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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封推]-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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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他跟着起兵,就算是以勤王的旗号,却也是正中了逍遥王下怀。
    证据确凿这些话,不过是哄骗不知情的天下百姓罢了。。。。。。
    英宗没有想到他的儿子们也会走到这一步来,他这些年暗中训练的亲卫队,唯一的知情者就是龙廷轩,可见他对这个儿子的看重,他心痛,就是因为龙廷轩利用他这个父亲的信任和看重,耍心机手段来铲除异己。
    “如今轩儿你可真是羽翼颇丰,翅膀硬了啊!”英宗盯着龙廷轩,冷声笑道。
    “父皇,太子一党和惠王背后的萧氏向来是野心勃勃,他们两大派系争咬了这么些年,您认为他们会一直保持着现状么?太子失德是真,谋反是真,惠王也早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龙廷轩顿了顿,眼中盈亮的光芒闪烁,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容苍白的英宗道:“父皇英明,想必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您抬举萧氏一族,目的不就是为了压制薛氏两厢制衡么?可您出手料理了薛氏之后呢?让萧氏独大,再费尽心思的抬举另一个勋贵大族来与萧氏抗衡?”
    “你倒是比朕更算得明白!”英宗脸色依然不好看,声音微微有些嘶哑。
    “儿臣不敢!”龙廷轩垂眸错开英宗灼灼的视线。
    他鼓动太子和惠王策反的时候,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却也是看准了时机,给英宗一次性解决太子党和惠王党的好时机,龙廷轩并不认为这样做有错,相反的,他此举省却了英宗很多的麻烦。可面对父皇质疑失望的眼神时,他还是不可抑制的感到心虚。
    英宗的心像是被扎了一刀似的,一波又一波的刺痛如潮水一般汹涌袭来。他伸手捂着胸口,额角冒出了密密的冷汗,薄唇却是紧抿着,强忍着疼痛。
    龙廷轩看出了英宗的异样,大步上前去,扶住英宗的手臂,紧张的唤道:“父皇,您怎么样?是不是心绞痛又发作了?”
    英宗蜷起了身子,敛眸不看龙廷轩,可疼痛让他的身子开始不停的痉挛起来。
    龙廷轩一面帮英宗轻揉着胸口,一面喊殿外守着的福公公,快去请太医过来。
    半刻钟后,张院使冒着雪刚来了养心殿,外面下着大雪,张院使身上携着寒气,只能在外殿脱了外袍后才进来给英宗看诊。
    英宗痛得厉害,肥胖的身子像虾米那样弓着,张院使进殿的时候,就吓得面如土色,忙撩起袖子跑过来。
    他先从随行的药箱里取出紫金护心丸让英宗含在舌底,转头招呼福公公过来帮着陛下宽衣,他要施针。
    福公公是一直近身伺候英宗的老人了,陛下有心绞痛的毛病,他是知道的,可从没有一次发作起来像这两次这么严重的。太子和惠王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了。。。。。。。
    他一脸担忧,忙唱诺,刚要过去却被龙廷轩挡了下来。
    “本王来。。。。。。”龙廷轩的脸色也阴沉着,但眼中却是溢满虑色。
    福公公道了声是,退到一边。
    龙廷轩修长的大手麻利的解开英宗中衣的扣结,将胸膛处的布料拉开,一面嘱咐着张院使仔细些。
    张院使给银针消了毒,半蹲在榻前,凝神在英宗白皙的胸口处一一落针。
    英宗痛的一头冷汗,太医也是一脸汗水。
    将最后一根针拔出来的时候,张院使长舒了一口气,抬袖擦了擦脸。
    福公公忙凑到榻前,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吸干英宗额头的冷汗,一面问道:“陛下,您可感觉好了些?”
    英宗闭着眼睛,一张微胖的面容透出纸一般的苍白,轻轻嗯了一声,摆手让殿中候着的龙廷轩出去。
    福公公看了龙廷轩一眼,回眸对英宗低声道:“陛下,殿下也很是担心您,不如让他。。。。。。”
    话音未完,英宗就冷冷的打断,吐出两个字:“出去!” 


☆、第五百一十一章年关

龙廷轩不敢违逆,掖了掖英宗身上的被角,哑声道:“父皇,是儿臣让您失望了,等您好了,您要怎么处罚儿臣都可以,只是现在您千万不能再生气,太医说过的,您的病最忌情绪起伏过大!”
    英宗闭着眼睛,僵硬地仰躺在榻上,没有理会龙廷轩。
    福公公却是有些错愕的看了龙廷轩一眼。
    陛下这次发病,是让逍遥王给气的?
    福公公有些不敢相信,逍遥王向来最得圣心,陛下很多事情没跟其他人说起,对逍遥王却是不曾遮掩隐瞒的。陛下总说几个儿子里头,就第三子最像他,处事很有他的风度。陛下对逍遥王的看重旁人不知,他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刚刚这父子俩究竟说了些什么?竟让陛下气成了那个样子。。。。。。
    福公公心头揣测着,面上却是不敢流露半分。他上前拉了拉龙廷轩的衣角,做了个手势,将他送出外殿。
    “殿下先回去吧,陛下这边有老奴照看着呢!”福公公低声说道。
    龙廷轩点点头,隔着明黄色的幕帘看内殿影影绰绰的人影,沉声吩咐道:“父皇身子不适,还是要好好静养。这两天要是有勋贵朝臣觐见,若不是重要的事情,福公公就给挡一挡吧。”
    他说完,不顾福公公微微震惊的眼神,打开殿门,走了出去。
    福公公忙跟在龙廷轩身后,出养心殿送他。
    阿桑捧着大氅上前,给龙廷轩披上系好带子。
    福公公恭敬的垂头,道了一声:“恭送殿下!”
    龙廷轩嗯了一声,刚要踏下石阶,脚上一顿。转身回头,指着阿桑吩咐道:“阿桑你留下,替本王好好服侍陛下!”
    阿桑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脆脆道是。
    福公公被龙廷轩的一系列动作震住了。
    他陡然间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
    逍遥王以勿打搅陛下静养的理由让他挡下觐见的臣子。他还能理解一二,让阿桑留下来伺候,可就有点儿安插眼线监视的意味了啊。
    这陛下身边还能缺了人伺候?
    这逍遥王想干嘛?
    福公公意味深长的看了银发阿桑一眼,见龙廷轩的身影已经走远,从鼻腔溢出一声轻哼,转身入了大殿,将殿门紧紧掩上。
    阿桑嗤笑,少主让他留下来伺候。这是间接打了福公公的脸,他老人家不高兴了,那也正常的很。
    阿桑没介意,况且少主的心思,他也晓得。
    太子和惠王的处置迟迟未下,二人目前只是圈禁,圣意未明,那些与太子党、惠王党有所牵扯的勋贵大臣,自然要在事情没有明朗,还可争取疏通通气的时候走走关系。将自己与这次叛变的关联摘个一清二楚。
    有涉案的,则想避重就轻,求个恩典。从轻处罚。
    因而这些天上书自白的折子像雪片一般飞向了英宗的御案,只不过英宗因身体关系两日未临朝,且刑部对于太子和惠王谋反的形式调查尚未告结束,所上的折子亦都留中不发。
    少主在这个时候让福公公将来觐见的人挡一挡,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斩草要除根。。。。。
    阿桑伸出兰花手,轻轻挠了挠鬓角,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养心殿的大门,进去替龙廷轩尽孝。榻前侍疾去了。
    雪渐下渐急,鹅毛般的雪片子漫天飞舞。龙廷轩高大昂长的身姿在雪地里格外的扎眼。黑色的鹤毛大氅被风轻轻荡起,一路疾行。身后那深深浅浅的脚印,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里,犹如逶迤漾开的水墨画。
    穿过承德门,他迅速地钻进了一条长长的甬道,那个方向,是通往刑部的衙门。
    从去年加入惠王党的阵营开始,他就在慢慢的渗透和瓦解惠王的内部势力,萧氏一族的残留势力他能控制能利用的,龙廷轩自然会斟酌留下,至于薛氏一党,他是要借着这次事故,尽数荡清的,这就需要刑部那边多多配合了。
    。。。。。。
    端肃亲王府。
    去年的这个时候,蕙兰郡主正为了年关的诸事安排忙得脚不沾地,可今年,她却撂了担子,将一应事宜都交由心腹唐妈妈和府中的管事去料理。小事让他们自行拿主意,做不了主的,再过来问问她的意思。
    若不是太子和惠王在这个时候出了这样的大事,她兴许还有心情去整治整治,可偏偏在这个当口,她什么样的心思都没有了。这个年过得不太平,勋贵大阀之家,都是人人自危,各自夹着尾巴做人。
    犹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权贵大阀之间,都开始互相送个节礼拜访问候一番了,可今年各家却都是静悄悄的,仿佛都忘了还有年前送礼这一习惯似的。大家都是朱门紧闭,不敢大摇大摆的迎来送往,生怕自家当了出头鸟,被陛下雷霆之怒的余韵波及,一干子给打杀了去。
    没了节礼这些繁琐的事情,蕙兰郡主也难得躲了清净,整日窝在府中,连自家绣庄都没出去照看一趟。
    蕙兰郡主坐在烧着地龙的厢房里,亲自煮了一壶香茗,一面喝着清香扑鼻的热茶汤,一面看着外面簌簌飘落的雪花发呆。
    儿女们都留下仙居府过年,一家人却分作两地住,遥相牵念,就是年节,也是冷冷清清的,凭添了几分愁绪。
    她喝着茶,微微蹙起眉,不知道是不是茶叶下得多了,只觉得今儿个的茶汤有些涩重,喝着发苦。
    唐妈妈穿着厚厚的墨绿色竹节纹团花长袄,撑着油纸伞从院外进来。
    廊下有婢子出来,脆声喊了声妈妈,接过唐妈妈手中的油纸伞,拿了一双干净的棉布鞋让她换下脚上被雪沾湿了的厚底棉缎履鞋。
    “郡主没歇着吧?”唐妈妈问小丫头。
    “没呢,郡主在房里喝茶!”小丫头笑着打起帘子。
    唐妈妈套上了布鞋,径直入内。
    天寒地冻,蕙兰郡主赏了唐妈妈一杯热茶汤,又细细听她禀明诸事的安排。
    “。。。。。。郡主,您看还需要增减点什么么?”唐妈妈将列了明细的册子递了过去,含笑问道。
    蕙兰郡主瞟了几眼,细白的手指念着纸页面翻了翻,点头道:“阿唐你本就是老人了,跟着我的时间也长,这些事情自然是做得得心应手的,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就这么办吧。。。。。。。”
    唐妈妈应下了,起身之前,从袖袋里掏出几张帖子,递给蕙兰郡主,一面道:“这是门房送进来的!”
    蕙兰郡主打开帖子看了一眼,唇角溢出一抹冷笑。
    这些人在这个时候送帖子来拜访,安的什么心?
    她将帖子盖上,并不打算回帖拒绝,也不打算理会她们。蕙兰郡主只权当自己从没有看过这些帖子,这敏感时刻,她可是一点儿也不想跟这些人牵扯上关系,就是平素里有些许交情的夫人也一样,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守好本分,认清楚现实。
    “你亲自过去一趟,跟门房的人说清楚了,不管谁来下帖子,都不要轻易收了,有拜访的,就以本郡主身体不适,不便会客推了,明白么?”郡主上身微微倾斜,看着唐妈妈嘱咐道。
    唐妈妈明了的点点头,郡主的顾虑是在理的,虽然帖子是谁送来的,她没看,但却也能猜出一二来。
    郡主一向不爱与人攀交过深,这些夫人们,也不过是因着与毓秀庄有生意往来,平素里偶尔相邀着出去喝个茶,听个曲儿罢了,郡主还真没必要在风口浪尖上与她们扯上关系,凭白遭人猜疑惦记。再说她们这时候递帖子,对郡主必是有所求,这跟郡主和亲王要避开的一些事情本意相悖呢。
    “奴婢这就去吩咐他们!”唐妈妈说完,起身行了礼,临出门前嘱咐廊下的丫头道:“我刚出来,郡主屋内还有些清冷,你们给上个炭盆进去,记住要拿红螺炭,可别拿错了下人们用的,那个有烟灰,郡主鼻子敏感。。。。。。”
    小丫头忙应下,踩着屐履咚咚跑下去安排了。
    唐妈妈也换过刚烤干的厚底鞋,举起油纸伞,走出院子。
    刚刚唐妈妈对小丫头的吩咐,蕙兰郡主都听到了。
    她这房间里不能算清冷,这点儿清冷啊,比起省吾宫里苦寒,那可真不算什么了。
    蕙兰郡主一口一口喝着茶汤,目光虚无地凝着一个点儿,神思渐渐飘远。
    她知道宪宗的处境如何,旁观这几月英宗对宪宗的态度,蕙兰郡主便觉得心寒。英宗不顾念手足之情,如此苛待自己的亲哥哥,这是在将他一步一步地往绝境里逼迫啊。
    她几次三番想要进宫去探视,想要开口为宪宗想英宗据理力争,却因端肃亲王的一个眼神,一句简单却现实的话语而忍住了冲动。
    蕙兰郡主不敢豁出去,她只有将所有的不满,所有的不痛快往肚子里咽。
    这一次太子和惠王的事情,在消息传来的时候,她心底其实有一丝丝幸灾乐祸的。
    英宗枉顾手足之情,他的儿子却也枉顾父子之情,反了他了,这算不算是现世报呢?
    这或许是年关发生的这件极坏的事情唯一能给蕙兰郡主些许安慰的地方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除夕

太子和惠王谋逆的事情被朝廷压下,除了上京城的百姓能灵敏地嗅到那不同寻常的异样气息之外,其他各州府郡县皆不受搅扰,欢欢喜喜的迎来了新年。
    到了除夕那天儿,仙居府的辰府里头一大早就忙碌起来了。
    大厨房的管事娘子领着小厮点卯就拿着少夫人开好的清单上东市办食材,装了满满当当的两车子。
    府中的众人皆是各司其职,婆子们打起精神,将一应事宜安排下去,丫头小厮们领命下去办了,府内的换上了崭新的灯笼,贴上了窗花和应景的春联儿,各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里里外外,焕然一新。
    金子和辰语瞳俩现代人凑一起,总能找到不少共同话题,姑嫂俩寻思着今年过个特别一些的除夕。府中人少,父亲母亲没回来一道过年,却也不能将新年捯饬得太过于冷清了。二人除了研究了别出心裁的菜谱,各色点心之外,还设计了晚宴后消遣玩乐的游戏。
    商讨完毕后,辰语瞳起身,整了整短袄襦裙,笑嘻嘻的说要去一趟大厨房,那边正蒸着年糕,她亲自过去盯着点儿火候,怕粗使丫头们掌握不好,把年糕给蒸得太老了。
    金子笑着送她出院子。
    这些天她忙着跟府中的管事娘子商议过年的各种事宜,忙得有些脚不沾地,光往来送礼、回礼的安排,就够她伤脑筋了,金子现在才觉得能当家做主是不错,可身上这担子,却也是不轻的,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啊。。。。。。
    她伸了伸懒腰,转身回院子的时候。这才想起给府中丫头、小厮、婆子、管事们准备发的新年利是还没有吩咐下去呢,她拍了一下脑袋,快步回了屋。让笑笑去请将账房的管事过来。
    笑笑忙应声去了。
    辰逸雪从外头回来,见金子忙得团团转。不觉有些心疼。
    浓黑如墨染的眸子含着缱绻情意,紧紧的将那纤瘦窈窕的人儿锁住,盯着她笑道:“我回来了!”
    金子也看着他露出柔柔笑意,上前帮他解下身上的披风,伸出一只手,握住他垂在身侧的大手,掌心传来沁凉的寒意。
    金子抬头看着他,带了一丝嗔怪。
    “早上多冷啊。你也不晓得披一件厚实一些的大氅,这件披风挡风可以,却不够保暖!”
    辰逸雪清隽的面容漾满融融笑意,将手从金子掌心抽出来,生怕过了寒气给她。
    “我的手一贯凉,身上却是不冷的!”他说完,在金子额角落下一吻,兀自走近内厢,寻了一套干净的家常长袍换上,出来后才将金子紧紧拥入怀中。
    金子软软倚在他身前。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了?
    “丈夫回家了要给妻子一个拥抱啊,刚刚身上沾了外面的寒气,我不敢抱你。现在补上!”他修长的臂膀紧紧搂着金子的纤腰,低头吻了吻金子的鬓角,低沉如水的嗓音滑过金子的耳膜:“府里事无巨细都要你操心,辛苦你了!”
    金子的心涌起丝丝缕缕的甜意。
    这是她全心全意爱着的人啊,为他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金子仰头,琥珀色的眸子迎上他专注清隽的眉眼,瞬间便有化不开的甜腻笑意。她惦起脚。凑上去啄了啄他性感的薄唇。
    辰逸雪情动,大手托住金子的脑袋。深情回应了起来。
    内厢低沉的喘息丝丝缕缕,但金子残存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将她拉了回来。
    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安排呢。。。。。。
    她刚想解释。便听外头有木屐声咚咚咚的传来。
    紧接着是笑笑的声音:“娘子。。。。。。”
    “在。。。。。”金子的声音带了一丝慌乱,脸红绯绯的,一双清凌凌的眸子似在含着水光,看起来就像一个干了坏事被抓包的孩子似的,那可爱的表情撞进辰逸雪的眼底,挠得他心痒痒。
    “你先忙吧!”辰逸雪弯身将金子微微有些凌乱的襦裙整理好,俯身在她耳边低低道:“晚上。。。。。继续!”
    金子脸颊烧得厉害,可这却是她自己惹得祸,刚刚是她先吻了人家的。。。。。
    “管事们都来了。。。。。。”笑笑在外厢补充道。
    “嗯!”金子清了清嗓子,深吸了口气,缓步走出内厢,体态端庄,很有当家主母的气场。
    。。。。。。
    下午的时候,慕容瑾、南宫影还有李御风等人遣得脸的管事送年礼来了。
    金子和辰语瞳将礼物收了下来,又照着送来的礼单比例安排了回礼,库房那边要重新将出入的东西登记入账,府内又是一番忙乱不提。
    而辰逸雪下午也没有闲着,仙居府的赵府尹来访了,金子作为女眷,不便招呼,他便去了外院作陪招待。
    赵府尹跟辰逸雪谈了什么,金子不知道,只知道傍晚辰逸雪从外院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卷合约。
    金子有些好奇的问道:“逸雪,这是什么?”
    辰逸雪将合约递给金子,白皙的脸颊在低沉的暮色掩映下,少了几分白天的桀骜清冷,多了几分温暖亲和。他在外厢的软榻上落座,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懒懒倚着靠背,笑道:“赵府尹为了评优,就必要拿出更好的政绩。仙居府此前的陈年积案都让他查明结案了,这让他名声大噪,新年他要取得比以往更好的政绩,自然要付出十二分的努力。之前咱们与仙居府衙门的合约不是到期了么,昊钦说那几个让他愁眉不展的案子被破了之后,他尝到了与侦探馆合作带来的甜头,所以合约刚满,他就颠颠地过来洽谈续约了。”
    金子抿嘴微笑,眨了眨眼道:“你跟他续了啊?”
    “嗯,续了!”辰逸雪修长的眉目轻阖。风轻云淡道:“赵府尹开出的酬金,好得让人无法拒绝。”
    金子扑哧笑了,她明白他。酬金不是他接受的先决条件。说到底他是喜欢这份工作,以及这份工作带来的乐趣。
    金子也不戳穿他。敛眸看了看手中那纸新签好的合约。
    辰逸雪安静的坐在金子身边,修长的臂膀搭在软榻的靠背上。清隽而专注的目光在金子白皙姣美的侧脸流连,轻轻嗅了嗅,空气中仿佛还有专属于她的淡淡的佩兰幽香在弥漫。。。。。。
    他悠悠看着她,唇角漾开了温柔的笑意。
    金子知道查案是他的兴趣,但她却不知道辰逸雪深思熟虑后重新签署这份合约时的心情和信念。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特立独行,桀骜倨傲,什么都依着自己心情喜好来决定一切的人了。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他所考虑的东西,不能再以自主意念为中心,他还是一个有了家室,有了牵念,有了责任和义务去给妻子安定和幸福生活的丈夫。
    他不会入仕,他也不擅长经商,但他不能守着身上的爵位,只过着逍遥山水间,什么都不作为虚度光阴的日子。
    在这个男主外女主内的时代,丈夫就是妻子的天!辰逸雪虽然不认为女子就得裹步捆绑在内宅。但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像一座高山那般承担起一个男人,一个丈夫的义务,倾自己所能。为心爱的女人遮风挡雨,营造一个美好安定的家庭。
    不过这一些他认为金子不需要知道,她只要每天都过得开心快乐就好了。
    二人就合约中的条例讨论了一会儿,而后桩妈妈过来问晚上开宴的时间,金子这才起身,将合约送进内厢的檀木匣子收好,换了一身衣裳,嘱咐桩妈妈打发丫头去辰语瞳和辰逸然的院子请他们去开宴的花厅。金子和辰逸雪则亲自去了辰老夫人的嫦曦院,请老人家去花厅围炉吃团圆饭。
    除夕夜虽然人少。但气氛却甚是融洽。辰语瞳从不守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顿饭吃下来。笑闹声不断,连在一旁布菜上菜的丫头们都偷偷抿着嘴儿笑。
    辰老夫人也很开心。
    她看了辰逸雪和金子一眼。慈爱的眉眼里流露出满意放心的笑意。
    若是新年璎珞和雪哥儿能给她添个白白胖胖的曾孙子,那就更圆满了!
    “雪哥儿的终身大事完成了,祖母是最高兴不过的了。新年祖母的愿望就是能吃上然哥儿的喜酒。。。。。。”辰老夫人将目光移向辰逸然。
    席中之人也随着老夫人的话,看着满脸通红的辰逸然,等着他表态。
    “祖,祖母,这,这事儿不,不急。。。。。。”辰逸然结结巴巴的应道。
    辰语瞳哈哈一笑,歪着脑袋打趣自己的二哥哥:“祖母一说,二哥嘴上说不急,可瞧他都高兴得结巴起来,语不成句了。。。。。。”
    辰老夫人当了真,高兴的笑道:“今年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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