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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香门第[封推]-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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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怕死,可是却怕自己一个决定,最终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焰烁犹豫良久,终是露出苦笑。“夫人,属下如实说便是。”他确实隐瞒了一些,诸葛翊离开的时候是躺在马车上被拉走的,而且身边没有一个承元王府的护卫,虽然那是主子安排的,可他怎么能放心,所以暗中派了人悄悄跟着。
    而且派的暗卫都是擅于隐匿的。
    昨晚,有暗卫送回消息,他现在知道楚王一行人的落脚之处。可是将诸葛翊的实情相告,与告诉夫人此时主子在哪里,这己是两个层次的问题了。
    实言相告,夫人便是急,也民莫可奈何的,可若是将楚王落脚之地相告。
    焰烁突然想到自从云歌进了承元王府,数次化戾气为祥和,不管身处怎样的险境,都能全身而退,也许自家夫人吉星高照,得佛祖庇佑也未可知。这样的人,是否能给主子带来机会?
    梅沁,梅沁。
    哪怕所有人都说无解,也许,有夫人在,会是个转机。
    而且诸葛楚对夫人……虽然说不上情义,可也不会轻意伤害。想通这些,焰烁终于如实相告。
    半个时辰后,一辆简陋的马车,三五冷面的随从外加一个红了眼睛的婢女。一行人向北而飞驰而去。
    时间紧迫。所以车辆简陋,坐在车中自然很是颠簸。云歌只能抓着车窗才能保持身子不被巅得七荤八素……一旁元春虽然极力扶着云歌,努力用自己的身子给云歌挡着磕碰,可是收效甚微。不过此时云歌可没心思理会自己哪里被撞疼。
    她满心想着的全是诸葛翊。
    只盼着他平安,盼着他们相见时,他睁开眼睛,轻声唤她云歌。便像梦里那般……
    ……
    锦阳。承元王府。
    诸葛翌要离开的步子终究缩了回来。在一旁侍从惊恐的目光中,迈步跟上乔子墨的脚步。
    待他行至内院,刚才还平静的内院己经乱成一团……乔子墨在吩咐小厮去请府医。靳天权被小玉急急的推进内室,说是让他先去救急,乔子墨吩咐小厮后也急急进了屋子,诸葛翌自是跟在乔子墨身后。
    这种时候。也便没什么顾忌了。
    诸葛翌只见内室中,明云歌躺在榻上。嘴角淌着鲜血,眼见着脸色灰败,似乎很是不好。靳天权上前,又是把脉又是探鼻息。最终红着眼睛道。
    “中毒,而且是剧毒,己经毒发。恐怕没救了。”靳天权虽然未拜云歌为师,可一直和云歌学医术。医术虽然不及云歌,可在锦阳也算是名声不错的郎中,只是年纪尚轻,待再过个三五载,定然也会家喻户晓。
    靳天权既然这样说,那恐惧明云歌真是凶多吉少了。
    小玉听完靳天权的话,立时扑向云歌。
    一脸的悲痛yu绝之色。“你乱说,夫人怎么可能中毒,吃的东西都是在院中小灶做出来的……靳天权,你若再敢诅咒夫人,我便再不认你这个兄长了。”靳天权也急得变了脸色。
    “你乱说什么,这种事我会乱说吗?夫人确是中了剧毒,而且此时己毒发。便是华陀在世,也是无法……”
    小玉依旧不相信,用帕子不断的擦拭着云歌唇角浸出的血。乔子墨则怔在那里,仿佛不敢置信。半晌后,在小玉的哭声,在靳天权的自辩声中找回神思。
    他冲上前去,一把推开小玉。
    眼前的姑娘脸上并无痛苦之色,只是唇角不断的浸出血来……他抢过小玉的帕子,不断的给她擦拭着。可是无论他怎么擦,那血就像没有尽头般,一个劲的向外涌着,片刻后,不仅是唇角,便是鼻子,眼睛,耳朵,都有血丝渗出。
    七孔流血……
    这时府医也踉跄着赶到了,云歌病中,府医一直留在客房……他推开诸人上前给云歌诊脉。
    其实此时己不必诊了。哪有人七孔流血还能生的。不过他还是细细的把了脉,随后对乔子墨摇摇头。“身中剧毒,己毒发而亡。”府医的声音如同魔咒。似乎是瞬间便将屋中几个人的情绪击垮。
    小玉扑向云歌,号啕大哭着。
    靳天权默默的退到一旁,也要拭着眼角,都是男儿有泪不轻掸,却是未到伤心处。
    在靳天权心中,云歌并不仅仅是主子,更像是师傅,是长辈,他自幼孤苦,得云歌相救,不仅给了他活路,还教他医术,让他终在锦阳立足,以前那些欺负他的,现在见了他,各个像耗子见了猫。
    都得恭敬的唤他一声‘小靳爷’。这些是谁给他的?
    是明云歌。
    乔子墨听了府医的话,却仿佛傻了,他依旧执着的给云歌擦拭着七孔流出的血,可是血实在太多了,他哪里擦得净。
    最终云歌整张脸都是血色的……
    看上去即凄惨又惊诧。诸葛翌终是上前将乔子墨从云歌身边扯离。“子墨,胡闹什么?”
    乔子墨呆滞半晌,最终才望向诸葛翌。这人素来识理知规矩的人,第一次在诸葛翌面前失了规矩。他冷冷的望向诸葛翌……最终声音嘶哑的道。“陛下,臣当陛下真的想要探望云歌。毕竟王爷为了朝廷之事,此时生死不知。陛下便是再不喜云歌的出身,也不该在此时对云歌出手。百年老参?真是尚好的补身之品啊……竟然补得云歌七孔流血……陛下,您怎么就能这样狠心。”
    诸葛翌握紧了双拳,可此时却不知自己还能说什么。
    那参汤便摆在那里,里面似乎还飘浮着血色……再想起太后的脾性。当初会对阿翊出手,即然知道了阿翊毒发,许会不久于人世,此时对明云歌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可这实非他所想啊。
    他犯不着取明云歌性命,他只要将明云歌置于自己的监控中,只要她本份,便让她平安到老又何妨。便当偿还此生欠了阿翊的债。可是事与愿违……“朕不会。”最终。他也只说了三个字。显然,此时乔子墨并不相信他。
    不仅乔子墨不信,便是一旁的靳天权和小玉望向他的目光似乎都带着恨意。
    诸葛翌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他是帝君。整个大越都是他的。可是他却发现,很多事,他依旧无能为力。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他便对皇帝觊觎万分。想着只要能坐上去。便能拥有全天下。全天下都掌控在他手中,那该是何等惬意。
    可真的拥有了才发现。那根本就是镜花水月。
    便是坐拥万顷江山,便是手握生杀大权,他依旧有很多无能为力之事,便如此时。
    “你不信朕也无法。总之,朕会给承元王府一个交待的。”诸葛翌来的时候心情尚算平和,可是离去之时。却觉得周身遍布冷意。
    他的母亲……
    终究想的更多的是她自己。
    回到宫内,诸葛翌直奔太后寝宫。太后刚用完晚膳。今晚的菜色很合她的胃口,她比往日多用了半碗饭,此时心情不错,诸葛翌冷着脸进来时,太后正在品茶……“皇儿这是怎么了?不是去探明云歌的病情了吗?怎么……出了什么事,怎么冷着一张脸?”
    诸葛翌冷笑。
    他曾不止一次告诉自己,这是他的母亲,不管她做什么,哪怕是夺人性命,也终究是为他。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厌她恶她,可是他不能。
    可是她都做了什么?
    他己经对不起阿翊了,难道还要让他背负明云歌的债吗?为什么要对明云歌出手……他都己经看开了,为何她不能。
    明云歌的存在己经影响不了大局,早己没有必要除之后快了。
    他都己放手。自己的母亲为何还耿耿于怀……为他?诸葛翌再无法说服自己了。“母后,为什么?”
    太后一脸的莫明其妙。
    “你什么意思?哪有这样和母后说话的?”太后脸上的喜色顿敛,冷声喝斥道。诸葛翌冷笑。这是他的母亲,他高高在上的母亲……以前铖帝在时,他还曾同情她,想着自己的母亲韶华入宫,可是宫里的岁月又哪里是人过的。
    争chong,相斗。不是你想不想,而是你不能不做。不争不斗,也许便会丢命。若想保命,便一定要去争,要去斗。可是他的母亲除了一个皇后的荣位,似乎一直处于劣势,并不得父皇chong爱。
    连带着对他,父皇似乎也是有几分疏远的。
    以前他不懂,觉得父亲厚此薄彼。对不是亲生子的阿翊那般好,可是对他这个亲生子竟然这般薄情……现在他隐约明白了几分。
    其实父皇早就看清了母亲的真面目吧。而他……真的如她所说,是她的全部?
    诸葛翌觉得这一切真的很好笑……
    说白了,他不过是她为达目的一颗棋子罢了。一个傀儡,一个任她摆布的物件……“……明云歌死了。”轻轻几个字,太后先是惊讶,随后眼角有藏不住的喜悦。
    “……怎么就死了。”虽然状似惋惜,可那语气可听不出丝毫惋惜来。
    “这点,儿臣确是要问母后的?母后给的那几株老参,可着实大补。”
    太后脸色稍变,不过依旧保持着她的雍容华贵……“都是百年老参,自然是大补之物。不过云歌病中,所谓虚不受补……还是她身子好些再用好些。”太后假模假样的道。虽然对于自己那几株老参这么快发挥作用有些意外,不过只要目的达到便可。
    那个明云歌,眼神真的像极了诸葛翊。不愧是夫妻……她即取了诸葛翊性命,怎么能留着明云歌在世,何况她身子里还留着长孙氏的血……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还有那几个小的,也得想办法处治了…… L

  ☆、四百六十四章 深深爱 结局中 8000+

四百六十四章深深爱 结局中 8000+
    诸葛翌此时可谓是失望之极,自己的母亲罔害人性命,不仅不反悔,反而一脸的沾沾自喜。
    她难道不知,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当初为了保命那是不得不为,可是此时,此刻,她己贵为太后,还有什么理由伤人性命。明云歌虽然擅医,可终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便这般死了……自己母亲心中便没有丝毫忏悔之意吗?
    “翌儿,生死不命,她虚不受补终是送了性命,与我母子二人又有何干。阿翊即不在,你且好生替她操办身后世。让天下人看看……我们皇家处事之稳妥。至于那几个孩子……不由就接进宫中,由母后亲自教导吧。”太后脑子一转,很快计上心来。
    诸葛翌漠然听着。心中己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了。
    他在意的人,只有自己的母亲和诸葛莹莹……只是早些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意,待他知道了,己是晚了。他己失去了诸葛莹莹,所以便是明知自己的母亲并不是良善之人,也从来睁只眼睛闭着眼睛。便是暗中对他的后妃出手,他也全当不闻……左右那些女人他并不在意,母亲喜欢折腾,便让她去折腾。女人如衣服,坏了旧的,总有新的替补。这便是当皇帝的特权,便是你不喜欢,那些官员们也会想尽办法将他们的女儿,侄女之流送进宫中。不要白不要……
    只是此次明云歌之事,她做的委实过矣。
    她便不考虑他这个皇帝的名声吗?不曾想过他会为难吗?
    她怎么能一味的由着心意,而且话说的那般轻飘。
    什么叫虚不受补与她们母子无干?
    她不仅不容明云歌活在世上,但是那几个孩子。她也容不得吗?
    那好歹是诸葛家的骨肉……
    现在诸葛氏人丁凋零。皇族又如何,还不如一个普通氏族来的热闹。
    那些出身高贵之人看不起的凡夫走卒,他们劳作一天,晚上围着饭桌,吃着婆娘做的粗茶淡饭,四周有儿女绕膝……那种平凡的幸福,却是他想求都求不到的。
    这便是身为皇族的悲哀。
    自己的母亲便连承元王一脉最后一滴骨血也要抹煞吗?这是为了他好?为了大越好?还是只是为了她的私心。
    她的私心容不下承元王一脉。所以只要有机会。便要对承元王一脉出手,她要的不仅是阿翊的明云歌的性命,便是连他们的孩子……诸葛翌此时觉得自己面前的妇人不仅陌生。而且面目可憎。
    这是他的母亲吗?
    真可悲。
    太后心情当真很是愉悦,她觉得自己受了一辈子委屈,此时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当年因为承元王一脉,她受了多少委屈。遭受了多少非议,甚至有人怀疑翌儿的血脉……这些都因为承元王。都因为诸葛翊。
    当年她能做的只有暗中给诸葛翊下了梅沁。
    可相比之下,她更喜欢大动干戈的收取人的性命。就像此次对付明云歌。
    多么立竿见影,多么痛快。
    钝刀子割肉,实是煎熬。至于那几个小孽种……太后瞬间想了不下十种对付他们的办法。
    孩子还小。有个头疼脑热的实在正常……她想,是一年之内让他们去阴曹见爹娘呢,还是两年……太后一味的沉禁在自己的臆想中。并未发现面前的诸葛翌脸色几乎可以称之为冷戾。也不能算是没看到,而是她压根不觉得自己的儿子会怨他。
    在太后心中。她的所行虽然有些私yu在内,可更多的却是为大越的长治久安,承元王一脉在民间颇有威望,而且诸葛翊的贤名和呼声甚至隐隐高于自己这个当了皇帝的儿子。那样的劲敌,太后如何能容他活在世上。
    至于对付明云歌……
    一切能让诸葛翊痛苦的事,太后都会不余余力的去做。
    便是诸葛翊此时还未死,一旦他收到明云歌己死的消息……恐怕会气急攻心一命呜呼。这才是压倒诸葛翊的最后一根稻草。
    太后沾沾自喜于自己的布置。所以当诸葛翌半晌没有开口应下她的所言时,她终于从自得中回神,挑眉望向自己的儿子。
    一望之下,太后的心不由得一悸。这是……
    此时的诸葛翌表情淡漠的望向太后,看向太后的眼神,再没了以往的恭敬。更像是……看一个仇敌般。太后压下心头的惊悸之色,柔声开口问道。“翌儿这是怎么了?难道母亲这样的安排不妥?”
    诸葛翌突然间觉得自己留在这里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与其在这里与太后夹缠不清,倒不如想想如何安置自己这位权势熏心的母亲……
    如果再不对她加以限制,也许终有一日,大越的百年基业会毁于他手。到了那时,便是身死,他又有何颜面去见诸葛氏的列祖列宗……即然接下重任,便是发现没有当初想的那般美好,做为男人,他也不会因为推卸自己身上的责任。
    便是他在意的一个个离他而去,便是这条帝王路注定孤寂……
    他能做的,只有前行。
    孤家,寡人,真是贴切的形容。
    “母后,从今天开始,母后还是在宫中颐养天年吧。至于朝中之事,母后莫再理会了……”
    这是?什么意思?有那么一瞬间,太后觉得自己在做梦?她为之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终于坐上了太后宝坐,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为所yu为。可是她的儿子竟然告诉她,朝中之事,再不需她理会?
    不……
    她不甘心。
    “翌儿,母后并不觉得辛苦,何况这是吾儿的基业。母后定然尽力尽力相护。难道吾儿不信母后吗?”终于感觉出诸葛翌的话并非玩笑,太后尽量控制着语气劝慰道。想着无论如何也是自己的儿子,难道还有胳膊肘向外拐的。
    只是,太后的所行,终究是太过过矣。
    如果她只是想要太后宝坐,如果她只是喜欢站在权力的ding~端。那么她实现了……她只要好好守着这个宝座,在她有生之年。她都是大越最尊贵的女人。
    可是她对于权势的追求却是永不满足的。
    她己不满足于一个虚名。她更想要的是掌控,想要控制一切,想要将一切握在手中。
    想要尽情的玩虐她的敌人……
    想要将敌人斩草除根。她甚至想着干脆将一切不真心归顺她们母子的人都杀光……这其中包括曾经效忠诸葛楚和诸葛昇的人。首当其冲便是乔氏……
    她不允许任何有悖于她的人活在世上。
    只是一切的前提是。她的儿子给她这样的机会……
    到了此时太后才发现,她为之拼命,为之不顾一切的权势,终究掌控在儿子手中。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的儿子会这般待她。所以她防备着所有人,唯独没有防备诸葛翌。
    偏偏就是她唯一不防备的人。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儿子是心疼母后,母后这几年日夜替儿子操心,翌儿深感不安。所以发誓,在母后有生之年。一定要让母亲过的无忧无虑。儿子可不想言而无信,母后也不希望儿子做个出尔反尔无信之君吧。母后既然口口声声一切为了儿子,便请母后从此后静心理佛。莫再理会朝中诸事。至于明云歌和翊儿的三个儿女……朕自会安置,母后从此后莫再理会。”诸葛翌说完。一脸疲惫的转身。
    太后如何能依。
    她瞬间敛了自己的雍容华贵,露出本性的尖酸面孔。“诸葛翌,你便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母后吗?”
    “……母后,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儿子这样安排,全然是为了母后,夜深人静之时,母后便从未想过那些被母后所害之人吗?她们便没有一个入母后命中,找母后索命吗?母后……收手吧。”说完这一句,诸葛翌再不停留,出了殿门,他回身望向那巍峨的太后寝宫……
    这是他的母后一门心思想要拥有的,现在他全数给她。
    让她在自己奢望了几十年的宫殿中徐徐老去,己是他对她的最大仁慈了。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他想自己的下场……最终,他终是自嘲的一笑。
    想着还是快些安排明云歌的后事,还有那几个孩子……便当自己的骨肉抚养长大吧。如他所说,诸葛翊己经人丁凋零……这一脉,除了他的长子,便只有阿翊的一双小儿还有思儿那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了。
    记得自己的父皇曾对他说过。
    高祖一辈,光是皇子便有数十……
    承元王府几代前也曾人丁兴旺,光是主家一脉便有公子七八……只是终究是过眼云烟了。
    阿翊或许己不在了,明云歌不在了。他何苦再为难那对几个孩子。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吗?如果他们想报仇,他接着便是。这本就是他该承受的……说他罪有应得也好,说他假仁假义也罢。
    他都受着。
    这世上,除了诸葛莹莹,又有谁会在意他的,谁在理会他的心会不会疼。
    便是他的母后……
    人活在世,本就艰难。便是皇帝又如何,终究是难上加难。
    诸葛翌才回到寝殿,太后便派了管事姑姑前来相告。说的自然是些服软的话,而且最后告诉诸葛翌,那几株老参,她只是让人加了几味养身的功效,并没有如诸葛翌以为的下了剧毒。诸葛翌不知道此时自己还能不能相信自己的母后,不过终究派了几个御医上承元王府验看。
    最终的结果依旧是死于剧毒,而且是立时发作。又在余下的老参中验出毒素。
    诸葛翌觉得心里冷的似结了冰。
    都到了这种时候,自己的母后为了能脱身,竟然还编这种借口……他的心真的死了,硬了。
    随口下令禁止太后宫中一切宫婢出入……
    承元王妃明云歌染病离世的消息第二日便在锦阳传的人尽皆知……闻之诸人无不抹泪。如果是诸葛翊的好名声是因为其出身和涵养,那云歌的好名声便仰赖她的医术了。便是她的身份让她无法抛头露面的替人诊病。可她炼制的药丸却是经久不衰的……而且价格公道,便是普通走卒现在也能买来服用。药效甚至比起现煎的汤药还要好上几分。
    这自然是云歌吩咐的。
    这药丸初问世时定价颇高,只有达官显贵可以享用。
    后来云歌再回锦阳,那时她和诸葛翊己经和好。再加上她手中并不缺银子用……
    想着济世救人,便是她不便挂个义诊的牌子,但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好事还是可行的。所以和靳天权商量,把药丸的售价调低了几成……不仅如此。若是碰到实在无银。又身染重病的,云歌的药铺还会免费赠药,按云歌所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这可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是用万千银子也买不到的……
    这种潜移默化下来,不过一年多的时间,明云歌的名声在锦阳己经算是家喻户晓了。
    她的突然离世,自是让无数人痛哭流涕。
    一时间。整个锦阳似乎都笼罩在一种悲伤的气氛中。
    承元王府。
    诸葛翊不在,承元王府连个主事之人都没有……一时间。那种凄凉的感觉几乎让整个锦阳都跟着落泪。王侯显贵又如何,簪缨世家又如何。到头来,不过落个人丁凋零。想着承元王的几个子女,长女不过三岁。幼子出生才几十天。
    这三个孩子往后的路要怎么走?
    便是身为皇家之人又如何?皇家最是无情……这三个孩子啊。乔子墨有心收养,可终是被翌帝驳回所求。
    最终,翌帝下令。三个孩子依旧住在承元王府中,由府中留下的承元王心腹照应。
    有人问承元王去了哪里?怎么自己妻子身亡这种大事也不露面……这时才传出承元王早年染恙。此时去了远方求医。亦是凶多吉少。诸人再次齐齐唏嘘不己……想着明云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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