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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封推]-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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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子听完不由翻了一下白眼。
  大叔,你这也叫验尸?
  不带这么简单粗略的吧?
  在金子手中,从无冤案发生。她一直以来秉承着为民请命,为死者雪冤的理念走在刑侦司法大道上,刚刚她已经查看了尸体,死者的死因,根本就不是溺毙。
  “死亡时间可以判断出来么?”一名捕快问道。
  “可以。根据尸体的尸温推测,死亡时间应该是昨晚的子时左右!”仵作点头应道。
  捕快的眸子迅速的扫过死者,从他身上的衣袍可以看出,家境应该是个富贵的吧。
  “子时?嗨,难不成是星夜泛舟湖上,不小心掉进湖里,淹死了?唔,这种死法不是冤大发了?”捕快推测着,面带惋惜。
  黑袍男子由始至终都是冷眼淡漠地看着,不发一语。
  另外一个捕快也记录完口供,走过来招呼道:“死因确定了吧?把人抬回衙门,大人自会处理结案的。”
  说完,一行人便要走,而金子在心中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决定挺身而出,她还是无法漠视任何冤案的发生。不管这个案子中是否有冤情,但这个男性死者,根本不是死于溺水,而是死后才被抛尸湖中的。
  “等等。。。。。。”金子开口唤道。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一脸认真的金子,那眼神似乎在说:有什么事?大爷们赶着回衙门交差呢。
  金子上前一步,眸光冷静而沉着,指着担架上被白布覆盖的尸体缓缓说道:“死者,不是溺水身亡!”
  话音刚落,犹如平地一声雷。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或狐疑,或探究地投射在金子身上。
  只有一道目光冷凝如寒霜,带着淡淡的趣味。
  “哦?这位郎君有何证据证明?难道刚刚仵作的验尸结果你没听到?还是说你对验尸结果有异议?”捕快明显对这位阻碍办公的年轻郎君有些不屑,语气间带着一种轻慢之态。
  金子昂着头颅,迎上他的目光,从容道:“没错,对这位仵作的验尸结果,在下确实存在异议!”
  该名仵作作为衙门的老仵作,从事这一行当已有二三十年,眼下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质疑,一张老脸顿时气得通红,瞪眼吼道:“你有什么异议?你懂验尸么?”
  嗓门大不代表有道理的,大叔!
  金子笑了笑,也不理会仵作,只是抱拳对着捕快说道:“这位差大哥,能否让在下再看看尸体,在下会给大家一个合理解释的!”
  捕快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许是因为这个年轻郎君的胆识,又许是因为他的那份执着。要知道,遇到命案这些事情,作为一般的百姓躲避都来不及,生怕沾染了死人的晦气。眼前这位郎君言谈举止,从容大度,特别是这份无畏,不由让他另眼相看。
  他停顿了一下便对另一名捕快说道:“不妨看看这位郎君要如何为我们解惑?!”
  另一名走在前头的捕快漾出一抹明媚的浅笑,应道:“行,人命大于天嘛,既然这位郎君提出问题,就听听看!”
  仵作这下掩不住羞愤,冷哼一声碎了一口,又得强忍着不得发作。须知在任何朝代,仵作可不是什么好的职业,地位低微,因为工作性质,接触到的都是腐臭,冷冰冰的尸体,所以一般人家宁愿种田行商,也不愿涉及这一行当的。
  “谢谢差大哥!”金子施了一礼,顾不上安抚惊讶的笑笑,径直走了过去。
  金子揭下白布,飞快地将死者身上的衣服脱得一丝不挂,重新开始检验尸体。
  一旁的笑笑见状,惊羞得大叫一声,跑出几米远去。
  金子丝毫不觉,神色坦然的继续她的工作。
  一系列的专业词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金子神色肃穆,那是她投入工作后呈现出来的一种专业状态,也是对死者的一种尊重。
  “死者男性,年龄约十八九岁左右,身高七尺三寸。一般自然溺毙的死者因为在水中挣扎,求生,所以,浮沉之间一定会非常恐慌,手脚不断挥舞,蹬踏,试图抓住什么,这样的动作往往会保持到力竭而亡。所以正常溺亡的死者手会成握拳状,嘴合,眼睛开闭不定,手脚会有泥沙,腹部有鼓胀,用力压下的话,会有大量的水从口中流出!”金子说完,用力压了压死者的腹部,果然,并没有看到他的口中有积水溢出。
  在场的众人不由凝神细听,又有一些人听了金子的分析后,纷纷指责先前的仵作草菅人命。
  老仵作这会儿耷拉着脑袋,连大气也不敢喘地猫在一旁。
  金子继续查看着,接着道:“尸体的腹部处有类似拳头击打的淤痕,右手的手臂上有抓型血痕,应该是被人体尖锐的指甲划伤。除此之外,身体体表并无其他伤痕。”
  说完金子自己也停了下来,光看尸体呈现出来的表面伤痕,并不能表明死者就是被人打死的,至少,打在腹部的这个淤痕,并不能致死。那么他的死因究竟是什么呢?
  “你是说他被人打死的?”后面赞同验尸的一名捕快问道。
  金子抬眸看了他一眼,她不喜欢那样的眼神,质疑,嘲讽。
  金子没有回答,在脑中过滤了一遍刚刚的验尸步骤后,决定从头开始细查一遍。
  对了,刚刚不是没有检验头部么?
  金子将注意力凝聚在死者的头部,伸手解开他头上戴着的黑色璞头。一头乌黑的发丝拧成一个髻,用一条湛蓝色的发带固定着。头发非常浓密,金子将发带解掉,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拨开长发,细细的检查着。
  一个红色的血点在百会穴的位置显露出来,金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将发丝往两边尽量分开,用手度了一下突起的血包,大约铜钱大小。这个位置和造成伤口的力道,的确能将人致死。
  她回头对捕快说道:“找到了,差大哥说得没错,他的确是被人打死的!”
  


第十九章推理

  金子侧开身子,以便众人可以看到死者头上的伤口。“从死者腹部的淤痕和头部的伤口,可以判断出死者生前一定跟人起过肢体冲突,而且是一男一女。初步估计,应该是属于情杀。”金子镇定道。
  黑袍男子千年冰山般的面容微微有了破冰的迹象,他唇角微微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背着手,继续洗耳恭听。
  那两名捕快眼中有惊讶的神色,其中一名上前细看伤口,点点头,复又蹙眉问道:“郎君是如何推测的?”
  没错,不管是出于刑狱断案的心理,还是怀疑,众人都有一种刨根问底的冲动。
  “尸体会说话,他会完整的呈现出案发时的所有经过。你们看,死者右手臂上的爪痕,细长而锋利,应该是女子独有的。”金子扬起头看着众人摆了一下手,续道:“我们可以通过想象还原现场,假设死者当时正在对某个女子施暴,比如扼住她的喉咙,人体的自然反应当然会去扯掉那只施暴的手,这也就解释了死者右手臂上的女性爪痕从何而来。至于他腹部的淤痕,从力道上看,应该就是来自另一个男人,我们且当他作护花使者。见到该女子被施暴后,他第一反应应该是冲上来,拉开死者,然后重重的挥拳砸在死者的腹部上,人体遇袭疼痛的自然反应便是蜷缩,因此,他垂头护腹的当口,刚好被护花使者用钝器击中百会穴,力度应该颇大,导致死者一击毙命!”
  根据尸体的伤痕,判断出当时死者受到伤害的体位和过程,是法医的必修课,当然,在古代,仵作还不具备这样的素质。
  众人在听完金子的推理后,早已惊讶得目瞪口呆,仿佛通过这样的解释,他们已经看到了整个案发过程。
  “这位郎君的推理果真精彩绝伦,让我等叹服!如此,案情便愈发紧急,凶手如今逍遥在外,我等也该回衙门禀明大人,再做定夺!”其中一名捕快上前抱拳道。
  金子点点头,应道:“能帮上一二,为死者雪冤,不才深感荣幸!”
  “不知郎君高姓大名?我等好禀明大人,予以嘉奖!”那捕快眼含敬佩道。
  金子忙不迭的摆了摆手,她可不想被府中的人当成妖怪看。
  捕快口中的大人,应该就是金子的父亲金元,此番自己已经按捺不住,强出头为死者验尸,若再让人知道曾经的不祥人,金三娘竟连尸体都检验,那还了得?是天赋异禀还是反常为妖?
  金子不想出名,也不想被人当做怪物看待。
  “不必了,谢谢差大哥的好意!”金子干笑了几声,这才想起笑笑,抬头巡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笑笑的踪影。
  捕快见金子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勉强,抱拳道了一声告辞后,便抬起尸体的担架往衙门方向而去。
  那仵作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金子,而后颓丧的跟在捕快的身后。
  金子没有心思理会其他人,转着身子四下张望着,一边唤着笑笑的名字。
  这耽误了半晌,已经是临近黄昏了。
  晚霞将天际染成一片血红,金色霞光穿透云层撒在西湖上,在微风拂送下,搅起满湖的碎金。
  黑袍男子凝眸看着金子,在粉色暮霭掩映下的她唇红齿白,犹如春花晓月芙蓉面,神情开涤,灈灈如春柳早莺,容华慑人。
  如此精致的人儿,扮起男装来,也是明若云霞,美艳不可方物!
  他怔怔出神,这才听见金子焦急的呼唤,回过神来,嘴角抽了一抽,淡淡说道:“你的小童在湖心亭,刚刚郎君顾着验尸,丝毫没有察觉你的小童跑出去几米后,便经受不住,吓昏了。在下也不好打搅你,只好让野天过去照看着。”
  金子看着那张冷漠到极致的容颜,和冰冷毫无温度的言语,突然间有挥上一拳的冲动。
  尼玛,刚刚冷眼看了我干着急半晌,这会儿才晃悠悠的说出来,早点说会死么?还是一早就等着看我着急的样子?
  这很好玩吗?
  金子瞪了他一眼,提起袍角,径直飞奔向湖心亭。
  黑袍男子不曾想到好心提醒人家,还帮人家照看小厮,竟是得到这样的冷眼回报,连谢谢都没有一句。
  想来,是自己多管闲事么?
  他自嘲的笑了笑,望着那抹渐跑渐远的白色身影,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有意思!不过就是不够有礼貌!”
  金子跑到湖心亭的时候,笑笑已经醒过来了,正靠坐在栏杆上,与那个叫野天的小厮聊得甚欢。
  丫的,本娘子呼唤得声音都快哑了,你倒好,在这聊得起劲儿,连回应一声都不带的。。。。。。
  金子的脸黑得像锅底。
  眼前一暗,似乎有什么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笑笑和野天同时抬头,毫无疑问的对上一双闪着琥珀色光泽的瞳眸。
  “郎君。。。。。。”笑笑站起身来,唤了一声。
  “不知道有没有打搅二位聊天呢?”金子眸光在二人身上游转,不咸不淡的问道。
  笑笑顿时一阵脸红,拉住金子的胳膊摇晃了一下,嗔道:“郎君少打趣笑笑!”
  金子刚刚验完尸体,心情善佳,又想起刚刚顾着验尸,没有注意到笑笑,更没有发现笑笑因为恐惧而晕倒,顿时心中觉得甚是愧疚,便扬起一抹淡笑,应道:“现在不怕了吧?”
  笑笑想起自己刚才的窘态,不由低下头,含糊不清的应道:“不怕了!”
  金子拍了拍笑笑的手背,抬眸看着野天,笑道:“谢谢这位小哥帮在下照看小童,请受在下一礼!”说完双手抱拳,便要鞠躬。
  野天不过一个小厮,哪敢受此一礼,忙托住金子的手臂,谦逊道:“郎君快快请起,儿不敢受此大礼,只不过是奉了我家郎君之命,代为照料片刻罢了!”
  ‘儿’在胤朝是一种谦卑的自称,并不是儿子的意思,通常在晚辈对长辈,或者地位低的人才会有此自称。
  金子含笑起身,目光落在远处湖堤旁的黑色背影上,似是不经心的问道:“那个黑袍郎君是你的主人?也是住西湖边?”
  “是,我们是辰庄的,庄子就在西湖附近!”野天恭敬回道。
  辰庄?不认识!
  尽管如此,金子还是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拱手道:“幸会,幸会!”
  而一旁的笑笑却是面带惊讶,眸子扫向远处伫立的伟岸背影,问道:“野天小哥,那,那个是辰,辰郎君?”
  笑笑啥时候变成了大舌头?
  辰郎君是谁?
  很有名么?
  样子是挺帅的,但冷冰冰的样子,跟花样美少男一比,差远了。。。。。。
  “是,正是我家郎君!”野天笑道。


第二十章调戏

 与此同时,黑袍男子辰郎君也回过头往金子这边看来,霞光拢在他的身后,为他冷若寒冰般的气度平添了几分柔软和温暖。眉眼如画,气宇轩昂,恍惚间,竟似画中走出的翩翩佳郎。
  金子眨了眨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耳边是笑笑的说话声:“想必你家郎君是在等你,快去吧野天小哥!”
  野天腼腆一笑,朝着金子做了一揖,道:“郎君请便,儿告退!”
  金子应声道好,让到一旁。
  待野天走后,金子才蹙眉看着笑笑,调侃道:“才多长时间,就跟人打得火热?野天小哥。。。。。。啧啧,好生顺口,好生亲密!”
  被自家娘子调笑,笑笑又气又恼,跺着脚说道:“娘子又来了。。。。。。呜呜。。。。。。”
  “好了好了,不说笑了,耽误了一个下午,此刻太阳都快下山了,我们得赶回家,不然桩妈妈得担心咱们了!”金子说道。
  “嗯,娘子说得是,真是凭白浪费了一日好时光呢!”笑笑有些惆怅。
  “呵呵,知道你这小丫头心思,今天没尽兴,且等下一回嘛,又不是不出来了,况且父亲给的银子,还没花呢。再看看桩妈妈和你身上的衣裳,都是年代久远的了,林氏自己挥霍无度,却对咱们清风苑诸多刁难克扣,你们这些年跟着我,倒是苦了你们了!”金子一面走下湖心亭,一面道。
  笑笑感念娘子心中记挂着自己和桩妈妈,鼻子一酸,应道:“有娘子如此挂怀,笑笑和桩妈妈不苦!”
  “傻丫头!”金子伸手轻点了一下笑笑的脑袋,心中却是有了新的想法和盘算。
  在府中,她本就不受待见,虽然有自家老爹疼着,罩着,但衙门里事情繁复,府中的庶务又是林氏一手把持,只怕老爹也是有心无力,分身乏术。再加上林氏有心隐瞒,只怕这些年桩妈妈和笑笑,金三娘所受的盘剥,金元也是不知道的。
  所以,若有可能,她还是要靠自己,就像毛爷爷说的那样,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可是她只会验尸,并无其他技能,要如何赚钱呢?
  额,父亲的那一手医术她倒也是得了些真传,只不过这年代,女大夫也是很少的吧?
  哎,苦恼!
  总之,得想办法,那种伸手向别人要钱的窘态和府中管事娘子们施舍一般的嘴脸,她金子是真不愿再体验个中滋味了。
  “娘子,咱们雇辆马车回去吧!”笑笑的声音将金子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
  金子抬头看天色,又黯淡了几分,遂应道:“嗯,你去找一辆马车过来吧!”
  笑笑点头,机灵地跑开。
  金子一个人站在陌上。环视一周四野开阔,远处群山连绵,成片的绿色郁郁葱葱,清风带起一阵芬芳的青草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润的气味灌入肺中,只觉得通体舒畅,神清气爽。
  陌上有很多的野花,此刻开得正旺,远远看去,就像一条五彩斑斓的锦缎,连绵到视线的尽头。这些,在现代的西湖外景是看不到的,金子不由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原生态呀!
  纯天然,无污染。。。。。。
  金子失声的笑了笑,怎么觉得这话有些熟悉,原来,竟是一句广告语。
  她蹲在一旁,俯身嗅了嗅一朵开得正旺的芍药花。
  饶是穿着一袭男装,可那一颦一笑间,竟也是说不出的妩媚。
  不知何时,陌上有几个身穿艳丽儒裙,金枝钗,玉搔头的艳丽女子驻足望着金子,交头接耳间,隠带一丝挑逗。
  机警如金子,抬头的瞬间,竟毫无意外的收到无数媚眼。
  其中一名着水红色齐胸儒裙的女子,被四个女子簇拥着,站在最中间,姿态妍妍,容貌明艳动人,锥子一般的下颚是纤长柔美的颈项,胸前隐隐露出一片白皙的春光,曲线玲珑的身姿,娇媚无骨入艳三分。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执着罗扇,机械性的微微扇动着,美眸含着秋波,正凝神看着金子。
  被美人这般看着,而且这般深情的看着,金子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毛孔舒张,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位郎君生得好相貌,真叫奴家一见倾心!”
  那女子朱唇轻启,声音柔润无比,金子坚信,自己若是男儿身,定会被她这一声叫得骨头都酥了。
  可偏偏金子是个女子,被女子这般赤裸裸的表白,金子表示昨晚的隔夜饭都快要吐出来了。。。。。。
  美人,大姐是女的,况且大姐并无做拉拉的倾向,实在无福消受呀。。。。。。
  好吧,金子倒也没到这万分自恋的地步,她侧首环视一周,看看这周边是否还有其他的郎君,别会错意,到时候,可是自己尴尬。
  陌上此时只有她和几个明艳女子,并无他人。
  还真是向自己表白呀?这胤朝民风也太开放了吧?直逼盛唐呀!
  金子觉得自己此刻有一种被调戏的感觉。
  “郎君不必看了,奴家刚刚那话,正是对你所说!”红衣女子含笑道。
  这一笑,还真是风情万种!金子猛然想起西湖上的大画舫,这些女子,应该是画舫上的雅妓吧?难怪行为言语如此大胆放荡。
  金子清了清嗓子,作了一揖道:“多谢娘子抬爱!在下。。。。。。无福消受!”
  此言一出,红衣女子身侧的伙伴们顿时变了脸色,七嘴八舌的指责金子不识抬举,这梦娘可是这府州内最有名的花魁娘子,有多少权贵子弟豪掷千金,只为了一窥梦娘娇颜,能与之品酒论诗,夜赏西湖美景。。。。。。
  众女的口水几乎要将金子淹没,她的头顿时觉得头好大,这个笑笑,怎么还不回来,不知道娘子我此刻正被人口水围攻么?
  红衣美人倒也不怒,似乎还隠带欣赏的看着金子,唇角往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笑道:“瞧姐妹们把郎君吓成什么样了?呵呵,郎君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风,坐怀不乱,奴家是越发喜欢得紧了。。。。。。”
  她走上前,朝金子款款走来,吓得金子下意识的后退,问道:“你,干什么?”
  “呵呵。。。。。。郎君害羞了?真可爱!”红衣美女在金子面前停下,眸光闪烁,甜甜道:“奴家名唤梦娘,就住在西湖的大画舫上,郎君下次来游湖,记得来找奴家,奴家那里有很多好玩的!”
  金子打了一个哆嗦,含糊的应了一声好。
  梦娘抛下一个媚眼,蹁跹离去,身后众女也鱼贯跟了上去。
  空气中暗香浮动,甜腻的脂粉香气让金子不由打了两个喷嚏。
  笑笑气喘吁吁的回来了,白净的脸颊上浮着两朵红云,家丁帽随着跑动而一颠一颠的跳跃着。金子引颈看着,笑笑身后并没有马车。
  “娘。。。。。。娘子。。。。。。”笑笑轻唤道。
  “马车呢?”金子问道。
  “真是奇了,往日里出了阡陌,就能看到马车,可今日,偏偏一辆都找不到。。。。。。”笑笑丧气道。
  金子叹了口气,天色越发暗沉,不能再耽误了。看来,今天得走回去了。
  “也罢,我们便走回去吧!”金子道。
  笑笑无奈点头,刚挽着金子的手要往外走,便听到身后传来嗒嗒的马蹄声。
  二人面色一喜,回首一看,见野天正驾着马车从她们面前掠过。
  
  

第二十一章同车(一更)

  疾驰的马车身后是飞扬的滚滚尘烟。
  金子和笑笑用手捂住口鼻,蹙眉干咳了几声。
  正待发作之际,马车倒退了回来。
  野天的驾车技术应该很不错,利索地倒到金子主仆面前,笑道:“郎君找不到出去的马车么?”
  不待金子回应,笑笑便迫不及待的点头应道:“是呀,等了好一阵了,就是不见马车的影子!”说完,眼睛还不忘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的车厢,那意思再清楚不过,就差宣之于口了。
  金子拿眼神瞪了笑笑一眼,笑笑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虽然没说,但野天也是能看出来的。
  另外有一条便是此刻娘子和自己虽是男儿装扮,但毕竟不是真的,车厢里的人是辰郎君,男女始终有别,自己真是欠缺考虑,难怪娘子不喜。
  金子刚想与野天告辞,就听到车厢内传来一个冰冷无绪的声音:“天色渐晚,马车越发不好找,郎君若是不弃,在下愿意送尔等一程!”
  笑笑抬眼看了看金子,她打定主意,听娘子的,只要娘子说不,她也会开口谢绝。
  金子眸光微微闪动,樱唇微抿,片刻才应道:“如此,在下便却之不恭了,多谢辰郎君美意!”
  野天听完这话,忙跳下车辕,搬下一个踏凳,掀开竹帘,让金子主仆进去。
  辰郎君的车厢很是宽敞,里面一几一榻,地上铺着草席,布置简单大气,车厢内充斥着他的气息,并非如雅妓们那般可以闻见的气味,而是一种感觉。
  金子在辰郎君的对面跽坐,敛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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