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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鬼的上下两千年-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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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仰身躺在溪畔的草地上,半眯着眼睛。
  山间的泉水和着鸟鸣难得的在这战事中偷闲,算得上是安宁。
  顾楠的眼睛撇向一边,伸出手从一旁的灌木中摘下了一片叶子,放在了嘴边。
  嘴唇含住叶片的一侧,随着顾楠闭上眼睛,吹出了舒缓清幽的声音。
  不知名的调子,像是什么乡间小曲,带着几分恬淡和悠然回荡在山林之间。
  泉水和鸟鸣的和谐并没有因为这个声音的出现而被撞破,反而显得更加流转,多了几分韵味。
  黑哥的耳朵扑闪了一下,哼了一声,眯起了眼睛。
  声音在山林之间轻转,却是叫人不忍打破。
  黑哥难得的不发出一点声音的站在顾楠的身边,伸了伸脖子。
  鸟鸣渐进,随着那叶片发出的曲声悠扬,一只鸟落在了黑哥的背上,跳了几下,侧过头好奇的看着那躺在地上的人儿。
  过了一阵有欢快地叫了几声,向着远处飞去。
  顾楠半眯着眼睛,直到一曲吹完,叶片被风吹起,落在一旁。
  天色渐晚,顾楠看着天空上的行云发呆。
  黑哥看着顾楠,低下头,蹭了蹭她的腰间。
  顾楠看着黑哥一笑,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风吹过,山林间的树影一阵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顾楠牵过了黑哥的缰绳静静离开。


第一百八十三章:不要随随便便念叨别人的名字

  “求保韩国。”
  嬴政的眼中似乎一冷,眉头微微的皱起,落在了韩非的身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看得出来,他已经有了一些怒意。
  一股莫名的威势从嬴政的身上涌出,迫向韩非,韩非的眼神不躲不避,看着嬴政。
  “呵。”
  半响,嬴政却转而一笑。
  “好,寡人倒想听听先生如何保全韩国。”
  李斯的神色之间也露出了一分无奈,韩非,还是这么天真。
  人力终归是有限的,有些事,终究非是一人可以逆转的。
  韩非却是坦然,依旧是他那股自信地气度,他就像是从未怀疑过自己一样,或者说他根本不能怀疑。
  对于他来说,他的初心如此,以图明国之志。那么除了这一条路,他已经无路可走。
  否则就是背趋本心,苟活亦同身死无别。
  既然只有此路可走,何不坦荡而去,哪怕是死路一条?
  “大王,天下众数,是有七雄,秦赵楚齐燕魏韩。”
  韩非缓缓地开口说道,声音朗朗,传于大殿之中。
  “众为小,七雄而立,争天下之分。如今大王坐拥天侧,取天下其五,是为鼎。而韩虽居天下中枢,然地小而势微,是为角。韩无广地,难伸国力,国中兵无众,民无属。秦驱戈至,当无力制衡,以鼎击角,是可轻取。”
  嬴政淡然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喝了一口酒,韩非所言他自然明白,韩国是为众国之弱,却居于天下要地,否则,他又何必急于灭韩?
  韩非看着嬴政似乎还没有失去耐心,继续说道。
  “然,灭韩,是天下知秦强,亦闻秦暴。”
  “韩王所求只保全先遗,保全众民,无有争意。仰秦地之强已久,闻秦攻赵,亦佐不言。遣非至此,临别泣至,称可为秦属,以求得全。”
  听到这嬴政的眉头微皱,可为秦属,明面上的意思也就是归属秦国,成为秦之下国。但是韩国依旧为韩国,以韩王治理。
  看到嬴政意动,韩非躬身。
  “大王,取韩为属,可免于兵戈,以减征伐。”
  “韩虽地小物缺,但精冶铁之道,可供秦铁以强秦力。亦可为众国之弱趋,以明秦强非暴,亦来属附。如此秦可轻取弱国之众,以专御强。”
  如果让韩国归附,可为天下之先,让那些畏惧秦国兵戈的小国亦来归附。
  无需动兵就可轻取韩国,还有些许好处,不得不说,嬴政有些动心了。
  他端着酒樽,酒樽轻轻地摇晃,似乎是在斟酌。
  “先生远道而来,想来也是累了。”嬴政蹙着眉,却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此,寡人先安排先生休息,此话,再叙。”
  韩非看着眼前的嬴政,眼前的秦王虽年纪不大,但是却是异常沉稳。
  看来短时间里,是很难改变他的意图了。
  他也不急,对于秦王,他只需将话说到即可,话说的太多,有时候反而会起到反效。
  “这般,谢大王。”
  “来人。”嬴政敲了一下桌案上的铜片,声音传出去一个侍卫走了上来。
  “大王。”
  “带韩非先生下去休息。”嬴政说道。
  “是。”
  侍卫带着韩非离开。
  临走之前,韩非回头看了李斯一眼。
  从一开始,自己的这位师兄就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好像,是他占尽了优势,但是他也明白,自己的这位师兄,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恐怕就是逆转之势。
  韩非离开了,嬴政坐在那,身前的酒樽以空,他给自己重新添上了一杯。
  看向李斯:“李先生,你怎么看?”
  李斯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嬴政问他,他才看向嬴政。
  眼中依旧平静,显然他很了解韩非,韩非的说辞并没有超过他的预料。
  “大王,韩为秦属,大王不觉得和周国分封诸侯一样吗?”
  嬴政的表情一变,周国分封是如何下场,眼下就能看得到。
  国强无忧,国弱,则诸侯并起。
  亏他刚才还曾想过韩非所言是否可行,如何可行?
  “大王。”李斯看着韩非离去的方向:“此不过是韩国对的避兵之策罢了,为秦属以强治国,依秦而扩土,图以自治。等到秦国势弱,他们就可以倒戈相向。”
  “韩非此来,图韩留存,是重韩之利益而来。他的辩论辞藻,掩饰诈谋,当是想从秦国取利。”
  嬴政酌满了酒,放下了酒壶。
  李斯最后淡淡地说道:“大王,这天下,一君可矣。”
  分而治之,国强无忧,但国弱又会如何。
  “可惜了如此才学,终不能为秦所用。”嬴政拿起了酒樽将酒喝下。
  “啊对了,大王。”李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
  他的表情有一些古怪。
  “怎么了?”嬴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然后继续饮酒。
  李斯的神色无奈,但是还是轻声地说道。
  “大王,大臣们多有上文,以让大王早日纳妃,称国不可无嫡。”
  “唔。”
  一口酒水差点从嘴中喷了出来。
  “咳咳咳。”嬴政将酒杯放下,脸色一阵红黑,也不知道想着什么。
  摆了摆手骂道:“那些人,每日不想着国事,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此事再议!”
  “也好。”李斯也是擦了一下额角流下的汗。
  君臣之间一阵诡异的沉默。
  “李先生。”嬴政脸色怪异地抿了抿嘴巴,顿了一下问道。
  “你,可有家室?”
  “大王。”
  李斯的身子一僵,躬了躬身:“臣没有。”
  嬴政看着李斯,眼里的目光就像是找到了知己。
  抽了抽鼻子,叹了口气,那起了身边的一个酒樽,添上酒递给了他。
  “来,寡人敬你一杯。”
  “谢大王。”
  嬴政喝着酒,微醺地看向殿外。
  纳妃……
  想到这,他的脑子里莫名的浮现了那个月夜之下身穿那江山锦绣起舞的身影。
  晃了晃脑袋,真是,想什么呢。
  不过,想起来,顾先生应该是已经兵至邯郸了吧,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啊欠!”
  坐在兵营里的顾楠抱着长矛,打了一个喷嚏,搓着鼻子看了看四周。
  一脸诧异,我感冒了?
  ——
  韩非是师弟的错误已经改过来了,咳咳抱歉,没弄清楚。


第一百八十四章:凶名之下

  月夜静谧,小亭之中传来轻轻地酌酒之声。
  韩非拿着酌满的酒杯对着那高月举着酒杯,月光悠远可望而不可即。
  夜是有些凉的,但是韩非倒是随意地席地而坐,靠在院中的亭间独酌。
  直到一个人的脚步声走进,他看了过去,是一个熟人。
  李斯低着下眼睛看着坐在地上的韩非,摇了摇头。
  “你倒是还有心情喝酒?”
  韩非笑着抬手:“师兄至此,未能远迎,失礼了。”
  李斯叹了一口气,一样席地坐了下来。
  地上还放着一只酒杯,很显然,韩非早就猜到他会来。
  他拿过酒杯,给自己添上了酒:“那日一别,倒是好久未见了。”
  “是啊。”韩非笑着对着他举了一下酒杯:“好久未见了。”
  酒杯虚敬了一下,李斯将酒杯送到了嘴边一饮而尽,酒有些烈了,他倒是很少喝酒。
  韩非也是一饮而尽。
  两人在之间相互无言的喝了几杯,直到李斯开口说道。
  “大王重视你的才学,为何不留下来,为在这大秦效力?”
  韩非没有回答,李斯继续说道。
  “或者你现在就离开秦国,我求大王留你一命。”
  韩非依旧没有回答。
  李斯沉默了半响,无奈地放下了酒杯:“为了那将要倾覆的韩国,你何必至此?”
  “何必如此执着?”
  韩非轻笑着靠坐在那,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师兄,可还记得你我曾经的志向?”
  李斯一愣。
  “我之志。”韩非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是眼神之中尽是肃然:“是为报国强韩。”
  “立志之日,就已经注定了我会走上这条路。”
  “若真如事兄所言,我岂不是背离己志?”
  “若能明志,身死又是如何?”
  韩非看向李斯:“师兄,你的志向呢,当年,你所求是何?”
  李斯侧过头看向亭外,似乎是看到了当年求学。
  当年他所求如何?
  李斯笑了。
  “我当年所求,功名加身。”
  但无论当年他所求如何,如今的他所求的也只有一件事了。
  他抬起眼睛看着韩非,目光让韩非一怔。
  “我如今所求,随我王,开创一个前无古人的世代。”
  韩非看着李斯的眼睛,在那一双眼中,他似乎看到了那个世代。
  那个让他都为之动摇的时代。
  “哈哈哈。”韩非笑着站起了身:“那就让韩非,做一次这新世的绊脚石吧!”
  “师兄。”他看着李斯:“可别让非失望了!”
  “不会的。”李斯放下酒杯,正坐望着天穹:“那会是一个盛世!”
  ——
  将布绑在伤口之上,鲜血染红了布条,但是也明显的也止住了血再涌出。
  “就先这样吧,等医生空出来,就快些去找。”
  顾楠将绑在士卒上的布条扎紧,叮嘱道。
  军中受伤的人有不少,军医忙不过来,她虽然不算是医生,但是在战场上也算是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了。
  大伤小伤却是都有受过,久病都能成良医,她是愚笨的,但是也至少能做些止血的处理,也算是帮上些忙吧。
  士兵看着眼前带着甲面的丧将,有些愣神。
  顾楠抬起了头,去发现士兵正愣愣地看着自己:“你看着我作甚?”
  士兵回过神来,带着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我只是想,将军也不像军中传的这般凶煞。”
  “哦,军中怎么传我的?”顾楠挑了挑眉头,笑着问道。
  “军中都说,将军是凶将,战阵里杀人无数,赤地遍野,杀至狠处,连己方皆斩。平日里见到尽量躲着走。”
  士兵一笑:“今日见到却也不是这般才是。”
  平日里普通士卒对于陷阵军和陷阵领将,都是避之不及的,毕竟那是一只凶军。
  “哪有这般的。”顾楠笑着摇头。
  拍了拍士兵地肩膀:“多谢休息,我去看看别的。”
  说着,站起身向着别处走去。
  “是,谢将军。”
  士兵挪了一下身子,看着顾楠离开的身影说道。
  果然,这才该是将军的模样。
  等到伤兵都差不多安定了下来,营垒也已经扎了一半了。
  营地间烧起篝火,士兵们煮起了晚饭。
  “哎,你听说了吗?”一个士兵咬着嘴里的干粮撞了撞身边的人的肩膀。
  “我们营旁的那山里是有妖精。”
  “我说,你就不能说些正事?”
  “嘿,这生死里来去的,还不让人说些闲话,还不是要把人逼疯了?”
  “而且这又不是假的,有人在山间找柴火的时候却是听到了山间传来了袅袅之音,甚是好听,就好似仙音。”
  “你说这事?其实说来我好像也是听得到过。”
  “真的?真的,快快,哼来听听。”
  “说实在的,记不清了。”
  ·
  顾楠坐在一旁的空地上,看着点燃的火焰,抱着怀里的有些发冷的长矛。
  有人走了过来,抬头看去却是王翦。
  “听闻还有一支军,正在驰援邯郸的路上,恒乾将军让我们留心些。”
  “这般。”顾楠的声音有些轻,点了点头,她也确实有些累了:“来就是了,来多少都留在这里。”
  “呵呵,你还是这般。”王翦坐在了顾楠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军营。
  火光之中,远远地听不清他们说这些什么,围在火边,吃着干粮在那大笑。
  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道:“你说,不打仗了,我们这般的人,会不会还不习惯了?”
  没有回答。
  王翦听到身旁轻轻的鼾声,侧过头,却是看到顾楠抱着自己的长矛垂着头,在那是已经睡着了。
  笑了一下:“那时的你,也就可以不再穿着这身衣甲了。”
  丧将军,背着这骇世凶名的人,又是一个怎般的人,有几人知道呢?
  王翦从自己的肩上解下披着的披风,盖在了顾楠的身上,静静地坐在她的旁边,眼中映射着火光。
  ——
  额,看到有人评论不要变嫁,确实是单身的,这个是可以放心。然后是扶苏和天明年纪的问题,嗯,在这本书里扶苏的年纪恐怕小上不少吧,emmmmm。


第一百八十五章:长醉不醒,快哉

  嬴政手中拿着内侍早间递上的书简。
  喝了一口温水。
  天气渐冷,温水入喉散开一股暖意,杯中散着白雾。
  韩非上书。
  嬴政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了一个将亡之国,真的至于如此吗?
  书简翻开,发出一阵卷动的声音。
  直到嬴政看完,才将书卷合了起来。
  韩非不可能说服嬴政,即使如此,他依旧为着那虚无飘渺的存韩之策努力着。
  他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一个集法家大成者,但是他算不得一个聪明人。
  为了一个本就几不可能存在的目标付诸一切,这不是一个聪明的人会做的事情。
  或许真正历史上的韩非也一样,作为一个口吃之人,他难有表达,但是他只凭自己的满腔热血宏才,写下一篇篇雄辩磅礴之文,只想盛强自己的祖国。变法无能,强敌四顾,孤身入秦,以求保韩而存。该只是一个执着的以至蠢笨的人。
  嬴政下令,扣韩非入狱。
  牢狱之中的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似乎还能投进微光。光线投在地上照亮了一块方光。
  身下的干草带着发霉了似的气味,空气阴冷。
  韩非身上穿着的华服不再,变成了灰白的囚服。但是他却依旧是那般坦然自若,带着那轻笑。
  牢狱的狭道之中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后是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回荡在狭道之中,愈来愈近。
  一个人站在了那里,从墙上的那小窗投进的阳光照亮了他的半个身子。
  手中拿着一壶酒,一只酒杯。
  韩非转过头,看向那人,站起了身来,礼数周全:“师兄。”
  李斯看着牢狱中的那人,眼前的人虽然穿着一身囚服,却还是那个气度翩翩的公子,全然不似身在牢狱之中。
  笑着摇了摇头:“你倒是在何处都是这般模样。”
  他示意了一下狱卒,狱卒点了点头,打开了牢门。
  锁链轻响,李斯走进了牢房里,盘腿坐下,将手中的酒杯和酒放在了地上。
  韩非也坐了下来,坐在李斯的面前。
  小窗投进的光,照亮了两人的侧脸。
  那时,他们也常是这般,坐而论学。
  韩非笑着看着李斯,又笑着看了看面前的酒壶,只有一只酒杯,他知道李斯这次不是来找他喝酒的,而是来送他一程的。
  李斯久久没有说话,直到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师弟,已明己志否?”
  韩非自若一笑:“报国之志,当身死为明。”
  李斯点了点头。
  “你好酒,我找遍了咸阳,这家,该是最好的。”
  说着拿起了酒壶,递到了韩非的面前。
  “哦?”
  韩非拿起了酒壶,似是怀念地说道:“师兄还是从未送过酒给我。”
  李斯垂着的嘴角翘了一下:“喝酒乱智。”
  韩非摇了摇头:“喝酒明心。”
  说着他看向了李斯,笑了笑:“师兄听说过吗,有人说一个人的最后一杯酒,会是他一生的味道。”
  “我很好奇,我的,会是什么味道的。”
  李斯愣了良久,没有说话说,最后只是拿起身前的酒杯递给了韩非。
  韩非接过了酒杯,酒壶倾斜,酒水流出,酒香溢散。
  注酒的声音轻响。
  就好像是在把注酒之人的一生,注入其中。
  举起酒杯,韩非将酒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酒水入喉,其中滋味却是五味混杂,说不明白。
  最终变成了一味,如同苦入愁肠,
  “是什么味道。”李斯静静地问道。
  韩非的眼角长泪横流。
  似是孤愤,似是解脱。
  “苦的。”
  他终于是不再笑了。
  眼前的视线模糊,他好像看到了什么,眼前大厦高立,人声川流,无有风雨,一片盛世之景。
  他扭过头,顺着那窗外,看着那天光,出声说道。
  “我好像,想到了一句。”
  李斯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去,光线刺眼,让他眯起了眼睛:“一句什么?”
  “那千字文,或许,我能补上一句了。”韩非的声音恍惚,有些不清楚。
  “九州禹迹,百郡秦并……”
  “我好像,看到了……”
  韩非看着眼前那虚晃的世间,笑着说道。
  李斯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一句,我会帮你写上去。”
  说着,站起了身来,转身欲要离开。
  “李斯!”
  韩非在他的身后大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牢狱之中回荡。
  李斯的身影在牢房的门口一顿。
  韩非看着他的背影,模糊的眼中看到的是一个值得托嘱一切的世间。
  他竭尽所能地说道。
  “莫要忘了你说过的,一定要,是个盛世啊!”
  “嗯。”李斯淡淡地应了一声:“我记得了。”
  “斯,说到做到!”
  李斯的身影离去,牢狱的狭道之中,深暗无光,只有两旁牢房的窗中透进的一块块方光落在地上,将那走在其中的身影一次一次地照亮。
  韩非再无力气,软软地靠在了牢狱的一旁。
  双目无神地凝望着那抹淡光。
  人生一场大梦,长醉不醒不为快哉?
  “快哉。”
  喃喃着,他张了张嘴,想要抬起手中的酒壶。
  酒壶没有送到嘴边,从手中落下,倒在地上,酒液倾流。
  那只手也无力地落了下来。
  韩非无声地靠在牢中,没有闭上眼睛,像是在凝望着什么。
  韩非入秦,说秦王,望秦存韩不攻,划益敝而论,存韩可以威服众,不起兵戈以服弱国,不存则忧天下惶恐共抗秦侵。
  李斯谏言,韩非为谋韩利而图,是以求缓兵而治韩,待秦攻众国而弱,再起韩而立。
  年十月,秦王扣韩非入狱,赐酖酒而毙。
  同年,韩国大将姬无夜身死,韩国有了一个新的大将,其名,卫庄。
  ——
  似乎是感觉有些冷,顾楠睁开了眼睛。
  眼前朦胧,但却是已经天亮了。
  兵营之中安静,营房还没有扎好,士兵们就靠在火边休息。
  扭头看向身边,王翦坐在那,睡得很沉。
  肩膀上似乎搭着什么东西,侧头一看,却是一件披风。
  顾楠淡笑了一下,站起了身,抱着长矛,看着远处的山林与天际之间,阳光升起。
  

第一百八十六章:重要的事情应该拿一本小本子记下来

  黑哥站在一旁,时不时打着鼻鼾。
  顾楠将自己肩上的披风拿了下来,折了几下准备放到王翦的身边,却见他已经醒了过来。
  “谢了。”顾楠耸了耸肩膀说道,将披风递给王翦。
  王翦笑了一下,接了过来:“没什么。”
  看了看四周,士兵睡得横七八竖的躺着:“这些天大家都累了。”
  说着将披风披在了肩上。
  “绕了小半个赵国,能不累吗?”顾楠说着,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一块干粮。
  也不觉得干不干净,放在嘴边咬了一口,怨念的说道:“何况还吃的都是这些东西。”
  在她的感觉来说,这就和吃土是没有味道的差别的,唯一的不同估计就是土里还会混上些石子。
  “行军打仗,你也不是不知道,有的吃就不错了。”王翦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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