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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男配以后-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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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上,除了尤旋生病不知道这事,也就这小子不知道。
元宵无辜地望着穆庭蔚,被父亲一瞪,顿时不敢说话。
他没说什么啊,就是说府上很热闹,好像有喜事……
元宵可怜兮兮揪着耳朵,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
“回去做功课去,别打扰你娘亲静养。”穆庭蔚淡淡说着,抱着尤旋大步走了。
尤旋搂着穆庭蔚的脖子,看他沉着脸,她也不敢说话,但隐约觉得自己应该是搞错了。
她刚跟他表明身份,这府上就张灯结彩的,茗儿又说什么紫嫣的婚事,她还能怎么想呢?
当然顺理成章的以为,是他要娶紫嫣。
如果不是的话……
“府上是怎么回事,紫嫣怎么在这儿,他要嫁谁?”尤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
穆庭蔚望她一眼:“知道问我了?不是觉得我要娶别人吗?刚刚还想出府去,你想跑去哪儿?”
尤旋不说话。
如果不是他瞒着她,她会胡思乱想吗?还偏偏选在她最敏感的时候。
她刚刚真的被吓到了,也伤了心了。
入了屋,他把人放在外间的软榻上,蹭了蹭她的额头,确定没发烧才放心:“早膳用了吗?”
尤旋摇头,小声嘟囔:“你都要娶别人了,谁有心情吃东西?”
穆庭蔚无奈点了点她眉心,让人传膳,又跟她解释:“三日后沈鸣黎与紫嫣大婚,紫嫣从公府出嫁。”
“哦。”尤旋有点心虚,也不多问。
穆庭蔚下巴放在她肩头,轻咬她的耳垂,她颤栗着要躲,却被他紧紧抱住,低声道:“不过看到你吃醋,我很高兴。”
早膳后,穆庭蔚陪尤旋坐了一会儿,因为有别的事要忙,便走了,出门前特地吩咐,不准她再往外面跑。
尤旋这次很听话,在外间的软榻上看了半日书。
下午眯了一觉,又心血来潮摆弄刺绣。
晚上穆庭蔚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绣荷包,还是一如既往的丑。
看见穆庭蔚,她不好意思地把荷包丢开,不想给他看。
穆庭蔚笑着过去,攥住她的手,调侃道:“你这双手,还是别做女红了,没长进。”
尤旋听完有些恼,挣扎着要把手收回来,他却攥的更紧了些,低头轻咬她的指尖,拿舌尖扫了一下。
温热湿滑的触感,尤旋身形微颤,双颊登时红了。
“服药了吗?”
尤旋轻轻点头。
“那睡吧。”他脱了衣服,去浴室净了足,拉下幔帐,随她一起躺下。
穆庭蔚一躺下便背对着她,也没说什么话:“早点歇息。”
如今她生病,他怕她受累,不敢与她亲近,只能自己强忍着。
尤旋不知道他怎么想,见他背对着自己,她心里不大高兴。
她跟他坦白身份,他没有杀她,没有赶她走,甚至放了她阿兄。
她想问问阿兄的事,问问大越为什么会有战乱,问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可是这个时候,她不太敢问。
现今正是她内心最敏感的时候,她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想要跟他求证他,他是爱她的,跟以前一样,没有改变。
尤旋盯着他的背影,渐渐伸了手过去,搂住他的窄腰,把脸贴上他的背。
穆庭蔚还没睡着,被她这么一靠近,身形微滞,却没有动。
然而她的手却不安分,在他脸上乱舞,摸他的鼻子,眼睛,薄唇,甚至把脸凑到他耳畔吹气。
穆庭蔚被她闹得有些无奈,捉住她的手,平躺下来,侧目:“别闹。”
他声音喑哑几分,呼吸洒在她的脸上。
尤旋当没听到,把手从他掌中挣脱,继续靠近他,撑起上身去啃他的下巴,笨拙地吻着他的唇,还伸手揪几下他的耳朵。
“阿贞……”他躲着她,呼吸有些乱,“你病还没好,乖乖睡觉,听话。”
“不听话。”她反驳他,偷偷看他的反应,又道,“我病好了。”
“所以呢?”他似笑非笑,眸色浑浊而深邃,他家小夫人素来脸皮薄,今晚真不简单,敢这么闹他。
尤旋也没什么经验,有些红了脸,又见他定力这么好,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她有些泄气,想放弃。但心一横,又抓住他。
穆庭蔚脸上笑意淡下去,身体微僵,侧盯着她。
“你,到底想干嘛?”他强忍着把她按下去的冲动。
她双颊滚烫,耳根发热,厚着脸皮小声开口:“我觉得,你想我了。”
穆庭蔚老脸一红,把她手拿开,将人圈进怀里,在她耳边道:“快睡觉,你再着凉怎么办?等你病好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现在病就好了,谁说让你放过我了?”她小声低喃着。穆庭蔚:“……”
第73章
穆庭蔚渐渐察觉到; 尤旋似乎在小心翼翼的想要取悦他。
他甚至感受到了她内心的不安。
“阿贞。”他垂眸望着她,夜色下多了几分柔和,“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被他看穿心事,尤旋窘迫的不知所以,渐渐从他怀中退出来:“我,我没有。”
穆庭蔚静静凝视着她那张脸; 语气温柔:“不要试探我的底线,你自己,就是底线。”
尤旋楞了一下,讶然抬头; 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穆庭蔚说; 她是他的底线。
换言之,他在面对她时,没有底线?
尤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心上涌起一抹柔软。
穆庭蔚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子:“想问我……大越的事?”
尤旋抿唇,好一会儿才鼓足了勇气道:“大越为何会有战乱?”
穆庭蔚:“当初我击败南蛮后,南蛮首领带部下逃去大越; 与齐王勾结; 叛乱朝廷。”
说完怕她担心; 又补充道,“你阿兄会剿灭叛军; 一统大越的。你父皇母后也没事,不必担心。”
尤旋点了点头,后面的话; 欲言又止。
穆庭蔚知道她想问什么,叹了口气:“问吧,想问什么都可以。”
尤旋垂下眼帘,轻轻道:“我阿兄为何来求你相助,公爷又为何如此关注大越内乱。你,你是不是想要南岛?”
这个问题,她想了一整天。
大越战乱与大霖无关,穆庭蔚这般关注,甚至掺和其中,必有隐情。
他志向高远,极有可能是对南岛那块地心动了。
她想到了他书房里挂着的那张精密地图。
他或许,把大越视作盘中餐,囊中物。
虽然是在问他,但这个问题尤旋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穆庭蔚就知道她想问这个。
他家夫人这般聪慧,既然见到了尹铭轲,必然能猜到他的心。
不过,方才虽然让她问了,但她真的问出口时,他动了动唇,莫名不知该如何答。
尤旋继续问:“你说三年后带我去大越,其实,三年后大越就不是大越了,是不是?”
“南岛民风与北陆迥异,又隔着大海,北陆难以管制,所以公爷想在我父皇和皇兄跟前卖好,收拢人心,日后让他们向你称臣,是不是?”
她把他琢磨的,比他想象中还要透彻。穆庭蔚一怔,彻底沉默了。
“公爷不是让我问的吗,怎么不答了?”她看着他,眼睛里聚满了盈盈水雾。
穆庭蔚笑着将人扯进怀里:“我让你问,没说我会答。”
她在他怀里挣扎,穆庭蔚将人搂的更紧了,笑意敛去,声音低沉,带着迫人的气势,在她耳畔道:“告诉我,若你刚刚的问题,我都答是,你会怎么做?”
尤旋咬唇未语。
她不该问的,如果不问,她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问出来了,她又觉得心上好疼。
“说话。”他禁锢着她挣扎的手腕,力道很大,不容她逃开。
尤旋迎上他的目光,冲他莞尔一笑,语气一如既往的柔和:“如果将来我和你之间隔了国仇家恨,公爷觉得我会怎么做?”
她永远都这样,生气的时候柔中带刚,让他无措。
“我不杀他们。”他说。
尤旋望着他,一字一顿:“你让我父皇称臣,没杀人,却诛心。丢了国,他将是尹氏罪人,再无颜面见我尹家先祖。”
穆庭蔚静默少顷,抱着她闭了眼,声音缓和:“睡吧,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你还生着病呢。”
穆庭蔚抱她,她拼命挣扎,挣扎不过就咬他。穆庭蔚疼得闷哼一声,皱着眉头却不松开。
尤旋渐渐累了,放弃挣扎,幽幽道:“我母后是这世间最骄傲的人,宁折不弯,父皇和皇兄最听她的话。你想留住我尹家的人替你守南岛,为你尽忠,绝无可能!”
“听话,睡觉。”
尤旋扯了扯唇角:“所以公爷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以前不在乎,现在,你知道他们跟我的关系,依然不在乎。既然这样,又何必在意我呢,我是大越公主,尹氏族人,我跟他们是一体的。”
“我说睡觉!”他声音淡了几分。
他就不该让她问,他自己还没决定好放下南岛,在她跟前装什么大度。
可能他以为,她性子那么温顺,不会反抗的这么激烈。
然而这件事情上,她确实态度有些强硬了。
尤旋继续道:“镇国公既有凌云之志,又何必在乎什么儿女私情,在乎我?这天下间,便从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
穆庭蔚听得烦躁,坐起身从床上下来,拿起衣架上的外衫往外面走。
尤旋坐起来掀开幔帐,望着他的背影:“你让我问的,是你让我问的!我不想跟你吵架,不想惹你生气,可是,你会逼死他们的……”
他身形怔愣片刻,去开内室的房门。
“穆庭蔚!”
他手上动作停住,却没回头。
后面尤旋的声音软下来:“我知道,你花费了很多年的心血和精力,对你来说,可能就差一步南岛就是你的了,让你此时放弃,功亏一篑,以前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可是他们是我爹娘啊……”
她跑下来,扯住他的衣袖:“我求你好不好,我以后不说回大越的事了,我这辈子都不回去了,也不想着跟他们相认,永远留在大霖,在你身边。拿我余生,换南岛安稳,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呀穆庭蔚?”他不出声,她跪了下去,仰面看他,哽咽着,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穆庭蔚眼眶红了。
他弯腰将人拉起来,她身上冰凉,额间出了虚汗,身体微微颤抖着。
紧紧抱住她,他哑声道:“我以前,真的不知道他们是你爹娘。当你坦白身份,我就猜到你知道这事会着急,不是没想过放弃,只是,我还没想好。”
捧上她的脸,他吻了吻她的眼泪,咸涩的味道让他心疼:“不哭了,我不逼他们。南岛……我放弃,不要了可好,阿贞别哭。”
“真的吗?”她抬眸望着他,紧张的双目里带着几分欣喜与感动。
他帮她理了理碎发:“你在我身边一日,南岛安稳一日。我既出口,便不反悔。”
她喜极而泣,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夫君,谢谢你。”
穆庭蔚将人抱起,回了床上,拿被子帮她裹住。
尤旋枕在他的臂弯处,良久才轻轻道了一句:“对不起……”
穆庭蔚垂眸看她:“对不起什么?”
“我仗着你爱我,跟你提这样的要求。”他的那句放弃,对她而言分量太重了。
穆庭蔚笑了,指腹描摹着她的眉:“你还知道是仗着我爱你。”
尤旋没有否认:“我没有选择,只能赌一把。赌夫君对我的感情,大过对南岛的征服。”
穆庭蔚欺身而上:“记住你的话,拿你余生来陪我。”他堵上她的唇,极近纠缠。
这一晚,尤旋格外的听话,无论他做什么,她都很配合,用尽自己所有的温柔来补偿他。
“爱不爱我?”情动时,他逼迫着她问。
她声音轻颤:“爱。”
“爱谁?”
“夫君。”
“你夫君是谁?”
“穆庭蔚,我爱穆庭蔚。”
“会不会离开?”
“不会,阿贞永远不会离开夫君。”
“喜不喜欢我这样对你?”
尤旋红了脸,咬唇,轻轻点头。
穆庭蔚皱眉:“说话!”
尤旋抽抽搭搭:“喜欢,阿贞最喜欢夫君……这样对我。”
“夫君对你好不好?”
“好。”
“那你怎么回报我?”
“听你的话。”
穆庭蔚笑了,他家小夫人今天真乖。
望着下面抽噎的人儿,他一颗心被她填满。
她或许还不知道,他到底有多爱她。
早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她的喜爱就超越了对天下的征服。比起拿下一座城,夺下一块地,甚至坐在那最高的位置上受人膜拜,他更享受当下,享受她像一朵娇花般被他摧残的样子,享受她哭泣着唤他夫君。
让他为她去死,他都心甘情愿。
失去南岛的郁闷渐渐散了,只剩下对她的征服。
“越皇应该庆幸他生了个好女儿,救了他尹氏皇族,也护住了他的天下臣民。”
吻着她的眼泪,他低吼着道:“记住你的话,永远都不准离开我。下辈子,我还找你。”
“阿贞,你怎么这样好,穆庭蔚爱你,永远爱你……”
——
大越
越皇猛然坐起身来,大汗淋漓。
皇后听到动静睁开惺忪的睡眼:“怎么了?”
越皇喘了口气儿,望向身旁的妻子:“梦见我们清平了。”
皇后坐起来,那枕边的帕子给他擦汗。越皇握住她的手腕:“我梦见穆庭蔚带兵打过来了,清平要去和亲,她抱着我哭,说不想嫁。然后穆庭蔚过来抢人,把我们女儿抢走了。穆庭蔚,他一定还在为当年的事想报复我们女儿。”
皇后身形滞了滞,淡声道:“你糊涂了,阿贞不会和亲,她不在了。”
越皇回神,苦笑一声。
“睡吧。”皇后靠在他肩上,轻轻道。
越皇叹了口气:“睡不着,我去看看阿贞醒了没有,她都睡了好几年了。”说着下榻披衣。
皇后看着他:“这么多年了,还做梦呢?阿贞不会醒。”
越皇回头凝视妻子片刻,笑道:“那可说不准,咱们大越四季如春,我大半辈子都没见过冰,阿贞睡着的冰棺却能散发寒气,跟书上写的北陆的冬天似的,多不可思议?阿贞一定得上天庇佑,会醒过来的。”
皇后沉默。
越皇穿好衣服,拿了貂裘:“我去跟阿贞说说话,你睡吧。”
第74章
尤旋的病情加重了; 第二日没起得来床; 整个人头昏脑涨的。
昨晚上穆庭蔚像疯了一般; 要了她三次。她好生生的时候都禁不住; 何况又是在她生病虚弱的时候,差点儿没背过去。
这会儿看着榻上难受的人儿,穆庭蔚又是懊恼又是心疼。
她昨晚上太乖了; 任他索取,也不反抗,他一时有些上头; 只顾着自己快活,反而忘了她还生着病的事。
亲自喂她服了药; 她也不抱怨; 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觉。穆庭蔚就坐在床边守着她; 寸步不离。
下午的时候尤旋才清醒过来; 由穆庭蔚扶着坐起来; 她又出了一身的汗。
“想沐浴。”她嫌弃地看着自己。
穆庭蔚坐在床沿,帮她在后背垫了迎枕,又用被子把她裹住; 语气轻柔却不容置喙:“不许。”
“可是出了好多汗。”
他亲吻她的额头:“不嫌弃你; 阿贞的汗都是香的。”
尤旋:“……”
穆庭蔚捉住她的手,有些自责:“是我不好; 昨晚上让你受累了。”
尤旋看到他眼底的血丝,轻声问:“夫君是不是守了我一天?”他昨晚上一夜没睡,今天明显也一直没阖眼。
“嗯; 怕你出事。”他握着她的手,将她掌心贴上自己的侧脸。他担心了她一天,生怕她会出什么事。
若是这样,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看到他眼底的自责,尤旋笑笑,捏了捏他的脸:“我没事。”睡了一天,这会儿觉得精神多了。
昨晚那样的情况,她不怪他。他也为她做了牺牲。
穆庭蔚亲亲她的掌心:“这几日你好好休息,外面冷,不要出去。你病好之前,我都不欺负你了。”用头蹭了蹭她的额,轻声低语,“等病好了,再狠狠欺负你,像昨晚上那样。”
她昨晚的样子,让他着迷。
尤旋红了脸,偏过头去。
茗儿端了粥进来,穆庭蔚亲自接过来,让她退下。
尤旋看着他手上的青菜粥,抿唇:“我不饿。”喝药都喝饱了。
“那就少吃点。”他舀了一勺,轻轻吹着,等不烫了送过去。
尤旋皱眉。
“张嘴。”
“真的不饿。”
穆庭蔚想了想:“我吃一口你吃一口,这样咱们俩很快就把碗里的粥给吃完了,可好?”
他哄孩子似的语气,尤旋忍不住想笑:“公爷怎么把我当元宵哄。”
穆庭蔚有些无奈:“你比元宵可难哄多了。”元宵现在,他吼一声那小子就得乖乖听话,至于她嘛,他不舍得吼。
“来张嘴,能吃多少是多少,不吃身体扛不住的。”他又哄她。
尤旋这次没反抗,乖乖吃了小半碗,就不肯再用。
穆庭蔚也没勉强她,把碗放下,拿帕子给她擦嘴。
“公爷如果有事的话就去忙吧,不用守着我。”她道。
穆庭蔚与她并肩靠在床头,抱住她:“不忙。”
“沈相不是要大婚吗?紫嫣从公府出嫁,你不用做什么?”
“内宅的事我不懂,母亲在操办,不碍事。”
“那你去问问元宵的功课?”
“元宵听话,这种事不用我操心。”
“可是你就这么抱着我,要抱到什么时候?咱们俩傻坐着很无聊的。”
穆庭蔚想了想:“我陪你看书吧。”说着去书案上随便拿了本书,回来继续抱着她。
尤旋:“……”他怎么这么粘人。
——
因为生病的原因,紫嫣出嫁的时候尤旋也没出画眉堂。
许是穆庭蔚特意吩咐过,外面的嘈杂并不曾吵到她,画眉堂里安安静静。
尤旋在屋里闷着,百无聊赖的时候,乔阳公主来了。
“听说嫂嫂病了,也不早早告诉我一声,我好过来看你。”她说着还让人把带来的东西摆在桌上,都是一些尤旋爱吃的点心,她来的路上在铺子里买的。
“你有心了。”尤旋笑着拉她在自己旁边坐下,“我这几日没什么胃口,等好些了再吃。”
“嫂嫂病得很严重吗?”
尤旋摇头:“也没什么,这两天下雪,突然不适应就病倒了。你自己在宫里也要照顾好身体,别着凉了。”
乔阳笑应着:“谢谢嫂嫂关心。”
——
转眼间入了腊月,小皇帝的病情加重,卧榻不起。
朝堂上的氛围渐渐开始紧张,穆庭蔚很忙,早出晚归。
几日前,御史大夫秦延生弹劾老沈相勾结蛮夷,通敌卖国,并拿出铁证,引来朝堂之上轩然大波,百姓们听闻此事,也勾起了当初蛮夷入侵时的愤懑与仇恨,霎时间满城风雨,甚至有人聚众在丞相府门前闹事。
在此之际,丞相沈鸣黎递折子请辞丞相位,离京返乡。
今日,正是沈鸣黎离京的日子。
穆庭蔚亲自策马送他至十里长亭,见他还要往前走,沈鸣黎从马车上跳下来:“行了,你再送,自己也不用回去了。”
紫嫣从掀开幔帘望过来:“穆大哥早些回去吧,这天待会儿怕是又要下雪。”
穆庭蔚翻身下马,望向沈鸣黎:“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辞官,老丞相的事与你无关,百姓的怒气很快就会过去,你可以一直做丞相。”
沈鸣黎笑着摇头:“主要是我和嫣儿想离开,当时跟她说好了,要带她游山玩水的。再说了,你又用不上我。”
“谁说用不上?”
沈鸣黎拍拍他的肩膀,唇角挂了一抹淡淡的笑:“有舍才有的,如今这样的选择,我很高兴,你要祝福我。”
穆庭蔚望了眼马车里的紫嫣,点头:“后会有期。”
沈鸣黎揶揄道:“你这辈子估计就拴在这皇城里了,没我自由,你别羡慕我,人各有命,你羡慕不来。放心吧,我遇到了什么好玩的,就写信给你,就当你也玩儿过了。”
“幼稚。”穆庭蔚语气淡淡,眼底噙了丝笑。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寒风刺骨。
沈鸣黎拍拍他的肩:“后会有期。”然后上了马车,马车徐徐前行。
沈鸣黎钻进马车内,掀开帘子冲他挥了挥手,没有露脸。
穆庭蔚驻足望着,雪花落在他肩上,衣袂翻飞。
——
穆庭蔚怕元宵打扰尤旋静养,不让他去画眉堂,尤旋也担心自己过了病气给他,是以许久没看见元宵了。
如今尤旋的病情大好,不免有些想他,索性去翡竹轩看他。
尤旋过去的时候,元宵正在认真作画,听见动静抬头,一看见尤旋眼睛都亮了,丢下笔起身扑过去:“娘亲!”
尤旋看见他也格外亲切,脱下氅衣把人抱起来:“让娘亲看看你,好几天没有见到我们元宵了。”
“娘亲病好了吗?”
“嗯,好了。”尤旋亲亲儿子的脸。
元宵搂住她脖子,很贴心地道:“娘亲少抱一会儿,否则会累着的,我都又长高了。”
尤旋听了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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