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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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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带来的是父汗的精骑!”越锦盛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手,看的出来这些人跟自己的精骑们都很熟悉,能让高傲的汗王精骑们勾肩搭背,显然是曾经一起战斗过的袍泽,或者亲族兄弟。
  而大范围的和谐气氛,证明这些人肯定是同属于大可汗的精骑们。
  肖云谦终于被转移了注意力,随意的点点头,“我到了这里的时候,越妃就告诉我,你们已经出发了!”回身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跟胡尔汗站在一起说话的木铎,“我在草场外碰上了舅舅,他知道我要来找你,就给了我木铎跟一千精骑。”
  略微呲了呲牙,压低声音问道,“你的事情,舅母跟我说了。怎么都两个多月了,还没收服他们么?”按照肖云谦对自家表哥的了解,不应该啊!
  越锦盛也看了一眼那边亲热的嘀嘀咕咕的两人,淡淡的道,“还不到时候!”
  鹿肉烤好了之后,肖云谦笑眯眯的给了穹儿好大一块鹿腿肉,才夸奖道,“表哥,丑奴真是贴心,看你受伤了特意给你熬了温补的鹿汤呢!”
  这厮出行竟然还带了锅碗瓢盆?也不知道大可汗是如何的宠爱他,竟然一点苦也不想让他吃。
  “丑奴,来喝碗鹿血汤!这可是好东西,补身子!”肖云谦这种被大可汗宠爱的,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直接把手里的碗递了过去。
  感受到周围不停飘过来的眼神儿,越锦盛翻了个白眼,自己带了女奴出来行猎都遭到精骑们的鄙视了,这下子他们两表兄弟算是把北邙纨绔的名字坐实了!
  穹儿摇了摇头根本没接碗,眼睛随意的瞟了一下侧面,沉默的吃完了手里的鹿肉,起身指了一下外面,意思自己去方便一下。
  “我陪你去!”肖云谦放下手里的汤碗赶紧跟上去。
  他可都听打探消息的木铎说了,刚才那一箭其实是冲着穹儿来的,表哥却是为了她挡了一下。之前在越妃那里他还埋怨,表哥行猎还带上穹儿干什么。这会儿的他心里感激表哥的仗义,答应了自己照顾穹儿,就随时把人带在身边看顾着。
  只是越锦盛却没有忽略穹儿走前那一瞥,看着湖水的方向若有所思,然后脸上突然苍白一片!
  就说这丫头没有好心眼,这锅鹿血汤不会是用,之前那些汉子们的洗澡水做的吧?
  难怪她宁可吃烤肉!
  越锦盛感觉自己的胃里面有点翻涌,默默地放下了碗,回头对着胡尔汗道,“把鹿血汤分给受伤了的精骑们!”
  胡尔汗受宠若惊的走过来,“三王子也受伤了,这是专门给您补身子的!”
  越锦盛苍白着脸和煦的一笑,“我身上不过就是一个竹刺罢了,你们因为保护我受了伤,你们更应该补补,都来喝一碗吧!”
  胡尔汗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这个让他有些看不起的男人,接过了他递过来的碗,盛了一碗汤起身给了旁边受了伤的精骑勇士。鹿血汤可是好东西,对于受伤的人来说是最合适的温补品了。所有的勇士们都感激三王子的仁厚,喝了汤之后,心里之前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
  倒不是说缺越锦盛这一碗汤,平常汉子们自己打猎也可以做,只是在这样的时候,三王子不但没有责怪他们这些不听从命令,因为下水嬉戏无法迅速抵抗偷袭而受伤的汉子们,还分给他们一碗给王子自己补身子的汤。贵人对他们如此的爱护,在这北邙勇者生存的地方,是可贵的!
  穹儿跟着肖云谦回到队伍中间的时候,就发现精骑汉子们的目光暖了不少。越锦盛吩咐穹儿把剩下的鹿肉全部炖上,继续熬汤给受伤的勇士们喝,虽然一只公鹿对众多的人来说也只能分到一碗汤,可是这一行为却引来更多汉子们的真心拥护!
  连肖云谦都偷偷竖起大拇指,对表哥的收买人心大加赞赏,只有穹儿心知肚明这厮肯定是嫌弃他们的洗澡水了!
  月朗星稀的夜晚,穹儿瞪着眼睛遥望,心中懊恼万分。好不容易等到跟着越锦盛出来狩猎,走出了部落,那厮今日中箭的瞬间自己都觉得快闻到自由的味道了,多好的机会逃跑啊?结果,这位神表哥又出现了!
  唉,难道这辈子,自由对自己来讲,真的只是虚幻了吗?
  “我这次来,就留在这里陪着你!”
  “京城那边的事儿。。。。。。所以,你还不能。。。。。。!”
  “我,我说了会娶你的!只是现在京城那边比较乱,我还。。。。。。”
  穹儿无声的躺在地上,想着他跟着自己去方便的时候的话语,眼中尽是嘲讽。。。。。。

  ☆、第六十二章 较量

  有了肖云谦这一队千余强悍的精骑的帮忙,三王子部在余下的几日里面都没有遭到任何的偷袭。实在是人家可以一千人睡觉,另外一千人守夜,怎么偷袭?
  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打猎还真就是打猎了。
  这草场平日估计没什么人来,野物多的马匹踏过就会惊出来一片小东西。自从肖云谦来了之后,越锦盛倒是不再张弓了,任由他显摆自己的箭术非常。
  穹儿的工作除了照顾越锦盛这位爷,还有就是在马下捡个猎物,野菜野鸡蛋什么的,然后伺候两位大爷吃饭。
  越锦盛倒是越来越大方了,不但自己要求吃的花样繁多,连做好的烤肉,汤品都会被他分给之前受伤的勇士们,收买人心一大片。弄的肖云谦越发心疼穹儿的工作量大,跟越锦盛嘀嘀咕咕的抱怨。
  直到最后一日了,狩猎完成了,两方人马整理好所有的野物,驮着大量的物资往回返程。
  早就等着他们的大王子部千余骑,才缓缓现身拦在路上。
  穹儿心里默算了一下,一开始来狩猎就打了三场仗,第一场是四王子部,凌晨偷袭的据精骑的汉子们说是五王子部,现在眼前是大王子部正面较量,那么那日在湖边偷袭有序的竟然就是二王子部么?
  三王子部的精骑们之前吃了个大亏,被人家打的光着屁股到处乱跑,结果被后来同为精骑的木铎带着的人笑话的够呛,这一会儿见到大王子部的人拦路,个个摩拳擦掌的,打算一雪前耻。
  越锦盛倒是眉心紧皱,终究是躲不过啊!他是伤员,名正言顺的不用上场,肖云谦哈哈大笑,“大表哥,我们来战!”
  大王子也笑的坦荡,“表弟尽管放马过来!”
  木铎是被派来保护这位小郡王的,自然不敢让他出事,提马跟在肖云谦的身边,跟胡尔汗一左一右的保护。
  正面对敌,拼的是实力,拼的是人数,即使再有阵法诡计,两千对一千人的碾压也是很容易的,更何况这是两千北邙的精骑啊!战场上所说的以少敌多,那可是少见的很,代价也是很惨烈的,即使最后胜了,可是能活下来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穹儿陪在越锦盛的身旁,看着一场毫无意外的对战,只用了半个时辰都不到,就以大王子部败为结尾。
  两方人马打完了仗,又汇合到一处,说说笑笑的共同往回返,让穹儿实在不明白这场秋猎的意义到底何在?难道是打猎的同时,顺便解决一下几兄弟的私人恩怨么?只是看越锦盛那厮都快能夹死苍蝇的眉心,穹儿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了一般。
  出了草场的时候,就见大可汗鸿烈元在黑黝黝的烈马上挺直身躯,身边围着三位王子。看见他们平安出来了,鸿烈元的脸上带着笑意,看着越锦盛的眸子里面满是自豪,“看来你们都收获颇丰,好!”
  大王子跟越锦盛,还有肖云谦都赶紧给大可汗行了礼,跟着大部队汇合奔驰回返。
  回程马蹄急,还不到小半日的时光,他们的眼前已经是那漫山遍野的帐子了。因为在越锦盛的身后,穹儿第一次看到了,大可汗鸿烈元的的几位王妃跟夫人们一身盛装,亲自等在部落外。
  相对于越妃的柔美,这草原上的女人够烈性,最前方正中间的女人穿的一身鲜艳的亮红,明明与萧氏一般的年纪,偏偏满头乌发没有一丝白雪。几根亮色的尾羽编成的头冠是仅有的装饰,可却衬得这美妇人野性难训。
  “恭迎大可汗归来!”
  沉稳大气,这是一个合格的汗王妃!
  穹儿来了北邙几月,从来没听说过大可汗的女人们的事情。部族里面传说的越妃受宠爱,光看越妃能独自占着那么好那般大的一片地,就知道了!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还有她身后都能平安的生下几位王子,甚至能养育他们成长至今,恭谨非常的夫人们,如此显赫的身份又怎么会是默默无闻的呢?
  鸿烈元看见自己的女人们亲自出来迎接,开怀大笑,骑着黑马的身姿更加挺拔。
  肖云谦挑着眉头隐晦的跟越锦盛道,“这是为了争地盘来了?”
  越锦盛的眼睛暗沉,自己的母妃还在生病,他也不想她过来操心,可是如今的情况,只怕她知道结果,不知道会不会气的吐血?
  穹儿不明白什么争地盘,可是看越锦盛那表情抑郁的吓人,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儿!她只是一个女奴,没有资格跟进去汗王帐,也没心思管他们家的破事儿,所以带着一些猎物先回了山坡之上。
  越妃跟云嬷嬷都知道他们今日归来,拉着穹儿的手问东问西,想要了解这几日的行程如何。
  穹儿也没有什么隐瞒,简单的讲了几句,就留下一脸苍白的越妃跟云嬷嬷,回了帐子打理自己了。好不容易能趁着没人的时候,擦洗一下身上的风尘了。这几日晚上她都能感觉到,肖云谦对自己身上的味道的皱眉,还有越锦盛眼里的嫌弃。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
  那厮不让自己洗澡,平常顶多能擦洗,还要背着所有人。加上自己的运动量太大,那身上的味道比流放在阴城的时候更差。那时候可是冬天,她不流汗啊!
  越锦盛跟肖云谦一脸阴沉的归来的时候,穹儿已经神清气爽的连晚饭都准备好了。因为猎物多,越妃这身子倒是适合喝点温补的鹿汤。加上有肖云谦肯定要在这边吃饭的,穹儿难得大显身手,做了不少的好菜感谢他这几日给予自己的照顾。
  要说越锦盛是往死里面用自己,完全把自己当做奴隶看待,肖云谦这条大腿还是很仁义的,不但帮着自己干活处理肉类,还陪着自己出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起码给自己把风,免得自己被人袭击。
  之前她还有些埋怨因为这厮,她失去了逃离这里的机会。可是后来肖云谦的话,才让她如当头棒喝一般清醒了过来。这草场上可不只是那么几个部族啊!不然大可汗怎么会随便给他一千精骑还直接指出了越锦盛的方位?
  原来,她从来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又谈何逃脱呢?
  “母妃,我要出征了!”一个冷淡的声音在饭后响起。

  ☆、第六十三章 冬征

  “什么?”
  越妃被越锦盛一句话惊得手中的热汤碗掉在身上,立刻晕湿了被子,本来也不红润的脸越发苍白,嘴唇颤抖的问道,“你再说一遍!”
  云嬷嬷赶紧掀开被子给越妃收拾身上,穹儿垂眸走出了帐子,坐在星空下整理自己从草原上带回来的好几大包植物根茎,顺便防止有人靠近这里,偷听里面的谈话。
  “母妃,我今冬会带兵去征楼兰!”越锦盛看着越妃的反应有些担心,可是事情已经定了,他也无可奈何,只能用沉稳的声音安抚道,“您无需担忧!”
  “你不是受伤了么?”越妃突然抓起越锦盛的手,肯定的道,“他们故意让给你的!”之前穹儿回来简单的说了一下狩猎的行程,她就担心这次儿子一定会被分配到周围游猎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会被分到楼兰。
  那地方虽然富庶多产美人,却常年风沙,一不小心就会陷入沙漠再也走不出来了。而楼兰之人熟悉地形,往往藏在绿洲之中躲过危机,等敌人疲惫之际,才会出来给以迎头痛击。
  这也是为什么几代几十代以来,楼兰小国没有月朝的地盘大,没有北邙的骑兵勇猛,没有南疆的丛林毒气做屏障,也能傲然存于世的原因。
  而北邙一直以来也惦记着这个地方,不光是想楼兰的美人,还因为楼兰有一条除了天留山,唯一一条可以通往月朝的路。
  北邙在天留山外北边,中间有一条断壁跟月朝隔空而望,斧凿了多少代才出来一条贴着峭壁的窄路,单人过去都难说平安,马匹物资更是不可能。而唯一跟月朝通关的天留山大路,时常会有风沙过山,龙卷风能卷走一切人畜,甚至更重的车马物资。
  所以楼兰的地里位置就决定了北邙多年的觊觎,越妃想一想就明白了这次出征决定的关键,明明每年几个王子部都争抢的地方,今年竟然随随便便的就拱手让给了自己刚回归的儿子?
  越妃突然皱起眉头看向肖云谦的方向,“谦儿,天留山何人在镇守?”
  肖云谦的脸色一暗,看了一下帐子入口的方向,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薛家郎!”
  果然!
  越锦盛刚跟肖云谦汇合几日,还没有机会说私话,自然也不知道薛黑子竟然被调往天留山了。他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外面,眉头紧了紧。
  越妃的脸色更不好了,薛家的事情当年如此轰动,她当然知道。而且薛三郎当年被谣传叛国,还是因为自己的表妹月盈公主,不管北邙有没有横插一手造成了薛三郎横死以及薛家被流放的事实,薛家跟北邙的仇恨都已经深的无法解开了。
  加上薛家的上一辈儿,那一十三郎当年可是战死在天留山的,那是谁造成的?是北邙的上任大可汗,鸿烈元的父汗带着兄弟跟儿子们留下的,薛家有多想弄死鸿烈氏族,可想而知。
  虽然越氏不知道大可汗他们,如何躲过了天留山那条大路上的龙卷风而进入了月朝的,可是那时候要不是鸿烈元的几个兄弟也都战死杀场了,鸿烈氏就剩下他一个了,他一定会带着北邙的铁骑继续东进,踏入月朝京城洪城的。
  也是因为那一次战役,她被皇族选中送到了北邙为妃了,这一呆就是二十几年。
  以前儿子只是月朝的一个越锦盛,在月朝的北邙质子,自己也只是一个在北邙的月朝人质,可是如今他是北邙的鸿烈鹰,要带着北邙的精骑去打仗,去抢掠!
  眼看着楼兰之后就是天留山,楼兰跟月朝之盟犹在,加上家族仇恨,薛家郎一定会出兵帮忙,那自己的儿子能不能活着回来,越妃的心怎么能不揪着难受?
  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独自对着烛火发呆。
  “主子,您莫要过多担忧!”云嬷嬷轻轻的给越妃揉着背心,生怕她身子太弱,一个挺不过去就这么没了。
  越妃的心口堵得难受,这一辈子她从来都无从选择,如何长大别无选择,如何嫁人别无选择,如何生子别无选择,甚至儿子如何长大成人她也别无选择。
  可是那是她亲生的骨肉啊,从她的身体里面滑出来的骨血相连,她舍不得!
  “嬷嬷,你说大可汗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越妃的声音凄凉,话里的感伤带的她整个人都黯淡了,似乎有人说是,她就再也撑不住了一般。
  云嬷嬷吓了一跳,她可从来没见过自家主子会如此失落,那个任何时候都淡然处之,仔细谋划的人儿,那个七窍玲珑的心肠被老夫人寄托了所有的希望的人,此刻眼看就要陨落了一般,“主子,这事儿跟大王妃亲自迎接大可汗归来,一定有关系!”
  越妃的眼睛一怔,大王妃?那个爽利从来不争的女人?她从嫁过来的时候就见过这位大王妃了,那是大可汗鸿烈元的原配夫人,自己不过是打着国家和平名义送过来的妾侍罢了!
  那个一见面,感觉如自己母亲一般大气非常,又爽朗的女人么?
  好些年她都没出来了,听说她一直在帮着大王子打理部族,好些年不去大可汗那边了。
  怎么她出来了呢?
  越妃的脸上忽然凝重了不少,自己来了这么多年,竟然从来没有跟大王妃交过手,不知道她的路数!
  “与我梳妆,我要去见大可汗!”
  女人之间的战争向来围绕着男人转,越妃不敢去挑衅大王妃的权位,只能迂回的去大可汗那边争些宠爱,希望鸿烈元能看在自己的份儿上,取消儿子的冬征!
  再说从来做决定的,也不是女人!
  穹儿在帐子外面就着些许月光整理着手里的野草茎块,耳朵也没闲着的听着帐子里面的对话。虽然有些内容她听不清楚,可也明白了一个大概。
  越锦盛那厮被人陷害了,竟然要冬征楼兰。而看越妃的那个意思,楼兰是块硬骨头,根本啃不动,还容易搭上性命。仔细回想这几日在野外的对战,难道那时候就是大可汗在挑选冬征的人选了么?
  “母妃,你?”越锦盛跟肖云谦虽然出了帐子,可是也没走远,离开穹儿一段距离窃窃私语商量着对策。
  忽然帐子挑开,云嬷嬷背着越妃出来了,一身娇柔的妆扮,看的穹儿心惊肉跳,这是打算去侍寝啊?

  ☆、第六十四章 出征

  穹儿一身冬衣迎着寒风骑在自己的大红野马之上,踏踏马蹄声跟在越锦盛的马侧,耳朵被冷风吹得有些疼,抓着缰绳的手也冻的红肿。
  这冷天说来就来,一点准备都不给人呢?
  幸好自己的脸上永远带着一块鹿皮,遮挡了好些寒冷,只是可惜带着面罩不方便骑马,一灌风就鼓起来的面罩让穹儿根本无法看清楚前路。可是只带面罩,真的冻耳朵啊!
  心里抱怨着这鬼天气,看着阴沉的天气,要下雪了呢!
  他们到底出征了!
  穹儿看着前侧方的越锦盛,依旧挺拔的身姿,冷风似乎对他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只是脸上的白皙证明这厮脸皮果然很厚。
  “休整队伍!”越锦盛也觉得今日的风太大了,根本不适合行军,高高的抬起手,示意了一下靠着前方山脚就地休息。
  所有的精骑们都松了一口气,生怕这位第一次行军的生蛋子要求他们这样一直走下去。
  胡尔汗派人先行去了前方检查了地形,查探了周围的地势,甚至寻找了一下还有更前方是否有人迹才安心的安营扎寨。
  北邙的骑兵出征每人三匹马,一匹骑,另外的两匹一匹替马,一匹驮马。替马在奔袭之后,替换下来疲累的战马快速上战场用的,驮马只是用来装着物资,吃喝穿用。所以北邙的骑兵勇武,战无不胜,甚至不需要后方的粮草部队,就在于这驮马的功效,甚至还有就地抢掠补给。
  穹儿只负责自己跟越锦盛的吃用,他们两人两匹驮马,带的东西就多些。更何况穹儿空间里面存货不少,越锦盛也不检查穹儿的驮马上到底有些什么,只是觉得这丫头倒是细心,行军做饭还能有滋有味的有肉有菜,真是难得!
  其他的精骑们,谁也不敢过来跟丑奴要吃的,只能闻着日日的香味,心里暗诽,三王子可真是有福气,这丑奴做饭闻着味道都引出自己肚子里面的馋虫了,难怪他出征都要带上一个女奴呢!有的想的更多的,甚至还互相挤眉弄眼的打赌,王子晚上肯定是用这女奴暖脚的,然后一群汉子贱次次的笑的嘎嘎作响!
  寒风太大,天黑下来的时候竟然还落雪了。
  越锦盛叹口气,招来胡尔汗商议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给了老天,“今日就歇在这里吧!”
  穹儿看着火堆上的热水锅,偶尔瞟一眼星空,这还得下好几天呢!估计他们都走不了!
  越锦盛的帐子在胡尔汗的帮助下搭建好了,两个人都过来喝一碗热热的汤水,给寒冷的夜里增加一丝温暖。因为不能洗脸洗脚,有一碗姜汤能温暖身子,不至于冷的睡不着。
  夜半黑暗之中,捂着自己的毛皮毯子,越锦盛看着穹儿的背影,这丫头竟然还能随时随地的找到野姜?想了想她行猎的时候一路挖了不少的植物茎块,不知道干什么用的?不过味道真是一般,感觉跟萝卜差不多少,这丫头认得很多能吃的东西啊!
  穹儿知道这厮看着自己呢,从越妃答应自己可以跟着出征开始,他就一路上盯着自己,连自己出去方便一下,他都跟在身旁,美其名曰保护。哼,小瞧自己了不是,她跟他母妃做了交易,就不会现在跑了!就算跑,也不在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跑啊!
  啧啧,关键这么多的人看着自己,也是跑不掉!
  反正就快自由了,她不着急,她能忍耐!喜滋滋的闭上眼睛,久久回味着触手可及的自由。
  “我只求你一件事,保住我儿的性命!”
  “你跟薛家郎的事情,我略有耳闻,我并不想知道细节,只是托付你在锦盛为难的时候,能出面为她谋划!”
  “只要你能把他活着送出沙漠,我就还你自由!”
  “甚至,我还可以为你引荐楼兰的隐世家族,成为你的庇佑之地,从此不再会有任何人能再为难你了!”
  “你,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
  穹儿从转世以来,最期望的就是活的光明正大,活的潇洒自在,再不用躲在天留山里面不见人烟,再不用被关在一座院子里面假扮做另外一个人,更不用被人奴役万分彷徨失措!
  她发誓,那时候都听得见自己的心嗵嗵振奋,那是为了自由而搏击的力量。
  越妃眼里的失望,她看的明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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