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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赘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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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炎?”十三愕然看他。
  “岳父要是生气的话你可得帮我。”萧炎睫毛微颤,表情有些窘迫,“若是让岳父揍我一顿能够消气也没关系的。”
  “你说真的?”十三心中动容,柔声问。
  “自然是真的。”萧炎憋气道,“省的天天记挂给你找女婿,得让岳父大人知道已经有个名正言顺的了。”
  这不正是自己梦中最美好的愿景么?
  “好,等我脚好了我就带夫郎回家拜见高堂去。”十三笑嘻嘻道,“丑夫郎也得见岳父不是。”
  她埋首趴在萧炎怀里,几不可闻说了一句,“谢谢你,萧炎。”

  ☆、第八十七回倚门盼不孝女归惊伤逝小人作祟

  说好了要一同去接如九斤,趁着还在养脚伤的时间里,十三抓紧时间构思要如何同她爹爹交代自己没在准备考进士,反而从边关游历一圈回来,连夫郎都有了。更要命的是,自己还不是娶人家的那个,是被娶的。
  她简直能想到要面对的地动山摇了。
  十三在发愁萧炎也没有闲着,他全部心思都扑在了给老丈人挑见面礼上头,先天得分不足,只有后面用礼数补上了,是以他忙得很,今天看老山参,明天又听说谁家的香料很受人喜欢,连不要紧的公务都推得一干二净,被他找麻烦的万安郡王上门三次都被他打了出去,甚至连平城的地方长官求见他懒得应付推脱掉了,见天就埋在锦绣堆里挑拣了。
  “十三,你看这样的料子岳父会喜欢么?还是这一匹更好?”萧炎捧着不同花色的布匹犹豫不决,“干脆两个都留下好了,师傅赶一赶也是做得出来的。”
  “这个太富贵了,我爹爹穿不惯的。”十三对他勾勾手指,“悄悄告诉你好了,我爹爹他最喜欢青色了,因为当年我娘最喜欢看。”
  “怪不得你也经常穿青色的裙子。”
  “是啊,爹爹说我和我娘很相像。”十三说道,“不过要论最喜欢,不如你亲手做个东西?我爹爹他对女婿亲手做的礼物盼好久了。”她笑嘻嘻打趣到。
  “你敢嫌弃我!”萧炎黑了脸,明明知道自己这辈子就没碰过针线。
  十三拉了他坐在身边,“其实吧,心意到了就好,我爹爹那里自有我去说,他就我一个女儿还能把你这女婿给吞了?”
  “他要是不喜欢我,给你塞个通房也是可以。”萧炎横她一眼。
  十三顿时笑出声来,“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好吧,萧炎长在高门,身边看的那些高门大户的确喜欢干这种事情,当岳父的看女婿不顺眼,女儿女婿感情好便不停塞人进去,总能让女婿吃到苦头。
  “放心吧,我爹爹不会的,再说我也不会答应呀。”十三拽了萧炎的一只衣袖子在手指尖绕来绕去,烦恼道,“我烦心的是怎么和爹爹说这来龙去脉,照实话说肯定不行,说不定就对着我娘牌位哭去了。”
  “怎么说都听你的。”到了敏感之处,萧炎异常乖顺,“我们先把词串好。”
  “我就是这个意思,不能穿帮了。”十三一边思索一边道,“反正药材那件事肯定不能提,不然爹爹肯定会自责,你说这样怎么样——”突然,她眼睛一亮。
  十三站起身来,清清嗓子假模假样道,“我在京城的时候,一日傍晚路上遇见一伙强人拦路,那些强人不仅抢我钱财还欲对我这个弱书生下狠手,这时候一辆马车停在巷口,一翩翩贵公子探出车外,如天降神兵。”
  “‘住手——’那贵公子拦下拿伙强人,我抬头一看,这公子心地善良,长得果真也好,只是眉目之间似有烦心之事。原来他家仅此一子,要为他招妻,有一浪荡子位高权重纠缠不休,无人敢上门。为报救命之恩,于是我便挺身而出助这公子渡过难关,约定好一年之期,过后各自嫁娶,可谁曾想这公子贤淑温驯,我便——情不自禁了。”这最后几个字说的是意味绵长。
  萧炎微微红了脸,故作镇定道,“贤淑温驯,岳父不会信的。”
  十三翻个白眼给他,“你还不能装一装?”
  这里的翁婿关系就好比前世的婆媳,至少面子功夫做到了,哪个当婆婆的不愿见自家儿媳贤惠又听话?
  很快就到了十三和如九斤传信约定好的日子,十三拍板她先上前,等和如九斤交代好事情始末,萧炎再带着礼物上门拜见,好不叫如九斤吓着。
  另有就是,万一自家爹爹真的发狠要教训她,不能让萧炎看见了,太丢面子,十三暗自盘算着。
  如九斤接到自家女儿的信,自然高兴万分,早早就准备好了吃食,等十三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自家爹爹罩着披风在门前望着她来的方向。
  “爹爹!”十三飞快跳下马跑到如九斤面前,她看见如九斤比起上次又瘦了许多,不过精神还不错,眼中笑意昂然,满怀慈爱。
  “十三,快让爹爹好好看看。”如九斤拉住她的手左看右看,“怎么这么瘦,皮肤还粗了许多,在外头又没好好吃饭。”
  十三心虚,在边关吹了一年风皮肤能不粗么?
  “爹爹,有没有想我呀?”十三讨好问到。
  “多大人还撒娇。”如九斤摸摸她的脸,“自然是想的。”
  “对了,张大娘呢?”十三左右瞅瞅问到。
  如九斤带着她往院里走,“在厨房给你准备吃的呢,知道你要回来,菜前天就准备好了,早晨还杀了只母鸡,一半炖汤,一半炒给你吃。”
  “我都喜欢。”十三满足道。
  “这次回来……能呆几天?”
  十三心底一酸,“这次不走了,以后我去哪爹爹就去哪,不分开了。”
  “说什么傻话。”如九斤嗔道,心里却是欢喜的。
  “我说真的,呆会和爹爹细细地讲。”
  有如九斤在身边,十三的心一下就安稳了下来被塞得满满的,看见如九斤身体逐渐好转,十三心中最后的一块大石也放了下来,满心都是日后和萧炎带着爹爹一起美美满满生活的样子。
  日后,十三回想起来,这竟是她最幸福的一刻。她永远也不曾想过,喜悦之后就是接踵而至的绝望和崩溃,一切都被打碎了。
  当十三看见院子墙角处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时,她是警觉的,她第一时间拉住身侧的如九斤护在身后。
  这个人十三是见过的,正是万安郡王,曾经在她和萧炎去边关的路上拦过路。比起那个时候,万安郡王整个人看起来落魄了许多,衣服皱巴巴的还沾了泥巴,显然是刚刚从围墙翻进来时弄上的,她整个人萦绕着一种癫狂的气质,兴奋又直勾勾地盯着她,眼中的恶毒几乎能够化为实质。
  这种眼神太过可怕,十三只觉得脊背发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万安郡王,你为何在此?”十三沉声问。
  “自然是找你的,找你和你的好夫郎。”万安郡王声音尖锐,“萧炎不见我,我只好找到这里来了,你看我的脚,被萧炎那毒夫打断了!我还不应该找你们算算账!”
  今日怕不能善了了,十三凝神,转头低声对如九斤道,“爹爹,我这里有些事,你先回屋里去好么。”
  如九斤也是在玉人馆见过许多人物的,眼力并不低,他凝重问道,“这人是谁?刚刚说的萧炎又是谁?”
  “我待会再和你解释,你听我的先回去。”十三坚定道。
  见女儿神色严肃不像有余地的样子,如九斤只有暂且收起满腹疑虑。
  转身正待走的时候,背后万安郡王阴测测的声音突然响起,“庄维桢,这便是你爹?”
  “不关你事!”十三厉声喝到。
  “怎么不关我事?你和萧炎那贱人把我害得这么惨。”万安走进一步,像嗜血的狮子盯着如九斤,“对了,你父亲还不知道萧炎是谁吧。”
  “伯父,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这贱人女儿背着你干了些什么好事?”
  “万安!”看见如九斤犹疑地停住脚步十三慌乱喊道。
  “伯父也真是可怜,我看到都同情了,出生青楼好不容易养个读书的女儿结果却自甘下贱,为了个男人连父亲都不要了。”
  如九斤面色微变,猛然看向十三。
  “爹爹,不是这样的,你相信我。”
  看见十三慌乱的神色,万安郡王心中快意更甚,庄十三,你不是清高么,不是正人君子么?我看你还有什么脸活下去!纵使搭上性命她也要拉这两人一起下地狱!
  “呵呵,的确不是这样的,你可别误会了你的好女儿,你不是想让她光耀门楣么,可惜啊,读了这么多年书,你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闭嘴!”电光火石间十三知道她想说什么,因为慌乱她的声音尖锐异常,面庞扭曲。
  然而一切都挽回不及了,那恶意满满的话语已经被倒了出来。
  “她去给人做了赘妻!哈哈哈,一个女人竟舔着脸给男人做了上门妻!呸,想想都丢人。”万安兴奋地盯着如九斤越来越苍白的神色,“赘妻啊,一辈子不能考进士也就算了,连生的孩子都给别人姓,简直是女人之耻!要我家有这么丢脸的女儿,我直接把她掐死也好过丢人现眼!”
  “十三……”如九斤颤巍巍转过头来,不可置信看着她,面色惨白,眼角下方全都是泪水,“她骗我的是不是?”
  “是,她说的都是假话!”十三急忙忙扶住如九斤,拉着他的手说。
  “假话?也就是你被关在这小庄子里才不知道,你的女婿可是威风凛凛的承恩侯萧炎,去街上拉个人问问谁不知道?”万安冷笑道,“也是,这么尊贵的门第入赘也不亏了,那可是荣郡王的儿子,未来靠着夫郎也能一辈子锦衣玉食。”
  “你住嘴!”十三目眦欲裂,通红着眼睛吼着,恨不能咬下万安郡王一块肉来。
  “十三……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九斤大口的喘息着,一只手不住地颤抖,紧紧抓着十三的手,越攥越紧,不住颤抖着,到后来已经已经发不出声来了。
  “爹,你别气。”十三从未如此慌乱过,她用手一遍遍顺过如九斤的脊背,声音中甚至有些哭腔,“不是那样的,你先别气,我可以和你解释的,而且萧炎他已经答应——”
  “对啊,伯父,其实你也别气,说起来你女儿还是个大孝女,要不是为了救你,她也不至于卖身了。”
  十三的世界仿佛一下静止了,变得安静起来,那恶毒的话语却清晰地钻了进来,萦绕在她的身侧。
  “噗——”
  一朵鲜红喷在她的胸前,几滴温热喷溅在她的脸上,整个世界便也只剩红色了。

  ☆、第八十八章 倚门盼不孝女归惊伤逝小人作祟(下)

  当萧炎步入后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觉得他永远无法忘记这一幕。
  地上躺着一个人,出门时兴致昂然说要带他一起尝岳父做的菜的十三,此刻如被抽去了脊柱,瘫倒在地趴伏在那人身上,不远处,是神情张狂得意的万安郡王。
  萧炎胸口被无限的惊恐包裹住,必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他冲上前去。
  “十三……。”他停住脚步。
  地上躺的正是曾见过一面的如九斤,他的岳父,双眼圆瞪躺在地上,已然失了生气,十三洁白的衣襟处沾了鲜血,头埋在如九斤的胸口一动未动,连思绪似乎也一同随如九斤去了。
  这样的十三叫他害怕,到底这短短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试探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十三的肩头,“妻主——”
  十三如同突然被惊醒一般,身体一颤,而后缓缓地站起身,她的头是低垂的,长发遮住了两边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死了,爹爹死了……”十三的声音似乎从很远处飘来。
  “萧炎,你可总算来了,你这位好岳父可算是因为你死的。”刺耳又尖刻的是万安郡王的声音,她似乎极为得意于萧炎的无措,“萧炎,你这贱夫,看你一眼都觉得晦气!不过正好,一个贱夫的女儿,你们刚好凑一对。”
  如九斤的死对万安郡王来说完全是个意外之喜,她这辈子是完了,怎么能让萧炎和庄维桢这两个贱人逍遥快活!
  话说之前萧炎下阴招废了万安郡王一条腿,又紧接着派人给她母亲庆王爷送去了那对双胞胎女儿的消息。
  一边是得而复失的爱女,伶俐上进,一边是贪花好色窝囊无用被废了腿的,万安郡王再蠢也明了自己在庆王府再无容身之处了,顶多是母亲看着血脉相连给口饭吃苟延残喘。
  从此就要看人脸色仰人鼻息,还是那对她看不上的野种,她如何甘心,如何不恨?她本该是天之骄女,若不是萧炎这水性杨花的狠辣毒夫,她如何会落入这般绝境!
  萧炎抬头看她,目光阴冷,煞气流露,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瘸子而是战场上的千军万马,“是你干的?”
  “可跟我没关系,他听说自己女儿入赘给你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毒夫可不得气死?”万安郡王凉凉一笑,讥讽道,“即便是我干的,你敢如何?”
  “我再不济也还是母王的女儿,朝廷在册的郡王,你们荣郡王府便是再大权势也不能一手遮天,动了我会有什么下场——你敢么?”
  然而她的话音戛然而至,被一声清晰可闻的骨肉穿透的声音掩埋。
  “噗——”这是利刃穿过锦缎丝绸穿透皮肉血脉碰撞到白骨的声音,在电光火石之间,世界的呼吸也被掐断了。
  萧炎瞳孔微张,愣愣地看着突然出现在他身前的十三,恍惚觉得陌生,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十三,他从未知道,十三虽是书生,竟也是能杀人的。
  一切都是在静默中完成的,拔剑,转身,刺入,一切都完成的那么连贯流畅,只在刹那间便完成了,仿佛是经过了千百次的锤炼一般,没有丝毫累赘的动作。她用的是双手,无限的恨意似乎都从这双手传递到了剑尖,势不可挡穿透而入,全部没入,又半截从背部而出,锋利闪着亮光的剑尖滴落几滴粘稠的鲜血。
  萧炎抓紧了空荡荡的剑鞘,刚刚十三便是从这里抽走了他的剑,如流光一般闪过。
  “你——”万安郡王的眼睛瞪得滚圆,低头看自己胸前,似是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真的发生了。
  她一直无所顾忌,因为她知道她就算落魄,只要骨肉里流的还是天家血脉,就没有人敢轻易动她,她母亲庆王爷在宗室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纵使露了颓势也并不是可以轻易打发的。
  她想过如何防范萧炎,却没设想过这致命的一剑是那个她从未放在心里的那个卑贱无能的赘妻刺出的。
  这一剑似乎耗尽了十三的力气,她头向下双手紧紧握着剑柄,粗重喘息了两下。
  地上的血越来越多了,原本只是几滴几滴的,现在已经变成了细流,汇集在地上的白砖形成小潭。
  “你敢杀我……。”万安郡王的声音极其不可置信,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十三没有说话,猛然用力拔出了剑。
  血顿时就喷了出来,万安郡王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十三清瘦的身躯这一刻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她长啸一声,手中的剑势如破虹,双手紧握住剑,抬高,而后狠狠落下。
  血飞溅出来,但十三没有闭眼,相反,她的眼睛睁得很大。
  万安郡王彻底失去了气息。
  原本在外面准备礼物慢几步进来的传风和双林见到地上的如九斤和血泊中的万安郡王先是一惊,而后默默站到了萧炎身后,在场四人都没有发出声响。
  十三仿佛被时间凝固成了一尊雕像,她半跪着膝盖压在万安郡王身上,全部重量都倚靠在那柄剑之上,如一块磐石。
  最后是到后院找人的张大娘的尖叫打破了凝滞,“掌柜的!这是怎么了!”
  她匆匆跑到如九斤身边,用手去探他的鼻下,颤抖着发现没有任何气息,“掌柜的,你醒醒!”
  听到这一声尖叫,十三恍若梦醒,跌跌撞撞地爬起身奔到如九斤的尸首边上。
  张大娘骇然看着十三的浑身鲜血,再看不远处插着一柄剑的尸身,声音发颤,“姐儿呀,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和大娘说呀。”她伸出手抱住十三的脸,上下扫视,急急道“你说话呀,姐儿,到底怎么了,你和大娘说句话好不好。”
  十三的面色极为可怕,张大娘再顾不得其它,只剩下一个念头,十三千万不能有事。
  “姐儿,你看我一眼,回神看我一眼。”她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你不能有事啊,什么事大娘给你扛着,告诉我呀。”
  十三无助地抓住张大娘的手,眼神恢复一点清明,她木讷道,“爹爹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姐儿……”张大娘再也忍不住了,心中揪疼,一把把十三的头搂紧在自己怀里,“没事的,有我呢,姐儿……”她一遍遍念着。
  许久,张大娘看着那血泊中的尸体,轻声问到问到,“那是谁?到底怎么了?”
  十三眼神有些失焦,“他该死。”
  说完,似是再也支撑不住,她失去了意识倒在张大娘怀里。
  张大娘用力想将十三背起来,这时候一双有力的手径直从她背上接过了十三,正是一直沉默着的萧炎。
  所有事情来的太突然,张大娘一直没精力去关注这位只见过一面的箫公子为何会在自家院内,为何会同小姐在一起。如今他突然作声,张大娘这才分出几分心思看他,不由怀疑警惕。
  “我是她夫君,把她交给我,我来照顾她。”不理会她的打量,萧炎沉声说到。

  ☆、第八十九回事态发反应不一殿前辩针锋相对

  萧炎抱着十三一路回了她的房间。
  替她拿下钗环,解下外裳,萧炎捻好被角。
  “公子,热水来了。”传风小心翼翼端着铜盆和帕子进来。
  用热水打湿帕子,萧炎轻轻擦去十三脸上的脏污,手指轻轻捋过散乱的头发,在耳后别好。
  帕子投入水盆,晕出一片淡红。
  “那边处理怎么样了?”萧炎问。
  “已经将如卿人的尸身移去了正堂,双林回城去找人手了,棺材铺子和纸扎铺的人一会就能到。”
  “务必尽心,夫人这种情况,只有我出面了。”
  “如卿人那边公子放心,都是准备最好的,只是——公子,万安郡王那里要怎么处理?”传风忧虑问道,“要不要找个偏僻地方——”他暗示到。
  萧炎思索片刻却是摇摇头,“不可,他在城内应该有侍从,她往这边来许多人也是看见的,这个方向只有我的产业,谁都知道她肯定是冲我来,查出来不是难事,反倒授人以柄。装了给他底下人送去,问怎么回事报我名号。”
  传风领了吩咐应声退出。
  萧炎踱步到床边,轻轻坐了下来,他凝神望着床上无知无觉的十三,手不由自主摸上了她的脸。十三睡得很沉,半个脸陷在柔软的枕头中,面色有些白,显得无助又脆弱,安安静静的,让人很难想像就是这样一个文弱的人不久之前拔剑杀了一个人。
  “原来你也会有如此愤怒失去控制的时候么?”萧炎喃喃道,似是想说给十三听又似乎仅仅是自言自语,“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特别温柔的人,我从未见过你与人争执,连与我争吵也是几日便笑眯眯的了,可是当你最重视的东西被夺走的时候,原来你也是会生气会暴怒的,许多人都不敢干的事情你没有犹豫就做了,是因为在你心中你父亲重逾性命么,你不是不会抗争,只是珍爱的东西很少罢了。”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十三的面庞,软软的。
  “如果有一天我遇到这样的境况,你也会这样愤怒么,会不顾一切么?”萧炎突然觉得直到这一刻,在他面前的才是一个真正完整的灵魂。
  但他既不惶恐也不陌生,反而心底最隐秘的地方感到了一种安定,更深地沦陷于其中。
  萧炎轻轻躺下和十三并排,凝视着十三的侧颜,他叹息一声,身子靠的和十三又近了一些。
  “殿下,不好了,庆王爷上郡王府闹事了。”小北匆匆奔进蒋牧白的书房。
  蒋牧白放下手中正在看的折子,声音沉着问到,“怎么回事?”
  “庆王爷说,说是二公子杀了万安郡王,正扛着棺木在郡王府门口砸门,要王爷把二公子交出去!”
  蒋牧白皱眉,“阿炎杀了万安?到底怎么回事?”
  小北气喘吁吁道,“具体怎么回事王爷现在也不清楚,打听来的消息是万安郡王去平城二公子的庄子上,然后就死了,尸首都被运回来了,是被一剑刺死的!”
  “阿炎现在在哪?”
  “不知道,从平城离开后一直没到王府也没去承恩侯府,王爷正在派人悄悄找他。”
  “你和父亲说让他先稳住,关好大门,派人去阿炎那座小院子找找。”不过一瞬,蒋牧白就做出了决定,“给我更衣,我去拜见陛下。”
  果不其然,还在门口他就听见了显国公哭诉的声音,显国公和庆王爷交情匪浅,是庆王爷的姻亲。
  “陛下,你可得给老臣那可怜的侄女做主呀,我那侄女虽不成气候但也是个老实孝顺的好孩子,前阵子才伤了脚,去平城养伤,不过是听说承恩侯也在平城便去拜见,哪知这一去就是天人永别呀陛下——那承恩侯跋扈狠毒,竟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天家血脉是说杀就杀,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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