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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麦加油(解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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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煞有其事的模样,潜丽琴也乐意配合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春娥啊,鹿山不正是你娘家吗?你去做这工作再方便不过了。我们全村都支持你。就她能生,别人就不用养儿育女养老送终啊。要罚大家一起罚,那样才公平。”
闻言,方英妈妈耸耸头发,立马闪烁其辞地告辞了,还边走边解释道:“鹿山自然村和南江村是平级的,不归我管,是别人管的……”
潜小麦一时恶向胆边生,踮起脚尖,对消失在门口的方英妈妈扬声喊道:“阿姨,真理是不分国界的~~国策更不会分村界啦~~”
屋里,潜丽琴冷冷斜睨了女儿一眼,阴沉了一天的脸终于破云见日,声音却还是惯性地严厉:“你哪儿学来的这些无厘头,活像村尾的王无赖。这事你捅下的,等着还要交罚款,家里都没钱了,看你爸回来怎么收拾你。”
潜小麦坐在灶前继续帮忙烧火,手不抖语不颤,镇定自若地答:“怎么收拾?夸我呗。”
“你是怎么知道的?”潜丽琴幽幽地问。
“你当我们小孩智商低啊,罗店叔叔姑姑天天讲来着。”说罢,又觉得不妥,忙转移了话题:“妈妈,方英妈妈刚才为什么那么慌张啊?”
潜丽琴撇撇嘴,满脸的讥讽:“做贼心虚呗,这南江村没几个待见她的。装着高尚行小人之事,只许自己生不许别人生。你们班方英家里明着是只有两个姐姐,但她下面还有两妹妹,都放在她鹿山外婆家,全村人心里明镜儿似的,就她自己以为能瞒天过海。”言罢,潜丽琴仍不忘愤愤地在木墩子上把萝卜剁得咔咔响。
嚯嚯,潜小麦暗忖,自己道听途说的,竟瞎猫碰到死耗子了。
第一卷 062妹妹
与大人们的忧心忡忡不同,潜小海很开心。
以前家里只有他一个孩子,吃喝玩乐都是孤孤单单一个人。下半年一下子多了两个姐姐,自己总算有伴儿有后台有啦啦队了,是以每天出去玩小胸脯都挺得高高的。和小伙伴儿一言不和,也不拳脚相向了。当别人扁着嘴叫哥哥时,他也毫不胆怯,大声回击过去:“你叫哥哥,我就叫姐姐。而且我有两个姐姐。”
当然了,这话他只在需要人助阵的时候说,平时他才不会这么笨呢。
刚刚从小伙伴那里赢来一大叠纸牌,潜小海小下巴抬得高高的很是志得意满。小纸牌里的学问可大着呢。有三角的,有四角的,有薄的、厚的、无色的、彩色的,今天他赢了个大满贯,样样都有,除了手上拿的,四个衣裤小兜全都装得满满了。他没告诉小伙伴们,这可多亏了大姐姐用“大红门”卷烟纸给他叠的纸牌,大姐姐还偷偷在中间塞了个薄纸牌,又扎实又轻巧,这让他最近摔纸牌所向无敌,不仅赢了村东最厉害的蒋丽伟,还赢回了好几粒弹珠。
进得里屋,还没等他把战利品收藏好,就听在捡茶籽仁的潜丽琴开口了:“宝宝,你怎么就知道自己跑出去玩呢,怎么都不在家陪小姐姐玩?小姐姐现在还没有认识小朋友,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
潜小海用他炯炯有神的眼睛打量了几下坐在一旁玩茶籽仁的崔玲玲,眼珠转来转去,撅着嘴巴不服地说:“妈妈,我才是哥哥,她是妹妹啦。你看,还是我长得高呢。”说罢,三两步上前拉了崔玲玲站起来,踮起脚尖扬起小胳膊郑重其事地比划着。
看着眼前一对天真的小儿女,潜丽琴的心酸溜溜的很是感慨。这小女儿头发黄腊稀疏,细胳膊细腿的,明显就是营养不良,都还没有小一岁的儿子壮呢。难怪儿子一直不肯张口叫小女儿姐姐。这次,不管面临怎样的困难,自己是铁了心要留三个孩子在身边了,再也不想经历以前那种挠心挠肝的挂念了。不由笑了笑逗逗较真的儿子:“是你自己说要当哥哥的哦,当哥哥就要照顾妹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要先让给妹妹,你肯不肯啊?”
“我很肯的。”潜小海见母亲松了口,夸张地比划着手势,信誓旦旦地保证:“我会对妹妹很—好—很—好的。”当然喽,自己自然也是要有好处的。蒋丽伟无论走到哪儿,身后总跟着一个他的小尾巴弟弟。他摔纸牌的时候,就由小弟弟帮他捧着其他纸牌;他想喝水的时候,只要指挥指挥小弟弟回家用瓶子装来就可以了。自己很早很早就羡慕他了,虽然没有小弟弟,但有个小妹妹也是不错的。
潜丽琴被潜小海的“手足情深”哄得眉开眼笑,连连称好:“那先看看你的表现再说吧。”
潜小海闻言雀跃地跳起来,拉了崔玲玲急急进房间:“妹妹,跟我回房,我给你看我的‘骆驼’,我的小木剑,我的弹珠弹弓……我的弹弓可厉害了,上次我还用它把蒋丽伟家的公鸡射得飞上了屋顶呢……”
崔玲玲不明就里地弱弱腹诽:“崔家爸爸不是说我才是姐姐的么?”但终究没有胆子说出来,依言怯生生地跟着潜小海进房间了。一入房间深似海,一步踏错步步错。为此,潜小茉(崔玲玲)后来捶胸顿足后悔了N年,就为自己当初一时的怯懦,活生生被潜小海本末倒置压迫了好多年。
如果说潜小海是把崔玲玲当成最亲密的搭档玩伴儿,那么崔玲玲就是把潜小麦当成救命稻草了。
每天天微微亮,小女孩儿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轻轻柔柔的:“姐姐,我醒了。”然后利落地滚起身,小胳膊笨拙地给自己穿起衣服。尽管每次潜小麦都会重新帮她打理整齐,但她总坚持先乖乖自己穿好。
每次吃饭,崔玲玲红扑扑的小脸蛋低得都埋进饭碗了,除了母亲和姐姐给夹的菜,自己从来不曾主动挟过菜。
每天放学时分,她都会静静坐在小门槛上倚门而盼,见得姐姐回来,立马欢快跑上前来踮起脚尖,费力扯下拼布书包,又一言不发地帮忙背回房间放好。
每晚睡觉,姐妹俩窝在一张床上。起先她总是乖乖地绷着小身子一动不动,更鲜少翻身。但等得睡熟了,小家伙又总会自动循着热源窝进潜小麦的怀里,像个树袋熊把潜小麦抱了个结结实实。望着妹妹红彤彤酣甜可爱的睡颜,潜小麦深深地感慨,这个小心翼翼样,不正是前世自己刚回家时的样子么。是以只要不上学,她都会一刻不离地陪在妹妹身边,给她讲些浅易的小故事,陪咿咿呀呀不着头绪地说话。
冬日的晚上,潜小麦早早帮妹妹洗漱干净,抱上chuang拉了被子盖好。接着自己便在一旁的书桌上,就着一豆煤油灯练起了毛笔字。时候还早,难怪崔玲玲睡不着,没有任何娱乐的山村夜里,小女孩眨着长长的睫毛,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潜小麦的笔尖。
待得潜小麦一丝不苟地把第二天准备交给潜家爷爷的作业写好,抬起头来扭扭脖子,却见妹妹还维持着刚上chuang时的姿势。罢了,暂时也不准备多写了。于是,换下毛边纸,俯身从桌底下扯出一张旧报纸,一边写一边问妹妹:“睡不着么?”
崔玲玲点点头,好奇地轻声问:“姐姐,你在干什么啊?写字啊?”
潜小麦却摇摇头,故作神秘地另作解释:“姐姐在审美。”
“什么是审美啊?”
“就是发现感悟美的东西啊。”没错咯,连著名的美学家宗白华先生都说:书法“像中国画,更像音乐,像舞蹈,像优美的建筑。”练习、创作、欣赏书法作品的过程就是感悟美、创造美和酝酿美的过程。
崔玲玲:“美是什么东西啊?”
潜小麦:“美就是漂亮啊。”
崔玲玲:“漂亮又是什么东西啊?”
潜小麦:“漂亮就是可爱呗。”潜小麦一边在报纸上依样画葫芦,一边长长拖了声音陪妹妹没完没了地“啊”来“啊”去。这小家伙还真好学,这么孜孜不倦。
崔玲玲:“可爱又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小家伙,潜小麦不由想逗逗她:“可爱就是我们家妹妹咯。”呵呵,你总不能再问:“我们家妹妹是什么东西了吧。”
崔玲玲果然不接话了,傻呵呵地笑着,脸上飘起两朵红云在一边兀自陶醉了。
第一卷 063议论
尽管潜家把崔玲玲安置在院子里,准备等事情了结了再露脸,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整个南江村现在早就议论得热火朝天了。茶余饭后,田间巷尾,水埠桥头,一向悄无声息的潜家继电视塔争地事件后再次跃上八卦榜。
一片口水泛滥中,有打心眼儿里羡慕的,如邹佰琼的爸爸邹国栋。刚从地里回来,路过李家门口,听一群人在端着饭碗边吃边议论,不由停下来也插了几句:“这杨勇真真是好福气啊。那天我去潜家杂货店买烟,正好看到骆家村崔打铁牵着个小女孩的手进门,那眉眼,当时不觉得,现在仔细一想,跟潜家大女儿十足十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文文静静,水水嫩嫩,看了连我也想再要一个。”原来男人也这么爱八卦。
听邹国栋这么一说,李梅君的妈妈可不乐意了,朝那几个人比划了几下筷子,道:“这管计划生育的都聋了吗?咋都不管了?都好几天了,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前两年,我娘家妹子生第三胎,才怀了四个月,他们就闻风上门死活拉去引产了。怎么轮到潜家就这么拖拖拉拉,半死不活了?我家孩子他爸说了,杨勇现在理亏,有把柄在别人手上了,那电视塔的钱不拿出来分掉,休想咱第二大队的人善罢干休。”
谁不知道你们第二大队的人想把过年买肉的钱摊到潜家头上啊。但闲着也是闲着,热闹嘛谁不喜欢看。这不,一个披着黑布棉袄蹲在地上扒饭的男人悠悠开口了:“看好喽,潜家这回是要大乱了。杨勇又不在家,苏家如不搞小动作就是老天爷最大的保佑了,另外两个女儿又嫁得老远。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背景没背景,他们这年是甭想过喽……”
在村里、在学校无论听到何种言论,潜小麦都保持粗放型神经左耳进、右耳出,缄口不语。没想到,一片落井下石嬉笑怒骂中,周二午后,溪边水埠头,竟让她听到了两个洗衣妇女的同病相怜。
挽髻的女人先幽幽开了口:“这潜家真是祖上积了德,送出去的孩子竟然会被送回来,这种事南江村从来没听说过。花钱就花钱呗,现在能有比孩子更精贵的东西么。可怜我家三丫头,现在都不知是死是活……?”
蓝布袄的女人大大叹了口气,埋头一边涂肥皂,一边接了话茬:“我家的也一样,大腊月里的,生下来都没喝过一口奶。我啊狠狠心,也不记挂了。这家里四壁空空的,三顿掺蕃薯丝,她在家也没好日子过。逢年过节的,咱也就让他爸多上炷香……要是她命好,老天爷会赏她一口热饭吃。要是命不好,也让她来生投个好人家,甭再来这犄角旮旯了……”
挽髻的沉默伤感了一阵,一件上衣洗干净绞好,抬头瞄了瞄四下,突然凑近身子轻嘲道:“听说,方家婆娘前两天去潜家了,被丽琴拉下脸辟头盖脸呛了几句……”
“甭提那晦气的。”还没等她说完,蓝布袄的女人拿起板刷在水里使劲甩了几下,狠狠地在粗布衣裳上刷得哧哧响,满脸悻悻地道:“我咒她们家女儿往后全嫁给歪瓜劣枣。就她们家那点破事还遮着掩着,当别人瞎眼了啊。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眼睛亮着呢,损了这么多阴德,活该他们家没儿子……都是这些眼线和小官狼狈为奸,数钱数到手软……这年头,国家罚款哪有动辄几千几千的,也没个文件没个收据,土匪啊。要不是后面有政府护着,我老早刨了他们家祖坟。”
挽髻的连忙推搡了她几下:“你轻点……被别人听见不好。改天咱们去杂货店买东西,也拐进去看看那孩子,听说很可爱呢。”
第一卷 064漂亮的脸
周三晚饭后,潜丽菊也带着苏建芳、苏建芬姐妹俩闻讯过来了。
众人嬉嬉笑笑进了外屋潜家爷爷奶奶的房间。落座后潜家奶奶拉着苏建芳的手,仔细端详了一番,啧啧称赞:“十八姑娘一支花,我们阿芳长成大姑娘了。温州厂子里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子啊?”
十八岁面容姣好的苏建芳羞红了一张脸,不依地摇了摇潜家奶奶的手,撒娇道:“没有啦,奶奶,你就爱打趣我。我们村子里几个女孩子都是住在一起的,除了上班,我从来不出宿舍一步的。”
“好好好,女孩子就该这样。”潜家奶奶听了很满意,慈祥的眼睛笑眯眯的,又关切地问:“建国建军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苏建芳回道:“我也不太清楚。我们隔开很远的,就国庆节的时候聚了一次,平时都没联络的。可能是厂子里忙,要稍微迟些才能回来。”
两人亲昵聊着天儿的当,潜丽菊解开了随手带来的塑料带,跟潜家奶奶道:“妈,这是阿芳从温州带回来孝敬你的苹果,你吃个看看,又红又大,听说是那个国外日本产的,可有名了。我给你和爸都洗一个啊。”
苏建芳笑起来甜甜的,露出一口细细的白牙,旁征博引地接着补充:“奶奶,这个苹果是外国产的,比国内的苹果不知要好多少倍呢。我听温州城里的人说了,这个吃了能治百病,城里人都爱吃这个。”
潜家奶奶很是欣慰地拂了拂苏建芳挽好的发辫,柔声道:“难为你这孩子了,辛辛苦苦赚几个钱,还晓得给我这个老太婆买苹果。”
这厢,潜丽琴喂完猪回到里屋,听得外屋的声音,不由走出来扬声问:“妈,是二姐过来了吗?”
里头苏建芳抢先脆生生地应了:“三姨,我和我妈一起过来的。把三个弟弟妹妹带过来吧,我们都想见见来着。”
待里屋娘儿四个进来,原本不大的房间顿时显得更拥挤了。潜小海熟门熟路进门叫了声“阿姨”,就脱了鞋一阵风跑到老两口的床上,又搬被子又搬枕头地兀自玩得欢。
潜丽菊又拿了三个苹果分给潜家姐弟,两眼细细逡巡了一番,笑着赞道:“这三个孩子真真是水嫩嫩的可爱,难怪妈你老人家疼到心坎儿上。”末了,又指了指崔玲玲:“这孩子叫什么名字?啧啧啧,跟小麦多像啊。尤其是这小脸蛋,白中透红更漂亮了。真是两家米养两姐妹,也改不了这血缘的关系啊。”
潜丽琴逐一将苹果擦干净了再递给孩子,不急不忙地答:“现在叫玲玲,名字还没改,等她爸回来再说。”
潜家奶奶脸上的笑容这会儿不翼而飞,轻轻叹了口气,说:“这次潜家是大难临头,两件事情搅在了一起,村子里不乏等着看笑话的,也不乏推波助澜的,咱家人少都还不知道该咋办呢?你爸这几天常往乡政府跑,也不知有没有用?”
好久不语的苏建芳这时插了进来,道:“奶奶,我有一个朋友在温州厂里做保安的,人很能干,邻乡人,下面有很多兄弟,打架可厉害了,要不我找他想想办法吧。”
闻言,潜家奶奶又恢复了满面笑容,再次欣慰地拍拍她的手,说:“难为你有心了。只是你爷爷说了,这事还得等你三姨夫回来再做决定,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家人少,这个时候就得同舟共济一条心。你回去让你爸也想想办法。怎么说,你三姨也是他小姨子,那孩子也叫他一声姨夫。”
潜丽琴见她们聊到了这些事上,于是便对一众小孩说:“你们小孩子不要听这些。小麦,你带弟弟妹妹出去玩。”
与年少懵懂和潜家姐弟玩成一团的苏建芬比,尔后出来的苏建芳,一直双手抱胸冷冷看着天井里玩耍的四个小毛头,细细长长的凤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怨憎与嫉恨。
曾几何时,孩童时期她也曾在这个四合院里跟潜小标玩得不亦乐乎。曾几何时,自己天真地以为,会在这方院子里、在爷爷奶奶的疼宠下幸福快乐地成长。没想到,因为那个叫“三姨夫”的男人的出现,这一切全都乱了套。她永远都记得,十岁那个炎热的夏日,爸爸妈妈带着她和两个年幼的弟弟搬出潜家败走麦城的悲伤情形。而后的日子变得不堪回首,一直让奶奶恩宠倍加的自己突然沦落成了四个弟弟妹妹的小保姆,每天有收拾不尽的碗筷,浣洗不尽的尿布脏衣服,扫不完的地,喂不完的猪。学习成绩每况愈下,小学毕业也没考上初中,从此早早去了温州打工。十岁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就是南柯一梦。叫她如何不去恨他们呢。
良久,苏建芳走过来在蹲下,伸出双手捏了捏崔玲玲红彤彤的小脸蛋,慢慢使力往两边拗,渗着一丝笑容阴阳怪气地说:“你这红红的脸蛋可真漂亮,人见人爱啊,看来,你爸爸罗店杨家的种子真的特别好啊。”
早在苏建芳眼里闪过第一抹嫉恨时,潜小麦就竖起了浑身的汗毛警戒着。只是,直至看到崔玲玲蹙成毛毛虫的眉毛和打着泪花的双眸,她还是不敢相信刚刚屋里笑容可掬、娇美怡人的女子背后竟会来这么幼稚的一套。老天,别人重生不遇则罢,一遇就是关乎社稷关乎命运的重大阴谋重大事件,可为毛,为毛你总让我碰到这些不足为道、鸡零狗碎的恶劣人性呢?
“苏建芳,也许你也有自己的理由。怪只能怪,命运把我们送到了对立的两面,有些人生来似乎就是做不了姐妹做不了朋友的。我也没天真地以为,做些热情的“蠢事”就可以化敌为友。从你使出第一把力、说出那句侮辱的话开始,我不再把你当成表姐看。”不容多想,潜小麦纵身忽地从背后跃上去,捏着苏建芳的瓜子脸往外也是一扯。苏建芳不妨,扑了个狗啃泥,新买的昵大衣沾上了鸡屎,正心疼地想发作骂人,却听得潜小麦先唱开了:“姐姐,你的脸蛋也好漂亮哦,可以选姐夫了咯。阿春姐姐结婚的时候唱的歌儿可好听了:掀起你的盖头来呀,让我来看看你的脸。你的脸儿红又圆呀,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第一卷 065寒假
暂时摆脱了课业的寒假是畅意快活的,但在此之前还必须要经历期末考试的阵痛。
经过蓝亦凤、谭向阳后半学期的齐心协力,一年(1)班终于考了个大满贯,语文数学统考成绩均列全乡第一,全乡总分前二十名,(1)班就独占了11个。甭管到底是蓝亦凤的填鸭式教育起了成效,还是学生们终于被谭向阳愚公移山般循循善诱的素质教育开了窍。总之,老师可以向学校交差了,学生也可以向家长交差了,大家都欢天喜地1949了。
谭向阳在离校回家前,召见了潜小麦。
还是二楼最里侧那个布置素净简单的房间,门微微敞开着,床上的铺盖已经收起来,谭向阳正弯着腰往手提包里收拾行李。
潜小麦很自然地问道:“谭老师,你这是要回家了吗?”
“对。”谭向阳回过身来,眸底扬起一丝笑意,招招手让她进来,又加紧了手中的动作,解释道:“成绩单已经发完了,其他后续工作有蓝亦凤老师负责,学校照顾路远的任课老师,我们今天就可以离校了。”
潜小麦见状,也不问他召自己来有何事,反倒淡淡闲扯了开来:“谭老师是龙泉哪个地方人呢?我家小舅妈是龙泉屏南的。”
有人忽然提起自己家乡,离开一个学期的谭向阳脸上不由露出了纯真的笑容:“我家在小梅镇琉田村。那是一个山环水绕、竹木蓊郁的山村,别看它地儿小,却是古时的‘瓷都’呢。”
“可就是烧青瓷的大窖村?”潜小麦听了两眼满是金光闪烁,急急追问。
“对,也叫这个。”谭向阳仿佛他乡遇故知,很是欣喜有人知道自己的家乡,闲着也是闲着,话匣子打开了不由大书特书起来:“大窖村在琉华山脚下,相传创烧青瓷于五代,在南宋和元代发展到了顶峰。据古书记载,宋元明清时期,大窖烧制青瓷,‘窖群林立,烟火相望’,盛况空前。今人在此发现的大小窖址就有五十多处。前年吧……不,是大前年了,1988年1月,大窖龙泉遗址还被国务院列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我还听老人们说,龙泉到金田的大溪,就是宋时因为要运青瓷到温州出海而修的。”
末了,突然发觉房间里静得出奇,不由嘿嘿闷笑了几声,自己不知不觉说了这么多,也不管这小学生听不听得懂,便随意问了句:“你知道大窑村啊?”
岂止知道,还跟专家去过好几次呢。于是,试探性地问了问:“谭老师,那你下学期回来,能不能帮我带些有关龙泉青瓷的书籍过来啊?钱到时候我再给你。”
“书籍啊?这成册的书民间很少见的,大多在图书馆资料室里。”不过考虑到有人对自己家乡这么想了解来着,便点头答应了:“我尽量帮你找找。老家农民或窑工家里会有一些祖上留下来零落的散本。不过,你要这些干什么?”
想要的就是那些祖上留下的东西咯,趁早赶在专家前面收集起来,以后让那个爱折腾人的老头子来求自己好了,嘎嘎。嘴上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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