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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鬼的上下两千年-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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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问一句,他现在想看的,是眼前的这人气器量如何。
“那阁下以为,这日后会是如何?”
酒杯倒满,他举着酒杯对着顾楠。
顾楠拿起了梨花酿举了一下。
“诸侯并起,群雄逐鹿。”
停下光影微斜。
“哈哈哈。”周瑜笑出了声,笑声里带着快意。
他径直将酒杯一举,碰了一下顾楠的酒壶,发出一声轻响。
“此句当饮!”
仰起头来,将杯中之物长饮而去,才低下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瑜遇顾君,当真如是伯牙遇子期,相知恨晚矣。”
虽然这周郎生得一副偏秀的面容,但是相知之后,其人倒是多有几分豪爽之意。
这次是周瑜不让顾楠走了,扯着顾楠就是说谈各事。
推杯换盏之间喝了小半日的酒。
“嗝。”周瑜面色微红地打了一个酒嗝,半醉不醉地靠坐在亭子边,抬着手里的空酒杯说道。
“顾君,为难逢知己,你我再尽一杯如何?”
他今日是长谈尽兴了,两人谈论了各路诸侯的,朝外四夷,分说局势。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与他谈得这般明晰之人。
饮酒坐论天下英雄,世上还有什么更叫人畅快之事?
顾楠无奈地看了一眼周瑜。
这人酒量不行,还非喜欢尽杯,才喝了没几壶就醉成这样。
要知道三国时期的酒度数都不高,基本就是和酒精饮料一个度数。
“你快醉了,还是莫再喝了。”
“呵呵。”周瑜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我是没有顾君这般好的酒量。”
面色醉红地依靠在亭中,周瑜侧过头看着江水长流,突然说道。
“顾君,你我论及诸侯,不知顾君信不信?”
清风而过,吹散了亭中的酒意,余下那半醉之人。
几片柳絮落于江面,几扁轻舟横江而过。
“信什么?”顾楠盘坐在那。
看着大江涛去,周瑜自信地笑了一下,伴杂着醉意说道。
“这江东之中将有一个雄主而起。”
第二百八十四章:不在于一朝一世
顾楠的眼睛轻轻地合了起来。
“你就这般自信?”
“瑜对自己的所见,一向自信。”周瑜回头,带着醉意,看着顾楠。
眉目带着浅红,神貌俊逸,若是有女子在这恐怕又是要被这美周郎迷得不醒。
“不若,我与顾君打一个赌如何?”
手中把玩着那只空酒杯,周郎回顾那江东之景。
“若是着江东雄主得立,顾君你来与我共事如何?”
“以顾君之才,你我,将这世间扶立如何?”
周瑜的眼中带着一股豪情,嘴角扬起。
“不知顾君意下如何,大丈夫不当就立于这乱世,就一世身名?”
“我就不与你赌了。”顾楠淡声说道。
那声音让周瑜一愣:“为何?”
“为何?”压了一下自己的斗笠:“我已经无力再争什么身名了。”
顾楠将一片落在斗笠上的柳絮,取了下来,说道。
“你与我相见即缘,不若,我送你一首小曲如何?”
“顾君,说来便是。”
周瑜的眼中露出了几分失望,他不明白,为何向眼前的这般人,胸中却无有志向。
酒前听闻的琴中宏音,那万里江山,若非其人心中所思,又为何会在那琴声之中?
顾楠却未去管周瑜作何想,轻声地唱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那清歌之声伴着江水滔滔,浪潮东逝,倒是真像是人置身于一大江之中,叫得让那大浪淘去。
唱完,顾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瑜,笑了一下。
“你我之事,这天下之事,这世间人杰英雄之事,世世之后,都不过是人中笑谈吧?”
这一问周瑜没有回答出来,只是将那顾楠唱的小曲,喃喃地又唱了一遍。
在这一小曲倒是让人为之所思,如是诗文一般。
“顾君才学让余向叹,不过顾君,你我真是少年时,当为远志而博,何必如此暮色?”
周瑜说的没错,这小曲之中多是暮色,像是一个看尽了世事的老人所吟。
但是周瑜又说错了,他是少年时,顾楠不是。
而且,也并非全是暮色。
顾楠站起了身,她是准备离开了。
“周郎,我并非无有所求,不过我之所求,不在这一君、一世、一朝之中。”
周瑜愣住了,不在这一君、一世、一朝之中,那又能在何处?
人之一世之志,极尽之处,难不是就是一世的尽处?
一世尽去,人去,还有何求?
“那君之所求,在何处?”
顾楠背起了放在一旁的竹箱,看了一眼身后,沉沉地说道:“在这其中。”
像是她背着的不是一只竹箱,而是万斤之重。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这其中将是她极尽一生之所学,也是将是她极尽一生之所求。
那老头让她看一眼盛世太平,可是在这世间之中,这天下之内,根本就无有万世之朝,也不可能有千秋之世。
朝堂兴亡,天下分和。
只要有人心所求,纷乱就不会止去。
她要做的,就是将那教世之说传于世人,无论何朝,何代,何时,何年,何月都能教人得安。
不受天灾饥寒,不受战亡死难。
她答应过的事她一定会做到,那老头所想的无饥寒之世,太平世间,她当去看到。
由这世间千万人,自己创造的太平盛世,泱泱之国。
所以她也不可能和周瑜打赌,若是这东汉将乱,她会选择一个最快能够终结这乱世的方法。
周瑜不懂顾楠背后的竹箱之中是什么,他怔了一会儿,随后释然一笑。
“如此,瑜就不多留顾君了,各为所求,余周公瑾,自当用余胸中所学,在这乱世之中一展抱负。”
周瑜站了起来,还带着几分醉态,手指那浩荡江河之中。
“以这江东为起,会一会那天下英雄!”
一时瑜亮,此二人都不负此名,不过,从目前看周瑜当是要比诸葛亮尚强上几分。
顾楠笑了一下,江东周郎,我记着了,我待看着。这乱世江东,该是如何波涛涌起。
“如此,就先告辞了。”
住着无格,顾楠走出小亭。
周瑜回过身来,顾楠摆了一下手,回头笑了一下。
“就不必送了。”
那白裳人走入那江东之景中。
周瑜站在原地,他刚才好像是看见了斗笠之下,看清了那人的眉目。
那眉目之中该是惊鸿一瞥,斗笠下似乎是一个俊美的女子。
女子?
周瑜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当是我真的醉了,看错了。
想着看向那白裳人消失在视线中。
淡笑着立于亭子中。
顾君,希望下一次见面,我们不要是对手。
瑜,可不会手下留情。
·
“梨花酿。”
路旁的酒家还在叫卖,酒香犹在。
道路上所见柳絮纷纷,往来之人交错。
酒楼之中的人声还未息去,那船家还真没骗她,那楼中当时日夜如此,人在其中饮酒作乐。
暮色渐至,斜阳下的江中也别有一番风采。
那白裳人背着竹箱,手里伫着一柄“黑棍”走过江畔。
她见过了诸葛亮和周瑜,突然她想再去见一个人,那人应该不难找。
做好了打算,她对着江中的一只游船挥手招呼道。
“船家,渡河。”
那游船停了下来,很快扭过了头来,在那波涛微拂之中渐渐靠岸。
“君去哪啊?”
“河对岸。”白裳人慢步走上了游船,将竹箱放在了身侧,抱着那黑棍坐了下来。
“好嘞,君坐好了。”
船杆撑在岸上,轻轻一推,游船荡开水面,向着江中划去。
江风迎面吹来吹得人衣袍轻扬。
江河里,孤帆远影,翻波而去。
第二百八十五章:都是被躲开的人
汝南中有一名士,称许邵,擅相而观,少峻名节,好人伦,多所赏识。常自评当时人物,书文字画。
此人许有盛名,所评受时人追捧。
其中评论乡党,褒贬时政,不虚美,不隐恶,不中伤,能辩人之好坏,能分忠奸善恶,或在朝或在野,都在品评之列。评后验证,众皆信服。凡得好评之人,无不名声大振,人称“月旦人物”。一时引得四方名士慕名而来,竞领二许一字之评以为荣。
于是常有人于门前相品,然不得求也。
此评盛极一时,盖皆于每月之初行发,故称“月旦评”。
此评之中曾评一人,不曾发表,是上门威逼强求所得,几无人知。
那人威胁之下,许邵是评语:
“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也有: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如果是常人,听闻如此评论恐怕会勃然大怒,然而那受评之人一怔之后,却是大笑离去。
自叙:“操知矣。”
也不知是笑那能臣,还是笑那奸雄。
……
“嚓啦嚓啦。”
大路上一辆车驾驶过,拉着车驾的马匹脚步缓慢,路上的行人都自觉的让开,避到道路的两旁。
车驾的装饰和马驾,一看就知道坐在那里面的非勋即贵,平常人见到这般的人都只能低着头躲开。
路旁还能看到一个小乞丐正坐在街边乞食,衣衫脏乱,带着恶臭,那皱巴巴的手举着一只破碗,在人群里乞求着什么。
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不会讲话。
该是哪里的流民,看那瘦骨嶙峋的模样,可能是很久都没有吃过饭了。
人们也都躲开,有的绕道,有的捏着鼻子一脸厌恶。
平常人见到这般的人也都只是低着头躲开。
同样是受人躲开的人,乞丐和勋贵相差的很远却也好似一般。
行人躲开马车,避开乞丐,走过街道留下了一声低骂,像是骂这日的路上倒霉。
或是唾弃那勋贵,也可能是骂那乞丐。
马车渐行渐远。
乞丐被人遗留在角落里,她用手捂着嘴巴,咳嗽了一阵,胸中发出一阵轻闷的声音。
破碗无力地放在了地上,本该清澈眼中浑浊,低着头,小手放在地上,沾上了的尘土。
刚才有人骂她小畜生,说她该是哪家的野种。
她想说她有家的,不是野种,只是那些拿着刀剑的人,有一日冲了进来,就什么都没了。
小乞丐的目中死沉,脸上身上全是泥垢,也看不清样子。
可能人来的一生,就是来受这世道之苦,所有人都是这般。
“当啷。”
突然来的一阵轻响在乞丐身前的碗中响起,小乞丐愣愣地抬起了眼睛。
那破碗之中三枚铜钱被轻放了进来。
“小孩,你可知道这汝阳去陈留的路怎么走?”
身前的阳光被遮住了一些,一个人头上戴着斗笠,蹲在了她的身前。
随着那人蹲下,她抬起了一些头顶的斗笠,露出了下面的模样。
小乞丐不知道怎么说那是怎般的好看,只知道那是她看过最好看的模样。
带着一种她很久没有见过的表情,不是那般的喝骂和厌恶。
而是眼睛微微地弯着,嘴角轻扬,不让人害怕的神情。
小乞丐的双手抓住了身前的人的衣袖,就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谢,谢。”
语气中有一些怯意。
但是当她低下头看到自己满是泥垢的手的时候,又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藏着在身后。
但那人的衣袖上已经沾上了两个漆黑的小手印,在那白色的衣衫上很明显。
“对,对不起。”
小乞丐不断地鞠躬,小声又慌张地说着。
在她看来,弄脏了那人的衣服,那人应该也要发火了。
“没事。”
并没有如她想的那般,那人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将这放在心上,笑了一下,指着一个方向问道。
“如果我想去陈留,是不是该走那边?”
小乞丐有些局促。
最后点了点头:“是。”
她去过很多地方,这附近的路她都认识。
“这样,多谢了。”
白裳人笑着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末了,起身便离开了,在街道之中不见。
小乞丐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最后拿起身前的破碗,捧着那三枚铜钱。
从江东一路向北,行至汝阳,顾楠不准备多做停留,欲要直接去往陈留。
不若可能是见不到她欲要一见的那个人了。
走在街道的人群中间,她摸了一下在自己的怀里,里面是一枚铜钱都没有了。
刚才那三枚当已经是她所剩下的最后的家当了。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放下了手,饿肚子的感觉是不好受的,就算她本身饿不死。
街道的尽处便是城门,城门口士兵的数量有一些多,她这几日路过的各城都是如此,加紧了城门的驻防,而且街上也多有军队调动,似乎是准备动兵戈了。
向着城门走去,城门边上的一座酒楼之中。
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正靠坐在窗边吃菜,看年纪应该是刚不过三十岁的中年样貌。
嘴唇上的两片小胡子随着嘴中吃菜,上下动着,看起来还有几分滑稽。
一对粗眉,倒是不见憨厚,更多了几分精明。眼睛算不得大,但是让人看上一眼就忘不去,是一双很难叫人看穿的眼睛。
这其貌不扬的中年文士扒了一口饭菜于嘴里,大口的咀嚼着,有些随意地看向窗外。
窗外的人流来往,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在他的眼中大多数都是一样的,在他看来这个世上一共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可成事之人,一种是无用之人。
他学过一些相学,而且偶尔也曾对一些人,做过一些粗陋的评价,在看人这一方面,他还是有一些自信的。
“卡巴卡巴。”嘴里发出一阵又一阵咀嚼的声音。
中年文士眼中带着一些无趣,今日也同往常一般,他看不到一个值得一看的人。
正准备收回视线,最后瞥了一眼街上,却是顿在了那里。
在那里走过一个白衫人,一身的白裳在人群中看来还是异常的显眼的,头顶上带着斗笠,背后是一只小半个人高的竹箱。
第二百八十六章:都说了,不要迷信
白裳人身后的远处,似乎还有一个乞丐似的小孩拿着三个面饼悄悄地跟着。
中年文士没有去看那小孩,眼中专注地看着那个白裳人。
嚼着饭食的嘴巴都慢慢停了下来,手中的碗筷放了下来。
那个人,他一眼,什么都看不到。
一个人看到一个人就会有一个第一印象,不管是出于什么,可能是相貌也可能是一个动作,也可能是穿着。
总会有一个感觉。
而那个人,让他什么感觉都没有,就像是眼前走过去了一桩木头一般。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文士的手抬起,将嘴边的一颗饭粒摸进了嘴里。
嘴里喊着饭食,扭头叫到。
“店家,结账。”
城门前的人群拥挤,顾楠在人群之中挤出了城外。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个叫声。
“阁下,阁下,且等一等,且等一等。”
那声音是在拥挤的城门前并不明显,顾楠还以为不是叫自己,也就没有回头。
“阁下?”
“阁下。”
直到那人又唤了两声,顾楠才诧异地回过了头。
只见到一个文人装束的中年人从一群人堆中推搡着挤了出来,挤得帽子都是歪斜。
那文人看到顾楠终于停了下来,才松了一口气,刚才还担心赶不及。
整了一下自己的帽子,喘了一口气上前说道。
“阁下,在下许人,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楠虽然疑惑,可也不好拒绝,只是谈上两句,她也不是很介意。
不过眼前的人她不认识,不知为何会找上自己。
两人走到了路边,一处空地上,这里就在城门边,依旧能看到城中人往来,和听到其中繁杂的声音。不过比之城门前,是已经好上太多了。
两人走到空地上。
姓许的文人扭头看向城里,似乎是回想着刚才自己被挤得七荤八素的场景,摇了摇头。
“城门开始布兵把守,这城里也要不安定了。”
声音已经平和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般气喘吁吁的样子了。
顾楠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要乱了,不过乱的不只是这城中,而是整个天下。
“不知阁下叫住我,是做什么?”
侧过头来,有些不解地问道。
“啊。”姓许的文士看起来倒是不拘小节,咧嘴一笑,嘴唇上的两片小胡子也跟着动了一下。
“在下是这汝阳城人,自幼除学经道之外,偏好相学,时常钻研,倒也有些所得。常坐于酒楼上观人貌相。”
说着他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看着顾楠,他依旧什么都看不到,斗笠在遮着脸,连男女都分不清楚。
有些困窘地说道。
“方才,在酒楼上见到阁下于街中路过,相中奇特,不能解其中之意,于此在下这才追来。还望阁下,予我细观一番。”
说着连他自己的脸上都露出了尴尬之色,毕竟他这行为在旁人看来当是很古怪的。
·
看相的?
顾楠上下看了那中年文士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
讪笑了一下,摆了摆手说道。
“还是免了,我身上无有钱财,阁下还是另找他人吧。”
许文人先是一愣,要钱财做什么,随后反应过来,脸色一阵涨红。
他知道对方是把他当成江湖骗子了。
汗颜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他许邵在这汝南之中,也算是小有名声。
平日里人求他一观,做一月旦评中的评价,他也无心去观。
这般的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而且看对方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什么汝南许氏。
见顾楠转身要走,许邵连忙绕到了顾楠的身前,叹了一口气说道。
“阁下,余看相是不收钱财的,只是请阁下借手于我一观就好。还请阁下不吝。”
说着,拱手身前,微微躬身。
顾楠的面色有一些古怪,她还从未见过这样追着人看相的人,
这许文人也是有礼,除了求看一相之外,也无有什么唐突之举。
无奈地伸出了一只手,摊于身前。
“先说好,我是真没有钱财啊。”
“阁下放心,绝不取钱财。”许邵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低头看向那手中。
这手……
许邵的眉头一皱,仔细地打量了一遍之后,抬起了头来,颇有歉意的说道。
“方才倒是没有发现,原来是姑娘,还请见谅。”
他看过了无数双手,自然不可能连男人的手和女人的手都分不清楚。
“无事。”顾楠平静地说道。
心中倒是有些惊讶,自己给这姓许的文人看得是带着疤痕的右手,看起来和寻常女子当有的芊芊之手相差很大。
这都能一眼看出来,这许文人倒是真有几分功底。
“多谢姑娘。”
许邵抬手一礼,之后继续低头看相。
既然是女子,他也没有伸手去搭对方的手,只是仔细地看着手中的纹路。
那手本身芊白,其上的那道伤疤很大贯穿手心和手背,看起来倒是叫人可惜。
不过许邵的注意力不在这手上,而是手上的纹中。
他的眉头深锁,手中的纹路他一点都看不懂,根本和常人不一样,就连那手中的刀疤都带着一种让他心悸的感觉,不敢深看。
深吸了一口气,许邵问道:“姑娘,可否将左手予我看看?”
女子本不当看左手的,不过这右手他真的一点都看不明白,这让他深受挫败。
“嗯,好。”顾楠将无格放到了右手,将左手摊开来。
左手没有伤疤,手纹无被断开,这一次许邵是看出了什么,可是眉头却皱的更紧了,眼中的神色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许邵看着那手纹许久,才抬起了身来,长出了一口浊气。
再看向眼前的人的时候,眼中皆是疑虑。
勉笑了一下,说道。
“姑娘不知可否问问姑娘的性命取字?”
顾楠看着许邵的神情,收回了手。
“顾楠,无有字。不知,阁下看出了什么?”
许邵犹豫了一下,最后才笑着摇了摇头。
“不可说。”
“不可说?”
“说了。”许邵抬了一下眉头:“别人恐怕会当我是个疯子。”
说完,似乎是释然一笑,拱手作别。
“今日得见顾姑娘,是在下之幸,相已看完,在下就先告辞了。”
临走之前,又说道。
“对了,我方才来的时候,看见姑娘身后跟着一个孩子,也不知道和姑娘有无关系,但是想来还是告于姑娘的好。告辞。”
说着就是背过手向着城中走去。
来的匆匆,去的也是匆匆。
许邵走在城里的街上,皱眉不解,回过头,已经看不见顾楠。
他站在街上,摸了摸自己的胡子,低下头想着。
莫不是,是我所学不足看错了?
回到家中,许邵打开了一本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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