实当属芍药。这里好像并没有种……”赵佶看了一眼,颇有点遗憾的样子。
始皇掐了一朵递给林觅道:“一会儿寻宫人摘些养在老人家殿里观赏。”
林觅接过了。
赵佶瞅了眼始皇的脸色,没再吱声了,不能得意忘形啊。其实他很想说,这牡丹真不是摘下来养的,而是要分盆,放到各宫也是精细照顾的。
不过到底没敢说,也是,像始皇这样的人,他要是能一朵花上费心,他就不是始皇帝了。
瞧他这摘花的样子多粗暴。
唔,铁蹄之下,花都成泥,哪有惜花之心?!
一想便有些黯然,他自己一个亡国之君,再会欣赏花又如何,金兵铁蹄之下,什么花都辗成了泥作了尘土。
赵佶的心突然有点刺的疼。
他虽惜花,可是何曾不惜他的大宋。不,再也不是他的大宋了。
林觅嗅了嗅花香,道:“好闻。也好看。真美啊。”
始皇深深的看了一眼赵佶,见他开始发呆,心里其实明白,呆在老人家身边,与他和老四接触,其实不算是好事。都说人死道消,可是赵佶的道一直未消。
这真临的现实,何尝不是凌迟?这么可怜的人,算了,始皇也懒得与他多话。
虽不出言讽刺但也没放眼里便是了,不是一个段位的。
赵佶却是看着始皇想,大秦可以起生回生,大宋呢……
他内心痛苦又迷茫,尖锐的痛楚席卷全身,突然呼不过气来了。人也恹恹的,不多话了。
他善于隐藏,倒是没表现出来。
弘昼见到翠儿,扶苏都乐疯了,像放出羊圈的撒欢的羊似的,别提有多疯。
翠儿惊喜的抱着大狗子先哭了一通,然后兄妹二人便各诉离别后的事了。
两人相貌改变都甚大,几年时间,却不改亲密,不至生疏。这才是血缘与亲情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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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欺仁
血缘不是亲情的全部,然而亲情的亲密可以有血缘的纽带和天然的亲近。
翠儿得知出了这么大的变故; 又哭了。
从三叔离家开始; 一直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
而奶却是半字不透,翠儿眼睛红红的; 要去见林觅; 却是弘昼拉住了她; 道:“老人家和始皇叔叔说话呢; 咱们今儿先不打扰了吧?!既来了这,还能跑了不成?!咱们四个聚聚,说话话,去玩可行?!扶苏; 你把你的工作安排一下,今天空出来……”
翠儿这才止住了。
扶苏自然失笑,道:“舍命陪君子,行,我与李相带话便是!”
“别的不用说,只说我来了; 他马上懂。”弘昼道。
说的扶苏和翠儿都笑了。
“今天暇儿来; 咱们三个可都得陪他; ”弘昼道。
弘昼笑嘻嘻的道:“暇儿啊; 我带你出宫去玩啊,可好?!”
李暇点了点头,乖巧极了。
“我看是你想出去玩吧?”扶苏失笑不已; 道:“看来四叔把你累烦了?”
“哪儿能呢?我哪会撂挑子,我这不是为了来陪暇儿吗?!”弘昼笑嘻嘻,道:“哪能少了我?”
翠儿破涕为笑,心情虽还沉重,可是看着弘昼这样,沉重的心情尽去了。
扶苏便叫了心腹去与李斯递话。四人便结伴去了校场,要骑马出宫去了。
一众侍卫营都跟了上来,呼啸啸而过,谁能不知道这宫里有动静?!
宫人见是太子要出城,也就没咋反应,习以为常了,太子出宫,都是要带这么多人的,动静能不大吗?!
但是胡亥看出不对劲啊,他一开始是听说皇父宫里又来了人,他还纳闷呢,谁又来了?!便寻思着出来看看,这一出来不就看到弘昼了吗?!
打个了颠,疯了一样的跑了过来,道:“我也去,我也去……”
走到近前了,才看到李暇和翠儿,倒是怔了一下,指着翠儿道:“你,你……”
他这是第一回 见到翠儿的真容,以前想见,但翠儿没见他,后来也没有遇着的机会,只听说过美貌,不料美貌成这样,有点惊心动魄的味道。
李暇皱了眉,盯着胡亥,眼神微有点锐利,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手上缠着的鞭子也握的紧了。
弘昼一拉胡亥,道:“怎么?你对我妹妹有什么意见?!”
胡亥一个激凌,抖了一下,疯狂摇头,道:“没,没有!”
他不再看翠儿了,心里的一点旖旎全被吓的没了,转首看向弘昼,显然更对弘昼感兴趣,眼光放光的道:“弘昼,这几年你去哪儿了?!怎么不来秦宫找我玩?!来了也不找我?!”
“我回家了呗,我又不住在秦宫,”弘昼笑嘻嘻的,道:“你要找我干啥?!这么多宫人都不够陪你玩的?!”
“他们没趣,”胡亥还是孩子心性的,赵高死了,刘邦呢,原本两人也乐过一段时间,但是刘邦这不是去匈奴了吗?!也是几年没回了。听说在那边才是真的乐不可支的,他可闷,天天憋宫里,可难受。
所以看到弘昼整个眼神都是亮采采的,道:“我也去,带我去。”
弘昼看着这孩子闷的都有毛病了,便乐道:“问我干啥?问太子去。那是储君,你不问过他吗?!”
胡亥这才反应了过来,直直的过去就抱住了扶苏的腿,恨不得跪下来耍赖,生恐不带他,他也是真能豁得出去,抱着就瘫下来,道:“兄长,求你带我去吧,我保证不捣乱,我保证。”
扶苏无语的看着他,秦公子的教育,似乎在胡亥身上,有点……怎么说呢,看着是贵公子的范,却没有贵公子的风骨。这……
胡亥以为他不答应,忙急道:“兄长,以后我都听你的,带我去吧!”
扶苏黑线下来了,道:“你先起来,好好说话。”
胡亥却抱的更紧了,一副不带他,他就不放,死也不放的架势。
侍卫们哪敢拉啊,伤了扶苏不好,伤了胡亥也不好,一时也是紧张的在一边。这个情况,还不如打起来呢,真打起来了,也许他们还可以直接拉开,以冒犯储君罪把胡亥给下狱了去,干脆省事。可是这,叫什么事啊?!
这宫里,上上下下的,真没人敢这样对太子。
李暇疑惑的看向翠儿,翠儿失笑道:“大哥哥,这是胡亥,是扶苏哥哥的异母弟弟。”
“异母?”李暇眨了眨眼,道:“始皇叔叔的儿子?!”
翠儿笑着点了点头,偷偷道:“是个混不吝的。”
李暇道:“可有冒犯过你?!”
翠儿心中暖道:“没有,他在宫里虽混闹,也是看人的,心里有数,有些事不能犯。在宫里也就上窜上跳的那种人见人嫌的人,倒也非大奸大恶。”
这么一说,李暇懂了,像他们村的调皮小子,狗蛋狗剩他们似的。
李暇便对弘昼道:“要不带着吧?!”
只要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们四个人在,他一个调皮小子还能怎么?!
弘昼看着李暇,笑道:“暇儿是个大度的人。”
说罢这才劝扶苏道:“带着吧,真要调皮敢捣乱,不劳你动手难为,我自揍他。他被我揍了还不是白揍?!也不用你出手上纲上线了。”
真要太子出手了,就是国事,大事了。因此扶苏才犹豫。但为储君,做大事要决断,而小事,却反而顾虑重重。因为胡亥这个性格,扶苏真的也挺头疼的。他能治理讲理的人,但不讲理的人,他是真没法子,若是普通人,他以律法对待也就行了,不劳神。
关键是与胡亥有血缘,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儿,真的非同小可,所以扶苏身为太子,反而顾虑重重。
只是弘昼都说了,胡亥又如此,扶苏不带也确实说不过去,便道:“带你也可,只是,不得失仪失礼,不可太过!”
胡亥喜不自胜,忙道:“嗯嗯,我明白,必不会失礼,太子放心。”
说罢便喜滋滋的抱住了弘昼,道:“多谢为我说话。”
“起开,骑马去,真跟不上,就把你丢大街上。”弘昼笑骂道。
偏胡亥还特别服他,闻言果真去牵了马,骑上了,期期艾艾的就凑着与弘昼说话,问他在干什么呢,怎么不来秦宫玩了?!
弘昼糊弄他,告诉他与洋人打交道呢,胡亥又问了,洋人是啥?!
弘昼说了几句英文,道:“你连鸟语都听不明白,还能知道洋人?!”
胡亥惊呆了,因为他一句也听不懂。
扶苏与李暇还有翠儿三人,相视着,默然无语,翠儿笑道:“真别说,胡亥公子只服五哥哥。”
“打服的。”扶苏哭笑不得。这有辱斯文的事,他真的不适合做,但是弘昼这没脸没皮的真做起来,还真的挺服人的。
两人性格不同,弘昼乖张,然而他这样的性子其实也有缺点,因为他这副德性,要让有德望的人真服他,难。这一点上,扶苏占便宜。
而扶苏能收服有德望之人,然而像胡亥之类的,刘邦这类的,他就头疼了。
人的性格,各有差异,然而都有复杂性,两面性,没有两全齐美。
对这一点,扶苏和弘昼都是明白人,因此都是看得挺开的。
翠儿看了看李暇,眼神更坚定了些,原本就是要回家的,现在提早家去,她得呆在大哥哥身边,帮他慧眼识人,帮他出谋划策,帮他拎起屠刀清理身边叛者诈者,帮他智定千里,建功立业。
亲人终究是真正的亲人,这种可靠依赖感是不一样的。不,不该这样说,应该说归属感是不一样的。
她与扶苏和弘昼在一起时,当然也觉得可靠,知己一般,信任,同样也是有依赖感的。
可是,见到李暇,却完全不一样。
这是她的血缘亲人,是她的哥哥,兄长,比她的父亲还要值得归属感的那种存在。便是对李延寿和王氏,她都不曾如此。
可是哥哥,是不一样的。
翠儿内心已然打定了主意,便拉着李暇说起了秦宫的构造,她也是第一次出秦宫,有些不懂的,便问扶苏,三人言笑晏晏,而胡亥在前,已经像放飞的野猪一样东奔西走了,这里看看,那里看看的。
弘昼看他这样,也是挺无语的。
胡亥不知道出过多少次宫了,但是,有没有可以一起发疯的人,是不一样的。
重见到弘昼的感觉很兴奋,因此真的像野猪突然到了玉米地,那状态吧……
胡亥其实并不是那种完全没有分寸和拘束的人,其实,他在始皇面前不敢放肆,在扶苏面前,偶尔想不起来,稍稍放肆一下,但是对弘昼,他是敬畏的,也是怕的,同样的也是气味相投的。
所以得知翠儿是他的妹子以后,他是看都不看了,也没兴趣了,倒不是说怕弘昼,还是怎么,主要是因为他也是有底线的人,认可的人。因此朋友家的妹妹,那是绝对不可冒犯的。
这一点,胡亥还是有分寸的,他本质上,其实与刘邦这样的,还不太一样。
这是最基本的尊重,若真是一无是处的混帐,弘昼哪里会带他玩?!
胡亥也深知这一点,后面都没再问翠儿的事,更没有看向她了。
富贵公子,便是再无分寸,也得挑人欺。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
同样的,有点像他这样毛病的人,也不是没有底线。在赵高手里的时候,也许被引诱,他可能摆摇不定,然而在扶苏和弘昼手里,可老实了。
胡亥要去酒肆玩,弘昼一个眼神瞪过来,胡亥便嘿嘿笑了,秒懂。
对对,这一次是与太子和翠儿一并出来的,在他们二人面前,可不能这样。
胡亥收敛不少,老老实实的跟着,也不主动说要去哪儿玩了。
心里却寻思着趁着他们不在,得与弘昼独自出来溜达一番,现在可不自在。太拘束了。太撒欢了可不好。
弘昼过来与李暇说话,胡亥也不歪缠,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
李暇入目处是个集市,鳞次栉比,秦人也比之前的几年宽松不少,秦法放开了,宽容了,所以秦人不再复先前的谨小慎微的拘谨,生恐触法。现在的秦人,比之以往热闹的多了。看到侍卫营也没之前那么害怕的避让,只是略微让过路,便自行其事了。
秦人看到秦兵真的是常事,因此,倒不以为异。秦常用兵,这本身便不是多稀罕的事。若是盛世之时,有军队路过,绝对是要被围观的。
“不太一样。”李暇低声道。
“什么不一样?!”弘昼道:“与你那儿不太一样。”
“嗯,”李暇道:“他们的脸……”
秦人多黥面,秦法严苛,虽然现在放松了,但是之前哪怕犯个小罪,最低也得黥面,甚至割鼻的刑法也多有。这样的事,不鲜见。
所以现在大街上,多数这样的人,扶苏和胡亥早不以为异,秦人也早不以为异,能缓和刑法,便已经是恩赐,所以大街上的人,不黥面的反而极少。
弘昼道:“这个问题就比较复杂了,等回宫我再与你说。”
李暇点了点头。
扶苏却并不避讳,“皇父统一以后,发征很多的俘虏去了边关做苦役,秦民也多是如此,若是大罪,皆往那边发配。前几年多有死在半路的,数不胜数。从旧年开始,已经开始将他们陆续的送回原乡了,并且给与一定的补偿,或免赋役税,或补以田亩,现在役夫已少有,除了一些罪大恶极的没有赦免,其它的,都没多少了。便是如此,这个现象也一时不会改变。得等这一代人老了逝去,新出生的人,不会再有概念。秦总归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弘昼能理解,当年大清定国时也是如此的。
“今年我已向皇父提议,将六国旧族中还存的人,接进咸阳,封为士大夫,荣养到老,皇父也准了,会陆续接回来。”扶苏道。
弘昼更明白。
伐六国那种气势汹汹,其实什么旧族,都十未必存一了。真接进了京还能翻出花儿来?!
不会的。只会被新皇用来向天下示以怀柔。
“如此也好,六国之民反而更能缓和,不再有抗议。”弘昼笑道:“旧的时代,总会过去,新的总会到来。现在是新气象了。”始皇有如此气度,也的确不意外。因为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若是一时改变不了态度,那强势很正常。他若想明白了,决定要做了,反而十分不会犹豫,果决的不得了。而太子怀柔,施恩天下,更得拥护。
扶苏笑着点首。
“大清真的来了洋人?!”扶苏笑道。
“来了,学那些鸟语可把我学累死。”弘昼吐糟道:“学的还不如翠儿,翠儿天赋甚高,我多不及也。惭愧惭愧。”
翠儿听的笑的不行。
一时进了一间茶肆,挑了二楼坐下说话,喝茶解渴,当然了,都是侍卫亲自带了茶去冲泡的。太子是不可能用来路不明的东西的。一国储君,事关重大。便是秦廷怀柔也依旧有刺客,或是不服的游侠,所以,还是得仔细小心。
看着沿路的行人,胡亥道:“什么鸟语,好学吗?!”
“说是鸟语,你还真信了?”弘昼哈哈大笑道:“你学,肯定学得会,这个容易,有空教你!”
胡亥果然跃跃欲试。
李暇显然更对街上的人更感兴趣,他仔细的看着,观察着,兴致很高,看他们的交谈,语言,行动举止,衣饰,走路仪态,还有建筑等等。他本来就不是个多话的性子,因此,更显安静。
弘昼见了,感慨这暇儿,动静合宜。又是妥妥的另一个扶苏啊。
李暇对翠儿小声的道:“他们身上所着,不是棉衣。”
“多为麻葛,棉花虽种了,但是,秦的棉花还未完全普及开,所以,百姓所着,多为麻葛,所穿的是草鞋。”翠儿道。
秦始皇从不在意出身,所以便是草民,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之辈,都可以进咸阳城。街上并非只有权贵。他重赏罚,才能强秦兵,若只重权贵,就不是秦始皇了。
“原来如此,”李暇道:“原来咱们家里的条件算极好的。”
“是,”翠儿笑道:“以往在村里不知,出来了,才知道咱们家,真的算好的条件了。咱们那个世道也曾太平过,再穷苦的人家,不至于衣衫褴褛。现在,大哥哥,是不是那边多数是这样的人了?!”
李暇点点头,道:“食人之事,很多,我都见一个杀一个。”便是再饥饿,他也宽容不了这样的人。
翠儿知道他怕是受了不少苦。闻言,想安慰他,竟不知说什么。
“爹与我说,多收民,让民有食,民有衣穿,保护他们,他们就会反过来保护我们,”李暇道:“只是,我却多见有背叛者。我不明白,为何爹保了很多人,他们依旧要叛!?”
李暇现在还是不懂阵营的敌对和人的复杂。
可能那场叛乱,对他影响太深刻了,他为此杀了很多人,夺回了很多城,心里却依旧十分迷惑,加迷茫。
“大哥哥……”翠儿小声的道:“人有立场之分。有时候,他们维护的,拥护的未必是善恶,而是立场。”
“是吗?!”李暇似乎懂了些,叹了口气,“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是有回报的,我和爹所做的,只是尽己所能。问心无愧就行了。”
“是。”翠儿道:“我回去了帮哥哥。”
“好。”李暇果然很高兴,他从来不会有正常人的考虑,所以不会下意识的像正常人那样被世俗和偏见影响过的那样说,你是女子不行,你太美貌不行,你是弱者不行,总之你不行,我保护你。
他却深以为,一家人同心协力,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与爹就是这样啊。
弘昼与扶苏说了些洋人的事,以及商议的协定啥的,还有贸易的利润之类的,扶苏听的很认真,一一记在心里。
将来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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