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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律[封推]-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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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为依然是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他打定主意,坚决不承认。就算证明孩子不是李御风和媚娘的,也不能说明孩子就是他的。只要他咬紧牙关不承认,府尹也拿他没办法。

    若是承认了孩子是他的,那么,媚娘的死,他便有杀人动机!

    王大为思前想后,决定扮哑巴。

    “孩子根本就是你和媚娘所生,你听媚娘讲起过往的情史。对她一直念念不忘的李家郎君做了一番调查,知道李御风是李氏漕运的少当家后,便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你试图让自己的孩子冒充李家子孙,成为李氏漕运未来的继承人,是不是?”府尹根据之前辰逸雪的推理。对王大为提出质问。

    王大为的眼神一阵闪烁,神态微窘,金子知道,他已经被府尹一语戳中了软肋。

    “大人的想象力,实在丰富!”王大为露出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这些不过都是大人的臆测,你们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草民身上。若非得说孩子是草民跟媚娘所生,请大人拿出证据来!”

    府尹未曾料到王大为竟是如此巧辩之人,老脸顿时被他噎得微红。

    证据?

    刚刚他提出的质问,不过是根据辰郎君的指示对王大为施压,根本就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孩子是王大为亲生的。。。。。。。

    府尹沉着脸,王大为不承认没关系,他不相信大刑之下,他还能如何巧言令色。

    他拍了一下惊堂木,正待下令,便听公堂一侧,一道清亮的声音幽幽传出。

    “大人,在下有办法可以证明,孩子是不是王大为亲生的!”

    肃穆的氛围下,那道嗓音格外清晰动人,所有人的目光皆循声望去,落在戴着白色大口罩的金子身上。

    “金仵作有办法证明?”府尹微微激动。

    “是!”金子神色笃定,在一簇簇狐疑和探究的目光下,从容自若。她从僻静的角落里踱步而出,站在王大为身侧,闪着眩光的瞳眸落在王大为身上,淡淡道:“孩子究竟是不是王郎君亲生,尸体会告诉我们答案!”

    王大为明显一怔,容色僵硬。

    金子拱手施了一礼,对府尹说道:“请大人安排捕快将孩子和媚娘的尸体抬上来!”

    府尹虽然不知道金子要做什么,但看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他提溜着的心,也平缓了下来。他当即就命人去停尸庄将孩子和媚娘的尸体抬过来。

    等待的当口,府尹不自觉的瞟了金子几眼。

    这真真是一个难得的奇女子。

    光是这份淡定从容,胆大心细的气度,就非常人能比。

    金元那个老小子,怎就有这样的福气?

   

 第二百五十八章真乃神人也

    不消一会儿,捕快们便抬着两个盖着白布的担架进公堂,将之放置在一侧早已准备好的长条凳上。

    尸体从冰凉的停尸房里抬出来,再经过外头日光的暴晒,气味并不好闻。

    李老夫人用帕子掩住口鼻,望着公堂上的两架担架,神态微带惊惧。

    金绮缳也有些反胃的捂着嘴巴,别过头不敢直视。

    “未免受惊,不如请李老夫人先到后堂休息一下吧!”府尹见状,开口提醒道。


    “有劳大人了!”李老夫人在李御风和金绮缳的搀扶下,缓缓步入后堂。

    金子凛了凛神,回首看着王大为,口罩下的樱唇微启:“在下是一名专业的仵作,看惯了这世间的生死离别,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六道轮回的伦理。我听说一个人死后,要有最亲的人送他一程,他才能顺利地到达地府,来生重投人道。而那些死后得不到承认的人,将会七窍流血,沦为孤魂野鬼,就算进入六道,也只能是沦为畜生道,任人宰割!”

    金子的声音不大,语调也是平平淡淡,但听在王大为的耳中,却犹如幽暗夜色里轻鸣的招魂幡,惊悚诡异,声声直落人心。

    公堂上,不单是府尹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在场的捕快、师爷也半信半疑,噤声沉静以待。

    金子轻轻的拉下了盖在孩子身上的白色裹尸布,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僵硬的、安详的躯体。

    虽然尸体一直是低温保存,但*未曾停止它的脚步。孩子的面庞呈现出诡异的青紫,相信再过几天,巨人观就要出现了。

    那样会很丑!

    金子希望案子以最快的速度了结,让孩子和媚娘,可以入土为安。

    “王大为,你过来,过来看看你的孩子!”金子眼中含着哀戚,白皙的手朝王大为招了招。

    王大为面如土色,刚才的沉稳之态在见到孩子遗体的那一刹那。已经消失殆尽。金子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不人道,拿孩子的遗体去逼迫王大为招供,但金子在这样的环境下,别无选择。

    王大为一定是深爱这个孩子的,他处心积虑布置这一切,只是想让自己的儿子,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他可以理智、理性地面对府尹大人的盘问,但金子笃定,在他看到孩子的遗体后,理性于他而言。不过是摆设。他铜墙铁壁般的伪装会随着视觉上的冲击。自然而然的卸下。

    在现代,金子出堪过无数现场,也出入过无数次太平间。那些得知子女噩耗的父母,他们可以凭着一丝侥幸。一丝理性支撑着自己,可当他们看到自己孩子的遗体时,便只剩下感性,他们会悲痛过度而昏厥。。。。。。

    金子心中有痛,她想起了自己在现代的父母,眼眶微微湿润。

    “王大为,你怎么不过来?你来看看你的孩子啊,你忍心让他成为孤魂野鬼么?”金子声音有些嘶哑,她第一次在案件中坦露出内心的情绪。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王大为额角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他的肩膀在轻轻的颤抖着。

    “老妖,王郎君不敢过来,你拉他过来!”金子转头望着老妖。沉声吩咐道。

    老妖点头,二话不说,走过去,像拖着一块破布一般,将王大为拽了过去。王大为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趴在孩子冰冷的躯体上。

    他像受了很大的惊吓一般,从担架上弹开,跌坐在地面上,手垂在后背,支撑着岌岌欲坠的身体。

    “王郎君竟然这么狠心,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不愿意承认。孩子死于非命,已经很可怜了,你却连最后一程,都不愿意送他。。。。。。你自己看看,你让孩子多难过,他,七窍流血了。。。。。。”金子哽着声控诉,声音因为悲泣而颤抖。

    金子的话,让王大为浑身汗毛倒竖,他睁大眸子,死死地盯着担架上的小躯体。

    果然,孩子青紫色的面庞上流出了红色的血水。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金仵作说的,原来都是真的。

    因为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愿意承认他,他来生无法再入人道轮回,所以,七窍流血了。。。。。。

    气氛静谧得近乎诡异,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滞不前,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呼吸。

    王大为看着孩子口腔、鼻腔、耳朵里渐渐弥漫出来的一大片血水,嚎叫一声,扑过去,小心翼翼拿袖子擦拭着,一面喃喃道:“不要怕,不要怕,仔仔不要怕。爹爹在这里,爹爹来送你了,爹爹不会让你成为孤魂野鬼,不会。。。。。。”

    承认了!

    金子松了一口气,眼中压抑的泪珠夺眶而出。

    府尹拍了一下惊堂木,吹着胡子诡笑道:“王大为,你终于承认了,孩子就是你和媚娘所生的。”

    王大为还在不断的擦拭着孩子五官上的血水,对府尹的话,置若罔闻。

    府尹也不气恼,接着说道:“孩子的死因已经查明了,他是被媚娘亲手活埋的。媚娘她脑子有问题,你之前知否知道?”

    王大为抿嘴不答,他袖子上沾满了血水,斑驳的一大片,触目惊心。

    府尹继续说道:“你从女儿王小妞的讲述中,得知媚娘不但将你精心布置的棋局打翻,还因病发错手杀了你最疼爱的儿子,所以,你在那一刻,便对媚娘动了杀机对不对?”

    王大为听到这里,抬眸看了府尹一眼,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将媚娘的死,伪装成自杀现场,是从你兄长王大业意外死亡得来的经验,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可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在清扫掉自己脚印的同时,考虑不周,将媚娘的脚印也清除了,这就是你这场精密谋杀里,最大的失误和漏洞。”府尹咽了口清痰,将案几上的一张绘有媚娘后肩上的圆形印痕的图案展开。续道:“你很聪明,选了一把精致贵重的匕首,扰乱本府调查的方向,让我们认为就算媚娘不是自杀,也极有可能是李公子动的杀机,可你偏偏在小山洞里用自己腰间的束带捆绑媚娘,所以在媚娘的尸体上留下了这个痕迹,你自己看看,是不是跟你束带上的圆形装饰图形,一模一样?”

    王大为下意识的看了眼腰间的束带。腰间微微晃荡的圆形装饰物。似在提醒着他曾经犯下的罪孽。他蓦的闭上了眼睛。

    府尹对自己的流畅的审问颇感自豪,他见王大为颓败的模样,心下大快,信手拿起案几上的卷宗。扔到王大为面前:“这是你女儿王小妞留下的证词,她亲眼目睹了媚娘杀子的过程,又亲眼目睹了你杀害媚娘的过程,你还有何话可说?”

    王大为本还想再挣扎,他想说女儿王小妞的证词不能作准,但他也意识到,任凭他巧舌如簧,也不能将遗留下来的证据完全抹杀,而且。他对女儿终究还是愧疚的,他不该让小妞再受到伤害,他不舍得衙门里的人再次逼迫小妞作供。。。。。。。

    一番思想挣扎过后,他没有再多作抵抗,直接坦白了全部案情事实。

    故事终于可以完整地拼凑了。

    那一年。遭逢变故的王大为带着女儿王小妞来到泗水落脚。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其实并不容易,他在帮一户人家做零工的时候,遇到了收揽洗衣活的媚娘。二人倒还投缘,对彼此的身世也是惺惺相惜,媚娘知道王大为的手工很不错的,只是有女儿缚手缚脚,便主动提出帮王大为照看孩子,让他安心去接活。

    王大为深深地被媚娘的美丽和善良吸引了,他在往后的日子里,也极照顾媚娘,随着时间的流转,两人自然而然走在了一起。后来两人有了孩子,这让王大为很高兴,他为了让孩子出生后有好日子过,拼命的接活,渐渐的,对媚娘和孩子的关心少了一些。

    媚娘因意外,早产生下了孩子后,情绪有了细微的变化。王大为也留意到了媚娘一些不正常的地方,她常常半夜起床,跑到院子里,抡起拳头捶打树干,甚至能将自己的双手锤破。有时候,媚娘还会无缘无故地发火,而事后,却坚决不承认自己的无礼行为。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呢?

    王大为被媚娘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和令人发毛的夜游逼到精神濒临崩溃,他将媚娘强行带到医馆里看病,诊断之后的结果是间歇性游魂症。

    王大为为了照顾媚娘母子,没有再接任何伙计,每天靠着积蓄过日子,吃饭、穿衣、看病、吃药,让王大为倍感压力。在媚娘生病期间,从她嘴里听到了关于她和李家公子的过往。王大为觉得孩子跟在自己身边,就算他拼尽全力地去爱他,呵护他,也不能给他最好的东西,所以,他动摇了,他不想儿子跟着他受苦,所以得知李御风在泗水巡察漕运的消息后,便编导了这一出重逢。

    案子的经过,跟金子和辰逸雪推理的,丝毫不差。

    媚娘病发错杀了他们的孩子,是激起王大为动杀机的最大原因。


    王大为之所以将媚娘的死伪造成自杀,也的确是从兄长的意外死亡得来的灵感。

    媚娘因病杀了自己的孩子,本就该死,他不过是送她去陪儿子罢了。

    王大为将案情的始末说完,在场的人无不唏嘘不已。

    府尹摇了摇头,这一出人伦惨剧,归根到底,是谁的错?

    “就算媚娘没有杀了孩子,你也早就做好了要将她一脚踹了的打算吧?”金子一双盈盈流转的眸子透着寒光,紧紧盯着王大为。

    王大为微怔。

    “你早就跟木匠场的那个老板娘罗娘好上了,将媚娘和孩子送进李府,撇掉媚娘这个精神病患者的大包袱,本是你的计划之一,只是不曾想到,李家只要孩子,不要媚娘。媚娘回来了,对你和罗娘,也造成不少困扰,所以你在她的药里面加重分量,导致她的精神越来越差,脾气越来越狂躁。你本就是存了杀媚娘的心,而媚娘正是受那些药物的影响,才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金子顿了顿,在王大为身边蹲下,咬着牙说道:“孩子的意外死亡,可以说你有一半以上的责任!”

    王大为的脸色顿时血色全无,他紧抿着嘴,胸腔一阵剧烈起伏,咕噜一声,一口殷红的血,从口腔里喷了出来。

    金子起身,朝府尹拱了拱手,从容道:“案件已经明了了,该如何处置王大为,大人自有公断,在下先行告辞了!”

    府尹心中震荡,恍然间明白,这场堂审的主导者,由始至终都是人家金仵作在引领着。

    啧啧,这辰郎君和金仵作,真乃神人也!

    他鬼使神差般的起身,对金子拱手,客气道:“金仵作慢走!”

    
   
 第二百五十九章都过去了

    傍晚,夕阳已经低沉,橘黄色的光泽覆盖着仙居府的半个天空。

    金子的胸腔里还在一阵一阵抽痛着,掩在口罩后面的面容,有些微的苍白,她拖着疲倦的步伐往府衙后堂厢房的方向走去。

    走到回廊拐角的时候,金子看到一袭清爽修身窄袖胡服劲装的辰逸雪,身姿高挑如松的站在厢房门口含笑望着她。

    那笑意仿佛温暖的能量穿透金子的身体,让她凝滞的步伐逐渐变得轻快起来。

    辰逸雪扫了金子一眼,目光清湛锐利如昔:“案子已顺利落幕?”

    金子点点头,在他面前停下,伸手扯下脸上的口罩,笑容却有些僵硬,应道:“结束了!”

    她额角有细密而晶莹汗珠渗出,辰逸雪顺手拿出帕子,很自然的为她擦拭,一面淡淡道:“辛苦你了!在下听说你让捕快将孩子和媚娘的尸体抬到了公堂,让尸体控诉王大为?”

    他的动作很温柔,冰凉的手指扫过她的脸部轮廓,让她焦躁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

    辰大神一直都在关注公堂那边的情况么?

    金子浅浅一笑,回道:“嗯,我不过是在赌王大为对孩子的父爱,赌他在那一刻的感性会战胜理性。其实只要他稳住心神,冷静的思考一番,我那点小手段,根本拿不住他。”

    辰逸雪笑笑,抬手揉了揉金子的脑袋,沉声道:“人生来就是感性动物,理性只是后天的培养和训练形成的。孩子只要真的是王大为的,你的策略必然会让他上钩。三娘,你做得很好!”

    是夸奖么?

    唔,难得被拽得上天的辰大神夸了一回!

    金子琥珀色的眸子凝着她,樱唇微抿,弧度唯美。

    “谢谢!”金子简单道,内心难掩兴奋。

    辰逸雪神态自若。将帕子收好,放进怀里,不紧不慢的开口:“我们的工作,到目前为止,就可以全部结束了。走吧!”

    他说完。迈着长腿往抄手游廊走去。

    金子站在原地,望着他修长挺拔但略带萧索寂寥的背影,心头微涩。

    他说人生来就是感性的。理性只是后天的培养和训练形成的。

    辰逸雪,他又是在怎样的环境下,形成了今日如此冷静、从容、理性而傲慢的性格的?

    他一个人,得有多孤单呢?

    “等等!” 金子开口唤道。

    辰逸雪停下脚步,回头,有些莫名的望着她。

    金子迎着他灼亮逼人的目光,小跑着,上前,踮起脚尖。伸手抱住他。

    她的心跳很快,发烫的脸颊贴着辰逸雪露在衣领外的沁凉的脖子上,冷热交织,感觉,那是冰与火的交界点。金子纤瘦的身体,隔着彼此薄薄的衣料。贴在辰逸雪身上,那双柔软的,圈着他宽厚肩膀的小手,止不住的微微颤抖,仿佛。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

    而辰逸雪,只是静静的站着,身体紧绷,一动也不敢动。

    这一刻,金子在想什么?她又是因何种原因抱自己?辰逸雪不确定,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金子有些微的慌乱,脸颊烧得滚烫。

    辰大神,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她顿了顿,哑声开口:“我,刚刚只是想到了。。。。。。。前尘往事!”

    金子告诉自己,她可没有说谎,她刚刚的确想到了失去了自己的爸爸妈妈,所以心里很伤感,纯粹想借个肩膀来靠一靠,发泄一下而已。

    辰逸雪曾听自己的妹妹辰语瞳说过,三娘自幼丧母,又因为患了孤独症而受府中之人冷待,生活过得凄苦。。。。。。

    她想起的前尘往事,指的是过去的生活么?

    他若有所思的静默了一息。

    辰逸雪的安静,让金子觉得脸面都丢尽了,正待松开他,忽然腰间一紧,感觉到他清冷的气息中带着一丝身体的温热,将她紧紧的围拢,两人的身体,靠得更近了!

    是他的手搂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金子忽然之间觉得身体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心跳快到让她有些窒息。

    忽而,耳边传来辰逸雪低沉如水的嗓音:“三娘,都过去了。。。。。。”

    额,都过去了?

    指前尘往事?!

    金子忍不住想笑,果然是情商为零的人啊。。。。。。。

    老天,我怎么那么命苦。。。。。。碰上个这么。。。。。。小白的。。。。。。。

    金子很快松开了辰逸雪,尽管脸上潮红,但却努力掩下窘迫,镇定道:“嗯,都过去了!我没事了!”

    “没事就好!”辰逸雪眸底温暖,唇边挂着淡淡的浅笑,俊朗白皙的面容,染着微嫣。

    两人彼此望着对方,含笑细语,却全然没有发现回廊的另一端,两道秀丽的倩影,已经凝视他们许久。

    金妍珠细白的贝齿咬着下唇,浑身都在哆嗦着。

    这个贱婢真是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投怀送抱,还是自动送上门的,下贱坯子!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染着蔻丹的指甲因用劲儿过度而陷入掌心,刺啦一声,指甲断裂,血腥气息弥漫。。。。。。

    “妍珠,你怎么了?”金绮缳有些紧张的问道,她见金妍珠依然凝着那二人怔怔出神,忙掰开她的手指,惊道:“天,你这是作甚?怎么将指甲都折断了?”

    金绮缳说完,忙掏出手帕,将金妍珠的手心包扎起来。

    “阿姊,你认出那个人了没有?”金妍珠咬牙切齿的问道,虽然脸上带着笑意,但语气怨恨,表情看起来让人不由觉得惊悚,头皮发麻。

    金绮缳望去,视线尽头,金子的笑容如夏花般绚烂。

    她认出来了,府尹大人和衙门里的人,都叫他金仵作!

    金绮缳不解的眨着眼睛,低喃道:“金仵作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妍珠,你认识她?”

    “金仵作?哈哈,阿姊,连你也认不出来了吧?那个是不祥人,咱们府里那个最惹人嫌的不祥人。。。。。。”金妍珠冷声笑道。

    “不,妍珠,你一定认错了,那个怎么可能是三娘?他是府尹大人请来的尸检仵作!”金绮缳矫正道。

    金妍珠怔了怔,阿姊说什么?

    那个不祥人是仵作?

    她不是学医术么?怎么又跑去当了仵作?

    堂堂县丞嫡女,竟然放下身段去操持仵作这等贱业,简直就是给整个金府打脸!

    “阿姊,你确定?”金妍珠睁大眼睛问道。

    金绮缳点头,应道:“当然,适才阿姊还在公堂之上看到他呢!”

    金妍珠抿着嘴,恨恨地剜了金子一眼,黑嗔嗔的眸子往她身边错开,落在辰逸雪俊逸到极致的面容上,想起他曾经劳心劳力,耗费心神地寻找自己,将自己从小刀陈的魔爪下救了出来,不由心头欢喜。

    辰郎君这次一定是帮阿兄为阿姊洗冤的吧?

    也只有他出手,这个案子才能这么快就告破,还阿姊清白!

    金妍珠想起之前姨娘小林氏的嘱咐,侧首对金绮缳淡淡吩咐道:“辰郎君帮忙查案的事情,阿姊记得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金绮缳微怔,恍然点头应好。

   
 第二百六十章手足(一更)


    金妍珠看着有说有笑的二人,迟疑了一下后,挽着金绮缳的手,迎上前去,柔柔的唤了一声:“辰郎君!”

    辰逸雪和金子同时循声望去,迎上了金妍珠的视线。

    金妍珠拉着金绮缳,疾走过来,笑容灈灈,如春日里的阳光一般明媚动人,相较于她的活泼,金绮缳则显得十分端庄稳重,浑身散发着一股名门大阀里浸润出来的雍容气度。

    辰逸雪含着得体清冷的浅笑,对上金妍珠热烈的目光,拱手道:“原来是四娘子和李夫人,在下有礼了!”

    金绮缳笑意恬淡,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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