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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大考古家-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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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些隐秘之事,贾政便再也站不住了。
贾政虽然在人前天天自诩自己是君子,然而他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他心知别人倒还罢了,反正他一向在外头做的很好,少有人清楚他真正的面目。
唯有王夫人,那是他的妻子,他与王夫人共同生活了四十多年,他再会装,也不可能几十年如一日的一装到底,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而人最容易放松的地方自然是在家里,这些年来王夫人总能看破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些阴影。
虽说王夫人这个样子,她说出口的话并不值得相信,但终归从她口中说出的话总会引起一些波澜,难免让人在后头风言风语。
这种事情贾政自然不愿意见的,因此他直接打断王夫人的话,迫不及待的道:“这件事本就是我有愧于你,贾家有愧于你,你便是一时受不住也是有的,唉,你要是想打我骂我只管来,这回我不躲了。不过你且放心,我贾存周在这里发誓,只要有我贾存周一口饭吃,必定也少不了你跟宝玉的,你日后只管在佛堂里念经,不必管人家说什么,我总是养你的。宝玉不是一向不爱读书吗,以后我就不逼他读书了,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这个做爹的总能养着他,叫他不愁吃不愁穿,便是有一天我死了,他的这些兄弟、侄子看在他姓贾的份上,也总会照顾好她的。”
贾政这番话说的深情并茂,有理有据,说到最后,他自己还掉了两滴眼泪,只把一边的人感动的也都纷纷了拿起手帕擦眼泪。
贾母原本对于王夫人的反应非常不喜,但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也就理解了王夫人的心情,这会儿见贾政如此说,便也忍不住劝道:“我的儿,你只管放心,等我死了,必定给他们留下遗命,叫他们当着我的面发誓,要好好待你们母子。你便是不信别的,也该信我这个老婆子跟宝玉之间的情分,我总会给宝玉安排的好好的,要不然我死了也闭不上眼。”
跟在王夫人身边的丫鬟玉钏儿劝她道:“太太一心牵挂宝二爷,一时想不通也是有的,可太太也该看在老爷情深意重的份上多想想,何况老太太是个多么慈悲的人,琏儿奶奶又是太太您的亲侄女,宝二奶奶又是侄女又是儿媳妇,再没人比得上你老人家有福气了。再者说了,太太也该想着宝二爷啊!”
最后一句话提醒了王夫人,是的,反正她是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的人,没几年好活了,但宝玉还年轻,他才刚娶了妻,将来还要生儿育女,过一阵子便要上考场考试,她便是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宝玉的将来考虑呀。
“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你且放心,日后二房的家产只会是宝玉跟兰哥儿的,咱们家从来都重嫡轻庶,万万没有叫庶子当家作主的道理,你要是还不放心,回头我便分给环哥儿些家产,叫他出去单过,保管不叫他跟宝玉抢家产。”
闻言王夫人心中一喜,她最担心的其实就是有人跟他的宝玉抢家产,她身后已经没了娘家作为倚仗,所能依靠的便只有名分跟这些年在贾家熬出来的情分,但如果她身上有罪名,这名分自然就没有了,至于情分,从来都靠不住的。
好在贾政这个书呆子最好面子,讲究一个一诺千金,这话是他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日后绝不会轻易反悔。
即便某一天他后悔了,这个日子也不会太近,留给她活动的时间还足够。
“你说的当真?”
“自然当真,今日在场的人都可为我做担保,你要是还不信,等会儿蔷哥儿回来,我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你可敢给我立个字据?叫蔷哥儿来替你做个担保人”
听到这话,贾政有些不喜,一是王夫人不信他说的话,非要叫他立字据,岂不是怀疑他言而无信?
他贾政又怎么会是这种人?自己的夫人当着外人的面怀疑自己,这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丢脸的事情,要不是心中还念着那点愧疚,他早就拂袖而去了。
二来王夫人非要贾蔷做担保人,这岂不是说他自己的妻子更信任外人,如果不是这话是他自己先提的,且又当着外人的面不好发作,他恐怕立刻就要大声责骂王夫人一顿了。
忍了又忍,贾政这才咬牙切齿的道:“好,待蔷哥儿回来,就请他过府,不但请他,也请族老们过来做个见证,定叫你心服口服!”
“万万不可!”
☆、贾兰
“万万不可!”
声音来自门外; 众人不由得都将目光转向门外; 却见赵姨娘慌忙的跑了进来; 她进了屋; 也不行礼,而是跑到贾政跟前跪下; 一边哭一边道:“老爷好狠的心,太太是您的正房妻子; 宝玉是您的嫡子; 我跟环儿自然是比不上太太跟宝玉的,然而太太替您生儿育女,我不也替老爷您生了一双儿女吗?三丫头是个苦命的,去了那苦寒之地,这辈子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见我一面; 如今我身边就环儿一个; 与我这个苦命的娘相依为命; 老爷却还要为了讨好太太要将我们母子赶出去,难不成宝玉是老爷您的儿子; 环儿就不是了?”
说完赵姨娘便哭了起来; 她原本就是比王夫人年轻,况且她本又是以色侍人; 平常惯爱打扮的娇俏,因此哭的时候便极为惹人怜惜,众人又一想贾政狠心要将他们母子赶出门去,且他们母子又没做错什么; 不过是被太太连累,便是平常对她愚蠢的行为颇为厌烦的人们此时也难免生出一二怜惜之心了,更有人觉得王夫人也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贾家的主子们皆是和善之人,这件事虽然是贾家有愧于她,然而主子们既然已经保证日后必然好好待她们母子,自然不会说话不算话,可偏偏太太还要逼着老爷,叫老爷亲手将自己的儿子逐出家门,当真是狠心呐!
贾政平常是不太会看人眼色的,他本就是世家公子出身,平常都是人捧着他,何曾叫他看过人脸色,但凡他平时能识人眼色一些,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混不出头了,不过这会儿一向不开窍的他不知为何突然灵巧了许多,竟然看出大家对于王夫人隐藏在关心之下的不满,因此他便抬起袖子,挡住了眼睛,哽咽着对赵姨娘道:“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可惜今日我已经对不起你们太太跟宝玉了,如今也只能委屈你们母子,你便有怨恨,也只管都冲着我来,谁叫我贾存周无能,护不住自己的妻儿老小呢!”
说着贾政一行泪流了下来,众人又都忙着劝他,贾琏忙跪在拉住他的衣袖道:“叔叔何必如此,岂不是叫我们这些做小辈的羞于见人,叔叔本就是一心为了咱们贾家,这才愧对于二叔母跟宝玉他们兄弟,要说对不起,也该是咱们贾家对不起他们,并非是叔叔一人的责任,叔叔若是这般,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当真是没有脸面去见人,还不如一头撞死在这里算了!”
说的他又要去撞柱子,众人忙又去拉他,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王夫人见此,心中哀叹一声,明白这回是没办法逼迫贾政当着众人的面做出保证了,只可惜这样的好机会错过一次,不知又要等上多久,如若不然,这回拼着被大家厌恶,逼着贾政做出这样的保证来,好歹能保他们母子十年内无忧。
即便被贾家人厌恶又如何,反正她早已年老色衰,本就不得贾政宠爱,老太太也早不喜她,她早早的就交了权,躲在佛堂里念经,外界如何,根本对她影响不大。
至于贾家的这些下人,反正王熙凤是她的侄女,虽然王熙凤现在也对她心怀怨恨,不过只要王熙凤一日喊她一声姑姑,就得好好孝敬她,那些下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绝不会为难她。
况且这些年她也攒了不少财物,加上她的嫁妆,足够她下半辈子舒舒服服的过了。
至于宝玉,老太太本就十分宠爱他,绝不会因此对他有所迁怒,而他又是二房现在唯一能指望的顶梁柱,贾政还能抛弃宝玉去选别人。
刚刚的那些话本就是她故意激贾政的,现在二房最有出息的小辈一个是他亲儿子,一个是他亲孙子,至于贾环,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根本不足为虑。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贾政会不会又生出一个儿子来,虽然贾政现在已经五十岁了,但是王夫人知道,贾政风流之心不死,且贾政保养的很好,他四十岁的时候,尚且能够老蚌怀珠,生了宝玉,难保贾政到时候不会又弄出一个儿子来,到时候贾政一心宠爱幼子,这二房里哪还有他们母子的立足之地?
看来回去之后她的确是要做些事情防止出现这样的变故。
王夫人这样想着,眼睛一闭,准确的倒在了玉钏儿身上,众人又都慌忙叫了起来,忙派人去请太医过来,一时慌慌乱乱的,竟也无人注意贾母的正房门外,有三个人悄悄地离开了。
“你…你是怎么想的?”贾兰低声问道,他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虽然他平常与王夫人并不亲近,但不可否认的是王夫人是他的亲奶奶,从这一点上他跟贾环是站在对立面上,甚至应该有些水火不容。
但也的确是只有贾家这样畸形的环境才能给了他们两个身份完全不同的人有了交好的机会。
别看贾兰是贾家草字辈的第一人,又是嫡长孙,换在别人家,恐怕早就被家人如珠如玉的护在手中,宠成一个小霸王了。
但偏偏贾兰头上有贾宝玉哪样一个叔叔,贾家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贾宝玉身上,又有谁会注意他将一个不起眼的小少年呢?
况且贾兰又是个遗腹子,如果他父亲在还好,偏偏他父亲在他还未出生之前就已经去世了,这让他在贾家人眼中难免就带了些晦气,便是贾母这样经常照顾她们母子的老太太也跟他们亲近不起来,更别提王夫人,本就因为贾珠去世一事而迁怒于他们母子,也就是李纨一向不争不抢,只管守着贾兰过日子,与世无争,又有手段护着自己的嫁妆,这才叫她们母子能够在贾家这个大宅院中安然度过。
贾兰自幼由有李纨教养长大,由他母亲启蒙,不过李纨虽然是书香世家,可对女子的教养上并不上心,崇奉的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贾兰跟着李纨读完了三字经、千字文,便学无可学了。
贾家众人对于贾兰的教育并不上心,李纨无奈之下只能将他送到贾家的族学去。
李纨到底只是个后宅妇人,虽然一心督促贾兰向学,但还是管不了贾兰在外交友的情况,贾兰跟贾环年龄相仿,境遇相差无几,都是被家里忽略的小可怜,又都有个受委屈了母亲,因此走到了一起并不值得惊讶。
☆、贾环的计划
贾兰对自己这个朋友很上心; 他还未曾经过成人世界的污染; 少年人还保持着他们特有的天真; 对朋友一向是以两肋插刀为豪的; 哪怕他知道如果自己与贾兰交好的事情叫长辈知道了,肯定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给自己引来责难。
或许等他再成熟一些,贾兰会选择不动声色的疏远贾环; 但是现在; 出于少年人的叛逆心跟自尊心,他实在没办法因为畏惧长辈的压迫而同自己的朋友绝交。
所以这一次,明知道双方仍处于对立面,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想要帮一帮他这位朋友。
“我准备离开。”贾环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而是沉默着往前走了一段路; 来到了一座隐蔽的假山处,坐了下来; 这才对着贾兰道:“我觉得离开也挺好的。”
“你别赌气…”贾兰想要劝他; 他知道亲耳听到自己的父亲要放弃自己,贾环心中肯定很难受; 再加上往日在贾家所受的委屈,一时赌气想要离开,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贾兰同样清楚,贾家哪怕再对贾环不好; 可他到底是一株大树,护着底下的无数依附它而生的人。
贾环离开贾家容易,可要是再想回来就难了,然而离开贾家这个大树的庇护,他在外面必然过得艰难,为一时的意气之争,牺牲自己的未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作为朋友,他自然有责任发出忠告,希望他能够慎重选择。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也有我的想法,你不如听一听我的想法再来开口劝我。”
“你说,我听着。”
贾兰想了一下,也觉得他这话有道理,贾环或许有自己的主意,这件事毕竟是贾环自己的事情,他可以从旁劝告,却无法替他拿主意,倒不如听一听贾环的想法,替他查缺补漏,帮他更加慎重的作出决定。
“我并不是个读书的料子,这一阵子你也看到了,我在这上面本就天资不行,只怕再耗上十几年也读不出什么来,但偏偏老爷是个觉得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人,只要我还在贾家一天,只要老爷还能管着我一天,他必然不许我去干别的,难道我要把大好的青春都蹉跎在我不擅长的事上吗?与其这般徒耗青春,以至于最后一事无成,等到结婚生子,还要让我的妻子跟我一样天天给人卑躬屈膝,讨好别人,好换得别人的施舍,这样的生活并不是我所想要的,假如我将来真的混到了这种地步,还不如现在就去死呢。”
贾环这话说的倒不假,事实上,这些年贾兰也看出来了,贾环其实并不笨,不过打小被人从根子上教坏了,赵姨娘是个粗鄙的性子,并没有对贾环带来什么好的影响,再加上王夫人派过去的人故意引诱着他学了一身坏毛病,即便后来贾环有意学好,但多半都坚持不下来,不过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
根子坏了,又怎么能长好,除非下大狠心,把烂掉的根子斩掉,但贾环却不是这样能狠的下心的人。
长此以往下去,真的会如贾环所想的那样,他只怕会一事无成。
而贾政这个做父亲的对于贾环的教育也并不是那么上心,更何况还有另外两块美玉,贾环更是可有可无了。
以贾环的情况,哪怕他再努力,顶天了,他在这读书这事上耗一辈子也就是个秀才,若是在别的人家,秀才也不错,可在贾家,秀才算什么?
最多,日后在贾家私塾里教个书罢了,难不成要让贾环像贾代儒老先生那般,家里人生病,却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还要耗着脸皮,跑到府里来求药,最后就拿回去一堆腐朽的参须子?
“况且,我便是有心上进,太太能允许我奋发图强?只怕老太太听了也是不喜的,更何况二哥的天赋你是知道的,这不过才一个月,他的功课竟已经有了超越你的架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跟他相争的意思了,反正也争不过,一辈子都要被他压在头上,倒不如出去闯一闯,或许还有机会呢。”
说到这里,贾环颇有些意气风发,不过他见贾兰面色犹豫,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只是一时赌气,因此便道:“我明白你担心什么,不过我早就想好了计划,你也知道我三姐嫁到了海疆,如今在那边也算是王妃,我准备带着姨娘去投靠她。我三姐那人虽然看上去有些凉薄,平常并不愿意与我跟姨娘亲近,但你也知道那是被逼的,我与她血脉相连,她总会愿意照拂我的。再者说了,出嫁娘子能在夫家有底气,靠的无非是娘家撑腰跟子女争气,三姐虽然是顶着郡主的名义出嫁的,但你也知道,她是代人出嫁,并不受人重视,夫家离京城又远,别说我们这边有心帮她,怕也是顾及不到,这时我过去正好是给她添了个帮手,她只怕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听完贾环这番话,贾兰震惊的盯着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贾环口中说出来的。
见他如此表现,贾环忍不住得意一笑,道:“吓你一跳吧?”
贾兰也忍不住也笑了,笑得十分开心,他是知道自己这位朋友的,没有人会帮他,那这些话就应该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
无论是因为自家朋友所做出的决定并非是一时冲动,而是有着清楚规划,还是说自家朋友突然开窍,聪明了许多,这都值得贾兰开心。
“有你这番话我就放心许多了,其实想想也是,你便是留在贾家,虽说有家族护佑,但说到底,家里能给你的帮助不多,反倒是去了那边,三姑姑必然会鼎力相助,如此看来,倒还不如去哪里呢!”
“哦?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是不是?”贾环特别惊喜,急忙追问道,贾兰一向聪明,贾环知道自己比不上他,平常一向自卑,这会儿见聪明的贾兰也赞同他的想法,立刻便高兴起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听到他赞同的话。
贾兰并不扭捏,直接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再有道理不过了。”
“哈哈,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不同意呢。”
“你说的有道理,我哪里会不同意?”贾兰笑着又问道:“那你想好去到那边之后干什么吗?”
“我想做海货生意!”
“海货?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值班,来了三自杀的,一个阿姨,情况还好,送的及时,大概过两天就能从ICU转出来了,一个大叔,送来的时候就意识不清了,送进洗胃室的时候老师就说直接送ICU吧,于是我跟师兄推着他带着洗胃机给人送到ICU了,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ICU的师兄下来还洗胃机的时候说人已经没呼吸了。另外一个真的很无语,老爷子86了,酒精中毒来的,据家属说老爷子觉得活够了,棺材寿衣都准备好了,然后灌了几瓶白酒,准备临走了喝个痛快,然后…然后就被送过来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老爷子了!
☆、告诫
听到贾兰这个问题; 贾环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还是红着脸回答了这个问题:“你也知道; 家里每每有了好东西都是送到二哥那里; 我是连看都看不着的,以前是又羡慕又忌妒; 就想着打听打听,好歹别人问起时我能说上一些; 就好像是…就好像是我也有一样。”
贾环说起这个时语气有些低; 说到最后,话音几乎快要听不见了,但贾兰却毫不在意,他伸手拍了拍贾环的肩膀,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份羡慕嫉妒他能理解; 因为他也曾有过; 有时候他也很不明白; 为什么同样是贾家的子弟,而且同样是嫡系; 他还是晚辈; 年纪要小,家中长辈对待叔叔跟他会有如此大区别。
但是母亲一直告诫他; 不许他因此生出嫉妒之心,只要他能好好用功,将来出人头地,自然会有人上赶着捧他。
他虽然一直听着母亲的话; 但是心里未尝没有委屈和不忿,不过后来他跟叔叔一块儿读书,见识了他的天分,备受打击,但心里也在想,或许正因为他跟叔叔差了如此远,这才被长辈区别对待。
不过相比起贾环来,他的处境尚还好,家里不管有什么东西,他这一份总不会少,虽然不会被家里的长辈额外添增什么,但总比贾环这般什么时候都被遗忘要强得多。
不过很快贾环就重新振作起来,这些年他早已经习惯,年纪小的时候,或许还因此钻过牛角尖,生起暗害之心,现在他却早已经习惯了,他更想做的却是摆脱贾家,离开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后来我大了,手里也攒了些银子,有时候到外面看到人家店里摆的海货东西,就想买回来把玩,也算是自己对自己的补偿,不过一问价才知道哪些东西贵的吓人,当时便打了退堂鼓。到后来,我自己也知道自己读书不行,又有三姐的事情,我当时就想着离开这里,再不受家里的掌控,便想筹划着出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去做生意比较好,这海货自然就入了我的眼。”
贾兰并不懂做生意的事情,但他依据自己所想,问道:“海货既然贵,想做这门生意的自然也多,只怕到时候竞争也大,投入的本钱也多,要是做不好赔本也多,你可筹划好了?“
贾环笑了笑,道:“海货虽然都很贵,但也有便宜的,我先入手便宜的,试试手,先累积经验,待做熟了,再去买卖那些贵的。”
顿了顿,他又道:“至于本钱,这次老爷不是要分家吗 ,我看太太只怕十分肯的,等回去我就直接自请分家,老爷愧疚之下,必然愿意多分我东西,太太急着赶我出去,肯定也很好说话,本钱不就有了吗?”
贾兰点了点头,替他出谋划策:“你既然要去找三姑姑,就多要些钱财,你也好带走,也省得到时候做生意需要钱,还要去卖田卖铺,田产铺子不好动,太太也未必肯分你,太太和老爷见你不愿要田产和铺子,为了补偿你,想来也会愿意多给你两成钱。”
“正是如此,”贾环万分赞同:“况且即便给了我田产和铺子,我又没时间管,底下那帮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太太在背后给我使坏,教人糊弄我,那些田产铺子,我只怕拿不到收益,还要赔钱,倒不如直接换钱,我带着钱到三姐那边去,即便不做生意,就地在那里买田产和铺子也比这里强。”
说到这里,贾兰已经完全放心,他这个朋友现在所策划的事情并非是出于一时冲动,热血上头,而是真的有在好好的计划,并为此筹备努力,这让他为此而感到高兴,但同时又有些伤感。
贾环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计划,就意味着他早就准备离开,两人天南地北,日后只怕很难再相见。
说不得一辈子都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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