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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男配以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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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一脸困倦,尤旋问:“公府应该有给你安排房间吧?”

    茗儿点头:“有的,奴婢还是一个人住一屋,还挺宽敞的,离夫人也近。”

    茗儿是她的贴身婢女,她想着国公府的人应该也会安排。

    “那就去睡吧,这里不用守着了。”尤旋说。

    茗儿摇头:“奴婢不累。”

    尤旋看她一眼:“我瞧着公爷不是苛责的人,你如今跟我来了国公府不用太拘着,平白累坏了自己反倒不好。快去歇着吧,这里有旁人在呢,你明日也不用想着早起服侍我,多睡会儿。你昨晚上就几乎一夜没睡,今天又熬了一天,不休息会出问题的。”

    茗儿笑笑:“奴婢没什么,公爷对夫人好,奴婢就高兴了。”

    想到穆庭蔚,尤旋耳尖一热,点头:“嗯,公爷他……挺好的。”

    “快去睡觉。”尤旋又催促她。

    茗儿无奈,只得乖乖应下。

    尤旋一个人走至庭院,抬头看着头顶明亮的月牙,双手合掌,轻轻念着:“阿爹阿娘,清平嫁人了,他比徐正卿要好,对女儿也好。我会让他带我和元宵去大越与你们相见的。”

    她顿了顿,思索间想了好一会儿,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又说:“我不喜欢朝三暮四,若他一直对我好,对元宵好,我便跟他一生一世。若不好……”

    “不好便怎样?”

    尤旋心头微跳,回首看见穆庭蔚抱着元宵走过来。

    方才停顿的时间久,他又是刚过来的样子,明显只听见了后面的话。

    尤旋微微松了口气。

    “怎么出来了?”

    “你说去看厨房有没有吃的,我们俩等了许久没等到,出来看看。”

    尤旋回神,窘迫地笑笑:“我,现在过去。”

    穆庭蔚单手拉住她:“不用了,我们俩都饱了。不过你刚刚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若我对你不好,你便怎样?”

    他眉头轻扬,似笑非笑。

    尤旋看一眼他怀里的元宵:“自然带着我儿子离开你。”

    穆庭蔚笑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猜,我是不是王?”

    夜幕下,他笑得张扬,目色深沉,气场凌厉,眸中燃烧着的是对权力的追逐,也是对欲望和野心的放纵。

    尤旋嘴角一抽。

    他有军权在手,三军将士无不唯命是从,这大霖江山需要靠他守护,他岂会一直甘居臣下?

    原来,他日后会称帝不是偶然。

    不过尤旋却不愿认,嘴硬道:“朝中不是有沈相与你抗衡吗,你又不是很厉害。”

    穆庭蔚嗤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狡猾书生,我只是顾念旧情,不愿动他罢了。他若不知收敛,哪日惹了我,就没有跟我同朝抗衡的机会了。”

    尤旋讶然了一下:“你们有旧情?”

    “昔日同窗,幼年玩伴。”

    穆庭蔚没多言,尤旋也就没问,不过想到这话,她心里还是不爽:“不就是想说你对我不好,我也逃不掉嘛,扯那么多做什么?”

    “是这么个意思。”穆庭蔚沉思着,突然笑了,“不过我几时说过要对你不好了?”

    他又问元宵:“爹爹刚刚有说要对你娘亲不好吗?”

    元宵摇摇头,他好像是没有听见。

    顿了顿,元宵又补一句:“娘亲如果说你说了,那你就说了。”

    穆庭蔚:“……”

    尤旋笑着把元宵接过来,冲穆庭蔚挑衅地抬眸:“我儿子,亲生的!”

    抱着儿子进屋时,尤旋低声问他:“你不是生你爹爹气呢,他怎么把你哄好的?”

    元宵道:“爹爹给我当马骑。”

    “哦。”尤旋若有所思地笑了,跨过内室的门槛后,回头看穆庭蔚,“公爷觉得很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自己儿子骑在身上?”

    穆庭蔚跟在后面,笑望着她,意味深长:“你若想骑,也可以。”

    尤旋一噎,想到方才账中的事,她双颊顿时红了。

    当着元宵的面儿,他瞎说什么呢?

    喜床宽大,三人并排睡着也不会觉得挤。上了床,元宵睡在两人中间,有爹有娘的感觉,让他很雀跃,很兴奋。

    他缠着穆庭蔚给他讲故事,穆庭蔚没给人讲过故事,也不会编,就给他讲自己以前的事。

    元宵听着听着睡着了,尤旋却入了迷:“你跟沈相以前关系那么好,为什么现在水火不容?”

    新婚之夜,喜烛不灭,虽然隔着幔帐,但里面的视野依旧清晰。

    尤旋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地等着穆庭蔚继续给她讲。

    她躺在床里侧,元宵枕着她的胳膊,她右手恰巧落在穆庭蔚耳畔。

    他瞥了眼两人中间已经睡熟的元宵,攥住她的手,亲亲她的指尖,望向她时目光渐渐灼热,沉声道:“你过来,我讲给你听。”

    尤旋心上一跳,躺着没动:“不早了,睡觉吧。”

    她挣扎了几下被他亲吻的手,又怕吵到元宵,不敢太用力。

    谁知他却突然咬住了她的手指,拿舌尖顶了一下。

    尤旋打了个颤栗,轻轻把元宵的脑袋从自己胳膊上移开,然后把手抽了回来:“公爷别这样,元宵不小了,他睁开眼看到了不好,以后长大记得怎么办?”

    “他长大了又不是不懂,就该让他记得今晚。”

    尤旋没说话。

    穆庭蔚吐了口气:“睡吧。”

    中间的小人睡得酣甜,两边的大人各怀心事,许久之后,谁也没有睡着。

    沉静了好一会儿,穆庭蔚侧眸看向里面翻来覆去的人儿:“睡不着?”

    听到他的说话声,尤旋一愣,原来他也没睡。

    感受到她的目光,尤旋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有些心事,想跟公爷说。”

    穆庭蔚坐起来:“出去说吧。”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率先掀开幔帐,开了内室的门去了外间。

    尤旋猜到他可能有别的心思,犹豫了一下,还是起来了。

    从内室出来,尤旋悄悄把门关上,转身看到穆庭蔚在外间的软榻前坐着。

    他看着她,眸色深沉,低声道:“过来。”

    尤旋稳了稳心绪走过去,还没站稳便被他扯进了怀里,坐在他腿上。

    她惊呼一声,抱住了他的脖子。

    烛光下,他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呼吸有些粗重:“想说什么?”

    没等她答话,他抬手将手边的榻几移开,将她整个人放在了软榻上,单膝跪在她身前,俯脸吻她的眉眼,啃咬她的耳垂。

    怕吵醒里面的元宵,又怕惊动外面守夜的人,尤旋被他压制着不敢挣扎,唇齿间闷哼一声,双颊红了。

    “我想说……”她身子颤了颤,轻咬下唇,断断续续道,“我暂时,不希望,自己会有,身孕。”

    她声音不大,但穆庭蔚落在她肩头的吻,陡然一顿。

    他放开她坐了起来,脸色阴阴的,没有应声,也没有看她,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寂,肃穆,甚至有些可怕。

    尤旋拢了拢衣服,跪坐起身来,望着他染上冰霜的脸,她壮着胆子靠近他几分,将下巴放在他肩头,双手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

    他身形一滞,终于偏头看她,语气却冷:“说说原因。”

    尤旋缓缓开口:“因为元宵。公爷刚认了他,他从出生就没有父爱,我希望公爷爱他几年,没有别人与他分享的那种爱。 ”

    “你觉得我对他不好?”

    尤旋摇头:“公爷对他很好,可如果你我有了别的孩子呢?一个你看着他出生,看着他咿呀学语,蹒跚学步,听他开口叫你父亲。那个时候,在公爷心里,元宵这个四岁才来到你身边的儿子,可能就不那么亲近了。真有那么一日,他会伤心失落的。”

    穆庭蔚看着她:“你太宠他了,他是男孩子,也是穆家嫡长子,不能娇生惯养,镇国公世子不该是福窝里长大的,总要摔打摔打,吃些苦头。我如今宠他几分,一是觉得他还小,二来,他刚来到我身边,但日后总要严苛起来的。”

    “我知道,也不介意公爷日后对他严加管教,他很听话,也很懂事,会明白公爷是以另外的方式来爱他。但是,先不要分心思给别的孩子身上,好不好?”

    她柔软的身躯贴着他的背,声音柔柔的,言语间带着恳求。

    “公爷看到他今晚躺在我们两人中间时的兴奋了吗?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他很乖,性子也没有很骄纵,他晚上喜欢黏我是因为从小到大他只有我这个娘亲,没有父亲,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他不在我怀里睡会没有安全感。”

    “五年前是场意外,我发现怀孕决定生下他,却是为了我一个人的私心。我想有个孩子陪伴,就理所当然生下他,没有想过只有娘亲没有爹爹的孩子,得到的爱是不完整的。这些年,我是慈母也是严父,我生气的时候他会怕我,我高兴的时候,他冲我撒娇。可我一个人,又是妇人家,总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当年是我误闯公爷的房间,也是我说不用负责,所以这些年公爷没在元宵身边,我不怪公爷分毫,错全在我。可是,如今公爷既然认了他,我希望公爷对他好一些,更好一些,可以吗?”

    她顿了顿:“我说这些,不是拒绝与公爷行夫妻之礼的借口,如果,如果让我服用避子药,我也是愿意的,并且心甘情愿。”

    她似乎说完了,空气渐渐陷入寂静。

    默了一会儿,他偏头望着她:“天下间的母亲,是不是都如你这般,为了自己的孩子什么都做,甚至这般奉迎我。”

    尤旋一怔,又听他道:“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抱我。”

    夏日衣衫单薄,她紧紧贴着他的背,尤旋回神后才发现,他坐在那儿一直紧绷着,身上的温度有些烫。

    被他戳穿心事,尤旋顿觉羞愧,下意识想松开他,却被他一个转身扯在了怀里。

    她枕在他的臂弯处,抬眸看着眼前俊俏刚毅的男人,双唇动了动,没有开口,也没有挣扎。

    他粗粝的指腹扫过她的面颊,动作轻柔地帮她将碎发夹在耳后,低声道:“元宵是我的儿子,我自然爱他,你求着我多给他些关爱算怎么回事?至于孩子,你暂时不想要,我们以后再生就是了。”

    指腹在她柔软而饱满的唇瓣间点了点:“你满心满意都在为他打算,所有的爱都给了他。为了元宵嫁我,为了元宵,如今可怜巴巴的求我,什么时候,也能分出来一点点的爱,给我呢?”

    尤旋一颗心颤了颤,见他仍旧静静望着自己,眉眼温润,低喃着:“你心里只爱元宵,可在我心里,除了他,还有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的,或许是那晚她在竹苑起舞的时候,或许是在回寄州的路上,她唱着曲儿哄元宵入睡的时候,亦或者,是尤家屋顶,她坐在屋脊上头顶月光,拿一片叶子吹出悠扬曲调的时候。

    又或者,更早更早……

    她的一举一动,都似能牵动他的心绪,让他着迷。

    他甚至还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潜入尤家,看见她坐在台阶前吹曲子,一曲作罢,她将叶子置于掌心,嘟嘴吹了口气。

    结果叶子没落在地上,却沾染在她的鞋面,她又去抖裙子,难缠的树叶又贴在她的裙摆上。她使劲儿抖着,直到那片叶子落了地,她赌气般狠狠踩了几脚。

    他当时在暗处看着,心情莫名就很好。

    或者那时候就是有感觉的吧,所以才会当晚闯了她闺房,堵着她说要娶她,对她负责。

    这份感情可能还没有那么浓,那么深,却很汹涌,甚至有些折磨。

    最近闭着眼睛睡觉的时候想她,吃饭的时候想她,处理公务的时候也想她。

    昨晚上,想着第二天要娶她的事,他更是彻夜难眠。

    他甚至觉得,她在他心里的重要程度,在一点一点的超越元宵,不受控制。

    今晚上她跳舞时,他没来由窜起的霸道和占有欲,也异常浓烈。

    曾经沈嫣跟他说“情不知所起”,他不懂,也觉得自己永远不会懂。

    现在却渐渐懂了。

    他当初不愿娶,是因为那个人,不是她。

    “阿贞……”他抚过她的脸颊,静静看着她,第一次唤她的乳名。

    尤旋一愣:“公爷怎么知道?”

    她没跟他说过她的小名。

    阿贞,是尤旋的小名,也是清平的小名。

    许久没听到了,她有点恍惚。

    “我带你离开寄州前,见过岳母大人,她一直这么唤你的。不过,我不知道是哪个字。”他答。

    尤旋软软开口:“忠贞的贞,坚贞的贞。是阿爹阿娘的爱情,也是他们对我未来的期盼。”

    这是清平小名的由来,至于尤旋,这具身体里没有关于为什么叫阿贞的记忆,书上也没写,她不知道。

    穆庭蔚眸中晕染一份暖意:“先前在院中听到你说你不喜欢朝三暮四,跟你的小名一样。很巧,我也是。我既娶了你,自是要护你一生的。”

    “而且,”他顿了顿,“我娶你,不只是为了元宵,也因为你这个人。”

    尤旋因为他的话,双颊渐渐红了,挣扎几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他继续温声说着:“你把所有的爱给了元宵,处处为他着想,你也才二十一岁,千里迢迢从寄州嫁入帝京,以后的漫漫岁月里,谁来爱你呢?”

    谁来爱你呢?

    清平是千娇百宠长大的,没受过什么委屈,更没尝过任何苦。

    她骄纵,才会放任自己饮酒,结果酿成恶果,一觉醒来成了尤旋。

    她远离父母兄长,来到举目无亲的大霖五年多了,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跟她说这样的话:谁来爱你呢?

    她没想过这些,如今听他这么说,鼻头一酸,眼眶红了。

    他吻掉她眼角的湿润,轻声道:“我会爱元宵,也想爱你。”

    她靠在他怀里,闭了闭眼,突然觉得这怀抱好生温暖。

    他亲吻着她的眉眼,声音低哑:“我最近总在想,这么好的姑娘,秦延生为什么会看不上呢?他一定是瞎了眼。”

    “不过瞎的好,没有他的看不上,又哪来的我如今软玉在怀?我从来没有觉得像现在这样幸福过。”

    他啄住她的唇,轻吮她柔软的唇瓣,又辗转咬住她的耳垂,火热的掌心扫过她的腰肢,去拉她的衣带,嗓音低沉地道:“我答应你,避子药的事,我明日去找苏云阳。只是若那东西对身体有损,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但今晚我忍不住了,洞房之夜我期待已久,我们只放纵这一晚上,好不好?”

    他扯着她的衣带,却没有去解,静静地等待着,似在等她答复。

    尤旋一颗心软了,也化了,她轻声应着,主动环上他的脖子,闭了眼睛。

    ……

 第51章 第 51 章

    外间的门口是守夜的下人; 内室; 是熟睡的元宵。

    尤旋被他按在软榻上; 折腾许久; 又因为害怕闹出什么动静; 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声音。

    他想听她叫上两声,想尽办法去磨她; 她却只是蹙起秀眉; 愣是不出声,甚至难受时落了泪; 也默默的。

    穆庭蔚瞧了不忍,只得放过她,草草结束。

    扶她起来帮她穿衣,他低声问:“我去让人送水?”

    尤旋赶紧拒绝:“不用。”这是外间; 让人进来多尴尬。

    她顿了顿说,“茗儿在浴室备了水的。”

    “那我抱你去。”他说着,不由分说已经抱她穿过内室; 进了浴间。

    原本只是清洗; 却不知又怎么激起了他的兴致; 又是一番折腾。

    两人泡在浴桶里,刚消停一会儿; 他又想了。

    尤旋腿软; 推拒着他:“公爷身份这般尊贵; 莫非还没碰过女人?跟没见识过似的; 哪有这样折腾的?”

    穆庭蔚勾唇:“我没碰过; 元宵哪里来的?”

    尤旋一噎:“我,我说别的女人。”

    他把玩着她的手,攥在掌中轻轻捏着:“我穆庭蔚,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尤旋正要不屑地翻白眼,他却突然搂住她,低喃道:“不过偏偏只看上了你。”

    尤旋靠在他肩头,乖顺下来。

    他身子一点点在升温,又要按着她亲。

    尤旋双颊泛红,侧头躲避他的亲近:“公爷,今晚真不行了,我白天就已经很累了,今晚又……”

    再折腾天都亮了,她明天还得给婆母请安敬茶的。

    穆庭蔚在她光洁的腰上捏了一把:“方才告诉过你,要唤夫君的,你又忘了?”

    尤旋不说话。在兴头上他逼着她喊,她无奈之下便喊了。

    如今又有点叫不出来。

    他双手撑在浴桶的边缘,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你叫夫君,我抱你出去。”

    外面传来元宵喊“娘亲”的声音,似乎有哭腔。

    尤旋心上一紧,柔声对着内室道:“元宵别哭,娘亲在呢。”

    似乎听见尤旋的声音,哭声渐渐止了。

    “公爷别闹了,我们出去吧。”

    她说完想站起来,但他依旧圈着她,她根本动弹不得,也出不去。

    尤旋没招了,又怕元宵等不到她再哭,只能不情不愿唤了一声“夫君”。

    他笑着亲了亲她的唇,将人从浴桶里抱出,穿上衣裳。

    “你先出去,我缓一缓。”他道。

    尤旋看他一眼,感觉出了他心绪不稳,耳尖一热,低着头也没说什么,率先从浴室出去。

    元宵醒了,在床上躺着,睁着大眼睛眼泪汪汪的。

    他不知何时滚到了床里侧,肉嘟嘟的小脚丫子蹬着墙上的鸳鸯帐,看见尤旋便往她怀里扑:“娘亲刚刚不见了。”

    他躺在里面,尤旋索性就在外面躺着了,亲亲他额头:“娘亲没有不见,去净手了。”

    “唔。”他应着,打了个哈欠。

    尤旋拍着他的背:“睡吧,娘亲不走了,一直抱着元宵。”

    他这才放心地继续闭了眼睛。

    尤旋也困倦,跟着不多时便睡去。

    穆庭蔚又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出来时看见母子两人换了位置,他眉头扬了扬,进去拉下幔帐,在最外侧躺下,将身边的女人抱在了怀里。

    尤旋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从后面抱着自己,那人身体滚烫。她顿时清醒不少,立马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睡在了中间。

    她想坐起来挪去里面,却被他抱紧了些,在耳畔轻道:“别动,不碰你了。以后都这样睡。”

    他把胳膊伸过去给她枕着,亲了亲她披散着的秀发。

    尤旋没躲,依旧搂着元宵背对着他,渐渐闭目睡了过去。

    ——

    次日最先想醒来的是元宵,睁开眼睛瞧见娘亲抱着自己,爹爹抱着娘亲,他好奇地睁大了凤目,盯着爹爹和娘亲看。

    尤旋睡眠浅,怀里的元宵稍微一动,她就醒了。

    睁开眼看见他圆溜溜的圆珠子望着自己,她笑了,小声问:“看什么呢?”

    元宵看着她,好一会儿道:“娘亲被蚊子叮了好多包。”

    因为昨晚上哭得厉害,他声音现在还是沙哑的。又伸出肉乎乎的食指点了点尤旋颈间的红痕:“这里,还有这里。”

    他又指了指尤旋锁骨下面的位置:“这里也叮了几个。”

    他坐起来仰头看看红帐四周:“这里面有蚊子,好多只。”

    然后拉起自己的袖子看了看,很稀奇地抬头:“元宵没有被叮。”

    尤旋:“……”

    她蹙眉用手肘戳了戳外面躺着的一动不动的男人,她不信他没醒,装什么死。

    穆庭蔚掀起眼皮看着坐在那儿找蚊子,喋喋不休的元宵,语气慵懒:“少说两句,你娘亲还没睡好呢。”

    见爹爹醒了,元宵歪头看他:“爹爹被蚊子叮了没有?”

    穆庭蔚一噎:“……没有。”

    “为什么只有娘亲被叮了?”

    “你娘亲身上有香气,蚊子喜欢叮。”

    “哦。”

    穆庭蔚看他一眼:“不困的话爹爹喊人给你穿衣洗漱,让你娘亲再睡会儿。”

    元宵看着眼睛都懒得睁的尤旋:“娘亲昨晚上被蚊子叮了,没睡好吗?”

    “嗯。”她含含糊糊应着,睫毛颤了颤。

    穆庭蔚喊了人,随后有人进来,对着账内行礼:“公爷,夫人。”

    穆庭蔚眼皮一跳:“陈嬷嬷怎么来了?”

    尤旋也睁开了眼。

    鞠嬷嬷跟她说过,陈嬷嬷是穆老夫人贴身的,昨晚上送元宵回来的应该就是。

    她瞌睡醒了大半,看看周围的天色。很晚了吗,她是不是误了请安的时辰?

    尤旋心里一慌。

    穆庭蔚看出来了,抚了抚她的肩膀,隔着帐子问:“什么时辰了?”

    陈嬷嬷道:“回公爷,时辰尚早,刚卯时过半。”

    尤旋这才松了口气。

    又听陈嬷嬷继续回话:“老奴是奉老夫人之命来接小公子去寿眉堂的。老夫人还让老奴转告公爷,她昨晚上梦到了老太爷,今儿个早上要在佛堂为老太爷诵经,可能要晚些出来,让夫人巳时再去敬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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