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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鬼的上下两千年-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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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支持。


第二百一十七章:不要随便打扰别人

  夜色中云幕的尽头透露着几分光亮看起来天快是要亮了,顾楠已经离开,卫庄独自一人站在房间之中。
  他立在栏杆边,慢慢地抬起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眉目好似松开了一些。
  房梁之上传来了一声轻响,该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的声音但是那声音很轻。
  卫庄将手放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又微微沉了下来。
  对着身后平淡地问道:“韩成可有做什么?”
  一个人从房梁之上落下,身上穿着青白色的衣衫,上面还带着几片羽毛。他的身子也好像就是一片轻鸿一样,飘然落下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是那个叫做白凤的男子。
  白凤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床榻上的赤练上,又看向卫庄。
  “韩成已经派人联络各个旧臣了。”
  “嗯。”卫庄的眼神中没有什么波动,平静地点了一下头。
  应该是被两人的说话声吵醒,赤练皱了一下眉头,睁开还有些模糊的眼睛。
  却发现白凤正站在一边看着她,而卫庄正站在窗边。
  连忙坐了起来,解释道:“那人始终都不说一句话,闷得很,我也就不小心睡着了。”
  白凤的眼睛看向一边,像是无力说什么,本来是她说要留下来看着那丧将的,结果却是自己睡着了。
  ·
  天色透着一些明光,随着一阵车马的声音,一架马车停在了府邸之前。
  一个老人从车架上走了下来,谨慎地看了看四周的,才向着府邸走上前去。
  对着站在门前的门客暗暗亮出了一份掌牌。
  门客点了一下头,无声地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大门缓缓打开,让老人走了进去。
  府邸的堂中,韩成正背着手在堂上来回踱步,面色看上去有几分紧张,时不时地看向门外,像是在等着什么。
  天时快要全亮了。
  直到一个老人从门外走来,韩成的面上才是一松,快步地迎了上去,扶住了正要拜下的老人,小声地问道:“先生,事情如何了?”
  老人站起身来,双手托起一份竹书:“公子,老朽幸不辱命。”
  韩成的复杂地看着老人手中的竹书,抿着嘴巴:“先生,进屋详谈。”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带着老人向堂中走去。
  堂中无声,偶尔传来竹简卷动的声音。
  韩成看着手中的竹书,竹书之上已经召集了数位旧臣的落字。
  看着那竹书之上的一个个名字,他本以为能召到半数就已是他之蒙幸。却没想到,所召之人,无一不受命落字。
  双手握着竹简,该是太过用力,握得指节处都有些发白。
  开口问道:“他们,都肯随我一道?”
  老人站在韩成的身边,看着他的样子拜道:“公子,韩国先名,不敢有忘。”
  韩成对着一旁的侍者说道:“取笔墨来。”
  侍者领命退下,过了一会儿,捧着一份笔墨递上。
  韩成坐于桌案前,将那竹简摊开,手中的笔沾染墨迹,立于竹书之上落下。
  “于泯没,故国分崩。
  韩自受先遗以来,立中州之枢,行政而为所求得善蒙国。是诸侯并起,离乱末年。韩以中天之地,受难立身……
  成受故蒙,不敢得求,是以先遗韩姓不敢有失。是以此寡身落令,以召旧臣,立韩民故地……”
  等到他将笔放下,那竹书之上的墨迹干去,韩成将竹书重新卷了起来。
  走到了那老人的面前拜下:“先生,此书交于先生,还望先生将此书成令,送于各地旧臣手中。”
  老人的面色肃然,拜下,慎重地接过了竹书:“臣,领命。”
  韩成看着那老人拿着竹书离去,向来懦弱的双眼中带着一份难以言明的神色。
  重立韩国。
  一架车马在熙攘的城门之处通过,驶在道路上,向着远处而去。
  城墙之上,顾楠站在一个老将的身边,看着那架行远的马车。
  “这几日应当是有很多人要出城去的。”
  老将的手放在自己的胡子上,了然地抬起了眉毛。
  “我想也当是如此。”
  他就是这新郑的守将内使腾。
  “不过。”内使腾迟疑了一下:“这新郑之中旧爵甚多,郎令可是真有把握?”
  “所以啊。”顾楠看着身旁的老将笑了一下:“到时还是要腾将军多多配合才是。”
  内使腾一愣,随后笑道:“这是老夫分内之事,还请郎令放心便是。”
  ·
  之后的一段时间,新郑之中还是和往常一般。
  街上的人来人往,大部分的人面上带着愁容,已经到了秋凉的日子,今年的收成却是不好,若是不能多拿上几分户粮,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冬天。
  大概是一月有余。
  院中有些安静,卫庄走在院间的小径上,赤练和白凤跟在他的身后。
  秋日的风总是扰人,瑟瑟地吹着,将两旁的树木吹得作响。几片落叶飞下落在小院的池塘之中漾开一片涟漪。
  三人走进了一间小院之中,一个穿着白衫的人影正背着他们站在那。
  顾楠的手中握着无格,静静地站在堂前,手放在剑柄上,却没有将剑拔出来,就像是只是发着呆一般。
  赤练正要上前,却被卫庄拦了下来。
  疑惑地看向他,卫庄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顾楠在做什么他自然是明白的,参剑,入门鬼谷的第一天师傅教的就是这个。
  他是很久没有见过师姐的剑术了。
  当年鬼谷子带着他们去见顾楠的时候,鬼谷子和她对上了一招,顾楠的那一十三剑他到现在依旧记得。
  当年的自己只能看到两剑,出剑和收剑。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能够看到几剑。
  卫庄的双眼轻合,眼中流露出了一分期待。
  “咔。”
  一声轻响,他手中的那柄造型怪异的长剑被抽出了一截。
  赤练和白凤相互看了一眼,默默退开了几步。
  怪异的长剑缓缓从剑鞘之中抽出,露出剑身上的锯齿。
  剑身上带起一抹微光,卫庄的身影也随之而动。
  长剑在空气之中划过一道凌然的痕迹,剑身之上泛起汹涌的剑气快速的绞动着,似是将周围的空气都卷入了其中。
  剑吟声骤起,一瞬间,由静至动狂风散开,剑刃向着顾楠横斩而去。


第二百二十章:上一章的章节数写错了,改不过来了

  直到那长剑逼至顾楠的身后,她依旧握着无格站在那。
  剑还未落下,剑风先一步卷过,卷起了那白袍的衣角。剑刃在席卷的剑气之中好似扭曲了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两人之间的间距。
  顾楠的嘴角勾起一分笑意,那握着黑剑的手才是动了。
  清明的剑光一闪即逝,没人看清了什么。
  站在远处的赤练和白凤只是觉得眼中那白袍的人影晃动了一下,眼前一明一暗。
  卫庄的剑停了下来,卷动的剑风也散了开来,他的剑还未触及顾楠。
  但是一柄细长的剑已经横在了他的肩头,微凉的剑刃带着反光。
  他没有看清那柄剑是怎么出鞘的,只知道他看清的时候剑已经放在了那里停了下来。
  一片被剑风卷起的落叶这时才是落下,从两人的身边飘过,平整地分成了两半。
  赤练呆呆地看着那院中,嘴巴微张。白凤看着那放在卫庄肩上的剑,目光怔怔。
  他们本身也都算得上是好手,在他们的眼中卫庄的剑术已经算是世所罕见。这世上能在剑术上胜过他的人应当是屈指可数的。
  但是那个站在堂前的白袍人只是用了一剑,就将卫庄的剑破去了。
  而且是快到他们根本看清楚的一剑,没有看到任何剑术就似只是简单的拔剑出剑一样。
  鬼谷的门人,都是这么可怕的吗?
  赤练和白凤暗自想到,甚至多年之后他们遇到了另一个鬼谷门人也因为这一剑多有阴影。
  顾楠轻笑着,看着眼前呆涩的卫庄。
  无格入鞘,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
  “这些年进步了不少,但是要胜过我你还是要再练上几年。”
  看着师姐像是哄小孩的模样,卫庄无奈地收起自己的剑。
  “嗯。”
  回想着刚才的那一剑,再练上几年,能挡下那一剑吗?
  “外传师兄曾是秦国第一剑客,看来是谣言了。”他可以保证,盖聂也不可能能挡下那一剑。
  “小聂?”顾楠一边将无格挂回在自己的腰间一边笑着说道:“他的剑术也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她的剑术并不比卫庄和盖聂要强上多少,甚至应该说可能要比他们还有弱上一些,毕竟这两人也是少见的剑术奇才了。不过奈何她有着一身她自己都已经不知道到了何种地步的内息修为,这也使得她的剑快得异常。
  将无格挂好,顾楠重新抬起了头来,看着卫庄问道:“你今日来找我是做什么?”
  “韩国旧爵行叛之事当就在今晚。”说起正事,卫庄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虽然在他那张基本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就是了。
  “今晚。”顾楠眯起了眼睛:“我知道了。”
  ——
  “公子,已经将书召传于各地旧臣,只等公子行事,各地旧臣必将共起响应。”
  老人地站在韩成的面前,面色之中带着几分激动,身为韩国老臣,本以为此生都不能在看到韩国复国之日。
  如今韩国再起之日指日可期,垂老之身,旦死无妨矣。
  韩成背着站在座前,看着外面的日暮渐落。
  院中的门客身披衣甲手握刀兵跪在那,城中的各处地方都已经布置了人手。只等入夜,夜袭夺城。
  他似乎还有几分犹豫,小声地对着身后的老人问道:“如此,韩国可成?”
  “公子。”老人坚定地看着韩成,点了一下头:“韩国可成!”
  “是了。”点了点头,韩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来人。”
  两旁的侍者捧着衣甲走了上来,将衣甲批挂在了韩成的身上。
  一个侍女半跪在了韩成的面前,双手捧着一柄长剑低着头递上。
  韩成低下头,看着长剑,这是他王兄的佩剑。
  伸出手将这剑握在了手中,他抬起了眉目,看向跪在院中的门客。向前走了几步,身上的衣甲有些沉,他不通武学,走得有些颠簸。
  外面的天色已经入夜了,院中点起了火把,火光将院中的刀剑照亮,带着森冷的凉意。
  韩成的手握在了剑柄上,随着一声金铁的摩擦声,长剑从剑鞘之中被抽出,斜举而起。
  环视一圈四周,韩成深吸了一口气,沉沉地说道:“复我韩国。”
  “是!”
  门客站起了身来。
  新郑的夜幕被火焰点起。
  夜色之中向起了纷乱的声音,有脚步声,有衣甲碰撞的声音。火光照亮了半空,隐去了星月的微光。
  一个楼阁之上,赤练站在卫庄的身边,看着那街道之中的四起的火光,眼中不知道是什么神情,嘴唇轻起:“韩国。”
  卫庄不做声地看着,看着那火光燃起,等着那火光消去。
  韩国早已经不存于世,而它的尸骸也该被那大浪淘去了。
  火光未照到的地方,新郑的城门之处,一支军停了下来。站在那好像无有声息,黑色的甲胄隐在夜色里,面上的甲面勾出凶容,甲面之下的一双双黑白分明的瞳眸看着街道的尽头。
  马蹄声踏来,一个白袍将提着一杆亮银长矛站在黑甲军之前,扯住了缰绳。
  黑马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马蹄不安地踏在街道的石板上。
  韩成翻身上马,坐在马背上。
  老人骑着马走到了他的身边:“公子,各旧臣分别开始攻入兵营,将府和宫廷之中。公子可取城墙,以清剿城中守备。”
  韩成咽了一口唾沫,手中打得剑柄有些冷,点了点头:“好!”
  “走!”
  老将骑在马上,身后是一众秦国的士兵站在街道的各个街口处。
  看着那火光冲来,他抬起了手,长戈落下,指向前方。
  火光中一众身穿衣甲门客穿过街道,却见到街道的尽处似乎站着什么。暗处的兵刃反射出寒光,冲在前面的门客想要停下,却已经停不下来。
  随着老将的手落下,喊杀声起。
  夜晚的寂静是被唐突的撞破了,街道之间传来呼喊声,火光一盛。
  人们被那声音吵醒看到窗外投着的纷乱的人影,还有那偶尔能听到的刀兵相击的声音,没有去看而是锁好了门窗,躲在家中。
  街边的一间小屋中一个孩童打开了窗户,好奇的看向外面。可随后就被家中的大人伸手遮住眼睛,拉回了房间中,关上了窗户。
  咳咳,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了,emmmm求一点月票,哈哈。


第二百二十一章:流离之年

  “秦军!有秦军!”
  随着一声惊呼,在已经乱成一片的街道上想起,身穿着韩国衣甲的门客才真的看清了,那已经从各个方向包围过来的秦军。
  他们手中高举着的火把将那些已经高举起来的刀刃照亮,在他们的眼中落下,溅起一片鲜血。
  那些本该毫无防备的秦军,此时却手握着染着血的长戈站在他们的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
  倒在地上的尸体无声地睁着眼睛,血液流出淌在地上的声音细微,很快被那相撞在一起的金鸣之声盖过。
  韩国的门客和秦兵混战在一起,一个身穿官服的人无措地紧拉着身下被惊乱了的马的缰绳。
  秦国的队伍之中,老将看向那人从背后取出了一张弓箭。箭矢搭在弦上,随着张拉开来的声音,带着寒光的箭没入夜里,掠过乱战之间,射入了那人的胸膛。
  “嗬……”身穿着韩国官服的人低头看着射入胸前的箭矢,双手放在身前,想要止住那流出的血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他茫然地抬起头,眼前模糊,看着那刀光扰乱。
  耳边好像是又想起了那日韩王坠城,城头上的呼声。
  “韩国啊。”那人的眼中一热,张开了嘴巴,血从嘴中溢出:“真的就,亡了吗?”
  “这让我,用何面目,去见先人?”
  他不知道在问谁,但是却已经有了答案。
  再无力气,染血的官服从马上摔了下来。
  老将收起了弓箭,将自己的剑抽出:“镇压叛逆!”
  “是!”
  今晚的新郑是注定不能平静了,火光乱了,震耳欲聋的杀声从各处响起,到处都是交战的声音。
  韩成骑在马上,呆涩地回过头看向远处。
  他明白,如果夜袭成功了的话,不会有这么大的声响。他没上过战场,但是他也明白,那是两军交战才会发出的声音。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秦军早有准备,而且,他们已经被秦军埋伏了。
  街道的远处传来马蹄和脚步着落的声音,韩成看去,那是一对约莫千人的黑甲军,领在前处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将领。
  在战阵中身着白衣的将领是很少见的。
  韩成看着站在街前的秦军,脸上的神色却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良久笑出了声:“呵呵。”
  站在韩成身边的老臣脸色惨白,身子一晃险些从马上摔下去,险险稳住了身子看向身边的韩成。
  他可以死,死在何处都可以,但是韩王宗室不行。
  看向四周的门口吼道:“一队人,护送公子离开!其余人随老夫阻挡秦军!”
  “是!”一队人正要上前,韩成却抬起了手。
  “先生,不用了。”韩成骑在马上,神色肃穆。
  秦国围城的时候,他逃了,王兄坠城而降以保全韩国王室。秦人入关的时候他也逃了,站在秦人面前躬身作揖,委曲求全。秦人关押不肯依降的韩国旧臣的时候,他也逃了,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这次,他是真的不想再逃了。
  “成不必走了。”韩成皱着眉头,握着自己的剑。
  “公子。”老臣看着韩成的模样,急切地说着。
  “先生!”韩成打断了他,吼道:“成为韩王宗室!成都走了,叫士兵如何迎战!”
  老臣说不出话来,他在韩成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韩王的影子。
  韩成将手中的剑举起了起来遥遥地对着那对面的来人,手中的剑好像是在发抖,他很怕但是依旧举着那把剑喝到:“来将通名!”
  “陷阵军。”那声音淡淡地回答道。
  “呵。”韩成强笑了一下:“成不通战事,但是你们的名声成倒是还听过。”
  “凶丧之军。”
  “来吧。”韩成压着声音说道,他的身后门客皆是架起了自己的剑。
  马蹄扬起,那一袭白袍带着那黑甲军冲来,韩成笑了。
  来吧,乱世。
  ——
  韩国宗室韩成领旧贵叛乱,随后韩国各地纷纷响应,举旗而起。
  不过叛乱来的突然,去的也很快,当日韩王宗亲韩成所部就被秦军镇压,韩成身死。秦军像是早有准备,韩国各地的起军接连告破,终究不能成势被平定了下去。同时韩成府中被搜出了一份从召竹书,上面牵连了大半的韩国旧臣。
  一时间韩国之中的遗旧非是流放逃窜就是被秦军抓捕。
  顾楠坐在桌案前看着刚刚从秦国传来的文简,其上写着的却是对新郑之民赐分田地的明细。
  如果按照秦曾经以军功赐田顷的办法肯定是已经不再适用了,所以顾楠通文所报当有的一份新的分田赐令,如今却是已经有了结果。
  内使腾坐在顾楠的身侧问道:“郎令,如何了?”
  顾楠放下文简看向身边的老将笑道:“已经有了详明,分授田顷,人授耕地一户。所余收归于国顷,后赐功绩之人。”
  一边说着,她合上了文简:“另分韩旧爵所遗之粮于民,已过冬收。”
  听到此内使腾呵呵地笑了一下,苍老的声音颇为感慨。
  “陛下好大的手笔,如此一赐,就等于将这新郑之地过半赐予韩民了。”
  “非是新郑,而是韩国,而后,会是这个天下。”
  顾楠淡笑着说道,从自己的身旁拿起了一份竹简拟书,准备明日就开始行令。
  内使腾看向堂外,外面的天色正好。
  他也已经是人近暮年了,走过了大半个百年。
  曾经的世间流离历历在目,他少年时参军入阵的那日家中之人来送他,交给他一包发黑的蒸饼,那是家里大半的余粮。
  那般的年月当是真不叫人敢想着能活下去,路上甚至常能见到饿死的冻骨。
  分赐田顷于民户。
  老将的视线不知道看着何处。
  “世无流离饥寒,那该是一个什么样子?”
  他问道,顾楠听到了他的声音抬起了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秋日里少见的暖阳。
  摸着自己的胡子,老将抬起了眉头,额头上的皱纹抬在一起,收回了视线:“也不知道,老夫还能不能看到了。”
  “当是。”顾楠顿了顿,低下头写着拟书:“要不了多久了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为了什么呢

  卫庄路过走廊,却见到一间房间之中的灯火还亮着,已经是深夜。
  站在门前,卫庄沉默了一下,抬起手敲响了房门。
  “碰碰。”
  “进来。”房间中传来一个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些困倦。
  随着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卫庄站在门边看向房间之中。
  油灯在桌案之上亮着,那个穿着白袍的人却是还没有睡去,而是俯身在桌案之上写着什么。
  顾楠回过头来,却发现站在门边的卫庄,眼中露出了一份疑惑的神色:“小庄?”
  笑了一下,回过头去继续写着手中的书文:“你来做什么?”
  卫庄站在那,灯火将桌案前的身影投出一个影子,照在地上:“师姐,已经很晚了。”
  “嗯。”顾楠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随后才是听出了卫庄的意思,抬起了头来对着他笑道:“我还不需休息,你先去吧。”
  “嗯。”卫庄看了一眼顾楠身前的桌案上,那该是一份行令告示。
  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
  第二日新郑的街头张贴出了一份告示。
  一个走在街上的汉子疑惑地看着远处的街口一堆人聚在那里,咬了一口手中的干粮对着一旁摊子上的老板问道。
  “喂,店家,那是怎么了?”汉子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那远处的人群。
  老板放下了手中的伙计,抬起了头看向远处,了然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呢?”
  “知道什么?”汉子嚼着干粮问道。
  “前几日。”老板低着头干活,说着:“那晚上城里不是出事儿了吗?”
  “出事?”汉子回想了一下,想起了几天前那个夜晚:“那夜里确是感觉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但是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老板笑着打量了他一眼,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人,凑到了汉子的面前小声地说道。
  “我们韩国的那些留下来的贵族老爷说是要复国,行叛了。”
  “行叛!”汉子的眼睛一睁差点喊了出来。
  老板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瞪了他一眼:“你疯了?这事儿你喊那么大声,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说着收回了手。
  “哎,那后来怎么样了?”汉子来了兴致,继续问道。
  “怎么样了?”老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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