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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封推]-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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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完,黑眸灵动的闪了闪。移向金子,笑道:“桑多尔。裴多菲不是说过一句话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所以说。锦衣玉食,权势地位这些都是浮云,自由才是王道!你说是不是呀师妹?”

    金子听完,扑哧一声笑了,但还是不住的点头,缓过劲儿才应道:“语瞳娘子道出了我的心声啊!确实,没有什么比得上自由更加可贵的!”

    辰逸雪却因为辰语瞳刚刚的那句话陷入了沉思,手搭在大腿上,轻轻地敲击着几面,忽而抬眸,望着辰语瞳虚心问道:“语儿刚刚说的那个什么桑多尔。裴多菲是谁?哥哥虽然没有阅遍群书,但也算颇有涉猎,还不曾听过这个名号的。。。。。。”

    辰语瞳一头黑线。

    耳朵咋那么尖呢,连那么长的名字,只说一遍就记住了。。。。。。

    “语瞳娘子肯定忘记是在那本书上看过了!”金子笑了笑,扯开话题:“皇上的后宫,不会真的有三千佳丽吧?”

    “当然不可能了,他哪能忙得过来啊!”辰语瞳脱口应道。

    一旁的辰逸雪不知为何,莹润白皙的俊颜微微有些绯红。

    也只有没心没肺如语儿,才能说出如此不知轻重的话来。

    但,这样的她,才是最率真的,最真实的!

    辰逸雪嘴角微微翘起,再翘起。。。。。。

    “那秀女是每年一选么?”金子问道。

    “不是,三年一选!”辰语瞳应道。

    “哦,那还好,不过名额也太多了吧?”金子不解问道。

    辰语瞳点点头,补充道:“这一次的选秀,听说不仅仅是皇上要充裕后宫,还要为那些适龄的王爷,皇子,皇侄等指婚,所以今年应该有大把名门闺秀去参选,当然,参选也是有标准的,至少要及了笄,身家清白,温良贤淑的良家娘子才行!”

    “哦,原来如此!长见识了!”金子点头笑了笑。

    对参选秀女的人选问题,她没有兴趣,刚刚只是纯粹对参选标准有些好奇罢了,八卦完这些,二人又聊了一些别的话题,茶过三巡之后,慕容瑾回来了。

    他进门看到辰语瞳在场,眼睛一亮,笑眯眯的走到她旁边坐下,问道:“辰娘子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怎么,本娘子不能来么?别忘了,我还是这儿的大老板呢!”辰语瞳拽拽的说道。

    慕容瑾以前也是拽得上天的主儿,只有别人看他的脸色,还从没有过他看别人脸色的时候,不过似乎在辰语瞳面前,他就显得特别的渺小,谁让人是他的救命恩人呢,还是他改过自新的源动力。

    “在下没有这个意思啊!辰娘子误会了,你常来巡场,侦探馆才能蓬荜生辉啊!”慕容瑾拱手讨好道。

    辰语瞳微微嗤笑,望着他问道:“你这挂牌掌柜,哪里偷懒去了?”

    慕容瑾忙摆手,苦着脸回道:“辰娘子可是误会在下了,刚刚将调查合约的内容给南宫影送过去,顺便将调查案件了结,收取费用呢,在下既然说会好好干,就一定兑现诺言,绝不会偷懒懈怠!”

    “这点,我也可以证实哦!慕容公子很是尽职的!”金子笑着帮声。

    辰语瞳笑意吟吟,抱歉道:“那是我误会了,嘻嘻。。。。。。”

    慕容瑾道了一声无妨,便将怀中的物事取出,递给软榻上一直沉吟不语的辰逸雪,说道:“请辰郎君过目!”

    辰逸雪嗯了一声,接过来看了一眼,将包在纸片里的银票丢给辰语瞳,说道:“侦探馆的账目,交给语儿你来保管和打理!”

    “啊?那我不得累死了?可不可以拒绝?”辰语瞳睁着无辜眼望着辰逸雪。

    辰逸雪一脸宠溺,笑道:“不能哦,因为能者要多劳。。。。。。。”

    辰语瞳耷拉着脑袋:“。。。。。。”

   

 第二百一十九章你不接,我接(二更)

    第二天,普陀寺的那个案子正式开堂公审了。

    关于县衙门神速破案的效率,在酒楼茶寮,也有小道消息传出。

    “。。。。。。听说衙门是跟一家侦探馆合作,才能以如此速度破案的。。。。。。”

    “真的么?”

    “。。。。。。当然,难道你们没听说么?”

    “呀,那侦探馆是谁开的啊?这么厉害?赶上官府的查案水平了?。。。。。。”

    “。。。。。。不知道谁开的,神神秘秘的,连上门去请求调查的人,都未曾见过那人的容貌,还得签署什么保密协议。。。。。。估计来头不小吧!”

    “那查一个案子,应该很贵吧?”

    “不知道啊,听说那人很奇怪的,查案子,还得看心情。。。。。。”

    “。。。。。。怪哉!”

    “最近常常见慕容公子进出那里呢!”

    “嗯,他是那侦探馆的老板啊,出入不是正常么?”

    “。。。。。。原来如此。。。。。。”

    。。。。。。

    金子今晨在仁善堂忙了半天,临近中午才想起还未准备午膳,忙匆匆回到侦探馆。

    上了二楼,准备问问辰逸雪要吃些什么,见慕容瑾正跽坐在辰逸雪对面,似乎刚说完什么事情,此刻正静静地等待着。

    辰逸雪听到声响,抬起一张淡漠的脸,看了金子一眼,复又垂眸,眼睛凝着手中宗卷,说道:“这个调查,在下不想接!”

    原来是说调查的事情?

    金子望了辰逸雪一眼,心中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案子,他为什么不接呢?

    慕容瑾没有多问什么,点头道:“是。在下这就去回绝他们,本来这个应该也没什么可调查的,想知道死因他们只管去请个仵作检验便是了!”

    金子站在一边,听到死因二字,眉心一跳,忙道:“能让我看看案子么?”

    辰逸雪睨了金子一眼,停了一瞬,才信手捻起一张雪白的纸片,送到金子面前。

    “谢谢!”金子含笑道谢,细细看起了纸片上的委托调查案件。

    原来是一个富贵人家的护院死了。之前因为死者犯了一些过错。雇主要将他赶出去。但死者苦苦哀求,让雇主给他一次机会,雇主同意了,没想到才过了几天。护院就死在了雇主家的下人房里。死者的家属怀疑护院是被人毒杀致死的,因为死者的嘴角有黑色的淤血流出。雇主家却矢口否认,认为死者的家属这是要趁机讹诈,骗取更多的抚恤金。

    死者的家属集结了十几个亲属,围在雇主家门外,要求他们给个说法,不然就要报官,雇主担心那些目不识丁的家属闹起来,会影响他们家的声誉。再加上他们家还有两个女儿准备参加秀女遴选,所以,不敢陪着他们上公堂,便私下来侦探馆请求调查,希望将这个案子尽快解决。

    金子眨了眨眼睛。这个案子应该很好调查啊,怎么辰逸雪不接呢?

    嫌弃人家委托的案子太简单了,不是他的菜?

    额。。。。。。

    可是有案子接,总好过无所事事地坐着吧?

    无聊时,权当打发时光也是好的啊!

    “辰郎君为什么不想接?”金子问道。

    “你以为这个案子有多复杂么?雇主和死者的家属争论的一点,便是护院的死因,这点,随便请个仵作去调查便好了,在下又不懂验尸,找侦探馆,大材小用了!”辰逸雪不咸不淡的应道。

    瞧瞧,辰大神好大的口气!

    金子翻了翻白眼,心道你不懂验尸,我懂啊,这能找上侦探馆委托调查的,都不是一般人家,没理由跟银子过不去吧?

    金子撅着嘴说道:“辰郎君不接,那儿自己接了!”

    话音刚落,辰逸雪和慕容瑾齐齐望着她。

    一个笑意清浅,一个难掩钦佩。

    “好啊!随你!”辰逸雪微微一笑,望了一下窗外,眯着眼睛提醒道:“三娘,午膳时间就快到了,别忘了。。。。。。”

    辰逸雪话还未讲完,便听金子愤愤道:“自己搞定!”

    她说罢,对慕容瑾说道:“慕容公子,咱们现在就去案发现场看看。。。。。。”

    慕容瑾忙起身,笑道:“好,在下这就让小厮去备车。。。。。。”

    二人齐齐下了楼,房间内只留下被晾在一边,面色阴郁的辰逸雪和金子那依然浮荡在空气中的,淡淡而清新的气息。。。。。。

    她,貌似对自己有很大意见啊?

    难道不想接一个案子,也有错?

    辰逸雪表示不理解!

    他起身,走到楼梯口,唤了野天上来。

    “郎君有何吩咐?”野天恭声问道。

    “去准备午膳吧,下午就吃三娘做过的那一道。。。。。。水煮鱼!”辰逸雪扬起一根手指,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野天犯难了,眉头紧紧蹙着。

    金娘子那水煮鱼的做法,他不知道啊!

    野天抬眸,看了看郎君还噙在嘴角的清浅笑意,硬着头皮应了一声是,心中想着上毓秀庄请教一下娘子,兴许她会懂,毕竟娘子也极喜欢捣弄一些新鲜的吃食。。。。。。

    ******

    金子坐在车厢内,靠在窗边望着外头徐徐后退的景物发呆,一股诱人的食物香味飘进她的鼻腔,金子吸了吸鼻子,回头,一双大手正拿着一个剥了皮,只剩下黄橙橙果肉的红薯递到自己面前。

    “午膳时间到了,金娘子还没有用膳呢,先吃个红薯果果腹!”慕容瑾唇角勾动,露出细白的牙齿。

    金子含笑接过,道了一声谢谢后,不忘纠正道:“在外,我是金郎君,不是金娘子!”

    慕容瑾望着一袭男儿装束的金子嘿嘿一笑,应道:“在下晓得了!快吃吧!”

    馥郁的红薯香味在车厢内荡漾着,金子吃着红薯,猛然想起不久前验宋郎君尸体的时候,在义庄吃烤红薯的那一幕。

    那个阿海,还在守着义庄么?

    像他那种能将殓妆行当当成高尚圣洁职业的人,真的不多,这点,让金子对他很有好感!

    一个懂得尊重死者的人,以后若学有所成,也会是一个好的仵作。。。。。。

    二人一路谈笑,须臾间便到了案发地点。

    金子提着工具箱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下匾额……………甄府,黑底金字,笔韵遒劲。

    门口还熙熙攘攘地围着一群人,见突然停下一辆马车,吵嚷声顿时小了很多,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金子和慕容瑾。

    “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不知道呢,瞧那打扮做派,非富即贵的,难不成是来甄府做客的?”

    慕容瑾没有理会那群人的指指点点,让小厮拿着名帖去敲门。

    不多时,门扉打开了,从里头探出一个黑黢黢的脑袋,脸色不大好看,冷冷问道:“什么事?”

    小厮是跟在慕容瑾身边多年的随侍,以前跟着公子出出入入各种场合,哪里受过这等冷待?他索性也不寒暄,沉着脸将帖子递上去,说道:“侦探馆的慕容公子前来接手调查!”

    门内之人听罢,脸上容色顿时一变,眼睛笑成一条细细的缝,忙道:“不用请示了,我家老爷已经久等了,快快请进!”

    慕容瑾护在金子身侧,扬手让她先行,那围观的众人一听,只以为是甄府老爷请来开脱的帮凶,立刻上前将人围住,不让金子他们进去。

    “你们想干什么?”慕容瑾吼道。

    那些人神情有些激愤,个个扯着大嗓门,指责甄府推卸责任,欺压升斗小民。。。。。。

    金子被围在中间,耳边闹哄哄的,只看到慕容瑾和小厮一左一右将她护着,身边那些百姓,唾沫横飞地吵嚷着,顿时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她凛了凛心神,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都给我闭嘴!”

    话音刚落,周围陡然安静了下来。

    无数目光都定定地望着金子。

    金子将慕容瑾拉开,踱步站上甄府门前的石阶,琥珀色的眸子扫过门前的众人,郑重说道:“各位乡亲们,请安静一下,听在下说几句话!在下是一名专业的仵作,此次虽是应甄府的调查请求而来,但在下以人格向大家保证,尸检一定是公平公正的,决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掺假。维护公义,是在下秉承的做事原则,所以请耐心等待。相信你们也清楚的知道,围门闹事,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你们也不希望被县丞大人请到衙门去喝茶,所以,在尸检结果出来之前,吵嚷闹事,都是没有意义的,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面面相觑,又互相点了点头,这位年轻的郎君,言之有理啊!

    而这时候,刚刚开门的那个小厮也带了几个护院出来,手中还拿着棍棒,看样子是因为被刚才的情形吓到,溜进府里找人出来,准备**的。

    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怎么突然间这么安静了?

    金子回头,看着甄府的小厮,说道:“带在下去案发现场,还有当时是谁最先发现尸体的,请将他一并带来,在下问一些事情!”

    小厮忙点头应好,领着金子一行人进入院子。

 第二百二十章失救致死

    金子提着工具箱,跟在小厮身后往甄府的下人房走去。

    许是刚刚小厮通报了家主,金子远远便看到了一个身穿锦缎儒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院子里,眯着眼睛,望着徐徐而去的他们。

    小厮扬手将金子和慕容瑾让进院子。

    甄老爷迎上前,拱手对金子和慕容瑾致意寒暄,言语诚挚道:“这个案子,就拜托两位了!”

    金子神色凛然,淡淡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尸检会告诉我们答案。先带在下进去看看尸体吧!”

    甄老爷一怔,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金子,顿了一息后,才扬手道:“请往这边来!”

    金子和慕容瑾随后进入一间昏暗的小房间,这里便是死者平时起居的地方。

    空气中的气味并不是很好,金子下意识地用手肘揉了揉鼻子,敏锐的目光在整个屋子里扫了一遍。

    房间的布置极其简单,左侧靠窗口的位置,摆了满满两排黑色的酒坛子,看数量,至少有三四十个。小屋的中间放着一张矮木桌,木桌上放着一个水壶和一个杯子,还有一个沾着食物残渣的碗。右侧是一张木榻,木榻上的薄毯胡乱的堆在一角。。。。。。

    金子在脑中飞快的整理着现场信息。

    从现场环境看,死者是独居一个房间,有酗酒的不良嗜好,而且私生活非常邋遢,随处可见生活垃圾,连起床后顺手叠被子这些从小孩子就必须养成的习惯都没有遵守。。。。。。

    金子黛眉微不可察的蹙起,目光落在左侧窗脚下的尸体上。

    “尸体没有搬动过吧?”金子问道。

    甄老爷自然不知道,他侧首望了刚刚才过来的小厮一眼。

    今晨便是这个小厮发现护院的尸体的,小厮心领神会,忙低声回道:“没有,奴才早上推开门的时候,便见老鬼倒在窗脚下,以为他昨晚又喝多了酒,睡得太沉。走过去推他,没想到他浑身冰冷僵硬,奴才探了探他的鼻息,才发现他竟是死了。。。。。。”

    金子嗯了一声,从工具箱内取出口罩和手套,穿戴好之后,才蹲在尸体边上,开始检查尸表。

    慕容瑾从随身背着的布包中取出纸笔,准备记录。

    金子从死者的头部开始检查,发现他年纪不大。但脱发的情况已经非常的明显。典型的早衰现象。金子翻动了一下死者的脑袋。从他口中有黑色的液体流出。

    身边的小厮掩嘴喊道:“早上奴才也是推了一下老鬼的尸体,就看到从他嘴里流出来黑色的淤血。。。。。。他不会是真的死于毒杀吧?”

    金子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沾了一些死者嘴角的粘液,送到光亮处细细检验,又轻轻地闻了一下。

    “怎么样?”慕容瑾歪着脑袋问道。

    金子心中对护院的死已经有了答案。但尸身还没有作细致的检查,她习惯将尸表完全检验清楚后才下最后的结论,这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法医这一职业的尊重。

    “帮我把死者的衣裳褪下来!”金子说道。

    慕容瑾应了一声好,将纸笔放到一边,松开死者腰间的布带。

    金子循例从脖颈处往下检验尸表,发现死者身上除了双臂上有大大小小的旧痕新伤之外,并没有其他伤口,当下便确定了之前的推断。

    她抬眸。看着甄老爷说道:“死者的家属在不在?请将她一并请进来,在下将护院的死因一并讲清楚!”

    甄老爷探头望了伏尸在地的护院一眼,点头道好,让刚刚在场的小厮尽快去将护院的妻子请过来。

    须臾间,就听到嘤嘤哭泣的声音由远及近。钻进众人的耳膜。

    甄老爷有些苦恼的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敲了一下脑袋,低喃道:“脑仁又被吵得开始疼了。。。。。。”

    慕容瑾嘴角一翘,对甄老爷投去一道同情的目光,他刚刚听到那拉长音的哭声,也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为人家甄老爷听了一个上午了。

    小厮领着妇人进房门,金子抬眸望过去,见妇人哭得甚是凄凉,但进门口连丈夫的尸身都没多看一眼,是用帕子掩着脸,哀嚎着。

    甄老爷皱着眉头,转过头对妇人说道:“行了行了,先别哭了,听听仵作的尸检如何再说吧!”

    妇人闻言,停止了哭泣,抬起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金子,问道:“奴家的相公,到底是怎么死的?”

    金子站在尸体旁边,神色冷凛,开口说道:“相信刚刚进门的时候,你们都有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酸腐的气息掺杂其中,从现场环境看,死者毫无疑问,是个酗酒徒,而且,他喝酒后还常常呕吐。根据在下的尸检显示,死者昨晚喝了不少酒,连番呕吐后,导致食道破损,失血过多而亡,并不是死于毒杀!”

    甄老爷连连点头,忙道:“仵作的尸检真的太正确了,这厮在府中有个绰号叫老鬼,其实他就是个嗜酒如命的酒鬼。上次,老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要将他赶出去,他苦苦哀求,说家里上有七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儿要养,让老夫多给他一个机会。老夫想着他说得也是可怜,便一时心软,答应了他,没有想到他根本就不知悔改,每天晚上,照样喝得稀巴烂。。。。。。还给老夫惹来这么大麻烦,正值秀女遴选之期,添上了这档子事儿,真是晦气。。。。。。”

    死者的妻子眨了眨眼睛,瞪着金子辩解道:“你是甄老爷请来的验尸仵作,奴家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串通好,帮着他一起推卸责任?既然你说奴家相公是酗酒导致吐血失救身亡的,那如何解释那血竟是黑色的?”

    金子冷冷一笑,伸出手指指了指木桌上还没有洗净的瓷碗,众人循着指尖望去,白色的瓷碗边缘还沾染着黑色的食物残渣。

    金子开口道:“死者喝酒后,还吃过一碗芝麻糊。食道破损,胃中的食物残渣混合着血液逆流上窜,这就解释了为何他呕吐的血液是黑色的。”

    “原来如此!”甄老爷点头应道。

    慕容瑾将案情的重点一一记录在案。

    死者的妻子却在此时又一次哇哇大哭了起来,“你们一定是串通好的,串通好的。。。。。。我可怜的孩子啊,就这样没了爹,我们以后该怎么办好啊。。。。。。”

    金子翻了一下白眼,这妇人简直就是在质疑她的专业判断和职业操守啊!

    “这位大嫂,作为一名专业的仵作,在下只会为亡灵说话,根据尸检呈现出来的情况还原案发的经过。若你执意认为是在下在尸检上作假,你可以去请其他的仵作过来检验,抑或者在下现在就直接剖开死者的腹腔,这样,食道是否有破损,肝脏是否有硬化的现象,便一清二楚了。此举在下既可正名,你们亦可安心,如何?”金子正色问道。

    妇人微微一怔,一脸惊恐的看着金子,随后忙摆了摆手,说道:“我不许你们剖开我相公的肚子,他已经死得很惨了,怎么着也得给他留个全尸。。。。。。”

    “在下保证剖开后,会帮死者重新缝合好,不会放任不管的!”金子保证道。

    妇人抿了抿嘴,眼泪掉了下来,哽咽道:“算了,奴家认命还不行么?奴家认命。。。。。。”

    慕容瑾有些疑惑的看了金子一眼,又望了望哭泣的妇人,一头雾水。

    她认什么命啊?

    人家金娘子都愿意为她释疑了,她还嚎啕什么呢?

    甄老爷看她着实哭得可怜,也知道她家里少了一个男人,必是过得艰难,从袖袋里取出一沓折叠整齐的银票,上前递给妇人,叹道:“死者已矣,节哀顺变吧!这里有五百两银子,拿去好好安葬老鬼,剩下的,够你们一家子吃喝无忧了,别再撒泼闹事,让外头那些亲属都回去吧!”

    妇人抬眸,颤颤接过银票,揣进怀里,木然点了点头。

    随后,甄老爷安排了小厮将尸体抬了出去,妇人临走时看了金子一眼,敛眸,跟着丈夫的遗体离开了房间。

    既然死因已经查清楚了,金子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她脱下手套和口罩,在小厮送来的水盆里净好手,便对甄老爷说道:“案子水落石出,甄老爷可以放心了,在下二人也是时候告辞了!”

    甄老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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