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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长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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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草无奈,只能起身,过去,拿了毛笔。
“大姐,写一个,叫我看看。”
看着手里的毛笔,李香草为难的望了望庞吉,耸拉着脸,苦恼道:“吉吉,大姐写字不成的,这东西大姐不会用啊。”
好容易当了李香草的师傅,正兴致勃勃的要培养出个女公子呢,这会儿听她说不行,顿时瘪了嘴角,哭丧着脸,抽抽气,黏黏糊糊的道:“大姐你就写吧。谁都是从头开始的,写不好就慢慢写,总有一天能写好的。
您还跟我说‘失败乃成功之母’呢,怎么到了大姐这,连试都不敢试了,真叫我们这当弟妹的瞧不上大姐。”
见李香草还犹豫不决,伸手,一把夺了手里的毛笔,扔在书桌上,气恼的倒在椅子里,不住的嘟囔着:“罢了罢了,反正大姐也是不爱的,白白折腾着我们一块了。既然大姐志不在此,还是去绣花去吧,免得我看了心里恼得慌。”
一听他碎碎念,李香草就头疼,左右都是他的理,再没一丝错的。
无法,赶紧上前拿起了毛笔,苦着脸,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地个小祖宗,大姐学,大姐写还不成吗?你歇歇,说了这些,可渴不渴?”不待他回话,赶紧倒了杯茶,给他灌了进去,好歹是止住了。
毛笔字就见别人写过,李香草什么时候拿过?只是这会儿赶鸭子上架,不得不为了。
想着别人毛笔咋拿的,手里的笔转了转,好歹是做出了个样子。
放下茶杯,擦了擦嘴巴,眼见着李香草握笔的姿势,不由高兴的一拍椅子扶手,“好!大姐第一次写字,握笔的姿势还挺不错的,有那股子劲。”
不理打趣的庞吉,李香草抓来一本三字经,顺手抄写了起来。
只是那笔尖上的墨水不跟随自己的心意动,不是一个字一个大墨疙瘩,就是毛笔上的墨水不多了,写出来的字,总是时轻时重,直恼得李香草使劲的按着毛笔,一张纸上俱是墨水印。
老神在在坐着的庞吉伸头准备看,却是被李香草转身给拦住了。饶是这样,也看了个大概。
“大姐,你看你那写的,都成什么了?一张纸上,都是墨疙瘩了都。”
被他这一番话取笑得不轻,李香草红了脸,顺手抓了桌子上刚写好的一张纸,咬着唇恨恨地把纸团成团,狠狠地掷在了地上,气恼的说:“不写了!反正我也不等着考什么功名的!说什么也不写了。”
见她气性如此之大,庞吉也是愣了。不过就是学写字罢了,大姐怎地如此生气?
拉了拉愣愣的庞吉,俊安头疼的瞅了瞅兀自发着脾气的李香草,无奈道:“不写,不学也就是了,做什么生了这么大的气。我们还能取笑你不成?”
这句话正好说在了李香草的心上,扭扭捏捏的拧了拧指尖,吭吭哧哧的半晌没说话。
连荷花也看不过去了,过来,拉着她坐下,手指轻轻的刮在脸上,笑眯眯的道:“大姐这是真的怕咱们取笑了?就我知道,大姐这脸皮可是厚的很呢。再说了,昨天吉吉还夸着你呢,这会儿就因为字写不好,就成这样了。叫我们好生失望呢。”
李香草抬头,见几人俱是点着小脑袋瓜,一时气得不行。
抬手捏了捏荷花嫩呼呼的脸,气呼呼的道:“哼!不就是写字了?我还就不信了,早晚一天,叫你们看看,你大姐字也是不错的。”
气哼哼的说完,转头蹭到了庞吉跟前,抱起庞吉,谄媚的笑道:“吉吉,你说有没有什么帖子,好给大姐盖在上头,临摹临摹,这干干的写着,大姐实在是写不来啊。有了那帖子,大姐这不也是事半功倍了?你这先生也是实至名归了不是?”
庞吉被她哄得迷迷糊糊的,对着她灿若星辰的眼睛,捂着脸答道:“帖子?大姐,你想的太好了。想当初我学写字的时候也想有帖子印着写字呢。你呀,想多了!顶多是有那帖子,叫你看着,对照着一笔一划的写。”
闻言,李香草把庞吉放在了地上,对着他疑惑的目光,视若无睹,“哼!大姐自己练去,说不定能自己开创一派呢。”
听了他大言不惭的话,几人吐了吐舌头,笑呵呵的打了打岔。
笑笑闹闹,也是大年初七了。过了初七这一天,城里又该是车水马龙忙了起来。
那后院的人,早在初五商务都走了的,只是临走的时候,依然是叫人送了个锦盒过来,打开,里边不多,也就二百两银子,说是送于李香草姐弟的见面礼。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到!!!!落落新鲜出炉的二更出来啦!!!!
☆、第八十四章回村
碧绿青翠的坠子,浑然一体,雕成了个葫芦的样式,看着绿莹莹的,煞是喜人。
收了别人的东西,李香草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无功不受禄。
准备还回去的时候,那人又叫人传出话来,“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拿着把玩就是了,就当是谢了这些天的照顾了。”
见那人坚持,也深知还不回去的,李香草摩挲着碧玉葫芦,笑道:“既是如此,就替咱们多谢贵客了。今儿贵客赶路,旁的我们也没什么准备的,就多替贵客收拾些吃食,路上带着也好些。”
不等那人派来的人说话,忙拉着荷花几个去了厨房。忙忙碌碌的收拾了一车的吃食,什么烧鸡,烤鸭,包子,能带的,路上可以吃的,多带了些,给他们抬上了车。
依旧是从后门,十来个人,鱼贯而出。
一身月白锦袍,剑眉星目的男子,最后走了出来。转身,往楼上看了眼,勾起唇角,笑了笑,掀帘,上车。
待一行人走得远了,李香草拂了拂胸口,浑身脱力的倚在了窗户上。总算走了!
后院的人走后,按捺不住的俊安几个,俱是喜形于色,这些天大气不敢出的,这会儿人走了,心里别提多松快了。
热热闹闹的庆祝了一场,初五晚上,又是几个喝得酩酊大醉。
李香草瞅着高兴,也没拦着,兴致来了,跟着荷花一人也是喝了两杯。就是这酒,喝着味道不太对,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寡淡了些。
砸吧砸吧嘴,李香草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喝,这跟水一样的酒了。
初六早上起来,又是忙活着装东西上车,趁着雪还没化,赶紧回去瞅瞅,这都初六了,三叔还没回家过,姐弟几个还没回去拜过年呢。
收拾了东西,不顾倚着门框的庞兴、钱林两个,几人雇了个牛车,摇摇晃晃的回去了。
回了李家村,自是叫李海德一家高兴坏了。原想着三儿能回来过年的,谁晓得听闻后院住了些贵人,只能叫三儿在那帮忙做着饭。只是苦了不能一家团圆了的。
热热闹闹的卸了车上的东西,拦住李香草姐弟,说什么也不叫他们回去。
“听你三叔说,就在家住上一天,明儿还要走的?”
见李香草笑着点了点头,陈氏又道:“既然这样,何苦还要回去?屋里几天没个人烟的,这会儿回去什么都得弄不说,冷得狠。就在三奶奶家凑合一夜,明儿你们再一块去了。”
李香草忙站起来,连连摆手,急道:“这……三奶奶,这哪成?”
拉住李香草,摩挲着她的手,笑呵呵的说:“哪里不成了?说了把三奶奶家当做自家。这回来了,自然是在三奶奶家过的。说好了,在三奶奶家凑合一夜,明儿一块去了。”
儿媳桂氏见李香草被自家婆婆说得有些无言,立时上来拉过她,笑眯眯的打量一番,冲陈氏笑道:“咦?娘,怪不得都说小孩子一天一个样。你看看,几天不见草儿丫头白胖了些。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
闻言,陈氏眯着眼看了看,笑道:“可不是呢。好容易离了糟心事,这可不是高兴了。”
攥着李香草的手,冲陈氏笑笑,道:“娘啊,你看,草儿他们回来了。几天不在家,说不定有些想得慌,要不媳妇儿带着她们先回去看看,等会儿再把她姐几个带来?”
见儿媳妇给自己不住的使眼色,陈氏转念一想,也是明白过来,一拍大腿,笑呵呵的说:“去吧去吧。回来了也该是去自家看看。前儿雪下得大了,也该看看家里屋子还成不?漏不漏雨的。”
李香草抿了抿唇,露出个小酒窝,甜甜的回了,“孙女说的就是这呢。就是三奶奶太热情了些,叫我一句话还没说完,倒惹得三奶奶想多了。实在是孙女的不是。”
娘仨又说了会儿话,陈氏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了行,送到门口,嘱咐着几人务必早些回来,还等着吃晌午饭呢。
一路上说说笑笑,桂氏把几人送回了家,稍坐了会儿,也是回去了,一样的嘱咐了早些回去,待听到李香草应了,才推门离开。
环视了屋里一圈,也确是冷冷清清的,屋里阴暗,寒冷,叫人直打哆嗦。
只是姐弟几个嘴角俱是噙着舒适的笑意,笑呵呵的打量着自己的家,浑身上下一股轻松,适宜的味道。
把屋里的被子抱出来,搭在外头的竹竿上晒着,房前屋后瞅了瞅,又是笑呵呵的锁了门,姐弟几个手拉手,蹦蹦跳跳的往李海德家去了。
说说笑笑的吃了晌午饭,李香草,荷花姐妹两个回屋,把带回来的东西,收拾,整理了下,出来,叫俊安去各家走走。
因是中间没回来过,过年该串门的却是没串成。今儿回来了,李香草嘱咐俊安各家各户串串,准备了些糕点,茶叶什么的,叫带着去几个叔公家,族长家走走。
俊安听话的点点头,拉着俊康,兄弟两个,一手提了些,抬脚出了李海德家。
李海德笑呵呵的送了兄弟俩出门,站在门口细细的嘱咐了些话,摆摆手,叫两人去了。
陈氏看着坐立不安的李香草,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草儿丫头不用心焦。你家大兄弟我跟你三爷爷看着的,小小年纪就沉稳的很,长大了,指不定你们得靠着他呢。”
李香草回神,听了陈氏的话,嘴角弯了弯,“不指望他有多大出息,他兄弟两个,能把我们家门头挑起来也就成了。只是这会儿还是有些小了,不瞒三奶奶,我这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就怕他哥俩说错了话,惹了村里长辈们不快。”
翻翻手里的衣裳,整了整,笑道:“放心吧!你家的事情也都是知道的。两个小孩子,童言无忌,即使说错了一句两句的也没什么。再说,以后李家总是要靠着兄弟两个的,这会儿乡里乡亲家的说错两句话倒是没啥。”
陈氏的言外之意李香草如何不知,只是习惯了为弟弟妹妹们打点,一时改不过来罢了。
如今听了陈氏这番话,饶是李香草心里七上八下的,也只能压着。凑趣看着陈氏婆媳跟着荷花三个聊着打络子,绣花色。
一晚上的时间,李香草抓心挠肺,坐立不安,好容易撑到了掌灯时分,还不见俩人回来。实在坐不住,跟陈氏说了声,就要出门去寻。
方才走出门外三步远,夜色中摇摇晃晃走来两个人影,细细看去,不是俊安兄弟俩还能有谁?
李香草大喜过望,忙走了上去。方走近,就闻到些许的酒味,再听两人迷迷糊糊的喊着大姐,话里带着醉酒气,如何能不明白?定是在哪里吃了酒了。
扶着两兄弟,跌跌撞撞的回了李海德家,忙舀了水,给两人擦洗擦洗。
喝醉酒的俊安两个倒也乖巧,一点不见闹腾,让抬胳膊抬胳膊,让低头低头,乖得很。叫服侍他俩的李香草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容易把两个扶到床上睡了,这才又端着水出来了。
陈氏招呼一声,叫去堂屋吃饭。李香草忙应了,倒了水,盆放在盆架上。手上的水珠在身上拭了拭,抿抿头发,加快了步子去了堂屋。
热热闹闹的吃完了饭,时间还早,李海德夫妻俩又是睡不了恁早的,几人生了火,围着炉子,闲话起了家常。
总是也没什么说的,不过就是东家长西家短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只陈氏好容易有人说话,自是欢喜非常,一个劲的唠着嗑。
李香草陪笑听着,时不时的插上一句,顿时叫陈氏引为知己,拉着她拉拉杂杂又是好一通说。
抱着自家闺女的桂氏,笑呵呵的把闺女换了手,摸摸屁股底下尿布有没有湿。趁着陈氏停了话头,喝水的功夫问起了李香草,“草儿丫头,年前叔把你家那地还了,这开春了你等着种些啥?要是弄不了,只管跟你永平叔说,叫他给你侍弄了。”
李香草托着脑袋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来该种些什么,忙对笑呵呵的桂氏道:“婶子,不瞒您说,被你这一问,侄女还真一时被问住了。田地那些东西,侄女几个也是不在行的。
要不您看那边我们能种些啥?”
闻言,李永平憨憨笑着挠了挠头,“草儿,你要是信得过叔,把田地给叔种,到时候产出来多少粮食,只给叔一斗粮食就成,你看成不?”
一斗粮食才有多些?知道夫妻两是照顾着自家几人,李香草心里一暖,笑道:“叔,你这吃大亏了啊。我家统共也就六个娃娃,还能吃了多少粮食?知道你是照顾着侄女,总不能叫你吃亏了。
这样吧,叔,我家那田地给您种了,中间产了粮食,咱两家平分,您看中不?”
不待李永平说话,李海德一拍椅子扶手,言语间有些恼怒,“说什么话,有事只叫你叔帮着,出了粮食是你家自己的!统共就那么一亩三分地,分了你叔还剩了啥?”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奉上,四点二更!!!上班好累,天天瞌睡!!哎!!
☆、第八十五章刨心
李永平头一缩,躲在了陈氏身后。
陈氏丢了拉住李香草的手,抬手对着李海德的脑门拍了一下,言语咄咄,气道:“你这死老头子,一句话不说,说了跟那秤砣似的,噎死个人的!
瞧你说的那话,你儿子是那贪小便宜的人?从来永平跟永义搁的好,他去了,还能不照顾着?叫你说的,咱家永平就是那眼皮子浅的?等着夺人家产的人?”
见陈氏气得不轻,李海德立时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大姐丢了个眼神给自己,荷花忙笑着上前,边替陈氏捏着肩膀,边娇笑道:“三奶奶别气,知道爷爷奶奶都是看顾着我们姐弟,一心为了咱们。只是都是一家人,可别伤了和气。
要孙女说,不过是一点子田地罢了,咱两家谁种都是一样的。只是孙女几个都是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到时候可是要麻烦叔叔婶婶的。既是这样,还不如叔叔种了,我们后边打着下手,到时收了粮食,两家均分也就是了。”
“这哪成?你们吃亏了的!”陈氏拧眉,颇有些不赞同的瞥了眼荷花。
荷花只是笑笑,怒了努嘴,对着李香草娇嗔道:“大姐你还不说?把我推出来,可是累得我嘴巴都酸了。眼看着三奶奶说啥都不同意,还不把你的鬼点子道出来?”
顺着荷花,一屋子人都看向了李香草。
正偷偷嗑着瓜子的李香草,顿时哽了一下,摇摇头,装作气恼的苦笑道:“瞧见了没?到底是荷花心疼三奶奶。我不过是吃点东西,等着垫垫肚子,倒叫你全都给我倒了出来。
既是你说了,那大姐就问了,你咋知道大姐心里有点子想法,准备说呢?”
斜倚在陈氏肩头,对着众人看过来的目光,荷花笑得像那偷了鱼的猫,不无得意的炫耀道:“大姐还说呢?方才我可是接到了大姐给递的眼色,姐妹家的,能不知道大姐心里有点子什么?”
遥遥的指着炫耀个不停的荷花,趁她不注意,一把抓住了,伸手对着她的咯吱窝挠了起来。知道她怕痒,李香草使劲的咯吱,好一出恶气。
被姐妹两个逗趣,笑闹了一会儿,气氛确是比方才好了些。
陈氏笑着拉着姐妹两个进了怀里,摩挲着两姐妹的头发,笑道:“好了好了,都是小猴儿呐,笑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酥了。行吧,草儿,跟三奶奶咱们说说,你这心里到底有些啥子想法?”
李香草扭股糖似的,在陈氏怀里撒着娇,娇娇气气的抱怨道:“才想着在肚里埋上一晚上,谁晓得被二妹妹给倒了出来,回去就不给她吃饭了,饿上她两三天,叫她非要把我这底给漏了。”说着抬手就要拧荷花的耳朵。
桂氏好容易忍了笑,斜了身子,轻拍了下李香草的肩头,笑道:“赶紧地说了,看把你叔给急的,都快把头发抓下来了。”
一扭头,打趣道:“三奶奶看到没?叔可算是给侄女们找了个贤惠的婶子,瞧瞧,还没咋地叔呢,婶子就先找起侄女的麻烦来了。”
被李香草这一打趣,桂氏羞红了脸,气恼的指着她,好一歇子说不出来话。陈氏何时见过自家素来泼辣的大儿媳妇这番模样?顿时笑了起来。
连带着李永平也是愣愣的瞅着火光下的桂氏,粗黑的脸,被照的红彤彤的。
知道羞怯了自家儿媳妇,陈氏护其短来,拍拍李香草道:“好了好了,快别闹了。赶紧说说,好叫你三爷爷放心。”
“这有什么说的?三奶奶又不是不知道,年前孙女去了东边的山上,背回来些土蛋蛋,不是卖给了城里德胜楼了?那东西,孙女知道咋种的?”止了笑,李香草揉揉肚子解释道。
都是一辈子侍弄庄稼的庄稼人,李香草只说了这些,一个个脑子里都已经转过弯来。
只是这种了,也不知道这收成咋样?别到时候收成不好,还不如老老实实种粮食来的实在。
左思右想之下,却是有些不敢冒险。只听了李香草的话,一时都是无言。
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火盆里的木材噼噼啪啪的响。李香草疑惑的看着陷入沉思的俩夫妻,伸手拉了拉陈氏的衣袖,“三奶奶,你们这是咋了?”
“啊?哦!”陈氏回神,见李香草仰头望着自己,不由笑道:“草儿啊,这土蛋蛋收成咋样?要是收成不行,你也就别种了,白糟蹋了田地。”
“就是,就是!!”
李香草笑呵呵的摸了摸耳朵,笑道:“三爷爷你们都别急,这东西收成却是不错的,用的时间也不长,我都跟德胜楼里庞掌柜的商量好了,但凡是种了出来,到时候定是全兑给他的。”
“哦,哦!既然草儿丫头都打算好了,三爷爷也不说啥了。只一条,但凡有个啥事,跟你永平叔说,叫他帮着弄了。实在是忙不过来,还有我跟你三奶奶两把老骨头呢。”听见李香草把收割以后的事都算好了,李海德忙喜笑颜开的说了话。
“草儿丫头,你留了种了?可是跟那种白菜似的,撒上种子就成?要是这样,三奶奶跟你桂婶子就能给你弄了。”闻言,陈氏笑眯眯的问了。
撒种子?李香草额头三条黑线,哪里来的种子撒哦,三奶奶。
囧囧的听完陈氏的话,李香草忙道:“三奶奶别急,土蛋蛋我还留了百八十斤的。那东西可不是撒上种子就成的。得把土豆切了,一块一块的种到地里。不过,种土豆,哦,也就是土蛋蛋,得跟种红薯一样,一垄一垄的。地还得深耕。”
“那还有啥说的?不就是深耕的地嘛。屋后两块统共一亩,正好是深耕的。多晌你用,说一声,我跟你桂婶子帮着,不过半晌午也就弄成了的。”
“哪里用得了这些?一亩也尽够了!再说,这些东西我们也种不完,孙女想着,咱两家,一家一半,三奶奶你看成不?”听了陈氏的话,李香草连连摆手,谁家的田地都不是凭空掉下来的,哪能白白种了她家的两亩地。
接过桂氏怀里熟睡的小孙女,起身,抱着她进了里间,“跟你三爷爷商量,你三爷爷是把种田好手。”
对着李香草希冀的目光,李海德抚了抚胡须,沉吟片刻,“罢了,就跟你三奶奶说得,后边的两亩地你就只管用着。那土……土豆啥的,你就自家种了罢。”
见李香草面露迟疑,绽开了菊花般的老脸,笑呵呵的说:“实话不瞒你说,三爷爷老了,对你说的那东西真有点放心不下,不敢去弄。三爷爷家也不缺那两亩地,就当给你种着玩罢。
要是成了,都算你的,毁了,三爷爷家里还有粮食,养着你们姐弟几个也是尽够了的。”
李海德说的诚心,看着他火光下满是皱纹的,温和的脸,李香草险些落下泪来。
说了句“等等”,转身跑了出去。
不过片刻,气喘吁吁的回来,伸手,抓住李海德枯瘦的手,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三……三爷爷,这是二两银子。”见李海德准备塞回来,李香草忙退了两步,笑着说:“三爷爷,您先别说话,听孙女说完。”
看着责备的看着自己的李海德,李香草红了眼眶,却笑得更灿烂了些。
“三爷爷,知道您是可怜我们姐弟几个。从去年开始,这么长时间,您跟三奶奶,叔叔婶婶,一直把我们当做孙女,简直就跟亲的似的。
说实话,跟爷爷他们闹出来的时候,香草是真的伤心了。想着,自己的亲爷爷,亲奶奶都能那样对我们,对这不亲的,隔了一层的,孙女真是没报什么希望。
心里阴暗的想着,三爷爷你们定是图了孙女几个什么,真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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