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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之友-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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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季明:“你是宫里出来的,怎么还能傻成这样,这不都早该天天换着花样有宫女望你床上送么?”
殷胥皱眉:“你胡说什么!宫中管的很严,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
崔季明小声嘟囔:“……原来是个连小黄书估计都没翻过的纯情老处男。”
殷胥:“……??”
崔季明:“那我呢!我有孩子么?那时候算来,我快二十六了吧。”
殷胥隐隐有些面色不善:“你虽无后,却是娶了几房妾。”
崔季明差点从地上蹦起来:“真的假的。难道我真跟阿公说的那样,绑了几个……回家,然后没日没夜的啪啪啪……我靠,原来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已经饥渴到这种地步了么?”
殷胥冷脸:“不过是提到你前世纳的妾,你就兴奋成这样?”
崔季明:“也不是。我就是好奇啊,我……你……话说你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跟我说么?”比如他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性别。
崔季明想起肩上的痣一事,都浑身别扭。
殷胥更是不自在:“你以为会有什么特别的话么?”
崔季明又怕自己前世到死胸围都是一贫如洗,万一他并不知道呢,只好挤眉弄眼暗示:“就是男的女的那些事啊,我以为你前世可能会知道的,毕竟也不是什么能说出来的。”
或许是在殷胥心中,崔季明已经固定了一个“银枪小霸王”的形象,她的挤眉弄眼,总感觉下流意味都快溢出来了,殷胥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差点从石凳上起身。
不就想问,他知不知道崔季明是个断袖的事情么!
“……我也不想知道,你最后也告诉我了。”他艰难的咬牙道。
崔季明面色一松,也算是心中相信了几分他所谓“重生”一事,笑道:“原来我连这个也能跟你说了啊。所以,你怎么想的?”
殷胥觉得若不是天黑灯昏,几乎遮不住他涨红的脸:“什、什么怎么想的!我知道了,又能怎么想!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我……”
崔季明不知道他为何如此紧张:“啊?你什么啊?”
殷胥半天憋出来一句:“我……我要再考虑考虑。”
崔季明:“哦……你会说出去么?还是会因为这个要跟我划清界限?”
殷胥苦笑:“我自然不会说出去。可我若是想划清界限就能划清界限就好了,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也……”
两人说着两码事,却竟然对上了。
崔季明轻笑:“你不说出去,我就很感谢了,你还能平常心对待我,其实已经很难得了。那就保守这个秘密,当这件事不存在吧。你若是心里觉得不舒服,想要避开我,我也能理解。”
殷胥看她在月色下弯唇轻笑的样子,心里头一软:“不会。这个秘密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也不会避开你的。”他已经过了纠结得要死的那段时间,殷胥忍不住将崔季明的事情放在心头,一次次这样过去,他也忍不住怀疑自己。
会不会,他其实也喜欢崔季明。
若是这样,似乎也不是坏事。
崔季明笑:“哎呀,我连这事也能告诉你,还是真信任你。话说——”她拉长声音陡然贴进,笑意盈盈:“指不定前世的我,很喜欢你呢。”
殷胥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半步,惊得瞳孔一缩。
殷胥艰难道:“……谁知道。”
崔季明哈哈大笑:“开玩笑而已!别紧张,哎哟你说你不都活了两辈子,还这么不经逗,真是更让我想欺负你了。”
殷胥转身就走:“离我远点!”
崔季明骤然轻松,仿佛是寻觅了太久,才在人群中找到一个真诚且拘谨的人,他拥着单纯的心思,跟她说“可以不用那么累,你可以告诉我的”。
殷胥还等她追过来,走了几步才想起她的脚受伤,回过头去看她。
崔季明坐在石亭内,转头看他等待的身影,忽然眉眼弯弯,抿出一个几分柔和的笑来。四周松柏是浓郁的黑,石亭下笼罩着月光里稀薄的影,她笑容中真切的信任,带着微光,好似他等了一夜才看到的月光下的绽开的昙花。
四周静悄悄的,连风都放慢了脚步,殷胥的心却在平静的胸腔下带着巨响,砰然炸成一片,火燎燎胸口一团热血糊住了呼吸的空间,一切他仿佛都无法分心去理会。
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完蛋了。
他再怎样就难以做自己了。他已经被捏在她指尖,任她漫不经心揉碎也无力挣扎了。
殷胥竟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慌。喜欢一个人居然是这种感觉么。
她也曾这样艰苦的喜欢过他么?
崔季明笑道:“你跑什么呀。发现自己忘了拿火把了?我们提灯下山好了,火把快燃尽了。”
殷胥意识半天找不回来,愣愣的点头:“……好。”
崔季明蹒跚走上来几步跟上他,转头笑道:“你再跟我多说一点,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来到这一世的?让我想想……难道是之前打马球那次!我记得你抓住我,跟傻子一样乱喊。”
殷胥犹豫再三,还是伸手扶住了她:“嗯。你还记得。”
崔季明没想到殷胥知道了她是女子身份,却没有疏远,还是能将她当作兄弟来看,竟然觉得无比的宽心。她就怕对方小心翼翼,处处要让她要帮她。
崔季明靠近他,笑:“我还记得你当时叫我子介呢。子介是什么?我难道还取了个外号?”
殷胥和她并行,想起前世的事情,忍不住眉眼也柔和起来:“子介是你的字。当初咱们要取字的时候,你光给自己取些乱七八糟的,我便选了这两个字,你就说随便。”
崔季明:“啊,是嘛。看起来很有我的风格啊。那前世,我去打仗了么,赢得多么?”
殷胥:“很多。你几乎是常胜,但国势式微,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就可以挽救的。”
崔季明:“国势式微么……是不是后来几年,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殷胥迟疑了一下才点头:“这次不会了。”
崔季明笑:“我已经不是听你第一次说‘不会再这样了’,看来你的确是有满腔的不甘心,你想做皇帝,也跟这个有关系?你想救国?”
殷胥喉咙哽了一下:“你有世家身份,又牵扯多方,我从没想过你会帮我,但你能不能不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上。”
崔季明愣了:“我不知道。或许我不会跟你在一边,毕竟薛妃显然有自己的计划,崔家也有自己的路。但我不觉得会和你为敌。毕竟朝堂也不会只是割裂的两方。”
殷胥没有料到,只因他并非养到皇后膝下,却也无法再得到崔季明的承诺,以至于可能会……背道而驰。
他总是眉间略显忧郁,如今想来,崔季明也明白他为何总是在沉思了。
崔季明忽然道:“别担心,我总感觉你心里被压的太沉。天地之大,何患风雨,万事虽都有变数,但年轻时候还是要有点壮志凌云的胆气。不要因为前世的事情太担心,成败来去,这辈子就算输个精光,反正你都早死了,权当是死前黄粱一梦,怕什么。”
殷胥转头看她,眼睑针扎般跳了一下。
现在的她,有种要踏进天下不平的豪气与胆气,一壶酒,一把刀,潇洒骑马去,留一道浅浅踏痕,仿佛什么也无法伤害她。
这与她前世最后所说的那句“功败垂成、生老病死,天有注定”截然不同,从她那时候的样子,再看如今的少年意气,他心里头满是酸楚。
殷胥轻声道:“嗯。你能这样想就好,以后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太多。”
我会帮你。
崔季明笑了笑,又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殷胥几乎能把全部的耐性用来给她,一一作答。却不料崔季明逐渐慢下了脚步。
她坚持走了两步,却直摆手。
殷胥问她,她只说歇一下。
她说是歇一下,却是脸色发白,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头都埋下去了。泡了一天的冷水,腿上伤口得不得处理,拼着一口气从十几把刀下夺回命来,殷胥仔细一想,真觉得她要撑不住了。
殷胥:“别老说自己是铁打的。受了伤也要喊疼,走不动了也要人背。”他伸出手。
崔季明脸上沁出冷汗来,她艰难的抬起头:“不,你让我自己坐会儿,别管我,一会儿就好了。好了我就能走了。”
殷胥没想到她这么严重,伸手就去探她额头,只可惜他手摸别人都感觉是滚烫的,也看不出个究竟来:“到底如何?回去吧。”
崔季明摇了摇头,欲哭无泪,她总不能说自己子宫内膜周期性脱落了吧。大姨妈这个刚上身的小伙伴,对于发育中的少女永远不友好,崔季明完全没把自己当女子看,但泡冷水后的教训明确的告诉她自己,她某些方面还勉强算个娇弱少女。
殷胥看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今日头一次紧闭,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也不会安慰问候,固执的要背她下山回去。
崔季明也想让人背啊,可她怕她血染殷胥的衣裳。她疼的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姿势,从石头上下来蹲在地上。殷胥看她可怜兮兮的,干着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叫他们过来,咱们赶紧下山。”
崔季明心想幸好她穿的是红衣,古人都穿好几层裤子,艰难的扶着石头起来:“都到这儿了,好像只有几步了,你扶我……”
她话音还没落,两膝一软,眼前一黑就无法抑制的倒了下去。
第77章
崔季明若是平日,必定会还非要死命的强撑,不肯让别人有半分可能知道她身份。可殷胥是知道的,她心里想着他若是发现了血迹,指不定脸红成什么样子,心头莞尔,竟也头一次将紧绷的弦松开,再也撑不住了。
殷胥一下子将她抱了个满怀,崔季明直往下滑,他慌手忙脚的去搂紧她往上抱,低头看去,崔季明两眼紧闭,仿佛正在昏迷中和沉甸甸的眼皮作战,她身子微微发烫,汗几乎湿透了后背。
殷胥不懂医理,完全看不出来她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原地半天才将她艰难的移到背上去,手里拎着油灯,不断的将要滑下去的她往身上扶,走的健步如飞,如同刚刚逃命一样的速度往回奔。他身边一直隐隐跟上来的黑衣人也快步靠近。
“主上,我们来背吧。”
殷胥摇头:“不必,找到柳娘。”
殷胥穿过树林,几十人正在地上处理尸体,刚刚他们休息的火堆旁,修与元望昏过去倒在地上,一个细瘦的身影跪在地上,给泽看伤。
“柳娘,来给她看看。”殷胥将崔季明放在了草地上。
柳娘回过头来。她也不过十六七岁,却生了一张方方正正,跟讨喜和温柔半天没关系的脸。一身衣服简直和陆双从同一块破布上裁下来的,腰后别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小包。
悬壶济世的女大夫,总会让人想到轻纱白衣,美貌温和。柳娘生了这么个柔软的名字,面上却写满了恨不得克死别人的不耐烦,布鞋上全是泥泞。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陆双也有些关心的赶紧走过来,她跟脸一样方正的指甲拎开崔季明的衣袖,在她腕上探了一把,表情瞬间有些奇特。
她喜悲惯常表现在脸上,却只能让观者感觉到面部表情丰富的“狰狞”。
殷胥就被她的狰狞吓的心中一跳。
“她怎么了?”殷胥问。
柳娘抬头忘了殷胥一眼:“你……”
陆双的手却忽然搭在了柳娘的肩上。
柳娘身子一震,半晌道:“她被水泡了伤口,有些烧,最好能找地方尽快安顿下来。我估计崔家人也都等在外头,咱们最好将她赶紧送出去。”
陆双点头:“柳娘再怎么医术高超,毕竟没有药材。她不是太大的问题,就是拖不得,我觉得最好先将她跟她仅剩的那几个小侍,一起送出去,让她也从这件事里摘出去。崔家也有郎中,她不会出事的。”
殷胥思索后道:“最快出去能要多久?”
他必须要跟太子一起离开,修与元望已经被弄昏,还不知道这状况。
陆双道:“最好是我叫人,用轻功将他们先送出去。这样如果快的话,小半个时辰内一定能找到崔家人。”
殷胥点头:“只好如此。不过你能否先给她看一看眼睛。”
柳娘点头,撑开了崔季明的眼皮,在火光下映照了些,道:“很难看出来,但应该在恢复中,的确是下毒后的结果,若是能给开一幅化毒的药物,每日都能喝,应该会能恢复的快一些。”
殷胥道:“可她怕是不可能常年喝我这种外人给的药啊。我再另想法子吧。”
陆双将身上的外衣罩在了崔季明身上,这才半跪在地上小心的抱起了她,对殷胥点头:“那我先走。剩下那些灰衣人,没有全杀死,全杀死处理尸体太难了,您也不好自圆其说,便将他们驱赶走了。”
他说罢,脚下微动,明明只是在走,手指上挂的灯笼却留下一道金色的线,他已经在几步之外了。
然而崔季明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感觉抱着自己的人走得很稳,风拂过她面上,好似连睡梦中的痛苦都少了几分,她手指无意识的抓住了那人的衣服,却得了耳边的一句话。
〃作为女子,你也太逞强了。不过你既然自有抉择,便也轮不到我插嘴。只不过愿意多帮你一点。〃
崔季明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醒着,眼已经睁不开了,唇间呢喃很久才吐出几个字来:〃谢谢你,胥。〃
对方的手臂震动了一下,没再回应了。
这一场变故结束的方式,崔季明自然没来得及知道。崔家依然被羽林拦着不许入山,当初遭遇蒋经后被殷胥私下放出去的小侍,已经在几个时辰前找到了崔家,将当时的情景告诉了崔式。崔式寒着脸坐在马车中,直到夜深下去,下头的私兵和奴仆好似赶巧的在山道边找到了昏迷的崔季明。
当崔季明被抱回崔家马车上时,远处殷邛也得到了羽林回报,说找到了太子一行。
崔式嗅着崖口处的风,百花飘散的香味也压不住,山谷里似乎盛满了腥臭的血,单这一夜割下的人头就足以堆成山。
不过那也比不上天亮以后,在朝堂上每个人穿的庄重华丽,却轻易决定他人性命的厮杀。
崔式看着随行的医师正在马车里给崔季明处理腿上的箭伤,他伸手抚过她滚烫的额头。人心涌动,权力更迭总是要死人的,到他这个年纪,已经忘却什么慈悲,让别人死总比让自己死好。
当夜,崔式一行的马蹄到了崔家后几个时辰,在黑夜的最后一段,崔家另一位少年也被送了回来。崔元望并没怎么受伤,却裹着毯子,脚泡着热水,被几层里里外外的嘘寒问暖围着,他脑后被龙众之人击昏,才刚醒来没多久,还迷迷糊糊的。
崔浑之也来探望了一圈,让人都退了下去。元望倚在榻上,几乎快睡过去,却又一激灵醒过来。屋内只有榻边一两盏灯烛燃烧着,崔夜用披着深色的外衣,正坐在榻边。
“祖父。”元望就要爬起来。
崔夜用按住他:“你受惊了,快躺下吧。圣人没有留你去宫内问话?”
元望道:“路上问了些,但路上一直有修、胥两位殿下在,所以便要我先回家歇下。”
崔夜用:“好,说说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元望将毯子掀开,坐直在榻上,再不是几个时辰前火堆旁的语无伦次,他颇有条理的轻声道:“动手的人应当是凉州大营曾经裁军下来的老兵,其中一个头目,似乎与崔季明相识,她叫他蒋经。”
崔夜用沉思:“似乎是曾经贺拔庆元的下属,目前贺拔庆元在凉州大营内很信任一个名作蒋深之人,单看姓氏,二人或许是兄弟。那崔季明小时候,或许是教过她些箭法吧。太子伤势如何。”
元望:“或可能熬不过去。”
崔夜用沉吟:“……修的伴读可是尉迟家的。尉迟家与贺拔庆元关系那么深……”
元望只是静静听着,崔夜用也没想他会有任何回答。
崔夜用道:“知道太子在写弹劾贺拔庆元折子的人不超过三个,也不过就是你、我这个太子太傅,再就是圣人了。外人非挑这个关头,就是为了放大圣人心中的不信任,甚至让人以为贺拔庆元在御前安插了细作。”
但这消息能让蒋经背后的人知晓,御前总是要有个细作的。
元望将太子被刺一事讲述而来,比当时告诉崔季明时的细节多了许多,又问道:“祖父对幕后之人可有头绪。圣人未必不知道这是有人在嫁祸贺拔庆元,圣人必定会先装作不知先处理了贺拔庆元。可……”
崔夜用:“可你觉得那人太大胆了,连三位皇子都可以不顾的丧心病狂。害怕了?”
元望摇了摇头,但很显然,第一次见到杀人的场景使他内心也颇为震动。元望道:“我只是感觉祖父似乎知道些什么。”
崔夜用扯了两分笑,道:“你高看你祖父了,这种胆子我还是没有的。先歇下吧,明日起来或许大理寺就来请你了。”
他说罢,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崔季明回了家中,过了两三日才完全醒来。睡梦中的高烧几乎将崔式的鱼尾纹都给吓出来,崔季明可能从小就体格强壮没心没肺,头一次在崔式面前这样病,醒来的时候一抬眼,都没认出那个两眼熬红披头散发的人是她爹。
崔季明嗓子都哑的要说不出话来,第一句问的还是外头的情况。
崔式本不愿说,可崔季明都快要从床上滚下来的问,他也只好如实相告。
太子泽至今病重未醒,能不能熬过去还未必。殷邛勃然大怒,调长安北中军搜山追杀,绞杀叛贼近三百余人,仍有一部分在逃。叛贼中六成以上是从北地三军中裁掉的代北军人,皇帝得知此事,气的当场在朝堂掀了桌子。
圣旨已经在送往西北的路上,要令贺拔庆元上缴凉州大营军印与三军主帅虎符。如今也是挑的好时机,西北的危机刚从贺拔庆元手中解除,他一口气还没喘匀活,就要卸磨杀他这即将伏枥的老骥了。
太子遇袭一事震惊朝野,此事牵扯到了另两位皇子与两位崔家的嫡孙,崔夜用也在朝堂上掀起一片群情激愤,恨不得贺拔庆元被押解回长安时,他第一个冲在前头扔臭鸡蛋。
崔季明也猜不动这老头一把年纪跟打滚大闹市政府般的态度,到底是想干什么。
但贺拔庆元是逃不过进一趟大牢了。
崔式只说要她好好读书练武,此事切勿多做任何举动。再想起蒋经死前那句话,崔季明总觉得阿耶似乎也在瞒着她一些什么。
她从不觉得崔式会做出什么让她不认同的事情来,也没有再多问。
她归了家后,倒是思考半晌,有些事问了舒窈:“那啥……当时我侧漏的多么,有没有很明显弄的裤子上全是?”
舒窈让她这不要脸的大姐问的涨红了脸,道:“你也真不知羞!没有!没有——反正我记得下人来给你换衣服的时候,衣服上都没多少血。你可是泡了冷水,现在都下不来呢!”
崔季明松了一口气,笑道:“我这不是就怕弄脏了别人衣服么。弄脏也就得了,怕的是某人呆头呆脑,拿那血迹回头再来问我是不是腿上受了伤。”
她这一病,内院找来了一两个大夫又给开了些调经的药物,崔季明被舒窈这个凶脸婆娘灌下去,一碗药能让她几个月下不来一次的大姨妈如滚滚长江东逝水,她更感觉自己活像是宫内被容嬷嬷逼着喝下堕胎药的小白花,整天躺在床上就对着家里仅有柔软心肠的妙仪装可怜。
然而妙仪如今似乎也有了照顾小兔子的正职,对于她姐的怜悯最多就是心不在焉的摸摸头,然后欢天喜地的去拥抱小兔子了。
崔季明悲伤的无以复加,最终还是决定在将近小一个月养好了之后,还是去找老秦好好学拳吧。
崔式说不要她出门太多,但老秦那里也不远,天刚刚亮她就到了。空荡荡的院内,崔季明从自己带的灯笼里借了火,将院内一盏盏竹编的灯笼点亮,这才发现内堂摆了一张书桌。书桌上放了些书与宣纸,被穿堂的微风吹动,她本不在意,抬手要点亮桌案上的蜡烛,才发现蜡烛只剩短短小半截,白烛泪挂满了铜灯炷,一切都证明这站灯烛被长时间的点亮过。
她愣了一下,陡然想起来自己当时在山上说过的话。
殷胥来过这里了么?等过她了么?
崔季明心头跳了一下,连忙点燃那半根蜡烛,凑着火光去翻看桌面。
崭新的毛笔留下蘸过墨的痕迹,却又被洗净,规整成本来的饱满形状摆在笔架上晾干。崔季明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他纤长的手指将笔尖的水挤净的样子。盒内的墨条用过,但砚台内却是干净的留下一点清水痕。桌面上几本书被镇纸压着,崔季明连忙翻开凑在灯下看,上头是小楷排列整齐的注解。
几张薄宣,晒出层次不一的发黄,无言地表明着不同的日期,上头写了些乍看无趣的话语。
〃言而无信,非君子也。〃他好似最终还是忍不住抱怨,这么写道。
〃若是身体不适,再过几天来也无妨。〃哎呀呀,他又纠结出千回百转的意思了。
〃崔季明。〃他似乎等的实在是无聊了,写了她的名字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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