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帝王之友-第2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巴了:“别别别别打架了啊,别别别动手啊!有话好好说嘛,喵喵喵妙仪你快跟你阿耶道歉!”
他话还没说完,妙仪就先两只小手一下子抱住他脑袋,声音都拔高一个八度,眼眶都红了,对着崔式叫道:“你不但欺负人,你还打人!你还动手!你居然在家里动手打人!阿兄说、说你年轻时候就是大坏蛋,到处坑蒙拐骗,骗了阿娘的心的,我看——现在也是坏蛋!”
这话听得被抱着脑袋的熊裕手都哆嗦:妙仪,你这话说完,今晚我就不用睡了,我要去挖自己的坟了……
崔式现在觉得妙仪绝对是跟崔季明学坏的,三句话不离她阿兄,事事拿三郎当挡箭牌,动不动就“你去对付圣人去啊”。他是自诩世家中年俊天仙的人,不小心打了熊裕一下本来觉得怪抱歉,让妙仪这话说的心里又蹿起火来。
却看着妙仪拽着熊裕,两只手拖着熊裕一只手,带着他就往廊外跑,从廊边随便踏了双鞋子,拖着一个比她大三圈的人,往门口飞奔。
崔式气的直跺脚:“你这是要走?还是要去私奔!那你就走,你嫁去别人家过活,别回阿耶这里来了!可怜我一个闺女养这么大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妙仪气鼓鼓合上门的声音。
崔式站在廊下,一时间院内下人全都不敢说话,一片静悄悄。崔式喘着气,半天无话,一会儿才拿巴掌拍着廊柱,跺脚道:“都傻着干什么!追去啊!追去啊!”
然而追出去,问了外门,下人却说根本没见妙仪出来,找了内院,各个屋内都没有藏着人,崔式本来还坐在主厅翻来覆去嘟嘟囔囔的暗骂,听到到处都找不着,也慌了神了,正要自己去找。
走到廊边,妙仪的绣鞋还摆在那儿,他的靴子居然让这丫头穿走了!
而此刻妙仪和熊裕正坐在崔家后院的一颗老松树上,她脚上套不住她阿耶的靴子,这时候摆在旁边的枝桠上,自己穿着白袜,脚趾在袜套内乱动,两条腿垂在粗树杈外。熊裕也被她命令上了树来,说要吓吓崔式,就是不回去。
这会儿她倚着熊裕,两个人被围绕在茂密的松针里,看着树下的下人来来往往着急的寻找,熊裕已经劝了她好一会儿,让她认错,妙仪就是不听。她穿的少,夜晚露重,熊裕外衣脱给她,她却又非要靠过来。
其实两个人关系已经微妙了有好一阵子了,她好似又讨厌他了,又愿意亲近他了,来来回回,靠近两下又跑远,没来由的会生气,他只觉得自己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最近这三五个月,他都没跟她并排坐在一起过……
妙仪这会儿却非要说冷的很,把手都挂到他后颈上说要暖着,扑在他怀里,一会儿懊恼一会儿又自己嘟囔。
熊裕只能搂着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冷是热,一会儿又想起她刚刚说的话和现在的靠近,心碰碰的乱跳,不敢想太深;一会儿又觉得她爹气成那样一切都要没得说了,心凉了半截。
她的手指攀着也就算了,跟管不住似的,一会儿揪一下他后颈的碎发,一会儿乱挠两下,熊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话,喉头滚来滚去,咽了半肚子的口水。
他呆了一会儿,望望松针又往往远处的坊市,却听着妙仪捂着眼睛,一会儿自己先哭出来了。
熊裕吓了一跳,急道:“你、你哭什么呀!我、我没什么委屈的,你阿耶对我也没有不好的,你不该跟他急啊。”
妙仪一边抹眼睛一边抽噎,哭的脸都垮下来了:“完蛋了……呜呜……我要被阿耶吊起来打了……呜呜,我们去找阿兄吧,要不然阿耶肯定会把我打死啊……呜呜呜我好怕啊……”
熊裕:……早知道你就别逞英雄啊!
第343章 327。0327。
崔式都快急疯了; 他头一件事想的就是去找崔季明。
今日毕竟不是休沐,崔式也没有想着圣人会来,叫了几个奴仆; 想着妙仪拿崔季明来挡枪的一连串诘问,也连带着把崔三给气上了。
来开门的是崔老管家; 他一看见是崔式; 头上冒汗了:“式公,这深夜来是有什么事儿么?”
崔式道:“我来找妙仪的。妙仪是不是摸过来找三郎了。”
崔管家平日里早就把崔式往里请; 今日却站在门口不敢乱动; 崔式往里瞥了几眼,就看着几处廊下,站着七八个青绿色衣袍,拎着灯的宫内黄门穿行过去。季府搞得跟宫内哪个宫苑里似的!
崔式一把撑住门:“圣人来了?”
崔管家连忙把嘴缝死不敢乱说; 往日里圣人只有休沐才来,这几日又来的勤了,还特意问过些崔季明的吃食; 又偷偷带了一个姓刘的军医过来。崔管家感觉出来一点不对劲儿,就他这种管理后宅几十年的老人,能想到的事儿很多,又不敢多说,心里别说多煎熬了,都不敢看崔式的眼睛,只道:“七娘没来,怎么了?难道式公跟七娘也闹不合了?”
崔式对着那几个太监翻了个白眼,却又不好说什么,只道:“丫头们一个个都反了天了,也就舒窈乖些。她会不会爬了墙跑进院子里的。”
崔老管家道:“那怎么可能呢,就算不是圣人来,季府周围都围得连苍蝇都进不来。是不是跑街上去了?现在坊市都不关了,要不要派人去夜市找找。”
崔式怪没好气道:“你去让人禀报一声妙仪找不到了。我先去找了。”
老管家明白式公这就是不要俩人好过,夹在中间只能说自己这就去通知,崔式这才转回自家家门。
进了家没多久,就看着熊裕抱着妙仪站在院子里,妙仪身上还裹着他的外衣,崔式气道:“你们去哪里了!这是要急疯人么!”
熊裕老实的笑了笑:“妙仪就躲在后院的书上,她不想让人找到,哭着哭着居然睡着了,想来也是今天这一局棋太累了。您也不用太担心,我、我不会让她胡闹的。”
下人想从熊裕怀里接过熟睡的妙仪,最后还是崔式自己伸手接过去了。妙仪比他想象中要沉一点,他只能把妙仪往肩上扛一扛,她也不知道换了个人,圈住崔式的脖子,咕噜了两声,继续睡去。
其实也不是个小姑娘了,到别人家说不定二胎都生了,然而崔式就是没有她们长大的实感,两手托了一会儿就酸了也不肯说,熊裕温和谦逊的态度算是得他的心,他也装作没听见,抱着呼噜呼噜的妙仪往院里走。
一群下人从熊裕身边走过去,他忽然回过头:“崔尚书想要的乘龙快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或者说您认为什么样的人才该跟妙仪在一起?”
崔式停了脚步,微微侧过头来本来想说:不是你这样。
然而这话太像赌气了。
他一时想一下,居然脑海里没有一个轮廓,他就是一直在否定眼前看见的所有靠近三个闺女的男子,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好,每个人都是被他挑尽错误。
真正是什么样的,他都没想过。
熊裕又道:“我当真没有什么攀着崔家的心思。您若是给个目标也罢,有个举例也罢,否则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有可能。我也想知道您嫌我什么不好。”
崔式转过头:“你是挑明了就想娶妙仪?”
熊裕:“……我是一直没这种自信,但是想法是没有变过的。一是怕说出来惹得矛盾,令她烦忧;二也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很多地方未必配得上。但妙仪都这样大胆的说了这么多,我总不能还畏手畏脚的等着她跟您争,这话要我也挑明才行。”
崔式想反驳很多,却又觉得,别的身家相貌不说,至少品性他是觉得可靠的,人也忠义守规矩,与妙仪志趣相投又让妙仪喜欢……
若是熊裕留在了洛阳,妙仪不也就跟养在身边一样么?就熊裕这性子,也不可能跟他顶撞……
想一想,心里的天平居然晃来摆去。
他猛地回头去,抱着妙仪就往内院走去:“说的像是你挑明了我就会听似的!送客!”
一院之隔,崔季明躺在榻上,殷胥今日反了常,既没有端着架子拒绝,也没有主动抱着她到床上去,反而放宽了她吃点心的时限,还允她趴在榻上吃。只是他的手却不太老实,探进她中衣的下摆里,时不时捏着她的腰。
崔季明都特自觉,她穿着的单裤的系绳是在后腰,自己伸手到后头解开了,吞下点心,扒住殷胥的肩膀,要往他身上蹭。
殷胥压住她肩膀,像是要让她稳住,自己面上的神情却有些隐隐的慌张,还在训她:“你别胡闹。”
崔季明瞪眼:“你到底要怎样啊,摸了半天又让我别胡闹!这都大半夜了,你是打算坐在榻上打坐一夜么?干嘛那么心神不宁的。”
殷胥托住她的腰,帮她把后腰的系绳给系上,拍了拍她衣服上的一点渣子,抱她到腿上来坐,道:“你最近真的贪吃太多了。我叫了个人来了,就是过来需要些时间,宫内的人不太可靠,那位倒是因为身家性命都捏着呢,也算靠谱。”
崔季明不知所以:“叫人来?来干嘛?画春宫图记录这一刻,传备后人赏阅?”
殷胥:“再这样瞎说你就坐地上吃去。”
殷胥难得有点严肃,弄的崔季明条件反射的觉得他这样是要跟她算总账。心里扒拉半天,自己最近也没干过什么让他发脾气的事儿啊。
她不安起来,非要让殷胥跟她说要见谁。
殷胥不肯说,甚至还不许她乱跑乱动,老老实实坐在他腿上才行。这种押解着上刑场的态度,崔季明更觉得心头惴惴,然而也没让她闹太久,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殷胥应了一声,外头的黄门拉开了房门,崔季明看见了一个熟人。
她惊愕:“刘郎中?”
殷胥拍了她脑袋一下。毕竟大夫算是尊称,郎中更像街市上摆摊的医者。
崔季明松了一口气:“至于么?腰上的伤口早就好了!”
殷胥拽她到桌案便按着她坐下:“拿胳膊出来,让人家给你把一下脉。”
崔季明昂头:“啊?把什么脉,我这是外伤啊!柳娘就算这个把月不在,你等等不行么,干嘛叫他来。再说他一个军中行医的,能会把什么脉——”
刘军医不在乎别的,就抓住最后一句反驳道:“臣是太医局出身的,把个脉还不成问题。”
崔季明扁了扁嘴,只得把手放在了桌案上,刘军医拿软布垫了手腕,崔季明还在抬头跟殷胥在那儿说:“你大半夜把人家揪出来,别人没有家么,一个个都跟你似的爱往别人家院子里钻是么?”
刘军医置若罔闻,手指搭了一会儿,摸了半天摸不出什么太大的毛病来,殷胥又神神秘秘不肯说,他只能抬起头问:“圣人叫臣来,是想查什么?”
殷胥面色一怔:“你探不出来?”
刘军医无奈:“……您这样,我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您既然叫我来,我早不会宫里那套胡诌的本事,身上是有些旧疾,但累计的年份久了,怕是您也知道的。我也不好说,您也应该不是来叫我看这个。”
殷胥结舌,他披着件外衣,捏着崔季明的肩膀,半天说不出话来。
崔季明回头:“你到底要干嘛啊!”
殷胥半天才喉头动了动:“不是有身孕了么?”
崔季明傻眼:“哈?!”
刘军医扶额,手倒是没拿开,探了探道:“圣人……多虑了。只是胖的……”
殷胥不信:“这能是胖的,她从来没这样过啊。而且,饭量也比以前大增,人也不爱动弹……而且……”
他就差拉起崔季明的上衣,让刘军医看看某人圆起来的小肚子。
刘军医看着脸上渐渐烧起来也不知是羞是恼的殷胥,还有瞪着眼睛有点生气又有点措手不及的崔季明,真是想捂着眼睛退出去,半天才斟酌用词道:“这应该是季将军休养时间最久的一次受伤,或许以前受伤的时候也不能得到很好的休息,在军中无人照料,所以就没能胖起来。她每日用饭的量您也是知道,天天要是跑着跳着还能消耗大半,要是几个月都怎么像样的练武过,骑射也没好好捡起来,自然胖的快些……”
崔季明这几年除了见殷胥,基本就把自己当成个纯爷们。
就算是能把自己当成女子,她也从来没想过太多,什么“身孕”之类的两个字哐当砸在她头上,她第一反应都想拍案而起,大骂:“瞎逼逼什么我一个老爷们我生你妈啊!”
这手都快拍在桌子上了才反应过来。
殷胥还不肯放弃,崔季明直接一只手拽住殷胥的衣领,一只手摆着想要送客了:“刘大夫,您慢走,要是回去太晚了,季府有院子,我让下人收拾一间给您您住下得了。”
刘军医才是想摔箱子的那个:大半夜叫我过来就是往我口里塞粮是么!下次能不能不要找我,随便找个懂点医术的学徒也行!
刘军医好不容易送走了,崔季明这才拍案而起:“殷小九你什么意思!卧槽我现在觉得不对劲儿了,你丫怪不得每次都要——你是觉得这样跟闭着眼睛扔飞镖似的,总能中上一发啊!”
殷胥也没想到,他抓住崔季明的手腕:“你先放手——我没想过,我是感觉你最近腰圆了太多,我怕是真出了事情,要是这样也可以早做打算啊。”
崔季明耳朵也红了,两个人也算是没羞没臊了一段时间,遇见这种话题反而都要不敢看对方的眼睛了:“我都没来过例假,怎么可能!”
殷胥也觉得自己有点冒傻气了,但仍然嘴硬:“我不就是猜么,我也没确定啊,万一真有这种情况呢!”
崔季明有点急眼了:“你就是一天到晚琢磨这件事儿呢!”
眼看着她就要动手,殷胥连忙道:“你别跟我拍桌子,你说过再怎么吵架也不动手的!放手,别揪我衣服了。”
崔季明不肯放:“你闹了那么大的笑话让人家知道,我还不能拍桌子了。你、你现在是觉得有博还不行是不是!”
其实说到这个问题上,崔季明还会敏感到生气,殷胥也没有想到。崔季明倒是平日里霸王做派,可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一点不好的,这时候才偶尔暴露出一点情绪来。他只能就这么倚着桌子,缓声道:“我发现你胖了好多,我也慌了……我怕跟你说我的想法,你会更慌的,而且我也不确定。我着急是因为我怕……就我们俩要是傻乎乎的不知道,不小心、嗯不小心把小孩弄没了怎么办。”
两个人都觉得这种事儿是离得特别遥远特别不可能的。谁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殷胥忽然一天意识到这种可能性,不知道心里慌成了什么样子,甚至连她也不敢说,想想那样子确实好笑的很。
简直就是两个没长大的人偷尝禁果发现可能坏事儿,急着去翻学校统一配发的青春期生理知识书一样的傻……
崔季明张了张嘴,居然有点反驳不得:“我、我跟你说了不可能的。前几个月我都在打仗,还受了伤,怎么可能啊……我不跟你说了么……我……”
殷胥后悔死了。他觉得自己干了件不该做的事情,崔季明或许又要心里觉得不舒服起来了。只是他也被自己的想法吓傻了,说是喜,更多的是慌张。又觉得时机不合适,又觉得很高兴,又觉得崔季明要是脾气硬起来说不定孩子都不要,又觉得自己跟她走进了一个新的人生阶段……
一时间光想着去证明此事是真是假。
两个人都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傻在原地。
崔季明又道:“……我、你这么跟我辩解,我也觉得不靠谱。以前你还乖着点,让你退出去你也肯,现在不肯,难道是因为这个?”
殷胥发誓自己要做崔季明心中永远的小白莲,这点坏想法确实是有过,但他不会承认的,辩解道:“不是这个原因,明明是你也配合我的。是你最近也没有要求过了……我、我我可没有这么想过。”
两个人牵着一只手,站在桌边,各自脸上表情都有点呆滞。
崔季明道:“所以你今天一直拿什么看书,什么吃点心的拖延时间。你是哪天开始这么胡思乱想的?”
殷胥:“……也没几天。”
崔季明追问:“没几天是几天?”
殷胥:“大概三天前。”然后这三天都没睡好过……
一会儿梦见崔季明穿着军甲在猛锤肚子,跟他大发脾气说“老子就是不生你能把我怎么着”;一会儿又是崔季明抱着个孩子,挽着考兰和好几个女子,笑盈盈道“找你就是借个种,你可以滚了”;一会儿又是崔季明出去打仗了,三四个熊孩子满身爬,口水往他折子上吐,还扒着他衣领要吃奶……
反正梦里就没一件好事儿。
然而那个全是他自己乱想的宝宝不重要,眼前的崔季明才真委屈起来了。
崔季明神情有点伤心了:“所以你才给我带这么多好吃的啊。所以你才不管我吃糖了啊……所以才晚上没有逼我一定要去早揩齿……”
这几年终于被放宽了吃糖政策,都是要沾孩子的光?!
殷胥连忙转过话题:“既然、不是这事儿,我们就歇了嘛……”既然不是孩子的事儿,他也不用提心吊胆,那也就能该干什么干什么了吧。
崔季明快伤心死了,正要伸手探向桌案上那一盘没吃完的点心,殷胥眼疾手快的倒了,抱住她:“不吃了不吃了,再吃你都要胖成五个月的了。你是最近养春膘么?不要再吃了,都这个点了。”
崔季明真的是小铁锤锤的殷胥要断气了,她还在吱哇乱叫:“从今天起你就滚走,我就吃两三斤点心,要你家什么米面钱了么!”
殷胥抱住她往床边拖,一边还给抚着后背:“你瞧瞧你的那口牙,你这一嘴牙要用到七八十呢,这么大人了还要长蛀牙你丢人不丢人。”
第344章 327。0327。
殷胥正在沉默的翻开递上来的卷宗; 开口道:“他们实际在结党上投的钱并不算太多啊,他们是支撑的主体,却不一定真的能钳制住 ……”
泽的两条腿垂在榻边; 刁琢的身份本来不该议政,但殷胥知道他们夫妻俩的关系和学识; 便让她坐在稍微下手一点的位置。刁琢本来没在意; 看着泽似乎想拿手搬动一下自己的膝盖,心想他估计是一路软轿压麻了。
本来受过那样的伤; 身下是要没有任何知觉的; 然而这几年刁琢自己也学医理,细致照顾,柳娘也费心跑了几趟。恢复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却需要有人几年如一日的照料; 泽虽然至今仍然无法直立行走,但是腿膝渐渐有了些知觉。
不过他也已经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了,如果要他回到腿受伤之前的日子; 他宁愿一辈子留在现在。
刁琢看着泽与圣人对谈,脑子里一边转着,一边拿了个软垫,直接靠着榻坐了,给他捏了捏腿。她本来身上就还有些书呆子似的性格,二人远在外地,家中无长辈,没有人管过什么礼节什么规矩,在家中怎么随意怎么来。她习惯性的这样跪坐在地上,一边听着说话,一边伸手给他捏腿,远远跪坐的宫女惊愕侧目。
泽脸都红了,要拽她起身,好似他在家中欺负了她似的。刁琢还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来还反问泽:“怎么了么?你是不舒服了?”
泽两只手都来抱她胳膊:“你起来坐到榻上来,这像什么样子——”
殷胥忍不住想笑:“罢了,进了上阳宫里也算家,哪来那么多规矩。看得出来阿兄日子过得比我好了。”
泽头都有点抬不起来了:“不是、我腿脚经常抽筋,有时候痛得厉害,她……她总是嫌下人手笨。”
刁琢白了他一眼,没起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干脆肩膀往他膝边靠了靠,接了殷胥之前的话头道:“那些商贾介入的力量不是太多,恰也说明以地方出身、书院出身和政见分党仍然是相当一部分的关键。而现在毕竟朝廷官员的力量是大不过圣人的,科举出身的官员掌握的实权和自由度又不高,他们缺的力量,就向他们来自的民间去借,也是合情合理的。”
殷胥道:“但我查到,确实朝堂上守旧一派的诉求和那些十几家旧豪门巨贾的要求,是可以贴合的。而且分化最严重的就是在户部,这明显就是为了解决那些巨贾濒临落魄的窘境。”
泽道:“以臣看来他们是为了能让党派站住脚。捏住了户部不但能在朝堂上占据有利位置,而且……”
殷胥与他对望一眼,当即会意:“而且他们就捏住了民间这些商贾的命脉,如果这些商贾的商路范围足够广,因为如今的进士去地方任职的规矩,他们也能透过这些地上商贾和朝内的控制力这双重的围栏,圈住那些还没正式登上朝堂的准京官们。”
泽叹气:“圣人虽然觉得如今的境况很可怕,然而有人的地方就有让人挤出来的空子。各地方上事与愿违的事情太多,圣人就算知道了,怕也是鞭长莫及。正是因为层层利益拉扯,才让政令一层层下去,一次次被扭曲了原意。这没法避免,水至清则无鱼,太干净了也没法有人活了。”
殷胥道:“唉,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担忧未来。历代党争还少过么,有人的地方就有拉帮结派,除非永远大权紧紧握在皇帝手里,流溢到官位上的权力足够少,他们只敢私底下动作,皇帝一拍桌子,使出手段,群臣都立刻原地解散。然而你也知道,与�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