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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贵女_桑靳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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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夏倒觉得无所谓,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哥,你别老是嫌弃我行不行?当着嫂子的面,也得给我留些面子吧。我知道祸从后出这个道理,您放心吧,我有分寸。对了,龚敬怎样了,听说他现在是卫千总了,还没恭喜他呢。”
  说道龚敬,景贤看景夏的眼神有些复杂,“是啊,他立了不小的功劳,在军中作战勇猛,很受威武将军赏识,已经升到守御所千总了。”
  “原来吴大婶老说龚敬是当大官的命,今天看来是真的。现在西北那边的叛乱还没平,南边还有仗打,龚敬要是再立功的话,以后当真是前途无量。”景夏说道。
  景贤有些为景夏可惜,但说出来又担心景夏心里不好受,“是啊,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楚月听景贤说过景夏和龚敬之间的事,她觉得,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免得以后说不清楚,再说龚敬那时候年纪小,说的话也不可作数,“小夏,我必须说出来。威武将军准备把他的女儿嫁给龚敬,等到平了西北的胡虏就成亲。”
  景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想不到龚敬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别的姑娘。当时龚敬说他喜欢她,以后会娶她的,那时候她面上虽然没表示,但心里还是有些高兴,原来也会有男孩子喜欢她。不过当年的事都过去了那么久,谁还记得呢?不过是孩子之间的玩笑话,不当真的。“是吗,那恭喜他了。”
  景贤不满的看了楚月一眼,楚月心虚的低下头。景夏很快就想通了,说:“哥,你别怪楚姐姐嘴快,其实我很高兴她能替你说出来,她也是我了我好。我和龚敬之间什么也没有,当年那些话不都是玩笑话罢了,再说龚敬从小就欺负我,我讨厌他还来不及,怎么会为他要娶别的姑娘难过?”
  景贤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埋怨龚敬,当时他说得多好,说等到封侯拜将了,会回到永安镇,用八抬大轿把景夏抬进门。现在有威武将军的赏识和提拔,他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小夏,你真的没事?”
  “我怎么可能有事?我又没说过要喜欢他,非要嫁他不可。要是有的话,也不过是当年小姑娘的小心思罢了。现在我长大了,怎么会老想着过去的事?你就这么担心你妹妹没人要啊。”景夏笑说道。
  虽然景贤知道景夏乐天性子活泼又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他还是不能保证景夏到底是在撒谎还是真的觉得龚敬另娶他人的事无所谓。
  看到景贤的苦瓜脸,说:“哥,我才是受害者,你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都不在乎,你何必放在心上。我和龚敬一无父母之命,二无媒妁之言,都是他说着玩儿的,没必要当真。你看,你板着脸的样子多丑,小心楚姐姐不嫁你了。”
  景贤勉强笑了笑,“你倒真是缺心眼啊。”
  楚月看到景夏一副耍小聪明的模样,对景贤说:“小夏那叫心宽。”
  “是,是,你说得对,吃饭吧,我们得早些赶回去。我想爹娘还有表叔了。”景贤给楚月夹肉说。
  景夏看着还没成亲就甜蜜蜜的小两口,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大电灯泡还是要发挥发挥作用:“哥,我早晨吃的馒头,刚才也吃的馒头,你就不给我夹菜吗?果然是重色亲妹的人。你想爹想娘想表叔就是不想我,我还是不是你妹妹?”
  景贤笑着给景夏夹了一块红烧肉,“来,你也吃。我这不是见到你了吗,乱想些什么?”
  景夏笑嘻嘻的夹起红烧肉吃了。
  用过午饭,景夏再也不用一副中年大妈的打扮,重新换回了女儿家的装束。楚月拉着景夏的手,上下打量一番,笑道:“小夏长大了,长成漂亮姑娘了。”
  景夏不谦虚的说:“我从小就很漂亮。”

☆、景狄的过去

  “你就不能谦虚一点儿?”景贤笑着摇头说,其实景夏不比威武将军的女儿差,她败就败在出身上。景夏是个好姑娘,龚敬不娶她,是他的损失。
  “当然,比起楚姐姐还是要差那么一点点儿。”景夏掐着小拇指尖笑着对楚月说。
  楚月又气又笑的捏了捏景夏白皙的脸。
  “景千总,还请你帮个忙。”来着是谢行远身边的黑衣侍卫。
  景夏认得,他是谢行远手下到锦城救张太后的人,“可是出了什么事?”
  临风看到是景夏,很快就扭过了头,如果他们照着景夏说的做,估计就不会走那么多冤枉路,也不至于折了那么多兄弟,还被李太后抓住了几个人,“救张太后的过程中出现了一点儿意外。我们得知景千总要回乡,所以来请你帮个忙。”
  景贤临走前已经被威武将军调到骠骑将军手下,现在是谢行远的人,顶头上司遇到难事,他义不容辞的出手相助:“好,我这就随你去。小夏,你懂些功夫,照顾好楚月,你们先走,到时候我办完事就回来。“
  “你要小心。”楚月担心道。
  “哥,你一定可以的,对了,我身上还有一张行宫的地图,当时画了两份,这张给你吧。这张你们拿去吧。我会照顾好嫂子的你安心去。”景夏说道。
  景贤临走前,买了两匹骡子,“你们快些离开。”
  “嗯,你也快些回来。”楚月说道。
  景夏和楚月骑着骡子离开了小镇,景贤跟着临风折回锦城救张太后。
  一路往南,走了约两个时辰后,景夏才让骡子停了下来,“估计不会有人追来了吧。”
  “很难说。”楚月担心景贤出事,她也到过战场,知道战场上凶险,景贤哪次不是在刀枪剑戟中保住一条命的。
  “大哥从小就跟着表叔学武,他有几把刷子我是知道的,楚姐姐,你先别担心。”景夏劝道。
  途中,楚月还是担心景贤,路上都晃神,景夏是个话唠,拉着楚月说东说西。既问她小时候的事,又问了他们是怎么相识的。
  景夏转移了楚月的注意力,楚月说起当年的事,渐渐的打开了话匣子,说小时候后娘和亲爹虐待她的事,又说了她当年怎样从那个家逃出来的事,继而又说了姥姥带她逃跑的事。
  “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慌,就怕后娘把我卖到妓·院里去。逃到永平县后,姥姥不懂得种田,我也不会,那时候日子难过得很。我们从家里带来的银钱很快就用光了。还好我会刺绣,可以做些针线活儿买了换几个铜板。再后来呢,我为了学种地,就到邻居家去帮忙,什么回报也没有。后来也学会了,种的地也能出粮食了。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种的茄子比我的小拇指还细。”楚月比划着笑着说。
  “不过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能放下身段种田真的不容易,我很佩服你。”景夏说。
  楚月是个倔强又自强的人,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自从后娘进门后,她就知道她再也不是被母亲捧在手心里疼爱的明珠,父亲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待她。“我自己的位置我清楚,拿着端着也不是什么好事,要活着总得找准自己的位置不是?如果我还想着过去的好日子,只怕早就饿死了。”
  “难怪哥哥会喜欢上你,我也会喜欢你的。”景夏笑说道。
  楚月下了骡子,牵着绳子往回走。“别担心,大哥会回来的。我看过他的手相,他的生命线长着呢,一定能长命百岁。”景夏神神叨叨的说道。
  “原来你还会看手相啊?”楚月也笑道。
  “那是。”上辈子寝室里有一位喜欢研究星象八卦以及命盘的同学,景夏耳濡目染学了个皮毛。
  景夏和楚月南行了五六天就到了永安镇,出来开门的是李珍娘。看到景夏站在门口,李珍娘激动得抱着景夏又哭又笑:“丫头,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和你爹有多担心你,就怕你出事。前些日子听说太上皇驾崩,有好多宫女太监都被拉去陪葬,我还听说你也在名单之中。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娘,别哭了,我回来了,都没事了。你看这位是谁?”景夏把楚月推到李珍娘面前。
  “这是楚姑娘,我认得。”李珍娘打量着楚月说。
  “娘,这是你的儿媳妇,哥哥本来要回来的,不过临时出了点儿事耽搁了,但他很快就回来了。”景夏一手挽着李珍娘一手挽着楚月进了大门。
  “真的?”李珍娘惊喜的看着楚月,又问景夏:“你哥哥去什么地方了?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要尽早把小贤和小月的喜事办了。小贤要当年就答应该多好啊,说不定我现在都抱孙子了。”李珍娘唠叨着。
  景夏对李珍娘说道:“娘,现在也不晚。我们就在家里安安心心的等哥哥回来就是了。”
  李珍娘拿了钱到龚屠夫家买了三斤里脊肉和两斤五花肉回家,晚上做了蒜薹炒肉粉蒸肉,还杀了鸡鸭做菜,景夏要进厨房帮忙,李珍娘说她赶路累着了不让她进:“就我一个人做好了,我忙得过来的,你先去陪你爹你表叔说说话。”
  景夏被李珍娘推出厨房,景夏到药堂去找景狄。景狄正在翻看医术,景夏走过去小声问道:“爹,我有事情要问你。”
  “你说。”景狄说道。
  “爹,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神秘人到家里来?”景夏小声的问道。
  景狄觉得景夏话里有话,说:“出了什么事?”
  “爹,我得罪了李太后,担心她派人对家里人下手。”景夏心虚的说道。
  景狄瞪大眼睛看着景夏,“你怎么惹到李太后了?”
  景夏看到景狄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心知自己闯大祸了,只得如实说道:“我进宫后不久被分道张太后宫里做事,因为坏了李太后的好事,她要杀我。她把我送到太上皇的宏图殿,后来太上皇被她毒死,她就让整个宏图殿的宫人为太上皇陪葬,我也在其中,不过我想办法逃了。”
  景狄听了景夏的话后久久没有说话,长叹一声后想到,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他当年做了那么多坏事,老天不会忘记他。
  “爹,你怎么了?”景夏看到景狄一脸肃然的神色,心里更加惴惴不安。
  景狄无神的说道:“丫头,也许咱们该逃命了。李太后不会轻易放过你,更加不会放过我。”
  “爹,怎么了?”景夏小心问道。
  “怕什么,李馨媛现在已是强弩之末,怕她做什么?她派多少人来,我就杀她多少人。我们手里握着她那么多秘密,还怕她吗?只要我们把当年她做的事情告诉楚王他们,李馨媛还能继续嚣张?”郭弋突然过来说道。
  景夏听到郭弋说了这么几句话,脑子里面一团浆糊,难道郭弋和景狄从前是李太后手下的人?“爹,你和表叔到底是什么人?”
  “说什么呢,快进来吃饭了。”李珍娘欢喜的过来请他们去吃饭。
  景狄捏了捏景夏的手:“小夏,走吧,去吃饭,不要想太多。”
  晚上高兴的只有李珍娘,忙着给景夏和楚月夹菜,景夏心里装着事,又不能白费了李珍娘的一番心意,笑着对她说:“娘,我的碗都堆成小山了,您别夹了。来,您吃个鸡腿。”景夏把她碗里的大鸡腿肉夹给李珍娘。
  景狄和郭弋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食不甘味,楚月担心景贤,也没吃多少。一顿丰盛的晚饭,结果剩了一大半,李珍娘只得把这些剩菜剩饭装好了放进水桶里,再放到水井里冷着防止变馊。
  景夏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翻来覆去都在想今天郭弋说的那些话。景狄和郭弋手里都握着李太后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么到底是什么?景狄医术高明,如果他要为李太后做事的话,那他的身份极有可能是宫里的御医。以她看宫斗剧的经验,十有八?九,景狄是帮着李太后开药流掉其他嫔妃肚子里的孩子的人,或者知道更多的惊天秘密,让李太后不得不杀景狄灭口。也许,连景狄这个名字都是假的。
  那么郭弋,百分之百是李太后养的杀手,专给她做杀人放火的勾当。这一家子还真是复杂,景夏越来越看不透景狄和郭弋了。只是李珍娘,不知道她知晓一切后会怎么想。以李太后狠毒的手段,不过放过他们一家人的。
  景夏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半夜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景夏迷迷糊糊的起床,点了一盏主灯去开门,不约而同的,还有景狄和郭弋。郭弋手里拿着他的剑。
  景狄开门后,站在门外的是景贤和谢行远以及张太后等人。景贤和谢行远身上都带着伤,“快进来。”景狄把烛灯递给景夏,上前去扶着景贤。
  “爹,你快给他们看看,我没什么大碍。”景贤只是手臂受了点轻伤,远没谢行远等人伤得严重。

☆、从前的恩怨

  李珍娘和楚月都起了,景狄吩咐她两去收拾屋子给他们住。郭弋见到是景贤,收回了自己的剑。倒是张太后一直盯着景狄看,景狄只能无视帮谢行远临风等人治伤。
  “没伤到筋骨,敷几副药就好了。”景狄给谢行远等人包扎好伤口后说道。
  “多谢景大夫。”谢行远说道。
  景狄收拾好药箱,说:“现在夜深了,你们住的房间也收拾好了,早些歇息吧。”
  景狄和李珍娘把正房让出来给张太后睡,景狄郭弋和景贤挤一间屋子,李珍娘景夏和楚月挤一间,其他的都收拾出来给临风等人住。
  一早,景家的院子里就飘着药味儿,景夏和楚月两个都帮着看药罐子。楚月小声对景夏说道:“小夏,昨晚来的是张太后和骠骑将军?”
  “是,不过这是秘密,不能张扬。”景夏小声回道。
  “你说他们为什么不往北走,反而往南呢?再说景家现在也不安全,他们这不是走远路吗?”楚月疑惑道。
  景夏想了想,说:“也许往北的路已经被李太后堵死了,他们这叫‘南辕北辙’,李太后也许不会想到骠骑将军回带着张太后往南走。以李太后的聪明,也许她认为我不会笨着回家,骠骑将军也不会往南逃,说不定我们现在是最安全的。”
  “你还真会想,不过要是真的就好了。”楚月说道。
  “我也希望是真的。”景夏掀开药罐子的盖子说,“药好了,可以倒出来了。”
  楚月端了药去景贤那里,景夏把药端去了谢行远那边。“你的伤并无大碍,很快就好了。”景夏一进门就看到谢行远看着肩膀处的伤口发呆。
  “景大夫医术高明,我自然相信他能治好我的伤。”谢行远说道。
  “我把药放这里,你自己喝,我还得去帮我娘做饭。”景夏放下托盘出了谢行远的房门。谢行远在她背后叫住她,说:“你知道你爹是谁吗?”
  景夏一愣,站在原地迈不动步:“我爹是谁?”
  谢行远看情形便知景夏并不知道景狄的真实身份,也不打算告诉她:“你去厨房帮你娘做饭吧。”
  景夏被谢行远吊着胃口,心里就想堵了一块大石头:“我爹到底是谁?”
  “也许你很快就知道了。”谢行远并没把话说明白。
  景夏帮李珍娘烧火做饭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李珍娘见了问道:“小夏,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哥哥受伤了,家里什么时候办喜事。”景夏赶忙找了个借口说道。
  李珍娘正在煎鸡蛋,把刚煎好的鸡蛋铲了放在盘子里,说:“你比你哥哥还急。”
  “我这不是急着抱侄女嘛。”景夏笑说道。
  早晨的饭是煎鸡蛋,放了玉米屑煮的稀粥,还有李珍娘做的肉包子。张太后屋里的早饭是景夏端过去的,景夏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里张太后说道:“想不到你还活着,张太医。”
  景狄跪在地上,上身匍匐着:“草民命大,还苟活在人世。”
  张太后讽刺的笑道:“你当年做了那么多坏事,竟然能平安无事的活这么多年,还养了一双儿女,还有一个如此美满的家庭,哀家真感叹上天的不公。好人命不长,坏人活千年,哀家算是真的信了这句话。”
  “草民该死,草民该死。”景狄砰砰的磕头。
  张太后坐着,手里端着粗瓷茶杯,说:“不过当年你也得到报应了不是?你的爹娘兄弟姐妹和妻儿都被李馨媛杀了,只剩你一个人的滋味不好受吧。哀家看你现在可不比从前了,从前的张子期多高傲啊,京城第一名医,太医院第一圣手,又是当年李太后身边的红人,谁见了不巴结你?”
  景狄听了没说话,只匍匐在地听后张太后的发落。
  景夏暗叫糟糕,如果当年景狄得罪了张太后,那么张太后会放过他吗?说不定景狄还给楚王使过绊子,到时候楚王当了皇帝,他们一家都完了。
  “还好,你是个会做人的,就算皇上再宠李馨媛,再贬损哀家和楚王,你也没落井下石帮着李馨媛那贱人来害哀家。”
  还好还好,景夏终于松了口气。
  “当年你是李太后的主治太医,知道她不少秘密吧。”张太后问道。
  景狄头还是伏在地上,说:“太后娘娘想知道什么,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景夏站在外面僵硬得像一根木头,她好像马上要知道一个惊天的秘密。
  “李馨媛在皇上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都没怀孕,当年是怎么怀上的,还有,柳夫人是怎么死的?”张太后问起当年的往事。
  景狄老实说道:“回太后,李太后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当年她根本没有怀孕,是她抢了柳夫人的儿子。柳夫人临产前,是草民在她的药里放了不该放的东西,导致柳夫人产后大出血,血崩而亡。至于那个死婴,是李太后派人在宫外找来换柳夫人所生的儿子的。”
  张太后玩弄着手里的茶杯盖子,问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后来李馨媛又是怎么怀上的?”
  景狄答道:“李太后小时候常年接触息肌丸,想要有孕很难。但要是强行有孕,也是不无可能的。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李太后当年是假怀孕,从宫外抱了一个孩子来养。”
  “难怪,哀家看那小皇帝相貌平庸,先帝那样的相貌和李太后那样的美人,怎么能生出这么丑的儿子来?原来根本就不是龙种。”张太后说出了她心中多年的疑虑。
  “若太后想要查清当今皇上是不是李太后所生,只要找到当年她身边伺候的宫人即可。”景狄说道。
  张太后话语冰冷:“你当李馨媛是傻子不是?她既然为了保密,就不会留下把柄。你不知道,她当年杀了你以后,整个昭阳殿的伺候的宫人都换了,而那些宫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后来她生了皇子后,又用了同样的方法。要是哀家能找到当年昭阳殿的旧宫人,李馨媛早就死了。”
  景狄不再说话,景夏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原来景狄果真是她想的那样,是李太后身边的人。看到李珍娘走了过来,景夏忙敲门说道:“太后,民女送早点来了。”
  张太后让景狄起来,说道:“你进来吧。”
  景夏得了允许才开门进去,把早点放在桌上,看到景狄也在,故作惊讶的说道:“爹,你怎么在这里?”
  张太后面色如常,还是宫里那个温和与世无争的中年女人,说道:“哀家昨晚没睡好,有些寒气入体,就请景大夫过来看看。”
  景夏也睁眼说瞎话,说道:“我爹的医术是整个永平县最好的,您的风寒他一定能治好。”
  张太后笑道:“哀家的风寒本就没什么大碍,景大夫,请你先退下吧,哀家想休息了。”
  “是,草民告退。”景狄对张太后磕了一头。”跟着景夏退出了张太后的房间。
  在张太后等人到来过后,郭弋就神秘的失踪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连一封信都没留下。景狄心知郭弋有意避开张太后,也不管那么多,对家里人只说他有事出远门了。
  谢行远把身上带来的银票大部分都给了景狄,说:“上次不告而别是我的不是,这些是上次和这次的诊金。”
  景狄不客气的收下了,把谢行远抵押在这里的紫玉佩还给了他:“原来是镇国公府的公子,老夫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公子恕罪。”
  谢行远已经知道景狄的身份,直言不讳说道:“张御医躲到乡下二十年,难怪本将军当时没认出来。从前你在京城上层之间游走,一开始不会不知道本将军的身份吧。”
  景狄面上没多余的表情,过去的事,他及其不愿意提起:“是,当时看到你身上那块玉佩我就知道你是谁了,镇国公府的大公子谢行远。”
  “当时我爹得罪了李贵妃,李贵妃就迫不及待的想夺我爹手里的兵权。不过她还是想拉拢我爹,没对谢家赶尽杀绝,还想着恩威并施让我爹投靠她手下。不过我爹没同意,所以一家子都被贬到西北做苦力,半路上她还派人来追杀我们,我爹下落不明,我侥幸逃脱。能保住这条命,还多亏了张御医。”谢行远给景狄倒了一杯茶说道。
  景狄忙道:“不敢当,不敢当。老夫只是一介草民,早已不是什么御医了。”
  谢行远问道:“我很想知道,张御医当时为何要为李贵妃效命,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来。”
  “当时我不过是宫里一名普通的御医,张家也早已不是当年的书香世家,一大家子早就腐败了。当时我父亲犯了事,李贵妃说只要我为她做事,她就能想办法保住我父亲。因此,我才在她身边做事。”景狄长长的叹气,当时李贵妃那条船也不是人人都想上,他为了那个快垮掉的家族做了许多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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