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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老太种田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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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四哥心里有忌惮,猜测,他也不能说的,只能闷在心里发酵,便道:“没什么事,心里闷的慌,跑去瞅了一眼皇阿玛,被打出来了,就这样。说是儿子闲了没事干,打扰了他老人家睡觉,正没好气呢!”
弘历怎么可能会信,但也猜不到别的,当然了,更不可能往弘昼真正疑心的事情上想。
他这个人,想的可能比较多,比较深。
当然了,心里也是发寒的,因为此事,倒是看出皇阿玛对老五的不寻常的纵容了。
今天晚上这个事,真的是可大可小的。就看皇阿玛怎么定性了。可是皇阿玛只当他是不懂事,抽一顿也就完了。
弘历便笑道:“是不是因为差事的事心里不舒服?!若是你不愿意,我也能帮帮你,这个担子得重头开始,的确挺难的。你是顽闹惯了的,若是做不好,皇阿玛说不得又是一阵抽。倒闹笑话。”
弘昼听的明白极了,其实他四哥也知道他听的明白,可还是说了,弘昼老早就知道弘历对他并不是太看重和尊重,对自己有纵容,但同时也有忌惮和敲打的。
他心里跟明镜一般,但也没有多么有火气,只道:“总归是我闹笑话,只要皇阿玛不闹笑话就成了,只怕我自己连累了皇阿玛闹笑话。这件事我先做做看吧,真不行了,再叫四哥救场。”
弘历这才笑了,道:“如果不妥当了,随时说话。”
夜色深了,弘历这才回屋睡觉。
弘昼想到这,眸子里都有点讽刺。
而这边,都报上来了,苏培盛道:“五爷一回,宝亲王便去了。”
雍正太知道他们两个了,道:“他的性子,又怎么能耐得住?!一定会问的,希望这老五还机灵点吧……”
“五爷当然是机灵的,只是向来不敢与四阿哥直面杠,一直避着嫌,这一次,”苏培盛道。
“局势已改,他们两个自然也能感觉得出来朕的态度,”雍正道:“希望老五别叫朕失望吧,他就算天份不及老四,可只要有勇气敢和老四争,朕就给他一个机会!”
苏培盛心中一跳,不敢吱声。
“若是连争都不敢,别说继承者了,连做朕的儿子都不配,还不如打发去养狗呢,”雍正说的随意,可是却透着认真,是深思熟虑过的,因此又郁闷又生气的道:“这皮小子是不是皮痒了,要挨揍才老实?!你说说,他那话是怎么问出来的?!什么私生女?!亏他想得出来,朕倒是能生得出来,朕连江南都没去过,在那边能有私生女?!这皮小子,也不知道暗地里琢磨多少回了,整天正事不干,屁事倒是琢磨的透透的,今晚这事,要是考虑周全,他会这样撞上来吗?!这莽撞的,蠢的朕想削他!”
苏培盛赔着笑,道:“万岁爷何不想一想,也许这也是一种试探呢?!”
雍正一愣。
是啊,随即笑了,道:“也是,这小子若是有这份心思,不算朕对他有栽培之意。”
试探什么呢?试探雍正的态度对他是不是真的有意,还是只是扯他出来与老四打擂台,当炮灰,或是真的有意。
他总得试探出一二来,才敢,真正的决断,要不要再往前想一步,走一步。
这么一想,雍正心里便有点难受。
以这个立场来想弘昼,这老五确实挺可怜的。
与扶苏一样吧,其实根本不信任父亲,不敢相信。生恐是自己贪心想得多了。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到最后闹了笑话,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这老五啊,也是可怜人。
雍正一想,又心疼上了。难得的反省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狠心太苛刻了。
还吩咐苏培盛呢,“刚刚天黑动了手,也不知道抽到了没有,明日叫太医瞧瞧他去,你去跟他说,是朕失手了,叫他别多心。”
苏培盛忍着笑,道:“是,奴才明日就去。万岁爷也别急,定没抽着,五爷且会躲呢。”
“也是,这皮小子,躲起来倒快,不是那迂腐的,真像扶苏样,叫死就死,也就不是老五了。这小子,是个滑头!”雍正也不知是心酸还是自责呢,感慨了一声。也不知是怎么样的环境,才练就了这一身察言观色的混不吝的本事。哎。
林觅呢,睡了一觉早上起来,就堵住了李延治。
“娘!”李延治红着眼睛,低着头,一副委屈可怜的模样。
林觅叫他进来,李延治却扑嗵一声跪了下来,一副二话不说,就任打任骂的架势。
“我要你跪了吗?”林觅道。
李延治道:“是我对不起娘!”
“你还好意思叫我娘。”林觅低声道:“昨日你是怎么将我一军的,说你委屈,你还委屈?”
李延治道:“是儿子说话考虑不周了,这件事,的确是儿子的错!”
林觅直直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真的恨的不得了。恨他被人戳穿,他反将一军,也不是大闹有理,而是静静的默默的一副委屈样子。昨日还可怜巴巴的说大哥也出了远门去求前程,为什么娘却指责他去谋出路。
大有反指责林觅将儿子们拘在家里的意思。
林觅真的是这种人吗?!人老了,就不顾孩子们去出息,反倒要捆住他们在身边,孝敬自己当太后还是咋的?!
李延治并不是不知道他娘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必须要这么说,以脱困。为了摆脱困境,他甚至可以弄个莫须有的罪名栽到他亲娘的头上,不惜指责他娘偏心,而防他如防贼!
林觅就这么看着他,脸色和眼神也是极为冷漠。
谁不知道彼此心里怎么想啊?只是僵持着,李延治装不知罢了。
“我竟不知你如此无辜,如此委屈,”林觅淡淡的道:“说我防你像防贼,你说这话可中听,心里可内疚?!”
李延治低着头,跪着不吭声。
“百姓人家,没有那些大家族的规矩,更没有动不动就让人跪的道理,”林觅道:“更何况,你还是我儿子,咱俩谁不知道谁啊?我没叫你跪,你主动跪了,跪了却不是认错,而是低头,甚至到了丈人家,还要说我这个当娘的不通事理。偏心,无知,也对,你娘是个村妇嘛。你呢,丈人是秀才,你现在也是响当当的管事了,说起来,别人只会认为我这个当娘的村妇无理,什么屁道理都不知,只知一味拘着儿子,对吗?!”
李延治没料到林觅竟说到透透的。他原以为,态度摆出来,娘只会不再拘束他,约束他,管他,而是不管不顾,随他去。这才是他的目的。
可是这么被林觅慢条斯理的揭穿了,他的脸上也是有点白的。
“你竟不知羞,脸皮也不知道红,更不知道内疚,”林觅看着他,觉得他是个奇人。
“你脸色发白了,却是怕的,不是怕我,而是怕我拦了你的路,”林觅道:“你只在乎你的目的是不是达成,而不在乎别的所有的东西。你心里甚至没内疚,没愧色,没有羞耻!”
林觅的心不住的沉下去,她知道雍正说的是正确的。
李延治,少了一分人性。目的性极明确,理智可怕的一人。他出身农家,是阻碍了他的发挥,倘若他生在好一点的家族里,他这种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会比现在更长袖善舞。
这老三,竟是要成精啊!
李延治开始反击了,道:“娘,我到底做什么恶事了?!是丧尽天良了,还是坏事做尽了,让娘如此说我?”
林觅一怔,看着他表演。心里却是特别的无奈,还有无语和伤心。
李延治抬了头,却并不具有侵略性,而是无辜的可怜的,扎人心的委屈,道:“我到底做什么恶事了?值得娘这样防我?娘还不肯承认防我像防贼,现在这样,不就是防我像防贼吗?!我是偷了,还是抢了?我只是出了门谋求了个差事,不惜厚颜,让丈人帮了忙,家里指不上,我没脸没皮让丈人家帮了忙,若是有志气的,也不至于这么做,可是儿子的确没志气,可是也想出息,家里拦着不让,也没这个能力。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拦着我不让我借风凭力,凭着本事谋求个差事,难道我出息了,家里还蒙羞了?!”
林觅心里真是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说伤心,有一点,说失望,也谈不上。
不知道为什么,竟觉得有点可笑。
“说的也是,衙门问罪还要问犯了什么罪呢,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是神经病,你没犯错,我也揪不着你的错,”林觅冷笑了笑,道:“自然不能指责你,也不能定你的罪。可是老三,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我都知道。我希望你在能决定未来的时候,这一刻要好好的决定以后要做什么事。”
叮嘱这样的人无愧于心?也不对,叮嘱不上啊,这样的人有心吗?
有心的人,不会这样置母亲于这样的境地,问的娘亲好像才是偏心的,防儿如防贼的大恶人。
“这是自然,”李延治道:“大哥可以出门谋生路,希望娘也对我宽容些,大哥出门,娘是又担心又牵挂,为何我自己谋出息,娘却这般的不满?!儿子不是质问娘的意思,只是心里难受罢了。”
这种时候了,还要这样说。
林觅看着他,心里都开始冷笑了。
偏偏还有不懂事的,被人说话就带着跑的,还打抱不平的,老二进来了,刚刚一直在外偷听呢,他也有些不满,和心疼三弟了。
“娘,昨晚已经骂过了,今天又来,不如算了吧,三弟也是有本事的人,有本事的人能出门弄饭吃,就是本事,”李延寿道:“娘何必对三弟这么苛刻。其实三弟比起大哥,也差不了哪儿的!”
“你懂什么?!”林觅瞪了一眼李延寿。李延寿便不敢吱声了。
老二是挺孝顺,就是傻,憨,是真憨的很。他是疼兄弟,但是,他有时候吧,不知道该咋说!
林觅突然心特别累。一时拿着老三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关在家里,拘起来?!可是从现实意义上,他的确还没做什么恶事。难道只凭着臆断便决定人道毁灭还是怎么样呢?!
一时竟是特别的苦笑。
她看着老三,道:“李延治,你是厉害,真厉害。让你二哥都不自觉的为你说话了。”
那边王氏已经进门将老二拖出去了。
老二还不乐意呢,对王氏道:“没看到老三跪着吗?!你也不让我劝劝娘!”
“骂你蠢,你还真蠢,”王氏低声骂道:“你懂什么?!连事都没整明白,你就瞎掺合!”
李延寿想留下劝,被王氏死活拉回屋去了。只叫他别管。
李延寿倒是觉得自家兄弟,是一定要管的。然而王氏却只冷笑,还骂李延寿呢,“若是大哥这样,我也不拦你去管,可是老三不行。”
“大哥也不至于到这地步,”李延寿是下意识说出口的,然后怔了怔。
“呆子!知道有问题了吧,可是又想不通哪里有问题了吧?!”王氏翻了个白眼给他。
李延寿一想也是啊,为什么下意识的就觉得大哥不会这样呢,明明三弟也是很聪明的人,可是给李延寿的感觉就是不一样的。
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太一样。
王氏只盯着他别去瞎掺合,也就不点透他了。
这些事,真的只看感悟,她男人是个呆的,想不透,可是她却看的透透的。王氏朝老太屋里瞧了一眼,哼,外人若不知的,还以为小儿子有多委屈。只有她一眼就瞅出老三打什么主意,拉什么屎呢。
好好的跪在那,没做亏心事的,偏要跪着,这不是想堵住娘的嘴是什么?!
一声不孝没压下去,一个不慈先打回来了。
她要是娘,也得气死!
王氏摸了摸肚子,道:“儿子哎,以后你长大了,可不能像你三叔……”
看了李延寿,又道:“也不能像你爹这不晓事的,得像我,像你奶,知道不……”
而屋里呢,李延治还在跪着,林觅也故意不去扶他,这货也是厉害,竟也不主动起来。
林觅道:“你的确是没干坏事,我也犯不着防你,多说无益。”
这人太让人失望。
第59章 捂不住了
“老三,我只是跟你说一声; 若是你不顾家里人; 不顾你媳妇,还有儿子。别怪老娘手狠手辣。”
李延治看了她一眼。
“怎么?觉得你娘没这个本事,或是没这个能力?”林觅冷笑一声道:“便是担了个不慈的骂名; 我也不惧的。我都七十了; 有个不慈的名声又怎么样呢?!倒是你也别觉得庆幸; 盼着我早死; 我且命长着呢,老三啊,你要谨慎,你娘我; 一直盯着你呢!”
李延治垂着眼眸,道:“是儿子不孝,娘并没有不慈!”
这心理素质!呵呵……林觅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冷了,道:“你不顾母亲,兄弟的,也无妨; 可是你媳妇; 你儿子; 你要是也不顾; 就不是人了!老三,别叫我抓到把柄,要我知道; 定不轻饶你!”
这话说的,好像在等他犯错一样。
李延治心中憋了一口气,道:“是,儿子定不会犯错,叫娘抓到!”
林觅气的说不出话来了,摆摆手道:“你出去!”
李延治直挺挺的起来了,然后就出去了!
“老三,你要是敢祸害高家,你试试!”林觅淡淡的道。
李延治听到了也没吱声,径自回屋去了。
林觅的心是不住的往下沉啊。
翠儿一直听着呢,见三叔走了,这才出来,抱住了林觅的手臂,她心里都有点发寒,觉得特别可怕,可是竟也不知道可怕在哪儿。
三叔心里像个深渊,看不清有什么,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见翠儿呆呆的,林觅道:“吓到了?!”
翠儿道:“我从来没见过像三叔这种人,但凡人,总有好的一面,坏的一面,但多数都是考虑世情和家人的,可是三叔,好像天生的缺了这方面……”
林觅道:“这样的人,你形容他自私,也不确切,自私的人也有惧怕和敬畏,反而有制约。我倒是同意,在他心里,善恶没有边界。”
翠儿都有点忧虑起来,道:“那他……”
“只能盯着了,”林觅道:“他指责的也不是不对,他毕竟没有犯错,我若是这个时候逼他,倒是我无理,像个小人了。这世上,有很多人,特别好对付,他这种,难对付!”
翠儿心里都毛毛的。
林觅道:“你还有点发烧,别老动,多歇歇,养着。你娘不敢难为你,我骂过她了。不敢叫你起来做活的。”
翠儿点了点头,道:“没啥大事了,我有点担心三婶,我去看看。”
林觅摸了摸她的头,见不是太热,这才点了点头。
她走到门边看三叔出门了,这才到高氏屋里去了。
高氏歪着呢,也不知道心里是啥滋味,脸色苍白的很,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有点怀疑人生了。那眼神呆滞的像死了似的。翠儿看了,眼泪就落下来了,又怕高氏难受多想,忙擦了去。
李延治根本不顾人,他这个人大抵是个没有心的人,这么大的事瞒着妻子就罢了,真揭出来了,也毫无愧悔,连婆娘被他气病了,失望病了,他也不留家里照顾。
翠儿为高氏难受。
“三婶,三叔就这么走了,也不照顾你?!”翠儿道。
“他留下,也不怎么样。”高氏回过神,强笑了笑,道:“总归是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的人。”
林觅进来了,看高氏这眼神,明显是心灰意冷了,一时心中一痛,道:“这件事,你爹怎么说?!”
“我爹还说我呢,说我不知事,不知道体谅他,说他也是为了家。”高氏的眼神极灰暗。
李延治说的一套一套的,不仅将她爹哄住了,同时也是这么对付她的。唯独没有真心,有的只有道理,无数的道理。
她连吵架都没力气。
这孩子,连父亲也不懂她,再这样下去,她得生生的将自己给灰心死了。
有很多人未必真的是穷困死的,而是有种境遇,真的能将人困到抑郁,连说也说不出来。
林觅知道她心里怕是不是一般的难受,便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道:“搬到我屋里去住。你一个人这样呆着不行,二狗子三狗子也不在家。你不能纵容自己陷在这种情绪里。”
高氏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扑簌簌的落下来了。
林觅将她扶起来,高氏就哭了,哽咽道:“娘!”
林觅心里难受极了,摸了摸她的头,发现还有点烫,便对翠儿道:“帮你三婶收拾一下衣裳,去住我们屋。”
翠儿应了,忙扶了高氏起来,先送回了奶屋,这才回来帮着收拾了几件衣裳。又将门给锁上了。
王氏瞅了瞅,心里憋了气,道:“娘对她倒是不一样,现在真个的住进娘屋里去了。”
“她一个人病着,娘不照看一二,谁来照看?!”李延寿道:“总不好我去吧。像什么样子?!你要是知事点,也许三弟妹也不会如此难受了。”
“我怀着呢,凭啥照顾她?”王氏还不乐意呢,挺了挺肚子,道:“真是便宜她了,真的住进了娘屋里。大嫂也真是,也容着。真烦人。大哥一走,大嫂也跟个呆子一样了,不是红着眼睛,就是只知道做饭洗衣,不然就是发呆,万事不管的呆子!”
骂了还不解恨,道:“还有翠儿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呵呵,昨天叫她起来帮我做个小事,结果我被娘骂了。现在倒好,知道关心她三婶,不知道体贴亲娘,也是个没心肝,没良心的。昨天发烧,今天帮她三婶倒热情,就不发烧了?!我看就是借口。如今她也不与我亲近了,被娘给带的,都不亲近我们亲爹娘了……”
“你瞎说什么呢?!三弟妹有事,你不心疼她就算了,还怪起女儿来,她病着发着热,你关心过了吗?!”李延寿道:“你还叫她起来干活?!”
王氏没脸,也没理,便不吱声了。半晌才嘀咕道:“我哪知道她发烧了呢,我看她挺生龙活虎的,哪里像发烧的样子!”
李延寿怪无语的。不心疼女儿就算了,连她发烧都不知道。
也难怪翠儿一直与小老太和三婶更亲近了。
人与人之间,血缘并不是唯一的牵系。有时候也看关系与远近。
血缘可以是情份的前提,并不是理所当然的说血缘就是情份本身。
一个不心疼亲女的娘,还能指望亲女有同样亲密的回报与爱,以及关心体贴吗?!
李延寿不知道为啥,心里怪难过的。
他对翠儿,其实也从来没管过。虽然每天见面,可是翠儿与果儿是怎么长大的,他竟然是模糊的。连幼时的长相,都忆不起来了。
因为,就只是在家里养着,从来,从来都没怎么亲近过。
就这么混过来了,哎!
现在翠儿知事了,想亲近也难了。她与高氏亲近的多呢,发着烧还要去看她,帮着收拾衣服啥的。
可是二房这边,翠儿几乎都不来。李延寿还挺惆怅的。
罢了,没缘份就得,以后肚子里这个生了,好歹要好好养,更亲近些才好。
得从幼时养,才会更亲近,长大了的,都养不熟了。
高氏躺在了林觅的榻上,对林觅道:“娘,晚上我住到大嫂屋里去,大哥暂不在家,我先住着,也与大嫂作作伴。娘这里,我不好挤的。”
“也好。”林觅怕她多想,便道:“白天就到这边来,与我说说话也好,别一个人在屋里闷着。你大嫂那人,也是块木头,现在魂也掉了,你与她住一屋,看着她的木头脸,还不得闷死?!”
高氏听了好笑,道:“我知道了。”
“三婶去了那边,倒不是大伯娘宽慰三婶了,反倒是三婶还要开解大伯娘呢,”翠儿笑道:“大伯娘自大伯走后,就跟没魂的木头一样了,失了灵性似的,有时候叫她,她也反应不过来。”
高氏听了便乐,林觅也笑,道:“你也别多心,你住我这屋,还是住她那,她包管一个字没有!至于你二嫂,只别理她便是,她哪天不说酸话!”
高氏活了过来似的,活泛了些,眼神里也有光彩了。
翠儿去煮药了,果儿见翠儿不舒服,主动接过了活计,自己去煮。翠儿心中一暖,摸了摸果儿的头发。
高氏发了热,其实还是心病引起的。
林觅这才拉着高氏的手,道:“是他配不上你!当年为你们作亲,你爹,与我,还你死去的公爹,都没想到会有今天。这世上最难撑的未必是绝境,而是这不上不下,不好不坏,也谈不上幸福不幸福的人生和生活。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以后他若不回家,你只当他死了,以后他若犯了事,我也饶不了他。从今天起,你只是我女儿,只是女儿,而不是儿媳。若是他在外面作死,送了命。你依旧是我女儿。以后,你们和离也好,若是做了寡妇,我作主为你再找亲事,改嫁!”
高氏被这话给惊到了,一时哭了起来,道:“娘一心为我,可是,儿子如此,娘如何能不疼,还这么为我着想,我,我……若是我娘在世,最好也不过是如此了!”
说罢已经哭的不能自已。
“他是个不知足的,却不能生生的将你压抑死了。”林觅道:“我是将你当个人对待,而不是只是儿媳妇。你明白吗?!这跟疼不疼儿子无关,是不是与儿子有仇无关。你是你,他是他。我分的很清。都说夫妻一体,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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