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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临王座[快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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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这场战争，也就如同过家家一般。
战场之上尽是哀鸿遍野，无数刀戟兵刃相接，天空都被染成了鲜艳的血红色，大地上属于杀戮教会的军队和血族的军队都杀红了眼，见面就直接往脸上招呼。
但神奇的是，吸血鬼的要害在心脏，而杀戮教会的军队却一齐避开了心脏这个要害处，宁愿把吸血鬼们五马分尸了都没有动他们的心脏。
谁让这个种族比较悲催呢，这个种族莫得灵魂。
而杀戮教会的教皇身披一袭厚重的红黑色曳地长袍，脸上带着铁制的钢羽面具，手持一柄巨大的黑金色权杖，正悬浮在半空之中，微微低头，漠然的俯瞰着战场。她的十二骑士环绕在她的身侧，拿着武器，身披铠甲，浴血奋战。
杀戮教会的军队每年都会选拔，大陆人挤破了头来报名，也不乏有血族和自己的老同伴对上的。
但其实血族对这场战争，那是开心的不得了。颇有种杀戮教会的教皇坐拥三千后宫佳丽，偶尔点到一个妃子开战的时候，其他的种族都不乐意了，纷纷来给血族下绊子。
……开战居然也能算作一种荣耀了，这个世界的信仰也太稳固了点。
源世界信仰足够稳固的话，构造出来的主神将会极其强大。
死神挑了挑眉，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天空，落到同样处于天空之上的教皇身上。
这时的教皇已经解下了身上的长袍，穿着一身曳地的黑色长裙，一闪身就冲进了人群中，她明明有着更为强大的武器，却只单单依靠着手中一截短短的匕首旋转跳跃，手起刀落之下都是一道灿烂的血痕绽放，似乎是在战场之上跳起了名为死亡的舞蹈。
也就是在这时，塞伽终于看清了她的灵魂。
那是极为纯粹的，璀璨的灰色。
灰色并不是平常那般晦暗的色彩，而是带着自己的光芒，在一众五颜六色的灵魂中，居然这本该不起眼的灰色最为绚丽，最为扎眼。死神一眼望过去，层层的人海之中，一眼就能看到独属这道灵魂的熠熠光芒。
太美了。
就连塞伽也不得不为之惊叹。
这道灵魂的光芒，已经耀眼到，令他都不得不侧目，并且为之动容的境界。
作为死神，他是掌管死亡不错，但他同样不喜欢单纯的杀戮。杀戮那是杀戮之神该管的事情。真正的死亡是尊重，也是沉寂，是结束，也是新生。
就像她此刻本身。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让本就力量无限接近于主神的教皇发现了他的踪迹。正在战场上翩然起舞的金发少女忽然停下，也正是因为这突兀的停下，忘记躲开了迸溅而来的鲜血。一道鲜血在她脸上留下迸射般的痕迹。
“陛下。”
有骑士见状，立马拿出干净的手帕跪下来，将手中的东西呈到教皇的面前。
“嗯。”
金发少女不在意的拿起手帕，皱着眉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她灰色的眼眸如同闪电一般，似乎同样能够穿透云雾的遮挡，撕破阻隔穿越到死神神识所在的地方。
“有人在窥视我，且力量在我之上。”
杀戮教皇的声音很冷，就如同没有感情的机器。她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判断出了对方并不是此世界之人。因为这个世界最强的除了她，不存在其他的人。
而且这个世界，也并不是没有进来过世界之外的来客……。甚至从世界来客的口中，爱丽丝还知道了不少关于三千世界之外的消息。
“收战。”
于是这场战争便如同它草率如同儿戏般的开场一样草草的结束了。教皇的权杖砸在大地之上时，周身忽然震荡出深红色的言灵字符。随着她话语的落下，所有人都不由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就似乎这话语附带着什么奇异的魔力一般。
“保护好他们，你们不准随我来。”
金发少女的目光极为悠远，里面终于带上了丝丝凝重。她对于身后骑士们担忧的视线置若罔闻，而是心念一动，径直飞上了天空。
既然被发现了，死神便也不打算隐藏自己的身形了，他从虚空之间现身，静静的等待着来人的到来。
身披黑色兜帽的死神站立在云端之上 ，由于神识力量过于强大，他身体周围的空间都有些微微的扭曲，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空间裂缝来，看上去极为骇人。
塞伽并没有隐藏自己身份的意思，他甚至还在身后显露出了他的代表武器——一轮如同弯月般的黑色镰刀。只要有人稍微对主神有些了解，不，甚至完全不用，只要看到兜帽和镰刀，都能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神祇。
爱丽丝从大地升到高空之上，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阁下闯入此方世界，有何贵干？”
她的语气冰冷，暗含着警告。
爱丽丝清楚的知道自己和面前这人的差距，但是她不能够退缩，在她身后就是这个世界万千子民。他们既然托付了信仰给爱丽丝，那么作为交换，爱丽丝就永远与这个世界的安危共存亡，这是每一代杀戮教皇的教训。
死神忽然从兜帽之下抬头，但他的面容依然看不真切，只有一双金眸，看向她的时候，似乎沉寂了千百万年的坚冰也开始无声的碎裂。
“吾给予你成为死神从神的荣耀。”
他的声音仿佛自永夜而来，踏碎万千宇宙星尘。
“只要你，永伴吾侧。”
第53章 伊甸园10
“只要你； 永伴吾侧。”
刹那间似乎天地都安静了一瞬； 死神这句话太过于有分量，可惜的是在场的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塞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多想； 他只是忽然就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种情绪在他胸膛内烧灼着； 炙热的令人害怕； 几乎让他没有多加思索将这句话说出了口。等话说出了口才感觉似乎有些不对劲。
但是转念一想，似乎又没有什么不对的。死神确实在那一瞬间； 有了无可遏止的冲动，想要将这个耀眼的灵魂留在自己的身侧。最好是能够每天看见的地方。
死神没有多想，缺失了感情波动的爱丽丝自然更加不会多想。
金发少女的脸色差的惊人，她妍丽的脸庞之上冷若冰霜； 甚至连拿着权杖的手都气的开始发抖。
“我承认您的实力深不可测，但是您说出这番话； 实在是过于狂妄了。”
“是什么样的自信才能够让您以为我会甘愿屈居人下？”
她高昂着头颅； 灰色的眼睛里似乎有寒冰在涌动，明明并没有成型的主神神格； 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却隐隐让塞伽都有些心惊。
在此刻的爱丽丝身上； 他居然感受到了世界意识的排斥。这种感觉玄而又玄，他已经能够感受到世界意识在排斥这道神识分/身了。
杀戮教会的教皇； 明显是被这个世界意识偏爱着的存在啊。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尴尬。
爱丽丝已经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权杖。她气愤归气愤，说出来的话一样不留情面； 所以已经做好了要恶战一场的准备了。
如果面前这个兜帽人真的要动手； 能不能抗下几招都是一个未知数……。
她倒不害怕自己会死去。因为不可能。
在成为杀戮教皇的时候； 她已经朝着那个玄而又玄的意识做了交换，只要她一日坚守本心，只要这个世界还有人信仰着爱丽丝本身，她就一天还可以存在于世。
虽然不知道兜帽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但是爱丽丝能够深刻的感受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那个人虽然告诉了她一些三千世界之外的事情，但是大都语焉不详，触及核心的部分一句没提。
这种气势，甚至比死去老教皇还要恐怖。
但是，不能退让。要战，那便战。
金发少女脸上流露出不加掩饰的警惕。
这时的她还不知道面前的兜帽人不过是一道分/身罢了，如果她可以更为熟练的和世界沟通，便可以以世界之主的身份将死神的神识分/身排斥出去。除非死神下定决心要用本体降临这里，不然都完全可以不用担心。
“……。是吾冒犯了。”
意外的是，在长久的，如同死寂一般的沉默过后。先前狂妄自大的兜帽人会率先软下态度。
不欢而散。
虽然爱丽丝对最后这个兜帽人忽如其来的道歉感到相当的惊愕，但毕竟他冒犯在先，好感度很难回升。但兜帽人在表达了自己的歉意之后，确实什么也没有做了。
主神的从神，哪一个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更何况是死神塞伽唯一的从神。
但确实如此，如果她真正答应了，那她的灵魂想必不会如此璀璨。
这般美丽的灵魂，本就拥有着不愿屈服的高傲光芒，这才如此耀眼；若是她和伊甸园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一般……。想必自己也看不上眼。
塞伽立在云端之上，目光穿透无数层层叠叠的云层，准确的透过杀戮教堂高高的尖顶，最后落入到端坐在白骨王座的金发少女身上。
后者似有所觉，自无数人臣服的头颅之上抬起头来，灰色的眼眸似乎如同尖刃一般准确的捕捉到了他的视线，而后对了上来。
真美啊。
死神的薄唇边缘不自觉的拉开一个浅淡的弧度。
塞伽把这道神识分/身在这个世界放了一段时间。只不过杀戮教会世界的法则一直在隐隐排斥他，削弱了这个分/身之上的不少力量。还有几次爱丽丝实在是被他烦不胜烦的视线搞毛了，拎着权杖也来空中和他打过几次架。
但他同样不知道出于什么私心，也许是不想让别的主神太快注意到这个世界的存在，于是死神并没有加强这道神识之间的联系，刚好某一天塞伽手下掌管的黑空间法则发生了缺漏，在死神进入黑空间之后，便彻底和他的神识分/身断了联系。
可是再以后——
又是千年过去，等塞伽从黑空间里，将里面紊乱的法则修补完毕之后，却只得到了其他六位主神在他缺席期间，联合讨伐地狱级世界的消息。
说是六位主神也不对，因为命运神，秩序神和太阳神平日里都不怎么管事。特别是命运神，平日里想要见上他一面简直难上加难，这种主神会议一向都是缺席状态。而秩序神则是因为神格属性执行着绝对公正的裁决，不会参与到任何一件决议当中。至于太阳神——
那时候刚好面临太阳神位的换人，新任的太阳神并没有很好的掌握自己身上庞大的力量，所以没有参与进战争之中。
讨伐的主体是爱神狛耳斯，火神西珀和战神墨刻尔多。
这一届的爱神似乎在登顶神座的时候就和火神亲密异常，而战神墨刻尔多那段时间则刚好是爱神狛耳斯的裙下之臣，他们三个搅合在一起，自然足以掀起一场战争。
在塞伽修补黑空间的千年里，有一位主神之位发生了更替变动。
更让塞伽意外的是，这次战争实际上是杀戮世界首先掀起的。
杀戮世界不知道被什么力量牵引着，逐渐靠近了当时的伊甸园世界，并且毫不犹豫的将前者吞并。
战争，降临在两个位面之间。
那个灵魂没有事？
杀戮教皇没有名字，别人均是叫她陛下，死神自然不可能叫她陛下的，所以在他心里就用了“那个灵魂”这般简单粗暴的形容词来称呼她。
等塞伽从黑空间的边缘撕裂空间来到这里的时候，杀戮世界已经被封印了。而他曾经放在此方世界的神识分/身同样石沉大海，了无痕迹。
按理说封印这个世界需要借助七主神的神力才可以被封印。塞伽可以断定即使和本体没有联系，他的□□也不可能会用出神力来主动封印这个世界。
所以这千年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死神从回忆中抽出身来，他站在死域狭小地下室的锻造台旁，铁炉里窜高的火焰冲天而起，明明灭灭。他金色的眼眸依然盯着上面那一双程亮的匕首，眼神变化莫测，悠远深长。
塞伽可以毫不犹豫的肯定，那位名为爱丽丝的金发少女便是曾经杀戮教会的教皇。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两道同样如此璀璨的灵魂。
也不可能存在两个，如此倔强的，在沉重命运之下，仍然有勇气奋起反击的人。
可是在那之后，他所听到的消息，确实杀戮教会的教皇已经在几大主神和军队的众目睽睽之下，不仅重伤，最后还掉入了空间裂缝之中。
空间裂缝这种地方只有主神能够安然无恙的通过，就连从神都得悠着，平日里都是通过其他途径赶路。跟何况没有神格，并且重伤的爱丽丝。
那即便她活了下来，再之后的这千年，她又是如何度过的呢？在知道自己的世界被七大主神联合封印到深渊之后……。她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塞伽第一次感到有些茫然。他的□□估摸着还在杀戮教会世界中，如今这一部分记忆缺失，很多情报和事件都不甚明朗。所以在听说杀戮教会世界封印松动，并且有十二骑士之一逃脱后，他第一时间神降自己分世界的大主教，想要从十二骑士的记忆中得到些蛛丝马迹。
可惜的是，没有。
即使十二骑士还有杀戮教会世界的所有信徒都固执的相信着她没有死去，却除了信仰之外，没有任何充足的，证明她还活着的证据。
因为他恰巧在爱丽丝之前抽取了伊卡洛斯的记忆，那时候的伊卡洛斯还在地牢里好好的待着，就连伊卡洛斯也不知道爱丽丝还活着。
但还好，误打误撞之下，知道了她还活着的意外之喜。
“剩下的材料，用在这里。”
死神苍白的指尖随意的一指，语气相当的轻描淡写，就似乎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这种简单的问题一般。
沃森睁大了瞳孔，“这……。”
身为锻造者，他自然知道面前这位主神拿来的是多么宝贵的碎片。
那是由世界构成的结晶，包含着无数人的信仰，恐惧集结而成的顶级材料。要是拿到其他世界去，都可以直接变成世界基石的存在，而且镇的还不是一般的世界，就连S级世界，这个材料也可以轻而易举的驾驭。
沃森心里也有隐隐的猜测，也许这件材料，就是死神陛下从黑空间那个恐怖的，传说被流放的权限者最后死去的，将灵魂也可以完全碾碎的恐怖之地得来的。
死神的伴生神器附加上这个材料后尚且如此，何况是其他的材料呢。
“不必告诉她。”
塞伽轻飘飘的撂下这句话，登时原地空间扭曲，消失不见。只留下沃森一人冷汗涔涔的在地下室里思索。
亚兹拉尔什么时候惹上了这尊大神？
再怎么说爱丽丝也是沃森的老朋友，能和爱丽丝交好的人自然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即使被死神陛下警告了，沃森还是决定暗中提醒一下他的老朋友。
第54章 伊甸园11
爱丽丝可不知道她在一位大佬那里掉马了； 现在她正刚刚解除了ro的言灵； 脸色苍白的如同尸体一样。
这么说似乎又有点不对，吸血鬼本来就是尸体。
“陛下。”
浑身伤痕累累的伊卡洛斯从空气中忽然出现的空间通道中掉了出来； 他明显愣了一秒； 立马恭恭敬敬的跪到地上； 将右手放在心脏位置行礼； 就像曾经千百年来所做的那样。
“无需多礼。”
伊卡洛斯的伤依然很重，现在还在滴滴答答的渗血。爱丽丝皱了皱眉； 在空气中拉开房屋控制界面，掏出一瓶迅速恢复药剂扔给杀戮骑士。亮银色的药剂瓶在空中划过一道闪烁的弧度，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骑士的手上。
“喝下去。”
恢复药剂的恢复速度相当的快，就是味道难喝了点。伊卡洛斯瞬间感觉自己浑身暖洋洋的； 再定睛看去，那些伤口都已经不再流血； 并且开始逐渐愈合。
这疗效堪比精灵们的自然法术啊。
黑发骑士低下头； 忽然又有一点羞赧。因为他看到了别墅精美地毯上的滴滴红点还有黑色的污水痕迹。
身为杀戮教会的十二骑士之首，伊卡洛斯何曾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他盯着地上的污渍； 内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啊……。居然让陛下看见了我这副狼狈的模样； 真是太失礼了！
“没有关系，你先去整理一下自己。”
爱丽丝注意到他一直沉默又不自然的往下瞥； 当看到地上的痕迹后，顿时明白了伊卡洛斯的想法。索性现在已经汇合了； 而且她也提前封闭了整个别墅； snake根本不可能越过A级权限者的权限将思维触手伸到这里来。
况且伊卡洛斯现在这幅样子； 有轻微隐形洁癖的爱丽丝也有一点嫌弃。
“是，陛下。”
骑士行礼过后跟随着爱丽丝设置的机械管家离去。刚刚还看到爱丽丝就跑的柴郡猫也偷偷摸摸的跑哦了过来，猥猥琐琐的蹲在沙发背后看着爱丽丝，小小的眼睛里充满着大大的疑惑。
主子：我的铲屎官怎么好像死了一样？
它迈着猫步蹲在沙发旁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相认一下。
爱丽丝走到沙发上坐下，没有注意柴郡猫的动作。
金发少女的眉头紧紧的拧起，她现在心情如同一团乱麻。有许多没有头绪的疑惑都还郁结在心里，就像沉甸甸的有一块铁块沉在腹间。
伊卡洛斯的实力爱丽丝再清楚不过，在万年前就至少是S级权限者甚至更高一些的层次了，这种实力即使是对上血族第二代也能够保留有一战之力，没理由会伤重至此。看来在她离开这几千年里，杀戮教会的世界发生过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这好事还是坏事了。
爱丽丝并不担心她的信仰会不稳固，杀戮教会世界的信仰稳固的很，她在位教皇的时候领军作战，给杀戮大陆留下了许许多多的阴影。她非常有自信在她离开后的几千年里，留下的这些阴影还可以牢牢的把控着这个杀戮世界，即使是离开一段时间，信仰也不会流失。
当时她从天空被击落，满身伤痕狼狈不已，濒临死亡，连权杖也被折断，掉入空间裂缝。
再之后的事情，爱丽丝就完全不知情了。广泛传播的消息里，也只知道是七主神联合起来封印了杀戮世界。
也是……。要想将一个破格实力世界的给封印，必须要集齐七大主神的神力。
所以当时救下自己的那个人…。。也不是她所想的那个身份。
爱丽丝的手不自觉的停留在胸前，即使她看不见自己的灵魂，但她也想到自己胸前应该依然留存的黑色空洞。尖叫声，厮杀声，兵戟相接的声音，似乎在一瞬间重新回响在她的耳畔。
还有那个忽如其来尾随她进入空间裂缝的人。
其实背叛对爱丽丝来说不算什么，失去了感情的她也从来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那一战实在太过惨烈，回想起来时还能感受到手臂连带着权杖被斩断的疼痛。
当然也多亏了权杖被折断，不然她永远也找不回自己缺失的感情。实力固然重要，但是能够重新拥有感情也是一件极为开心的事情啊。
金发少女的半张脸埋在阴影里，从另一边看过去，仿佛带着微微的落寞，她灰色的眼眸晦暗，里面还涌动着朦胧的雾气。
伊卡洛斯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陛下真的变了。
此时伊卡洛斯才可以确定爱丽丝身上的变化。
以前的爱丽丝不是这样的，现在的她……。反而更加像伊卡洛斯第一次见到她的那样。
伊卡洛斯第一次见到爱丽丝的时候，她还只是圣女。在她还只是圣女的时候，伊卡洛斯就跪在她面前，宣誓要将信仰和心脏交付在金发少女的手上。
再之后，在接替了老教皇的权柄之后，金发少女越发冷漠。她时常一个人手持权杖坐在教会大殿的白骨王座上发呆。下方的人只能看到她脸上冰冷的钢羽面具，而骑士们所在的王座背面，同样只能看到她高挺的脊背和披长的猩红披风，背影看上去寂寥无比。
难道象征神权信仰的永曜权杖在被折断后，教皇献祭给权杖的东西就被归还了吗？
“坐。”
爱丽丝很快就从回忆中抽身而出，她回过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伊卡洛斯立马回过神来，他有些拘谨的坐到金发少女对面。
“当年我掉入空间裂缝之后，教会发生了什么变动？”
爱丽丝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目光冷冽，直切主题。明明是端坐在沙发之上，却硬生生的给她坐出了一种在王座之上的感觉。
“您走之后一切无恙。就是北方的巫妖一族似乎有些不安分，但是已经及时被教会的军队镇压下来，截止到我离开之前，杀戮世界并没有其他异常。”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您的归来，我们从未放弃过希望。”
杀戮骑士的声线平稳，里面蕴含着如同磐石般坚定不移的忠诚。
仅仅一句话，就让爱丽丝微微有些发愣，瞳孔深处微张。
还不是时候。
即使爱丽丝此时无比明确的知道，仅凭现在的自己而言，根本不可能与神明为敌。就算现在借用了吸血鬼的血脉，但果然还是太过弱小。别说是七位主神了，就算是遇到从神也够呛。
“我会回来的。”
是我会回来的，而不是我回来了。伊卡洛斯睁大了眼睛，重新从沙发上站起，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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