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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男配以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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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妥当,穆哥哥可是镇国公,元宵是镇国公世子,估计满朝文武都想给他做先生,你信不?”

    “不合规矩。”

    “镇国公就是规矩!”

    尤旋想到什么,抬头打量她:“给元宵找先生,你怎么比我都急切?”

    乔阳一下子红了脸:“哪,哪有,我就是想着说不定能给你们帮个忙嘛,毕竟苏韶这个人确实挺适合的。”说完捧着茶水小口小口地抿着。

    尤旋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公主很了解他?”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乔阳矢口否认,“我,我听别人说的。”

    “听别人说什么?”尤旋漫不经心的吻。

    “说,他好像还蛮厉害的样子。”乔阳继续捧着水喝,然后发现水不知何时被自己喝完了,里面是空的,又尴尬地放下。

    尤旋笑着给她倒水。

    “我不渴。”她红着脸说。

    “那吃些点心吧。”

    两人正说着话,穆庭蔚一身官袍,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进来。

    瞧见尤旋忍俊不禁的表情,他扬眉:“聊什么呢?”

    “没什么,开玩笑而已。”尤旋不想在穆庭蔚跟前提徐正卿。

    有下人端了热水进来给穆庭蔚净手,乔阳扭头看过去:“穆哥哥,你们不是给元宵找教书先生吗,我觉得苏侍郎就很合适,你觉得呢?”

    尤旋一愣,在桌子底下踢她一脚。

    徐正卿给元宵当教书先生,一点都不合适!

    “公主别开玩笑,苏侍郎是朝廷命官,很忙的。”尤旋说。

    谁知话语刚落,却见那边穆庭蔚擦着手,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最后扭头看向尤旋:“我倒是把他给忘了。”

    徐正卿在大越的时候就是状元郎,得越皇和皇后赏识。后来到了大霖,依旧出类拔萃,才情能力方面穆庭蔚也比较欣赏。

    这种人不多见,除了偶尔比较一根筋以外,其他都好。穆庭蔚觉得,他教元宵还是很可以的。

    听见穆庭蔚这么说,乔阳公主就兴奋了,一拍大腿:“对吧,穆哥哥我给你举荐的人,给元宵做先生绝对够!”

    穆庭蔚扫她一眼,语气淡淡:“他即便来国公府给元宵做先生,也没你什么事。你想靠这个接近他,别想。”

    乔阳:“……”

    尤旋又看了乔阳几眼。她方才就觉得乔阳对徐正卿不一般,如今听穆庭蔚这口气,看来自己没猜错。

    她居然喜欢徐正卿。

    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她正思索着的时候,乔阳犹豫了好一会儿,厚着脸皮跟穆庭蔚开口:“穆哥哥,你就不能让陛下帮我跟苏韶赐婚吗?我都不小了。”

    穆庭蔚睨她一眼:“你想嫁,他未必想娶。”

    “那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总不至于敢抗旨吧?”

    穆庭蔚嗤笑:“你想试试他敢不敢抗旨吗?那你自己去找陛下,让陛下给你写个赐婚的圣旨,看苏韶他是接还是不接。”

    乔阳抿着唇不说话,有些委屈,后来略坐了坐便走了。

    等她离开,穆庭蔚走过来,在尤旋身边坐下。

    想到刚刚乔阳失望的神情,尤旋道:“你是不是对她太刻薄了?瞧着刚刚都快哭了。”

    穆庭蔚嗤了一声:“帝京男子万千,她倒是会挑。”

    “怎么了?”尤旋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穆庭蔚倒也没瞒她:“苏韶的身份是假的,他是前吏部尚书之子柳从勋,当初被流放时被他姑母救去大越,改名徐正卿。曾经,还差点儿做了大越皇帝的乘龙快婿。”

    尤旋心口突突跳着,不敢说话。

    穆庭蔚继续说着:“他胆子不小,朝堂之上退了与大越公主的亲事,被驱逐大越,回到大霖。我见他才华,不忍埋没,给了他苏韶的身份,答应日后为他父亲申冤昭雪。”

    说完又看向尤旋:“那个大越公主,就是你那日画得人,教你用毒的女子。”

    尤旋心虚地不敢抬头,随口应着:“那管乔阳看上他什么事?”

    “徐正卿此人很奇怪,当初要退婚的人是他,如今对那个大越公主念念不忘的也是他。不知道该说他痴情,还是该说他傻。不过,他当初既然对那个大越公主有情,还不顾一切退了婚,那如今他对乔阳无意,岂不更要抗旨拒婚?抗旨是大罪,明知道他会抗旨,我干嘛还做这种事把关系搞僵?徐正卿对我而言是重臣,为了乔阳失去一条臂膀,不值得。”

    他这话说的无可厚非。

    对穆庭蔚这种人来说,自然是徐正卿比乔阳对自己有利。

    尤旋喝着茶水,默默琢磨着也不说什么。

    穆庭蔚又突然说:“不过,我觉得徐正卿给元宵做先生,还行。”

    尤旋呛了一下,猛咳了许久,脸颊通红。

    穆庭蔚赶紧过去帮她顺着背,微微皱眉:“怎么回事,喝个水还能呛到。”

    尤旋缓和了一下,等不咳了才说:“他是吏部侍郎,哪有时间给元宵做先生,不行的。”

    “那只给元宵做先生,不做吏部侍郎不就有时间了?”

    尤旋:“??”

    你是镇国公,也不能无缘无故罢人家官职吧?让人家给镇国公世子做个教书先生,不觉得屈才?

    不对,穆庭蔚这话的意思是……

    “公爷,我听说……”尤旋声音又小了些,“陛下的身体越发不如从前了?”

    她问的很委婉,穆庭蔚面对她却很直白,毫不避讳:“徐正卿日后可以给元宵做太傅。”

 第64章 第 64 章

    打定了主意日后让徐正卿教元宵读书; 这日早朝之后; 穆庭蔚留下他说起给元宵做教书先生的事。

    穆庭蔚觉得; 尤旋如今亲自教元宵,还得打理府上内务着实辛苦; 既然选定了徐正卿这个人,如今让他先跟元宵熟悉一下不是坏事。

    吏部侍郎的工作,若忙也忙; 若想让他不忙,也可以不忙。下午腾出时间教元宵念书,这不是什么难事。

    穆庭蔚知道这其实不合礼法; 但为了尤旋能轻松些,也为了元宵有个好先生,他觉得礼法什么的不重要,如今这大霖他说了算; 满朝文武没人敢多说什么。

    他什么都想到了; 唯一他没料到的是,徐正卿居然拒绝了。

    他说得委婉,觉得自己才疏学浅; 不敢担此大任什么的。但再委婉,那也是拒绝。

    穆庭蔚在朝中说一不二,素来都是命令的口吻,这还是头一次他语气很好地请徐正卿给元宵做教书先生; 结果他居然敢拒绝!

    穆庭蔚脸色当场就不好了; 却也没说什么; 只沉着脸淡声道:“不着急,你回去考虑一下。”之后阔步从殿内出来。

    大殿之外,沈鸣黎和秦延生针对早朝议论的事正说些什么,后来沈鸣黎看穆庭蔚脸色阴沉着出来,心情不好的样子,便随他一起出宫去。

    留下秦延生一个人,他正要自己出宫,瞥眼看见随后出来的徐正卿,脸色似乎也不大好。

    秦延生看了眼穆庭蔚离开的方向,又望一眼已经走过来的徐正卿,问:“你跟镇国公起了争执?”

    徐正卿这人比较死板,他认定的东西,绝对不松口。

    朝堂之上,皇帝是个摆设,穆庭蔚说的话就是圣旨。满朝文武都怕他,对他的决策说一不二。

    但徐正卿不一样,较真儿起来命都能豁出去,偶尔因为政见不合还敢跟穆庭蔚呛上两句,吓得满朝文武大气儿不敢出。

    不过穆庭蔚此人有胆识,有谋略,更有心胸,并不跟他计较,依旧很重用他。

    但秦延生想着方才穆庭蔚离开的神情,似乎是生了大气,对徐正卿很不满的样子。

    “怎么回事?”秦延生跟徐正卿关系不错,见他不吭声,便又问了一句。

    徐正卿苦笑一声:“公爷要给小世子请教书先生。”

    “这又怎么了?”话一问出,秦延生就想明白了,讶然地看着他,“公爷看中了你?”

    再看看徐正卿的表情,秦延生很不解:“你拒绝了?为什么?”难怪穆庭蔚生那么大气。

    徐正卿顿了顿:“我才疏学浅,怕教不好。”他主要是怕日后出入国公府,清平会不自在。

    秦延生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闻此便道:“镇国公既然看中了你,你又何必妄自菲薄。何况,如今朝中局势你我心知肚明,给小世子做先生,日后前途已然明了,对你是有好处的。”

    徐正卿笑笑没再提这个,掠过此话题,琢磨着问:“你有没有发觉,近日公爷和沈相的关系似乎不一般?”

    秦延生想到方才二人还是一起出去的,而且没有剑拔弩张,似乎气氛很融洽,他点点头:“这俩人当初决裂的莫名其妙,如今和好的也让人不明所以。最近朝堂之上,沈相很少跟公爷唱反调,沉默了很多。”

    ——

    出了皇宫,沈鸣黎看穆庭蔚脸色依旧很臭,他道:“堂堂镇国公也有请人被拒的时候,是有点儿丢面子。不过你可真会给你儿子找先生,挑那么一个顽固不化的,也不怕把你儿子教得日后跟他一样,处处跟你作对。在朝中,你被他呛得还不够?”

    穆庭蔚道:“此人是有些轴,但为人刚正,又颇有才情。放眼朝中,也没几个学识能力比得过他的。再者,我倒是挺欣赏他的直言不讳,有什么说什么,有时候反驳我的话不无道理。”

    说着,又嗤笑一声:“沈相当初不是还想拉拢他到你门下?如今倒是觉得他不好了。”

    被穆庭蔚这么一说,沈鸣黎讪笑:“我那时候是看他总能气到你,觉得合我眼缘,想拉他到我这边专门跟你作对,给你添点儿堵。不过这人轴是真的轴,朝堂上再怎么跟你呛,也只认你。不得不说,镇国公拉拢人心的确有一套。”

    “他轴起来,我有时还真想砍了他。”穆庭蔚又想到方才被拒绝的事了。

    沈鸣黎笑了:“这人还真是宁折不弯的性子,将来有做太傅的机会都不肯要。你说他为什么拒绝你,不会是不赞成你……也不对,你手底下那些文武大臣哪个不巴着你早点成事。你给小皇帝做帝师这些年,他们明里暗里怂恿你称帝,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你倒是沉得住气,就差最后一步了,你偏偏不动如山。”

    穆庭蔚对此并不言语。

    他这人心思重,这个话题又敏感,见他一点心思都不透漏,沈鸣黎索性不提,笑呵呵道:“你刚说放眼朝中,没几个能给你儿子做先生的。那么,你觉得我怎么样?”

    穆庭蔚望向他,似乎还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沈鸣黎给他一个白眼:“你想得美!”

    穆庭蔚:“……”

    “不过,我有法子帮到你。”他笑。

    穆庭蔚不以为然,并不多话。

    沈鸣黎也不多言,到了宫门口翻身上马:“信我的话,跟我去相府。”

    穆庭蔚大概猜到了,策马跟上去。

    ——

    回到相府,两人路过花园的时候,看见凉亭下一个人坐着的绿衣女子,似乎在发呆。

    穆庭蔚望了一眼:“她还好吧?”

    沈鸣黎随便应了声,对他道:“你先去书房等我。”之后一个人疾步走向凉亭。

    穆庭蔚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转而去了书房。

    紫嫣听到脚步声回头,看见沈鸣黎笑了一下,目光又落向远处的一抹背影。

    “穆大哥来了?”

    “嗯,待会儿跟他谈点事。”沈鸣黎面对她时,神色柔和许多,又见她穿得单薄,略微皱眉,“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也不多穿件衣裳。”

    紫嫣笑:“刚刚出太阳了,我在这里晒太阳来着。不信你摸摸我手,不凉的。”

    沈鸣黎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温热柔软,一时也舍不得松开了。

    紫嫣没躲,依旧笑看着他。

    “用膳了吗?”他问。

    紫嫣摇头:“等你回来呢。”

    沈鸣黎许久没有这种平静而幸福的感觉了,心上暖暖的,将人扯进怀里,久久沉默,对她格外依恋。

    突然的亲密让紫嫣有些不适,却没躲开,静静任他抱着。

    这几年在常宁宫,她亲眼看着他黯然神伤,憔悴落寞。看他在常宁宫里坐着,盯着独孤仪那张脸发呆,独孤仪跟他说话他却不理,坐一会儿便走。

    她知道,每当那个时候,他都在想她。

    这个世界上,她最不应该辜负的人,可能就是他了。

    她靠在他胸前,闭了闭眼,柔声道:“等你帮穆大哥登上帝位,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不想呆在帝京了。”

    沈鸣黎轻轻应着:“好,到时候带你四处看看,我们去大越,去吐蕃,去回纥,去南诏,去游山玩水。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紫嫣轻轻点头,唇角上扬几分:“真好。”

    “饿了吧?”他松开她,面上挂着笑,“走吧,先陪你去用膳。”

    “穆大哥不是来了,要不要叫上他一起用膳?”

    “不用,让他饿着。”沈鸣黎说着,牵起她的手送她回房。

    ——

    等沈鸣黎去书房的时候,穆庭蔚茶已经续了第四盏,实在喝不下了,便随意坐在案前看书,百无聊赖。

    见沈鸣黎推门进来,此时换下了官服,一袭藏青色直缀,带着几分清爽。穆庭蔚眉头一皱:“你可真懂待客之道。”

    沈鸣黎嗤他一声:“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穆庭蔚懒得搭理他。

    沈鸣黎也没再说什么,走至贴墙的书架前,转动一鼎香炉打开机关,从小隔窗里取出一个匣子,走过来摆在穆庭蔚跟前。

    穆庭蔚看了眼,又望向沈鸣黎,也不开口,似乎在等他主动说。

    沈鸣黎道:“老头子当年与前任吏部尚书柳悉之间来往的密函。柳悉当年是老头子的门生,但并不赞成老头子乌七八糟的手腕,几番劝慰,两人起过争执,后来就把老头子给得罪了。什么贪污受贿买卖官吏,都是假的。这里面还有老头子陷害柳悉的罪证。”

    见沈鸣黎打开匣子,穆庭蔚拿起信函看了几封,神色淡淡:“我就知道,这些罪证必然在你手上。老沈相死的时候,只有你见过他。”

    沈鸣黎唇角扯了扯:“我去见他可不是念及什么父子情份,就是想看看他这辈子,除了抛弃我和我娘之外,还做过多少令人不齿的事情。不过有幸的是,还挺有收获。”

    说着又拿出几封信函递给他,语气郑重几分:“这些是他当年跟蛮夷之间的往来信件,通敌叛国,灭门大罪。”

    穆庭蔚盯着那些信,脸色寒了几分,眸光微凛,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重了。

    半晌之后,他把书信接过来,一封一封地看,脸色的阴沉程度一点点加深。

    最后,他望向沈鸣黎,肃穆的脸上带着几分震怒:“你可知,当初蛮夷入我中原,欺我子民,屠杀百姓,占我土地,夺我珠宝,何等横行霸道不可一世?你又知不知道,我征战那些年,多少将士血染疆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沈鸣黎斟了茶水仰头饮尽:“他做的事,与我何干?”

    穆庭蔚唇角轻扯,语中带怒:“那你藏着这些信件是何用意?怕他臭名昭著,辱你声望?还是怕满朝武将得知此事,拿你泄愤,将你大卸八块?又或者,你想做个好儿子,替他遮掩什么?”

    沈鸣黎苦笑:“蛮夷还真是你的逆鳞,说不得。”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一介书生,焉知当初死了多少将士,堆了多少尸骨,才换来我的战功和如今的安定?”

    “我知道。”沈鸣黎对他的怒意不以为然,“我留着这些信不拿出来,自有我的用意。”

    见穆庭蔚沉默,他道:“当初你九死一生换来大霖江山的安宁,但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先帝的猜忌,试探,甚至一次次想要至你于死地。当时我便说过,这天下若没你,早被蛮夷踏为平地,哪还有他们赵氏蹦跶的机会。你有用的时候,当你是大爷,打完仗没用了,当你是孙子。他们坐享其成,还想卸磨杀驴,天下间哪有那么好的事?”

    提到先帝沈鸣黎想到了沈嫣,一拳重重落在案上,颈间暴起青筋:“老子恨不得挖他祖坟,把他祖宗十八代拉出来鞭尸泄愤!”

    “王朝兴衰古来皆然,当初他们赵氏从别人手里得了江山,子孙没能力守住,引蛮夷入境,民不聊生。你击退蛮夷,振兴朝纲,百姓得以安居乐业,如今那皇位唾手可得,凭什么不能取?”

    沈鸣黎说着,又指了指那些信函:“当初你除了战功,在朝中并无根基,这些书信当初拿出来,顶多勾起百姓和群臣的愤懑,却也起不了什么大浪。但如今不一样,你在朝中地位已然稳固,小皇帝又孱弱无能,整个大霖是你在顶着。此时群臣若看到这些信件,想起当初你击退蛮夷之功,拥你称帝哪个会不服?天下民心也会向着你这边。”

    “我留着这些,不是为了替他遮掩,我也从没承认过他是我父亲。但这些罪证可是激起天下人怒火的好东西,也是让天下人再次忆起你功劳和恩德的好东西。好东西,就要用在最恰当的时机,才不会被白白浪费。”

    “至于,小皇帝赵旭不是皇室血脉这事。”沈鸣黎顿了顿,“你知我知便好,公之于众对嫣儿来说是一种伤害。何况,稚子无辜,他体弱多病,命不久矣已是可怜,何必再伤他一次。”

    “嗯。”穆庭蔚应着,他本就没打算对那个孩子怎么样。

    抿了口茶水,穆庭蔚又扫了眼关于柳悉的信件,抬头:“你知道苏韶的身份?”

    沈鸣黎笑:“你真当我这丞相是白做的?我不仅知道他是柳悉之子,我还知道他曾是大越的准驸马,差点儿做了大越皇帝的乘龙快婿。”

    “我更知道,当初你与南蛮之战,重伤落海,流落南岛,险些沦为徐正卿未婚妻的面首,失了身。大霖镇国公的光荣事迹,可以载入史册的,这段历史我来给你写。”

    穆庭蔚被茶水呛了一下,剧烈咳嗽起来。

 第65章 第 65 章

    穆庭蔚在大越发生的事; 除了萧飒; 再无人知晓。

    没想到沈鸣黎居然会知道这事。

    沈鸣黎看着他的脸色,心情很不错:“镇国公也有屈辱的过去; 我还……挺高兴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唇角上扬,眉宇间遮掩不住的笑意看起来很欠扁。

    穆庭蔚睇他一眼; 神色淡淡:“你道听途说而已,在这儿得意什么?”

    “怎么,没这回事?”

    穆庭蔚捏着茶盏,早恢复的淡定; 呷上一口:“自然没有。”

    沈鸣黎才不信他的鬼话; 悠悠然地笑着:“若是没这回事; 你一心一意打南岛是为什么?镇国公睚眦必报; 我还以为; 你是想复个仇,给自己找回点脸面。”

    “既然有这么一块肉往我嘴里送; 我还不吃?”说到这儿; 他拧了拧眉,“你给大越的齐王和巫奇蛤喇送强弩炮火,给我使绊子; 别以为我不知道。”

    沈鸣黎扬眉:“这事你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我听闻荆轲太子在来的路上; 不出意外的话; 下个月说不定就到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

    说到这件事上; 沈鸣黎也认真了几分:“南岛的事在这节骨眼儿上; 确实是个好机会,时机对你有利。”

    “说说看。”穆庭蔚随便看着他案上摆着的书册,眼皮都不抬一下。

    沈鸣黎指着那些信函:“当初老头子与蛮夷私通卖国的证据拿出去,就能激起民愤,唤起百姓对你的尊敬与感激。如今恰逢小皇帝病危,无子嗣兄弟,群臣必然拥你称帝。这是第一步。”

    “柳悉当初任吏部尚书,为官忠正清廉,朝中有不少人曾经是他的门生,至今对他颇为敬重。等小皇帝禅位于你,你出面为柳悉洗刷冤屈,提拔其子柳从勋,必然得朝臣感激,可扬你圣君之名。这是第二步。”

    “南岛大越海产丰富,是块宝地,又被人称为神秘岛屿,曾经消失数百年,若再被你拿下,便是又一大功,你的帝位就会更加稳固。这,是第三步。”

    穆庭蔚对沈鸣黎的话不置可否,默了良久后,他道:“老丞相的这些信件流出去,他不免要受人唾骂,遗臭万年。你的丞相之位,也会受影响的。”

    沈鸣黎笑着摇摇头:“这个我自然知道,所以我就没打算继续在朝为官。”

    穆庭蔚楞了一下,抬头看向他,眉头微微皱着。

    沈鸣黎喟叹一声:“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也累了。这几年就是跟你较劲儿我才能一直走到现在,否则,我早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如今嫣儿回来了,对我来说其他的都不重要,她不喜欢帝京,刚好我也早不想在这里呆了,可以带她四处走走看看,挺好的。”

    “你和她……”

    沈鸣黎苦笑:“没那么快,慢慢来吧,她愿意留在我身边就好,我也没别的什么奢望。”

    “你为相多年,好容易有了自己的势力,门生遍布,个个儿为你马首是瞻,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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