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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男配以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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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清平在书里倒是没有看到过尤家这么一段,毕竟尤旋只是一个小配角,根本就没多少笔墨。

    她自幼长于宫廷,顺风顺水地被宠爱着长大,还真是没遭遇过这样的阵仗。

    最让清平气结的是,短短半年的时间,这管家之权到底是怎么落在尤岚手上的?

    若非把田产铺子的进项全都收入自己囊中,她哪儿来的本事给这些人发那么多月钱拉拢人心?

    虽然知道不合适,但是清平还是忍不住想要腹语两句:原主的母亲未免也太弱了!

    她千恩万宠的公主当得好好的,虽然被退了亲,可也比在这里舒服太多。

    如今却被老天丢到这莫名其妙的地方来搅混水,这际遇未免太过凄惨!

    清平感慨完了,平静下心情,眼前的烂摊子还是得收拾。

    “茗儿,你先去帮母亲请郎中。”她道。

    “可是……”茗儿一脸纠结,不放心此时把尤旋一个人扔在这儿。

    “快去,我没事。”尤旋又催促。

    茗儿这才很不放心的,三步两回头的跑着去给樊氏请郎中了。

    茗儿走后,尤旋看着眼前这位颇有些得意之色的姑母,缓缓走上前去:“姑母如今做这尤家的主人做的很好嘛,好日子有了,人心也被你收复了,侄女还真是要说一声佩服。”

    她说着,站在尤岚跟前,低头用纤细的手指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埃,抬眸笑看她时,神色一如既往的从容自得。

    尤岚有些意外,她这个侄女小小年纪,说话做事倒是颇有几分成熟稳重的劲儿。

    在帝京待上一年再回来,还真是跟没出过寄州这种小地方的人不一样。

    她娘樊氏可就不敢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向来都得和和气气喊她一声大姑姐。

    不过再伶牙俐齿也终究是个十六七岁的黄毛丫头,尤岚倒还真不觉得能让自己放在眼里。

    她道:“你如今被夫君休弃,姑母也同情你几分,本不打算与你一般见识。只是你敢让人把我铺盖扔出去,我也不能就这么骄纵着。这样吧,你在这里跟姑母我道个歉,姑母就不跟你一般见识,让人把你的院子好生收拾一番,给你一席之地。”

    尤旋听完便笑了:“姑母当真厚颜无耻,敢在我跟前耀武扬威。当初姑母不顾重病的祖母,毅然决然与人私奔,甚至立下誓言,此生绝不再入尤家。如今祖父祖母不在,姑母欺我母亲体弱,倒在我尤家耍起威风来了?殊不知,这举头三尺有神明,姑母当初对天发的誓就这么忘得干干净净,不怕老天爷惩罚你吗?”

    “惩罚?”尤岚好似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

    “你少跟我提什么因果轮回这一套,莫非你们孤儿寡母这般无用,如今只能依靠老天了?若真如此,我倒要瞧瞧老天爷他帮不帮你们这一遭。”

    尤旋始终笑吟吟的,又似有若无掸了掸衣袖,随后不着痕迹后退几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姑母只管在这府上好生住着,你我且看便是。”

    她说完这话,也不理尤岚,转而进了里面的卧房。

    里面樊氏尚处于昏迷当中,气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见她进来,春梅在床榻前站起身,低唤了声“姑娘”,面露心疼之色。

    原以为归宁回来是件好事,原来秦家的人居然……

    尤旋宽慰她:“梅姨不必多思,我与秦延生的事日后再与你和母亲详说。母亲怎么样了?”她看向榻上的樊氏,面上挂了一丝忧虑。

    春梅心疼道:“听大姑奶奶说你是带着嫁妆回来的,夫人当场便咳了血,至今还未醒来。”

    提到那个姑母,尤旋心中便来了气,问春梅:“她怎么从母亲手里夺了掌家之权的?”

    春梅叹息一声:“半年前大姑奶奶重病,夫人心软让她们母子住进来,大姑奶奶病好之后对着夫人好生巴结,又见夫人体弱,连哄带骗的,就把中馈给骗走了。夫人原想着大姑奶奶也是个可怜人,自己也没个伴儿,留下她日后彼此有个照应。谁想到,大姑奶奶拿到中馈没几日,就变了脸,对我们夫人百般苛责……”

    “那家里的田产铺子呢?地契在谁手上?”

    春梅眼眶泛红:“夫人本就性子软,再加上体弱多病,卧榻不起,哪里是大姑奶奶的对手?大姑奶奶带着下人们搜过几回屋子,什么值钱的东西都被她抢走了,连地契……都没留下。”

    尤旋听得咬牙切齿,又有点恨铁不成钢。

    这么大的事自己处置不了,一不报官,二不告知远在帝京的女儿,原主的母亲究竟是怎么想的?

    为了所谓的息事宁人,让自己受尽这般苦楚。若是原主还在,她得多心疼呢……

    春梅道:“姑娘别怪夫人,她也不容易。夫人一直不让奴婢告诉您,她的病,其实熬不过多少日子了。夫人心疼你,一直怕给你添麻烦,什么都自己扛着。”

    尤旋眼眶一热,鼻子酸酸的。

    看着榻上的母亲,她低喃:“添什么麻烦,如今我回来了,什么都会好起来的。”

    都会好起来的。

    她对自己说。

    ——

    茗儿请了郎中回来时,见落雁堂平静了,她还有点意外。

    “姑娘,大姑奶奶呢?”

    “先不理她。”尤旋说着,把郎中请进去给晕倒的樊氏诊脉。

    樊氏本就体弱,又听闻尤旋被休,一时伤心欲绝才会昏倒。好在大夫说不严重,开几贴药吃了便好。

    尤旋又问樊氏之前的病症,郎中摇摇头,只说心思郁结严重,身子早已亏空,如今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尤旋默了一会儿,平静开口:“有劳郎中了。茗儿去送大夫。”

    茗儿刚送郎中出卧房,西苑那边却急急忙忙来了人:“姑娘,大姑奶奶也病了,您给请郎中瞧瞧吧。”

    尤旋唇角轻扯:“既然这样,就请郎中给家中的姑母也瞧瞧吧。”

    说完,还亲自领着郎中去西苑。

    茗儿被自家姑娘整的一头雾水,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稀里糊涂跟在尤旋后面。

 第12章 第 12 章

    尤岚在榻上躺着,嘴里因为痛苦不断发出低吟,时不时地剧烈咳嗽几声,额头上冒着虚汗,看样子病的不轻。

    侍奉的丫头看见郎中,急切地说了尤岚的症状:“大姑奶奶方才突然腹泻不止,之后又头晕恶心,呕了许多酸水儿,紧接着就发了高烧,躺在榻上根本起不来,也不知是怎么了,大夫您快瞧瞧吧。”

    郎中走上前为她诊脉,又翻看了眼白跟舌苔,最后倏地面色一惊,整个人后退几步。

    尤旋在门口站着,语气里似有惊诧:“大夫,我姑母这是怎么了?”

    郎中指了指床上的尤岚:“瘟,瘟疫,这可是会传染的,小人医术不精,你,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说着冲尤岚拱了拱手,逃也似地走了。

    屋子里其他人也瞬间被吓着了,一个个面如菜色,浑身打了个激灵。

    瘟疫可是个不治之症,能不能活都是看老天爷的意思。

    这如果要是被传染了,他们也都小命不保。

    几个人正害怕着,谁知一抬头,尤旋一声不响的就出去了。

    下人们也不敢在屋里多待,紧跟着飞奔出去,似乎生怕沾染什么。

    “……姑娘,大姑奶奶这要如何是好?”下人们把尤旋围住,此时一个个像是没了主心骨。

    尤旋叹了口气:“你们没听郎中说吗,听天由命。既然无药可医,姑母以后的日子你们就好好照顾吧,毕竟姑母待你们不薄。”

    下人们一听噗通便跪在了地上,有一个丫鬟都快哭了:“姑娘,咱们大霖瘟疫可是大病,前些年战乱,我们这里就闹过一次瘟疫,好多人都死了。这,这是会传染的,得,得把她移到别处养病才好,不能留在尤家。”

    “移居别处?那谁照顾她呢?你吗?”尤旋问她。

    丫鬟哆嗦一下:“奴,奴婢不想死……”

    尤旋再看其他人:“你们谁跟着大姑奶奶去养病?”

    无人应答。

    “大姑奶奶不是有恩于你们吗,你们怎么这时候反而忘恩负义了?”

    “姑娘,不是我们忘恩负义,可这种差事搞不好会死人的,大姑奶奶她是给过我们不少月钱,可是她也从不把我们当人使唤啊,动辄打骂抽鞭子,姑娘您瞧……”

    一位小厮说着挽起袖子,露出触目惊心的鞭伤来。

    其他人也纷纷露出胳膊,展现出伤痕给尤旋看,表示自己在尤岚手底下做事有多可怜。

    尤旋唇角挂着讥诮,这些人为了钱宁愿在尤岚手底下挨鞭子,如今牵扯到生死,倒是又换了副说辞。

    “你们如今领着大姑奶奶给的月钱,就是大姑奶奶的人,如今跟我叫苦可没用。毕竟我们如今孤儿寡母的,没个依靠,也不敢使唤你们。”

    “姑娘,我们知错了。如今大姑奶奶病危,您得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姑娘,求姑娘为我们做主……”

    他们一个个说着,给尤旋磕头。

    尤旋冷然看着,悠悠启唇:“我给你们两条路,要么,留在这里给你们的大姑奶奶主子送终,要么,就收拾包袱离开尤家。至于月钱,”

    她转了转腕上的玉镯,“我这里可付不起你们几倍的例银,还是之前的数额,去找管家把这个月的领了。等出了尤家的大门,就再不必回来。”

    “是是是,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一群人感激地跟尤旋磕头,全都逃也似的出了西苑,找官家去了。

    茗儿看着这一幕,啧啧两声:“这就是大姑奶奶拿月钱收买的人心,养得一群什么东西。奴婢刚刚请大夫时在门口遇见福伯,福伯说之前家里忠心的一些人,见不得大姑奶奶作践夫人,一起反抗,被大姑奶奶让人拿棍子赶走了。如今留下的,全都不是好东西。”

    “大姑奶奶如今得了瘟疫,还真是老天开眼了。”茗儿说着,赶紧捏住鼻子,“姑娘,咱们怎么处置她,如今留在家里岂不是要传染给咱们?”

    尤旋看了眼茗儿,摇头笑她:“她不是瘟疫,只是症状像瘟疫的一种毒而已。先让她自个儿难受着,接下来,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她说着,对茗儿耳语几句。

    茗儿眼前亮了亮,赶紧点头:“好,奴婢这就去!”

    ——

    西苑由原来的门庭若市,一下子变得萧瑟清冷起来。

    榻上的尤岚口渴难耐,喊破喉咙也无人回应,只能自己爬起来喝水,喝上几口,又顿觉腹痛,着急忙慌去如厕,出来再呕上几次酸水。

    如此折腾几个时辰,她整个人都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虚脱地倒在屋里冰凉的地板上,连起来走到床榻的力气都没了。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屋里没人给她掌灯,黑漆漆的,尤岚莫名有点怕。

    今夜的风有些大,呼啸而凛冽,凶狠地拍打着门窗,噼里啪啦的,一声声击打在尤岚的心上,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和哆嗦。

    恍惚间,门窗处似有鬼魅般的人影闪过,之后便有黑影落在有月光洒下的地面上,那影子飘飘忽忽着逐渐来到她的脚边。

    “鬼啊!”她吓得抱头尖叫,之后不顾一切地奔出这间卧房。

    迎面撞上一睹肉墙,吓得她越发叫的厉害:“啊——”

    “啊——”刚从外面回来的高曜生也被突然撞上来的疯女人吓到,跟着抱头。

    好一会儿,母子两个反应过来,逐渐安静。

    夜色下,尤岚仔细看着对面人的脸,当场便流下泪来:“儿啊,我的儿啊,你这一整天都跑去哪儿了呀你!为娘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娘,你怎么了这是?我,我身上突然出了红疹,就去找郎中看了,郎中给我泡了药浴,这才刚好了些。对了,表妹呢,你看见她了没有?”

    高曜生正说着,突然被尤岚捂住嘴:“别说话,有人来了。”

    高曜生看他娘疯疯癫癫的,有些不明所以。

    紧接着,真的有脚步声传来,随之还有一星光亮。

    尤岚屏住呼吸,拉着儿子躲到院门后面去。

    尤旋和茗儿主仆两个提着灯笼,一边说话一边走进来。

    茗儿小声道:“姑娘,您真的要在这里放火吗?”

    尤旋叹息一声:“姑母得的可是瘟疫,搞不好会传染给我们的,当然是一把火烧了干净。她在府上为非作歹这么些日子,也该吃些苦头了。”

    尤旋说着,拉茗儿一起缓缓去往卧房。

    尤岚吓得一个哆嗦,没想到自己这个侄女居然是个狠人,想烧死她。

    如今她得了瘟疫,府上下人没人向着她,她又虚脱成这般模样,此时冲出去找尤旋算账,肯定是落不得好的。

    尤岚心中嘀咕着,哪里还敢在此地多待,拉着儿子忙不迭就从尤旋和茗儿的背后溜了出去。

    听到动静,尤旋和茗儿双双转过身来,望着尤岚和高曜生母子逃命似的背影,相视一笑。

    茗儿悄声道:“姑娘,人被吓跑了。”

    尤旋笑:“大门锁了没?”

    “没有,听您的吩咐,虚掩着呢,给她娘儿俩留条路。至于后面的事……也办妥了。”

    ——

    却说尤岚和高曜生母子为了逃命,直接一口气冲出尤家,跑到大街上。

    结果刚喘口气儿,迎面就撞上了巡夜的人。

    违反宵禁在夜间私自外出是要受刑罚的,母子两个被拉到板房被夹了手指,然后被丢出了寄州城外。

    尤岚和高曜生母子的十根手指都被夹得血淋淋的,简直都要断了,就那么被人丢在城外的荒郊野地里,两人靠着一棵老槐树,哭得肝肠寸断。

    天快蒙蒙亮时,尤岚睡了一觉醒来,感觉自己浑身的不舒服都消失了。头也不疼了,也不再腹泻恶心,更不会无休无止的咳嗽。

    除了感觉饿,她觉得自己跟没事人一样。

    再看儿子,身上的红疹也消退了。

    尤岚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哪里是得了瘟疫,是被尤旋那死妮子给算计了。

    “好啊,敢在老娘头上动土,看老娘回去不收拾你!”尤岚咬牙切齿地说着,起身看了看那边的城门,单等着城门一开就折回尤家算账。

    谁知,冷不丁树上蹦下来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一个个抱环走过来,把他们母子团团围住。

    尤岚吓得一个哆嗦,方才的戾气顿时消减了,对着那些人一脸讨好的笑:“各位大哥,我与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你们不会跟我过不去吧?”

    为首的一个人啐了口唾沫:“拿人钱财,□□而已。”

    之后对着兄弟们摆手:“揍他们!”

    于是,高曜生还在睡梦中就莫名其妙被人给狠狠地揍了。

    尤岚也被打的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再爬不起来。

    一个壮汉拎了拎手里的钱袋儿,扔在尤岚身上:“这个,是你侄女施舍你们的,拿着离开寄州,永远别再回尤家。否则,下次的果子可比这一次的美味。”

    “兄弟们,走!”

    等人走了,尤岚颤巍巍用流着血的双手拆开钱袋,数了半天,就二百五十枚铜钱。

    二百五十钱,连一两银子还差得远呢。

    这让他们母子以后可怎么活呀!

    尤岚一下子哭得更伤心了。

 第13章 第 13 章

    一间简单而不失雅致的客栈里,萧飒向穆霆蔚禀报了尤旋给自己的表兄和姑母下/药,又设计赶他们离开的事,之后说:“除此之外,尤氏并无不妥之处。”

    “属下猜想,尤氏那日突然打探越国,兴许是跟她学的制毒之法有关。”

    此时正是清晨,泛着微凉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落在穆霆蔚棱角分明的俊脸上。

    他在书案前静坐,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青花瓷茶盏,听着萧飒的禀报,他眸色深沉,却并不言语。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萧飒又问:“公爷,尤氏那边……可还要继续盯着?”

    穆庭蔚默了一会儿:“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小妇人,想来翻不出大浪来。先不予理会。”

    “是。”

    “倒是越国那边,”穆庭蔚说,“与南蛮之战后,南蛮首领巫奇蛤喇率手下仓皇南渡,想必会与齐王勾结。寻到机会,该提醒越皇齐王的狼子野心才是。”

    萧飒不满道:“巫奇蛤喇去越国搅混水不管咱们什么事,公爷何不任由他们闹腾?若非越国公主,公爷您身上的毒也不会……”

    穆庭蔚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斯人已逝,多言无益。何况,我还欠越国铭轲太子昔日救命之恩未报,提点一下并无不妥。”

    萧飒这才没再多言此事,紧接着寻问另一件事:“公爷,仪仗都准备好了,咱们何时去安华寺迎太后和乔阳公主?”

    穆庭蔚此次来寄州,主要便是奉旨迎当今太后和先帝之妹乔阳公主回宫。

    去年北方出现旱灾,幼帝又刚刚登基,民心混乱,朝野不稳。

    穆庭蔚建议太后和乔阳公主出面,去往大霖香火最盛的安华寺吃斋念佛一年,为天下百姓祈福。

    正是此举,为朝堂之上的幼帝赢得了民心。

    如今旱灾早已解决,一年期满,穆庭蔚奉旨迎太后和乔安公主回宫。

    萧飒问及此事,穆庭蔚道:“先去见寄州知府,随后去安华寺迎人。另外,关于寻找徐正卿的事还需留意。”

    萧飒应道:“公爷放心,属下一直派人打探,前段时间发现徐正卿和他的表妹进了寄州城,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穆庭蔚点头,又嘱咐一句:“此事暗中进行,不可张扬。”

    “喏。”

    ——

    赶走了尤岚和高曜生那对母子,又遣散了下人,尤家难得回复平静。

    这几天尤旋格外忙碌,重新招募下人,管理家中内务,翻看家中田产铺子的账目,还要抽出时间来陪伴母亲樊氏。

    樊氏怕她累着,总是格外自责,但看到女儿如今这般能干,她又觉得十分欣慰:“没想到你在京中一年,倒是学会了官家中馈,之前未出阁时,你可是连碰都不碰这些的。”

    尤旋笑笑:“女儿总是要长大的呀,否则怎么保护好母亲?以后母亲就安心养病,心情好了,说不定这病也就跟着好了。”

    她在大越时时常帮母后打理宫中内务,如今面对小小的尤家,自然根本不在话下。

    樊氏点着头,又有些心酸:“当初把你嫁去秦家,总想着你会过得好的,如今才过去一年却……罢了,你嫁去秦家本就是高嫁,他们高门大户的规矩多,日子难免不舒心。只是苦了你,这个样子,日后可再怎么寻好人家……”

    尤旋笑着握住母亲的手:“那我就一辈子不嫁了,永远陪着你。”

    樊氏看着女儿,眼眶红红的。

    “好啦,母亲无需为我挂怀,你看我如今这个样子,不是挺好的吗,能吃能睡的,比在秦家的时候日子滋润多了。”她说着还捏捏自己的脸,“才短短几日,我都又胖了呢。”

    樊氏总算被女儿给逗笑了。

    尤旋松上一口气,看看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母亲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看您。”

    等尤旋走了,樊氏又忍不住一声喟叹。

    春梅劝她:“夫人快别想太多,姑娘那么好,上天一定会眷顾她,再觅得佳婿的。”

    “但愿如此吧。”樊氏看着窗外的月色,掩唇咳了几声,又叹道,“春梅,你有没有觉得,阿贞此次回来变得不一样了。”

    春梅想了想:“以前姑娘比较闹腾,性子也活泼,如今安静了,而且还懂事了很多。”

    “是啊,她以前总粘着我唤我阿娘,如今都改口叫母亲了。”

    春梅道:“许是在帝京规矩多,姑娘这才有些变化,夫人莫多心才是。”

    “倒也不是多心,只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她看我的神情跟以前不同了,目光躲躲闪闪的。我瞧着,她心里应该藏着心事儿。”

    ——

    尤旋的住处在芳芜院,离落雁堂不远,不过半刻钟便到了。

    回去后,她由茗儿侍奉着沐浴之后,穿了一件水绿色束腰长裙,坐在妆奁前由茗儿帮她梳理头发。

    茗儿看着镜子里的她,喃喃道:“姑娘这段日子好像又美了许多,比以前更好看了。”

    “是吗?”尤旋笑她,“还不是一个样?”

    茗儿摇摇头:“就是感觉更美了,奴婢也说不上来,就觉得……跟换了个人似的。”

    “姑娘,”茗儿又问,“这一年里夫人不知道姑娘怎么样,可奴婢是一直跟着您的,您也没学中馈,怎么就会了呢?还有,给大姑奶奶和表少爷用毒的事,这几日奴婢心里总嘀咕。若非奴婢一只跟着您,几乎没离开过,都要怀疑您,不是以前的姑娘了。”

    尤旋神色怔了怔,扭头笑对茗儿说:“如果我说你家姑娘遇到了神仙点播,一下子就变得厉害了,你信不信?”

    茗儿想了想,一本正经地点头。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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