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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七的穿越生涯-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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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情急之下,拔出头上的簪子刺进了父皇体内。

    那一晚,他第一次见到失控的父皇。

    第一次见到母妃的绝望。

    随后母妃就被关入了冷宫。

    一切的一切,都是床上躺着的那个人造成的。

    转身走出了寝宫,满眼的厌恶,不愿再看躺床上的人一眼。

    通往冷宫的路上,虽然已经是夏日,没有花草的点缀,也依旧觉得很是荒凉。

    走到了熟悉的冷宫门前,小时候,他几次午夜梦回,想念母妃之时,都会偷偷的跑到此处,站着,看着。

    上前轻轻的叩门,门内响起了脚步声。

    心不由的紧了紧。

    门在里面被打开,梅姨从门内探出头来,见门外站着一身戎装的呼延逸尘,眉眼一亮。

    “小尘!”忙从门内走出来。

    “梅姨,母妃怎么样了?”立在冷宫门外,高大挺拔的身影与冷宫的落败形成强烈的反差。

    “还是老样子,你是来看望小姐的吗?我先去为你通禀?”

    小姐最近身子越来越不好,恐怕她也不愿让小尘见到她如今的这幅样子。

    “不用,梅姨,我是来接你们的。”淡淡的语调,丝毫不似方才包围了皇宫的人。

    梅姨大惊。

    没有圣上的旨意,他的意思显而易见。

    “小尘!你!你终究还是走出了那一步了吗?”

    毕竟是宫里的老人了,很快调整好心态。

    “好,你先在此等候,我去向小姐通禀。”

    转身走进了冷宫。

    没一会功夫。

    一个一身素衣的中年女子,在梅姨的搀扶下从冷宫中走出来。

    虽然素面朝天,却更显得脱俗。

    只是清透的眉眼,还是诏示了她命不久矣。

    呼延逸尘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母妃走近。

    这些年,再次见到母妃,才发现早已物是人非。

    母妃再也不似儿时见到的那般美丽。

    苍老的容颜,在夕阳的照耀下更加显的苍白。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儿臣恭迎母妃。”

    几个字仿佛倾注了他所有的力气。

    乔木槿缓缓的走近她的儿子身边。

    这个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泪水夺眶而出,打破了她努力伪装的镇定。

    “尘儿。。。。。。”

    一如儿时的呼唤,音色中满是颤抖。

    呼延逸尘紧抿着嘴角,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你终究还是走出这一步了。。。。。。”悠悠的叹息声。

    她只希望尘儿能够在宫外安稳的活着,没想到,他还是加入了这一场血雨腥风。

    “事已至此,并非儿臣所愿。”

    依旧低着头,不敢抬头。

    有忤逆母妃的意愿的羞愧,还有,对母爱的向往在心中长时间积压而产生的胆怯。

    “还请母妃随儿臣回府。”

    跪在地上,高大的身影,在此时,却像个孩子。

    起身搀扶着乔木槿,走出了冷宫。

    时隔这么多年,第一次走出冷宫,宫外的景色早已变得陌生。

    用手帕捂着嘴,轻咳了一声。

    见到手帕中的血迹,忙将手帕攥在手心。

    呼延逸尘嘴角抿的更紧,常年在沙场上,对血腥味本就敏感。

    察觉到母妃的慌乱,不忍打破她。

    “母妃一直希望你能够安稳的生活,不愿你参与到皇权争斗的血雨腥风中,只是没想到,你还是趟了这趟浑水。”

    淡淡的语气,在呼延逸尘耳边响起。

    “母妃从小教育儿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现如今,别人想要加害儿臣,夺走儿臣心中所爱,儿臣必须要反击。”

    “父皇已经驾崩了,被一名宫女所杀,艄月国已经走向了尽头。”

    冷冷的声音,与乔木槿的温婉反差甚大。

    听到皇帝驾崩的消息,乔木槿的身子明显的一僵。

    自己的一生,都毁在了他的身上,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终究为自己的风流付出了代价。

    很快从皇帝的驾崩中回过神,想起了呼延逸尘的话,眉梢浮现少许喜色。

    “尘儿有心上人了?”

    如同每一个当娘的一样,听到自己的儿子有了心上人,那种喜悦感溢满了心头。

    尘儿终于长大成人了。

    “是,儿臣与她早已私定了终身,只不过。。。。。。她如今不在府中,儿臣在宫中还有事,就让小安子先送母妃回府,详细的事,等儿臣回府再向母妃详禀。”

    看向远处着急走来的小安子,悠悠的道。

    “娘娘!您可算出来了!奴才这就送您回府!”

    小安子人未到,声先至。

    “我早已不是娘娘了,以后就喊我夫人吧。”看着面前的小安子,缓声道。

    “哎,夫人,咱回府!”人精般的小安子即刻改了称呼。

    倾身到呼延逸尘身旁,小声道:“四皇子殿下,带着大批的禁卫军,现在在艄月殿等候您。”

 赢了天下又如何

    艄月殿内,呼延倾宇站在殿中,看着门外走来的呼延逸尘。

    兄弟二人对视着,冷冷的视线中,无一丝情义,如同战场上的两军对垒。

    “三哥,父皇是你杀的?”一句话,足以将呼延逸尘至之不孝之地。

    “父皇怎会是我所杀,四弟,这句话该是我问你的吧。”

    呼延倾宇张狂一笑,眼神如同利剑般看向他。

    “笑话,我乃艄月国太子,皇位早晚都是我的囊中之物!倒是三哥你。。。。。。”

    “四弟,你是忘了林媚儿是谁引荐给父皇的了?你认为我会相信林媚儿所言?”

    呼延倾宇张狂的神色一滞,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看向呼延逸尘。

    他在得知三哥出兵之时,就知道他要谋反。

    为了给他按上一个无法登基的罪名,命林媚儿将父皇杀害。

    没错,林媚儿至始至终都是他的人,只是借用了呼延逸尘的名义而已。

    没想到,他竟然能够看穿。

    “四弟啊四弟,你为了扭转如今的大局,竟然狠心弑父,我真是小瞧你了。”

    嘲讽的话语,讽刺着呼延倾宇的大势已去。

    门外的禁卫军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是艄月国的禁卫军,效忠的是当今圣上,也是如今的先皇。

    如今太子弑父,他们怎能再与呼延倾宇为伍。

    禁卫军互相对视,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一个,两个,逐渐,上万名禁卫军皆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武器撞击地面的声音,听在呼延倾宇耳中,却如同雷击。

    他终究还是输了,这些年,终于登上太子之位,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还是输给了他。

    “呵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满脸扭曲的笑着,再也不似初见时的阳光帅气。

    “呼延逸尘,你以为你赢了吗?赢了天下又如何?啊?赢了天下,输了她,你依旧是个输家!”

    一丝泪水从他眼中滑落,有悔恨,有挂念。

    梗咽声回响在艄月殿上。

    “三哥,我爱她,很爱很爱。。。。。。我愿意为了她,放弃唾手可得的皇位。。。。。。”

    如若不是为了与她大婚,用登基事宜威胁父皇,又怎会拖到如今。

    “三哥,我这一生,从没有想要过什么?我这一生,背负着母妃一族的期望,每一日都如同活在地狱中。。。。。。”

    “直到遇见她。。。。。。她就像是一缕阳光,照耀了我发霉腐烂的过去。。。。。。”

    抬头看向外面的的阳光。

    “直到如今,我才发现,阳光虽然温暖,但是可望而不可及,终其一生,牺牲一切,也无法触及。”

    心口疼到窒息,看到外面明媚的阳光,仿若看到她的笑脸。

    蔚蓝的天空,仿若她的眼底。

    不舍的收回视线。

    看向至始至终都一言未发的呼延逸尘。

    “三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不该贪恋那一丝温暖?像我这种,活在地狱中的人,阳光对于我来说,是不是一种奢侈?”

    呼延逸尘冷冷的看着他,紧抿的嘴角轻启。

    “贪字乃万恶之源,我早就给你说过,小七,不是你能够染指的。”

    鱼和熊掌又怎可兼得,无法看清自己想要的,只会什么都得不到。

    “是啊,她至始至终,都不是我该想的,可是她就是走进了我的心里,想忘忘不掉。”

    她就是他的劫,是他此生的一个意外。

    但是他却沉浸在了这个意外中而不可自拔。

    手中的剑缓缓的放在了脖子上。

    呼延逸尘那没有温度的星目冷冷的看着他。

    他所说的,他都懂,那种爱而不得的痛他也曾经经历过。

    那种嗜骨般的痛,让人生不如死。

    “四哥!”

    呼延悦儿大步跑到殿外,看见这一幕,失声尖叫。

    胸口起伏着,手扶着殿外的木桩。

    “四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把剑放下!”

    转头看向殿外,这个他唯一的妹妹,一直对任何人造成不了威胁的妹妹,曾经被宫中视为笑柄的妹妹。

    自从皇后满门抄斩,大哥就将她带去了东宫。

    “悦儿,你要好好保重。”手中的剑抹向脖子。

    鲜血顺着剑柄低落在地上。

    “四哥!不要!四哥!”呼延悦儿眼看着呼延倾宇倒地,疯了般的跑向殿中。

    跌坐在呼延倾宇身边,泪水低落在地上的血迹上。

    “四哥!四哥。。。。。。”

    躺在地上,看着门外的阳光,在泪水的模糊下,如同一道道彩虹。

    小七。。。。。。希望下辈子。。。。。。我能紧紧的抓住你。。。。。。

    带你吃遍京城的美食,带你逛遍所有的美景,将世界上所有的美好,都献到你的面前。

    下辈子,再也不做皇家的人,再也不要为皇权路上的鲜血负责。

    下辈子,我还要遇见你,只希望,下辈子,能在你清澈的眼眸中看到我的倒影。

    缓缓的闭上双眼,眼中的那一道彩虹,终究消失,幻化成无尽的黑暗。

    “四哥。。。。。。四哥。。。。。。”

    大殿上只剩下呼延悦儿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

    “四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啊。。。。。。”

    不停的摇晃着毫无生机的呼延倾宇。

    母妃死了,哥哥死了,父皇也驾崩了,现在,竟然连四哥也离开了她。

    心痛到不能自己,单纯如她,无法理解这其中的血雨腥风,无法理解为什么四哥会走到这一步。

    “阿弥陀佛。。。。。。”

    一身佛家衣衫抛弃了三千烦恼丝的呼延洛泽走到大殿门外。

    “执念太深,背负的过多,也许,这样才是他的解脱,悦儿,节哀吧。。。。。。”

    对小七执念太深,对于母族一门血债的背负,活着,也会沉浸在无止尽的炼狱中。

    抬起一双泪眼看向呼延洛泽。

    “大哥,你。。。。。。”

    “我要随机修大师云游四海,就不多留了,悦儿,好生保重吧。。。。。。”

    转头看向一旁的呼延逸尘。

    “留下来的,未必是好事,活下去,兴许是无尽的煎熬,施主,保重吧。。。。。。”

    一身袈裟呼延洛泽,转身离开了艄月殿,离开了象征着富贵,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皇宫。

    淡然的神情,早已看穿世间的繁华。

    一场宫变至此落下了帷幕。

    呼延逸尘顺理成章的登上了帝位。

    呼延倾宇已太子之名与先皇一起风光大葬。

    弑父之人竟已太子之礼大葬,朝中大臣虽然觉得很是不妥,但是却无人敢反对。

    呼延逸尘一身龙袍加身,常年在沙场上浸淫的杀气,几乎将艄月殿变成了阎王殿。

    乔木槿理所应当的被封为皇太后,但是命不久矣的她,依旧与呼延逸尘住在将军府中。

    只因为,呼延逸尘觉得,将军府中,才能找到她的身影。

    呼延悦儿被封为大长公主,朝中之事,终身不得干预呼延悦儿半分。

    一切都已尘埃落定,除了如今还下落不明的杜小七。

 生无法见卿

    夜晚,毛月亮挂在天上,虽然是夏日,皇陵的风却依旧让人感到寒凉。

    一名女子,在此处躲了几日,今夜,终于趁机溜进了黄陵。

    她就是虎门街上的织娘,呼延逸尘奶娘的唯一女儿,巧儿。

    走到皇陵边上,跪在已经封土的太子陵前。

    泪水撕扯着心口,死死的咬住手背上的肉。

    哭泣声化为了声声哽咽。

    “终究还是等不到你。。。。。。”

    “终究还是无法再见你一面。。。。。。”

    轻声的诉说,被风吹散。

    “犹记得,在虎门街上见你的第一眼,我在拥挤的人群中摔倒,你将我扶起,你也许已经忘了我,但是我却无法从那一天中走出。”

    “我。。。。。。等了你几乎一辈子,爱恋了你几乎一生。。。。。。”

    “用光了我所有的情,所有的爱,却终究是在作茧自缚。”

    嘴边溢出丝丝鲜血,用手帕缓缓的将她拭去。

    映衬的一身精致的大红喜服更显妖异。

    看着面前的太子陵三个大字,心口疼痛更甚。

    “我,终究是无法走进你的世界。”

    “生无法见卿,死亦无法同寝,我们终究还是两个世界的人,一切,都只是我的执念而已。”

    身子再也支撑不住。

    瘫软在皇陵前,伸手拂过太子陵底下的陵字,嘴边的鲜血再也无法擦拭,顺着嘴角滴落在大理石上,像是一颗颗血泪化成的珍珠。

    在毛月亮的照耀下,太子陵映在巧儿的眼中,直至眼神涣散。

    一场追逐,两场爱恋,最终化为了两具冰冷的尸体,只剩下心口的执念,飘荡在皇陵之中。

    竖日,将军府中。

    奶娘自从乔木槿回来,每日都在尽心的照料着她。

    “老夫人,夫人,门外有皇陵的守卫求见。”管家恭敬的向二人禀报。

    虽然老夫人比夫人身份低,但是,夫人回来之后,却依旧让下人称呼其老夫人。

    房中,二人正在用早膳,听闻,疑惑的看向管家。

    “小姐,老身去看看,你用完早膳,先到房中歇息。”

    “好,您小心着点。”

    乔木槿闻言,由梅姨搀扶着,往房中走去。

    自从呼延逸尘登基,虽然依旧住在将军府中,却从未在府中用过膳,这么一晃大半个月过去了,整日见不到他人。

    就算回府,也几乎是在书房过夜,这让二人甚为担心。

    乔木槿能从冷宫中出来,呼延逸尘能登基为帝,如此大的喜事,将军府中却不见半分喜气。

    阴霾依旧笼罩在将军府中,丫鬟奴仆比平日里更加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老夫人被丫鬟扶着,走到门外。

    只见皇陵的守卫抬着一具尸体等在门外。

    老太太心下纳闷。

    皇陵的守卫,来将军府送什么尸体?

    其中一名守卫见老太太走近,忙上前去禀报。

    “老夫人,奴才是皇陵的守卫,今日凌晨在太子陵中发现了一具女尸,有人认出,这是您的女儿,奴才特意将人带来,请您辨认!”

    守卫将尸体上的白布掀开,一具身穿大红嫁衣的女子,躺在担架上。

    老夫人在见到此女的容貌时,如同雷击。

    这不是她的女儿巧儿是谁。

    颤抖着身子,上前查看。

    女子嘴边的血迹早已干枯,脸色惨白,眼睛半睁着,似乎定格在了某一处。

    “我。。。。。。我的女儿啊。。。。。。”喉间的哽咽终究化成了一声压抑的哭喊。

    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丫鬟费力的搀扶着颤抖着身体的老太太。

    管家见状,忙打发了守卫,命家丁将尸体抬入府中。

    老夫人瞬间,如同老了十多岁。

    无声的哭泣,几乎瘫软到地上的身体,无不显示着她此时的心痛。

    旁边的丫鬟见状,忙跑过来,两名丫鬟,一左一右,搀扶着老夫人走到巧儿的尸体旁边。

    “巧儿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和他是云泥之别,他不是你能够妄想的。。。。。。你怎么就是不听为娘的话啊。。。。。。”

    哽咽的话语,呼吸都变的困难。

    伸手捶打着冰冷僵硬的尸体。

    恨她的不争气,恨她的不听话。

    更恨自己在听闻呼延倾宇自刎后,没有安抚自己的女儿。

    终究是舍不得打她,捶打后又小心的抚摸着方才捶打的地方。

    哽咽的声音,似乎随时都能窒息般无法言语。

    颤抖着将她的眼睛阖上。

    未出嫁的女子,无处可葬。

    选了个山清水秀之地,葬了余生。

    老夫人经此打击,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的神清气爽,整日精神萎靡的在房中待着。

    而月荷苑的沉香,每日都会被乔木槿叫去,在房中向她讲述杜小七的一切。

    乔木槿躺在软塌上,虽是夏日,身子不好的她依旧盖着薄被。

    听着沉香的滔滔不绝,不由的为自己的儿子能够找到这样的一名女子而高兴。

    此女子,通过沉香的描述,甚合她心。

    但是,很快,她就听出了不对劲。

    如果沉香的描述没有错的话,她怎么越听越觉得此女子像是那个时代的人。

    她的言行如此大胆,完全不似这个时代女子的矜持。

    如若她也是那个时代的人,那将来的一天,她和她都回去的话,怎能留下尘儿一人。

    软塌上的乔木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开始认真的听着沉香的讲述。

    皇宫中,这几日发生的改变,让大臣们人人自危。

    新皇登基之后,不忙着稳定基业,反而大肆的屯兵屯粮。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那些调动,完全是要打仗的前兆啊。

    新皇登基,百废待兴,但是,呼延逸尘却要在此时打仗。

    这让习惯了安稳的大臣们敢怒不敢言。

    新皇的威严与不苟言笑,震慑着他们的心灵。

    时间已过了大半个月,杜小七与离夜白一行也快接近了暗冥国。

    一路上,二人一直剑拔弩张。

    杜小七每次都会将离夜白激怒的想要杀了她,却不知因何原因每次却又放过她。

    杜小七抓住了他的心理,愈加的肆无忌惮。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我真是不明白,我一个小女子,竟然能让你如此的大动干戈,将我带离这么远?”

    坐在马车上的杜小七,手中拿着一个大饼,边吃边道。

    “呵,你急什么?到了就知道了,不过你不用怕,我是对别人用过的破鞋不敢兴趣!”嫌恶的扫了她一眼。

    正在吃饼的杜小七,明显被他的那句破鞋刺激到了。

    手中的大饼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才是破鞋!”

    宽厚的大饼直接呼在了离夜白脸上,未做防备的他,被大饼砸了个正着。

    一双狐狸眼眯起,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舌。

    杜小七扫了一眼他的神色,这变脸跟翻书似的,赶得上川剧了。

    很快,她就变成了一个抛物线,被抛出了马车外。

    从行驶的马车上,狠狠的摔在了外面的草地上。

    一声闷哼,强烈的撞击让她出现了短暂了晕眩。

 挡箭

    看着渐渐走远的马车,杜小七愤然的坐在了地上。

    一路上尝试过几次,在他的手中想要逃跑,简直是做梦。

    不过他这把她仍地上,又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让她一个囚犯追着囚车?让囚车带她一程?

    做梦!

    直接坐在地上,看着远去的马车,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

    直到马车消失在了视线中,缓缓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渣,一溜烟,钻进了旁边的密林中。

    夏日里,密林中草木旺盛,手脚麻利的往草丛中跑去。

    有了草丛的遮掩,才会有安全感。

    虽然心知他不会放过她,还是想要冒险一试。

    草丛中的荆棘将身上的衣衫刮出了一道道口子。

    杜小七浑然不觉,精神高度集中,一心只想着逃离。

    凌乱的发丝,残破的衣衫,俨然一副被野兽追赶的画面。

    走出了茂密的草丛,看见眼前的景色。

    那种逃离的兴奋定格在了脸上,看着草丛外站着的人,直接赌气般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身红衣的离夜白,如同开在密林中的曼陀罗,正悠闲的站在那里。

    坐在地上,狠狠的踹了一脚脚边的草丛。

    “你什么意思?逗我玩?”

    离夜白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妖娆一笑。

    “这回怎么学聪明了?我就是在逗你玩!”

    伸手抚了抚衣衫上的落叶。

    “走吧,是上车,还是自己走?随便你了。”

    转身,往密林外走去。

    “靠!”恶狠狠的咒骂一声,起身跟在了离夜白身后。

    密林中树影晃动,一阵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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