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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香门第[封推]-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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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身边,抚了抚她的头,这是诸葛翊最近养成的习惯,云歌私下觉得,他把她当小宠物养了。
这动作,明明就是mo小猫小狗的。
只是诸葛翊辩解,他不喜欢宠物,他只喜欢她。
然后云歌可耻的脸红了,那之后,他似乎更愿意逗*弄她了,尤其以mo头为重。
二人聊了几句,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谁家的小姐出嫁了,谁家的公子娶妻了,哪家老大人得了金孙……左右是些八卦。偶尔云歌说诸葛翊听,偶尔诸葛翊开口云歌静静听着。
虽然没什么大的起伏,可二人都觉得心安。
云歌猛然想起来。“你用过晚膳没有?”这个时辰按理说是用过了,都该就寝了。
却不想诸葛翊点点头,又摇摇头。
然后便半倚在云歌身边,不论云歌说什么都不出声了。云歌如果还不知道出事了,那她就是傻子子。
云歌一边吩咐春桃将晚膳热一热,一边用手轻轻理着诸葛翊的长发。
他的头发生的好,又墨又亮的,这让云歌即羡慕又嫉妒,你说他一个男人,长的比她漂亮了,竟然头发都比她漂亮。
两人同时披散的,他能称为倾为倾城,她也就勉强唤个小家碧玉。
虽然己经克服了二人相貌上的差距,可云歌心中还是别扭啊……通常这个时候,她会扯一扯他的脸皮,看着他白*皙的俊脸上现出微微红痕才觉得解气的。诸葛翊只是一脸无奈,最终道一句‘女人难养’罢了。
可今日……
“不必热了,草草吃几口便是。”听到云歌吩咐诸葛翊起身道。“那怎么成,吃凉食吃坏了肚子怎么办?去热。”这种事上,云歌一定会是最终胜利者,诸葛翊扯扯唇,又揉了揉云歌的头发。“云歌,宫里出事了。”最终,他还是出口了。
见到她,便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
虽然今天他险些被皇帝罢了官职,险些被送进刑狱,可这些他觉得都不重要了。
只有能看到她……
他脑海中突然便闪出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云歌握了握拳,告诉自己不必紧张,万事有他在……而且自己并不是软弱无能之人。她有医术,她现在还有银子。不管发生什么,她不会被压倒。
主要是太了解诸葛翊了。他说大事,那便一定是大事了……
“出了什么事?”云歌直接情绪平复,才淡淡的开口,很好,出口的声音即不急迫也不焦虑,很平稳。
“……昨夜,小公主突然殁了……”诸葛翊这句话一出,饶是心有准备,云歌心中还是咯噔一下。
那小公主可是皇帝老来得女,听诸葛翊说皇帝对她甚是宠爱呢,怎么突然间便没了呢。那孩子才多大?还没满百天呢……
“怎么殁的?急病还是……”
还是什么她和诸葛翊都明白,只是这事为何发生在公主身上,总归这孩子与皇位毫无关系,便是皇帝的心头肉,将来也是要嫁人的。谁会和小公主过不去。
“初时以为急病的,昨夜招了御医院所有人……不过半个时辰便去了……后来银针试毒,银针却变了色。皇帝雷霆大怒……御医斩了几个,另几个都勒令回家了……”
“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忍心啊。”云歌感叹。
“是啊,小公主还不满两月,听说柳妃当场便哭晕了……陛下召我进宫,勒令三日内告破。不管是谁,一定严惩不贷……”诸葛翊微自嘲的道。
他是承元王府世子又如何,主领刑部又如何。
能在宫中行事的,自然是宫内之人。对一个公主下手的理由实在不多,可却发生了。
皇帝自然震怒。可三日告破,却也有些强人所难。
三日若破不得案,刑部主事差事丢了便罢,诸葛翊担心承元王府或许也会受到到牵连……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便是他无心,可皇帝依旧猜忌……这可是送到皇帝面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皇帝不出手,他都觉得诧异呢。
这事若真的牵连起来,也许会动摇承元王府的根基,最好的解决之道便是三日内查得真凶。可这又如何能轻易办到?
毕竟宫中势力错综复杂……
回来的一路他思来想去,决定将云歌暂时送走,可是看到她,他却又心生不舍。如果真的在劫难逃,他与她为何不好好相守到最后一刻……
所以他还是开口对云歌说了。
“只能三天时间?明显有些强人所难……”云歌拧眉道。
诸葛翊笑笑,突然觉得心中烦恼一扫而空。世上有一个人永远与他福祸同享,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
有什么可怕的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皇帝为难便为难吧。差事丢了便丢了吧。他总是承元王府的世子……还是养得起媳妇的。
“不想那些了,你早些睡吧,我用些晚膳去书房看公文,今天得理清思路。”
现在宫中是一团乱,他突击审了柳妃宫中的宫人。
昨日并无人去柳妃宫中……至于前几日,皇后和几位嫔妃都曾去柳妃宫中小坐……虽然知道凶徒多半是收买了柳妃宫中之人。可据柳妃说,宫中除了她带进宫的几个婢女,余下的皆是陛下所赐,而且都在殿外当差,进不得内殿的,也便接近不了小公了。
所以一时间,便是连个怀疑之人都无。
云歌点头,她知道诸葛翊此时无心安睡。便是强留他在房中,不过也是枯坐一*夜罢了……
何况她也想静静的想些事情。
诸葛翊薄唇轻触了云歌额头后出了内室……
云歌却在想着诸葛翊的话。皇帝只给了三天时间破案,这是一个父亲因为失了爱女而头脑发热之举吗?抑或……是借题发挥。
当然云歌是希望自己多想了,那好歹是公主啊,皇帝的亲生骨肉,据说皇帝还十分偏宠呢。
柳妃虽生了女儿,可是赏赐十分丰厚,据说宫中生了皇子的妃子也不及柳妃受宠……
☆、一百五十九章 再入宫
一百五十九章 再入宫
柳妃虽生了女儿,可是赏赐亦十分丰厚,据说宫中便是生了皇子的妃子也不及柳妃受宠……事情又回到原点,谁会与一个女娃为难?而且下了毒手。
自从发现有人在开国候府加害云逸始,云歌就对像孩子出手的凶徒深恶痛绝。
有仇有怨,找那始作俑者去,何苦为难一个孩子。
不管对小公主出手的是谁,云歌相信,一旦查出真凶,皇帝定然不会轻饶了去。
只是皇帝有没有心思同时惩治一下承元王府,这个云歌便不好妄断了。
现在的承元王府一日风光过一日,诸葛翊年纪轻轻又领了要职,可谓风头正盛。难保皇帝没有借机打压之心。上一世,诸葛楚之所以选择为‘她’守陵一载,云歌可不会认为他是因对她情深似海,不过是避个风头韬光养晦罢了。
只是诸葛楚其人并不十分聪明,至少比起诸葛翊甚至是诸葛谨来,都是稍欠些,所以便是在天下人眼中做足了戏码,亦没有达到预期收益。皇帝不仅没有因为他的深情而褒奖他,亦没有因为重用他,他现在虽然还是万人之上的楚王爷,可手中掌的实权却不多。
这是帝王的平衡之术。
几家王府同大,皇帝才能安心,如果有一家超越上前,皇帝又该无法安睡了。
所以云歌真的担心皇帝借机生事……
这一*夜。诸葛翊没有回房,据小玉说,他天才亮便离府入宫了。云歌也失眠了大半夜。天快亮了才睡了两个时辰。所以整个上午没什么精神,懒懒的躺在软榻上,手里拿着话本子却没有翻开。
春桃打帘而入时,看到的便是云歌出神的望着手中的话本子,可眼睛都不动一下……
“少夫人,宫里派了人来,说是有圣上口喻给少夫人。”云歌回过神来。心里却觉得一松,她足足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皇帝既然知道她擅医,而且又在御医诊治下小公主身死的情况下,自然得多找些懂医术的进宫。而她,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除了皇帝和太后。谁也不知道她擅医术。
而且以她的身份入宫,即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还能助皇帝寻得真凶。所以云歌自信皇帝一定会让她入宫。
换了衣裙见了宫人,那宫人似是得了皇帝提点,对云歌很是恭敬。并且为云歌准备了软轿,轿子不是宫轿,可装扮的也是富贵堂皇,一看便是贵女所用。
叮嘱春桃好生照应着府中。云歌便携了小玉出门……
那宫人凑近轿子,小声在轿帘旁道:“世子夫人。因是陛下秘密宣夫人入宫,所以我们走偏门,进宫后。奴才会直接带世子夫人去柳妃宫中,至于做什么……陛下说世子妃夫人自知。”
云歌应了,软轿起。
颠簸了半个时辰,从皇宫角门入。
似是得了特许,软轿没有停,直接将她抬起后宫。最终停在一处偏僻的院中,那宫人上前打帘。引着云歌七拐八绕,最终进了柳妃宫中。
刚刚丧女,柳妃哭的眼睛肿的似核桃般。见到云歌仿佛没有看到般,只是呆呆的望着外面,一旁的嬷嬷便示意云歌随她入内,云歌点头,拜别了柳妃,随着那嬷嬷直直进了偏殿。
偏殿的榻上,有一团明黄的襁褓。见到那襁褓,嬷嬷落了泪。“不知哪个杀千刀的,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小公主才两个月……孩子死的冤啊。娘娘昨晚梦到孩子一身是血的啼哭。这位姑娘,老奴不问夫人是谁,即然陛下吩咐了姑娘可以给孩子伸冤,还请姑娘帮我家娘娘找到真凶,给小公主报仇雪恨……”
云歌表情凝重的点点头,一步步靠近那襁褓。
嬷嬷上前,掀开襁褓,露出里面己经僵硬的小公主……
孩子生的很漂亮,毕竟柳妃的艳名闻名整个大越。虽然还小,可不难看出若能平安长大,定然会是个美人。只是此时的孩子,一张脸惨白,泛着些许青色。
一边解着襁褓,嬷嬷一边流泪。
“昨夜去的,娘娘说怕孩子冷着,一定要给孩子包好……出事后,整个柳宫中所有的奴婢都被娘娘关到了后在偏殿,现在用的人都是娘娘从娘家带来的,自幼服侍娘娘,定不会有异心的……御医是孩子无救后,便一直放在这里,没人进来过。老奴一直守着殿门……陛下刚刚吩咐姑娘来后,着老奴带姑娘进来,说是姑娘能看出小公主到底为何夭折……御医说是被下毒了,可孩子这么小,只喝乳娘的奶汁,那乳娘身子健康的很,并无甚异样……”嬷嬷一边哽咽着一边道。
虽然伤心,可还是力图将事情说清。好让云歌可以断症。
襁褓被解开,露出孩子小小的身子。
云歌深呼一口气上前,先是查看了孩子身子各处,连手趾脚趾都没有放过,随后又扒开孩子小嘴看看,最终才掏出银针……那嬷嬷便站在旁身抹泪看着,皇帝自然不会让云歌一人面对小公主,这嬷嬷算是监视着她。以防她动了手脚。
这便是皇帝,即想用她,却又疑她。
将银针刺*入,抽出后针尖果然有些变色……
云歌拧眉,缓缓收了针,动手将孩子包好。这里的规矩是未成年的孩子不正式下葬,便是公主也如此,也许留着这孩子便是为了查清楚真凶,待真相大白,会选个隐密之地将孩子埋了。这样早夭的孩子是不会有牌位的。也许诸葛氏的祖谱上还没有她的名字呢……世上走一遭,贵为公主又如何,还不是早早丧了命。云歌心中叹息着……
嬷嬷替孩子扯平了身后的小被子,这才一脸不舍的起身随着云歌出了偏殿。
柳妃痴痴呆呆的望着天发呆,对云歌的到访丝毫没有意识。那嬷嬷止了的泪又浸了出来。“姑娘医术高明,连陛下都推许……姑娘能不能给我家娘娘看看,自从孩子没了,娘娘便一直这样,不吃也不喝的。这铁打的身子都熬不住啊。”
云歌打眼去看柳妃。
此时的柳妃双目无神,衣裙下摆有些凌乱,可她似乎不在意,便那么怔怔望着外面……原本雍容华贵的柳妃娘娘,一夕间成了这幅样子。
“娘娘刚经历了丧女之痛,这是伤心过度了。先用些压惊的汤药……待案子水落石出,给小公主报了仇,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嬷嬷叹着气点头。
“御医也是这么说的,只是……姑娘,小公主到底是怎么没的?”
“就像御医所说,中了毒,孩子还小,毒发太快了,所以便是施救也无用……”云歌想了想,还是给了这个答案。
“真是造孽哦。老奴送姑娘出去。外面有宫人候着,要领姑娘去见陛下……”嬷嬷叹了声后道。云歌谢过,出了门,候了她半晌的宫人将她带往太后寝宫方向,云歌心里清楚,整个皇宫中,只有皇帝和太后清楚她的底细,皇帝不便直接见她,所以该是将见面地点安排在太后寝宫。
到了太后寝宫,果然见皇帝高坐在上。
云歌跪地行礼。
“平身吧。”皇帝的透着几分疲惫的声音传来,云歌起身,垂手立在一旁。
总算在皇帝身边呆过一段时间,云歌对皇帝倒少了几分畏惧,只是伴君如伴虎,何况此时皇帝心意未明,云歌告诉自己要小心应对。
“云歌啊,看过小公主了?”
云歌点点头。“朕的小公主生的漂亮吗?”皇帝又问道。
“漂亮,样子随了柳妃娘娘。”云歌实话实说道。皇帝苦笑一声,随后又重重一叹。“是啊,如果能平安长大,将来一定是个美人……也许是所有公主中最美的一人……将来喜欢她的男子无数,那时朕便该头疼将她嫁给谁了……你知道吗?做为父亲,一定会看哪个小子都不顺眼,看的长的俊的嫌油嘴滑舌,长相普通些的又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女儿……”皇帝像个唠叨的父亲,自顾自说着。
云歌心下怆然。
高高在上的皇帝提起自己女儿来,都难免沦为庸俗之人。可是明卓呢?
从小到大,便没有真的在意过她,不仅如此,还极尽利用之能事……在他心中,她这个女儿从来无足轻重。
那小公主虽然早夭,可她的父亲是真的怜她爱她。
皇帝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敛起脸上情绪,言归正传的道。“朕唤你入宫,是因相信你的医术,先楚王妃以医术刁钻古怪而著称。虽然刁钻,可却能化腐朽为神奇,救濒死于活命……你即师从于她,是否能告诉朕,小公主到底为何而亡?真的是中毒?”最后一句话,皇帝提高了语调。
皇帝终是露出暴戾的一面。
只是这并没有吓到云歌。因为她明白,皇帝不相信那些御医,甚至也不相信她,可他却又只能相信她。皇帝做到这个份上,也有几分可怜的。所谓孤家寡人,便是如此了吧。
☆、一百六十章 匪夷所思
一百六十章 匪夷所思
只是让她只是看,她能看出的与御医无异。
孩子身上并没有伤口,而且银针试毒,银针确实变色。便是华佗再世,也得不出第二个结论。只是这毒……这毒确有些异样,可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云歌没有开口。
得出这样的结论皇帝并不满意,所以脸色很不好。
“云歌,你只是开国候府家的小姐……朕听那些奴才说过,当初,开国候夫人有意让你嫁给她娘家侄子……那个林四少据朕所知,是个不学无术,而且喜欢眠花宿柳的无赖……如果朕不宣你入宫,不封你为伺墨女官,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现在许是林四夫人了……”这话,确是微微含笑说的,可云歌却瞬间周身遍布冷意。
原来,皇帝什么都知道。
只是很快云歌便释然了,他是皇帝呢。想知道什么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此时说这些,又有何意?难道要将赐给她的一切收回?可能吗?承元王府真的是任皇帝可以随意揉*捏的吗?便是皇帝此时下旨诸葛翊休妻,诸葛翊也不会乖乖就范的。虽然知道君无法与君斗,可云歌心里便有这个感觉。
诸葛翊看似温文尔雅,可他有他的坚持。
她初嫁入承元王府时,他只是接受了这桩婚姻,却并没有接受她。他们可是朝夕相处的三月余。感情渐渐深了,才终成了夫妻。
想到这些,云歌面露惶恐的开口。“陛下恕罪。臣妻是真的看不出异样来……”
“既然如此,你可以和朕说说谁会暗中害朕的女儿吗?”
“这……臣妻不知。”
皇帝冷笑。“什么都不知,朕这双眼睛看来真的是看错了你。你即这样愚钝,朕要你这个伺墨女官做甚用?不如……你去地下陪朕的女儿吧。公主还小,需要人照顾,而且你又擅医,你跟在她身边。朕才放心……至于翊世子……你可以放心,朕既然能将旧的伺墨女官赐他为——自然还能封个新的伺墨女官赐给承元王府。”
云歌没想到皇帝翻脸不认人。这事所有的御医都看不出异样。皇帝凭什么觉得她能看出来。
可皇帝这样子,又不似玩笑。
皇帝话音落下,便有护卫执枪而入……“带下去,妥善些。”护卫应了。冷冷走向云歌。
不过片刻,云歌觉得额头便浸出了一层冷汗。
皇帝真的要对她下狠手?为什么?真的仅是因为她诊不出公主遇害的异常……虽然心中急切,可云歌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诸葛翊不知道她入宫,以皇帝的谨慎,自然可以将一切抹得干干净净,甚至承元王府服侍她的婢女可能也会遭遇不测。
在皇帝眼中,杀几个奴婢实在不算什么。
所以她如果死了,还会连累很多人。
诸葛翊便是不甘,可寻不到证据。也是无可奈何……便如皇帝所说,死了一个,再赐一个便是……
这便叫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君叫臣娶妻,臣也不能不从……活了两辈子,云歌第一次觉得皇权原来这样血腥。可她不想死,她此时若此怎么能安心。
明明昨晚他还mo着她的脸,让她好生歇息的……
如果今天……她不敢想。护卫己经走到她身边,她知道。皇帝这是在逼她选……也许在最后一刻,他会下令放手。也许,她便真的去陪小公主了。只是,她不能。
出尔反尔是大忌,便是明知要死,在皇帝面前也得咬牙ting住。
“陛下即不相信云歌,云歌便在这里和陛下告别了……”云歌最终没有求饶,护卫押上云歌向外走去,便在即将跨过殿门时,皇帝淡淡的声响在云歌身后扬起。
“放开她。”护卫坚决执行皇帝命令,瞬间放开云歌,云歌身子一个踉跄才险险稳住身形。
她赢了。只是这过程实在不堪回首。
她再不想经历了……
她突然很想诸葛翊,很想很想,她觉得委屈,她想蜷缩在他怀里……云歌想,她是不是该将一切告诉诸葛翊了。
因为皇帝己经无法相信了。
她这次也许只是吓她,下次……她不能将一切押到皇帝身上,虽然她清楚皇帝并不想她将擅医之事公诸于众。
虽然不清楚原因,可云歌知道自己如果决定去做,便是在赌命。
可谁又不是在赌呢,活着,便永远离不开赌这个字……云歌缓缓返身,再次一步步走回殿中,再次静静跪在皇帝面前。“云歌,你别怪朕对你心狠。朕不信御医的诊治,什么毒入口中己无解。小公主一天的饮食自有宫人严密盯防着,怎么可能出错?那唯有御医的诊断是错的。所以朕宣了你进来,不想……云歌,朕很失望。”
云歌闭口不言。
皇帝很失望,可是她呢……她又做错了什么吗?她擅医又如何,难道便该知道世上一切病症吗?孩子还那么小,她怎么能精确诊断出死因,这里又没现代医疗设备。她又不能开口和皇帝说要去解剖了小公主,好方便她验毒。
如果她那样提,也许下一刻等着她的便不是默默的死,而是公开在宫门将她装成妖孽烧死了……
“朕只能了世子三天时间,三天后若寻不出真凶,云歌……你和世子一同领罪吧。”皇帝最终道。云歌谢恩……
生在皇权国家最不少的地方便是受死,都要叩谢皇恩。
随后皇帝挥挥手,示意云歌可以离开了。云歌再次叩首,这才缓缓起身……其实跪的时间并不长,可云歌觉得双*腿发软,出了太后寝宫,感受到头上依旧火辣的太阳,云歌终是微微扯了唇,随后身子软软倒地,遇入眼帘的是宫人惊慌的目光……
云歌知道自己在沉睡,睡梦中,她似乎回到了初来这里的时候。
那时,她是木家小姐,木家虽比不得三王府这般家大业大,可也是锦阳数得上名的贵胄人家。而且木家生意做的很大,几乎遍布整个大越……祖父和父亲都是武将,常年驻守边关,偶尔她会和母亲去边关看父亲兄长……
所以自幼她便不似锦阳那些长年养在深闺的大家姑娘。
按兄长的话说,她其实生错了性别,她该是男子的……那样野的性子,怎么能是姑娘呢。她娘那时便会满脸的笑,然后捏着她的脸蛋上看下看,说看一看她的野丫头是不是生时出了错,那时,她会哇哇乱叫,然后惹得父母和兄长大笑出声……
可是后来,为什么一切都没有了呢。
母亲没有了,父亲没有了,兄长没有了,便是连命,都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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