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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小麦加油(解颐)-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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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刘飞鹏说完,两个苹果便“嗖嗖”地斜飞过来,有人非常不满地控诉:“你才是瞎猫,你才是死耗子。”

    刘飞鹏正大口喝着茶,躲闪不及,胸膛被击得“呯呯”响,还无端呛了一下。某两个“羊癫疯”的小人和女人见了,才算稍稍泄了心头火。

    孙红梅瞪了眼两个童心未泯胡闹一气的人,继续关切地问:“那你现在是……保研,还是考研呢?”

    刘飞鹏听了,唇线好心情地弯了弯,硬朗的脸庞散发出一股自信坚定的神彩,嘴里却只是轻描淡写吐了两个字:“保研。”

    他的话音刚落,客厅气氛立马变成沸腾。

    “太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天理昭昭,老天爷还是公平的……”潜小麦激动得语无伦次,仿佛看到正义胜利一般,两颊绯红,一个人把小手掌拍得噼哩啪啦响。

    邹佰琼也不胡闹了,三两下搜集桌上的“赌金”,豪气冲天地说:“刘兄弟,我给你张罗接风宴去。今天我可是听了N多郁闷的事。现在终于迎来了你的好消息,心里痛快极了,咱们等下不醉不归哈……”

    刘飞鹏正想站起来推脱,却被潜小麦一把拦住。然后,便见她慧黠地朝邹佰琼眨了眨眼,道:“接风宴就摆陈祖平的小饭店吧。你先跟他说好,咱们酒水自带。我爸私藏了几瓶陈年茅台,今天,咱们偷他一瓶乐一乐。”

    刘飞鹏听了,连连摇头,忙道不可,却苦于没人正视他的意见。邹佰琼嘿嘿一笑,欢天喜地冲出门。孙红梅收拾好麻将,也准备起身回家叫王志高,料想刘飞鹏无事不登三宝殿,连带着把潜小芬也一起拉了回家玩。

    众人散去后,屋里便只剩下潜小麦和刘飞鹏。两人闲聊了一些家常,又各自细细诉说了近况。潜小麦手头空着,便想尽尽主人的职责,拿过一把水果刀,削起那个刚刚被她当成“子弹”袭人的苹果。

    她的神情专注。技术也不错,纤细的手指灵活地转动水果刀,长长的苹果皮又薄又细,一圈一圈像螺丝弹簧垂下来。片刻之后,一颗饱满晶莹的苹果便出现在了刘飞鹏的面前。

    “快拿去。”潜小麦催促道,手里递过来整个削完皮的苹果。

    刘飞鹏却是充耳不闻,坐着一动不动,一双闪亮黑眸牢牢盯着她的纤纤素手。

    “快点,我手胳膊都抬酸了。”潜小麦继续催促。这家伙自从其他人走后,眼神就变得诡异莫测,搞得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良久,在她幽怨控诉的目光中,刘飞鹏伸手接过了苹果,张嘴咬了一口细细地咀嚼起来。想必,这是农家今年刚收成的苹果,甘甜多汁,又带着一股木香味儿,丝丝缕缕沁入心脾,连素来不喜吃水果的他也忍不住多咬了几口。

    “你这刀工和耐心,不去做外科医生,实在太可惜了。”

    “这是夸我吗?”潜小麦莞尔一笑。手里小心摆弄着削下的苹果皮,左旋右转,上翻下飞,不多一会儿,一朵栩栩如生的花朵便呈现在了眼前。

    “嗯。你是我见过削苹果技术最好的女生。你削苹果的样子,让人看了……很舒服……也很有食欲。”

    潜小麦喷笑,有这样夸奖人的说法吗?

    “照你这么说,那开餐厅的老板,是不是应该请我去*台削苹果呢?”

    “可以考虑。说不定餐厅业绩会大涨哦。”刘飞鹏笑道,专注重复着咀嚼的动作,随后又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她一定不知道,她削苹果时恬静柔和的姿势,还有那因为集中注意力而微微抿起的粉嫩嘴唇,是多么容易打动人心。

    “我还要,再给我削一个。”

    “好。”

    两个苹果下肚,刘飞鹏已经有了几分饱意。出于职业习惯,他去卫生间,涂上洗手液细细冲洗了双手。再次坐下时,却冷不丁一把抓住潜小麦的双手,上上下下,手心手背,全部仔仔细细给检查审视了一遍。

    “干嘛呢?我手上有藏宝地图啊?”潜小麦眉头紧蹙,不满地抗议。刘飞鹏今天不正常,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但某人丝毫不顾她的抗议,犹自继续翻看,甚至连十个指甲的色泽都不放过。揉揉捏捏,一阵疼痛的挤压后,刘飞鹏终于缓缓松开了她的手,道:“小麦,你有点贫血,以后工作不要太累了。自己注意身体。”

    “有医生这么下辣手看病的吗?你今天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啊?”甩着十个被掐得发疼的手指甲,潜小麦不满地嘟喃。她保证,他要是敢这样给病人问诊,不出十分钟,就会被华阳医院扫地出门。

    “据说,经验丰富的医生可以根据手纹和指甲辨别身体疾病。我也想试试,可惜功力太浅,又不懂手纹,所以看不出名堂。”刘飞鹏为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神经!我身体好得很。”

    “小麦,你是不是给彭辰排头吃了?”

    他这又是发哪路神经?潜小麦无语,连翻白眼的力气都省了。

    见她没有反应。刘飞鹏只得自己硬着头皮说下去:“前天,我在温州见到彭辰和沈周了。”

    “哦。”原来他去温州了。醉酒那天早晨,彭辰不告而别,至今快一个星期了。除了每晚例行的短信“晚安”问候,两人再没有了其他的交集。

    “彭辰说他手气不好,偷偷向我打听国内有没有先进的手纹整容医院。我想,这是你搞的鬼吧?”

    潜小麦愕然。老天,这彭辰也太会折腾了吧。她只听过整容整胸的,他跑去整什么手纹啊?但是……刘飞鹏为毛一口咬定是她搞的鬼呢?她脸上有写字吗?

    潜小麦做“鬼”心虚,但嘴巴却还是硬硬的死鸭子样儿:“哪有!我会这么幼稚吗?”

    一瞬不瞬盯着潜小麦瞬息万变的面部表情,刘飞鹏苦笑,除了你,还有谁,能让“人精”彭辰问出这么离谱的问题。

    暂且不说是谁的手纹不符合“迷信”规矩,单就两人已经互晓手纹缺陷,便可窥知关系匪浅。在金田,虽然有所顾忌,但已经很少有年轻人迷信手相。即便是最讲究“迷信规矩”的人家,也要在订婚或结婚后,经过双方父母应允,才能互换手纹和生辰八字信息。这样子,为求吉利,经过双方父母的重重把关和修饰,是很少有人传出这方面问题的。而彭辰和潜小麦,尚未订婚便已互相知晓,何尝不是坦白直率、爱到深处斤斤计较的表现呢。

    目前看来,应该是彭辰那方出了问题。前天的聚会上,彭辰兴致缺缺,猛打哈欠,一脸没睡饱的表情。没刮干净的胡渣,虽然不妨碍他一如既往的英俊斯文,却多少带了点颓废黯然。

    当时,他还暗自为潜小麦揪心一把,国庆放假她反常地没有出去游玩,会不会整天窝在家里泪流满面呢?哪知道,他今天出其不意,特地拐过来一看。人家红光满面好得很,还河东狮吼,闲闲在家摆起了“龙门阵”。

    刘飞鹏抚额,他到底该为她前景坎坷的爱情偷偷高兴,还是该为她多年来“万叶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始终如一悲伤?矛盾啊,纠结啊……

    “小麦,凭心而论,彭辰人不错。纵然有点缺陷,也是瑕不掩瑜。”

    “我知道。”潜小麦魂游天际,牛头不对马嘴。小心肝“扑通”“扑通”跳,惟恐彭辰脑子一晕,真跑去动手术,那她的罪过就大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手纹缺陷上放他一马?迷信的事虽然诡异,但并不科学。校园班对多不容易,就这样放弃……会不会太可惜?”刘飞鹏承认自己纯属没事找虐,说话间,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谁和谁,校园班对了?”魂游中的某人听得不可思议!

    “当然是你和彭辰!咱们班除了你们,还有谁?”刘飞鹏晕倒,敢情潜小麦把他的话全当成催眠了。

    “你疯了!”潜家三楼今天彻底成了动物园,此时,再次应景响起河东狮吼:“你当我吃饱了撑着啊,没事跑去和同学谈恋爱?也不想想,一旦谈崩了,我还要不要在老师同学面前混?”

    看着满面娇羞、怒发冲冠的潜小麦,刘飞鹏乌龙地愣在了沙发上。这人跟人的脑子结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这一瞬,他真心实意地,为彭辰感到可怜。

    陈祖平的小饭店里,人逢喜事精神爽,席面互动气氛非常自然。在座的人平时都能喝上一蛊,现在畅开了饮,更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潜小麦坐在角落里,听他们闲聊,隔三岔五也不时搭上几句。一个小时的酒席吃下来,浑然身在曹营心在汉,就是不知道那位“汉王”现在又都在折腾些什么。

    不会真的去动手术吧,掌心表皮这么薄弱,听说是很难的工程哎?但潜小麦又实在没底,彭辰犟脾气一上来,谁知道会折腾出些什么事?

    今天好歹还是国庆假期,主治医生大多休假,彭辰动作应该没有这么快吧?但谁又说得准,有钱可使鬼推磨,私人医院没准就可以特约加班啊。

    嗷!烦死了!潜小麦心底的小怪兽仰天嗷嗷叫。

    在她第三次烦躁地拿手机敲脑袋时,刘飞鹏实在忍不住,出声道:“别敲了!担心就出去打电话。”

    这一次,潜小麦倒是没有死鸭子嘴硬。熟门熟路,爬上陈家顶楼阳台,来回踱步,斟酌着该怎么开口。

    五分钟后,潜小麦再一次把肠子悔青。你说,如果她像小茉一样滴酒不沾该多好,那样子岂会落得个像今天这样坐立不安、手足无措。更加该死的是,她明明没有做亏心事,却偏偏落得个做“鬼”心虚。

    翻出熟悉的号码,仿佛上“断头台”似的,潜小麦又磨磨蹭蹭、东摸摸西抠抠了一阵,直至楼下响起孙红梅的叫唤,她才眼睛一闭按下拨出键。

    “小麦?”几秒钟后,电话被接起,话筒里传来了彭辰低沉惊喜的声音,隐隐约约还有悠扬灵动的钢琴声。

    潜小麦愣住,脑子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措辞全部不翼而飞。他怎么可以叫得这么自然开心,仿佛两人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哦,我是小麦。”马上的,潜小麦就严重鄙视自己,这不是废话么。

    “我知道。”彭辰好心情地低笑,仿佛看到了潜小麦手足无措的样子。比了个手势,示意经理过来接手他的工作,接着,他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在哪儿?吃饭了吗?”话一说出口,潜小麦便再次绝望地仰头,天空瓦蓝瓦蓝,太阳兀自笑得欢。她向太阳呶嘴起誓,真的,我原本不是想说这句话的,是嘴巴它自己问出来的。

    太阳笑而不语,打出一束熠熠的强光照在她脸上,眯得她睁不开眼。

    “我在重庆,刚刚正在用餐。”彭辰倒是有问必答。

    长腿还挺会跑路的嘛。潜小麦小小地腹诽了一下。

    仿佛感应到潜小麦的疑惑,彭辰立马又加了一句:“今天重庆有新的西餐厅开业,我过来看看。”

    潜小麦了然,那现在他肯定忙得脚后跟打架,便说:“恭喜发财!那你先忙……”

    “不要挂!”还不等她说完,彭辰就出声阻止,快步走进办公室,随手掩上门,面容一改刚才的冷峻,放低了声音喃喃地道:“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

    “有吗?”仔细一想,还真是。怕打扰到对方,两人一直习惯用QQ和短信联系,偶尔的几个电话,也都是彭辰打过来的。

    “我记得一清二楚。”

    “嘿嘿……”不能挂断电话的某人,只能干笑了事。

    “假期在家玩得开心吗?”

    “还好。”对彭辰掌握自己的行踪,潜小麦一点都不奇怪,谁叫她家里出了个胳膊肘儿往外拐的“傻蛋内奸”。

    “‘黄金周’生意很忙,我还要巡视几家店面。处理完外边的事,我会尽快赶回去。”

    “呃?……哦……”干嘛要跟我报告啊。

    紧接着,电话里便是一片岑寂,两人都不出声,却又一致地不挂电话,就那么白痴地浪费着电话费。

    “小麦,找我有什么事吗?”良久,还是彭辰率先打破沉默。据他了解,潜小麦是绝对不会因为想他而打电话的。尽管,他很希望她那么做。

    “的确有事。”

    “说说看,我听着。”

    彭辰循循善诱。说也奇怪,他清朗的声音,仿佛有股让人平静安定的特质。事到临头,潜小麦突然发现,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启齿。这不,都这么长时间聊下来了,好像也不怎么特别尴尬嘛。

    “彭辰,不要去做手纹手术……要挨刀,也该是我去挨。”

    彭辰顿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以她与刘飞鹏的交情,知道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他随口一问,刘飞鹏居然立即联想到她。

    “你不是很迷信吗?那我就一劳永逸地解决。轻轻划上几刀,咱们一起做‘短命鸳鸯’,谁也比谁好不了多少。”彭辰淡淡地说,语气里还带了点嘲笑的意味。

    “不要,很疼。”潜小麦想也不想地否决。

    “一点都不疼。和某些人死命往我心窝上捅刀子比,这点疼,顶多就像被蜜蜂蜇了一下。”

    闻言,潜小麦的心“咯噔”往下沉,顾不得彭辰的明嘲暗讽,惊慌失措地追问:“你还没动手术,对不对?一定还没有的,假期你找不到医生的……”

    连续几天夜以继日地工作,彭辰揉揉发疼的眼睛,不置可否地反驳:“谁说我找不到医生。”

    闻言,潜小麦声音哽咽,双腿发软,全身控制不住地簌簌发抖:“彭辰,你是傻蛋,你是傻蛋,鸡蛋,鸭蛋,鸟蛋,糊涂蛋……”

    意识到这边的不对劲儿,彭辰急了:“小麦,你先别急,我还有下半句没说呢。我是有找过医生,但还只是询问一下……”

    这次,不等彭辰解释完,话筒里就猛地响起了河东狮吼:“彭辰,你骗我。你混蛋,你坏蛋,你是个从头到尾馊到底的乌龟王八蛋……”

第二卷 172鸡皮疙瘩

    172鸡皮疙瘩

    果然,做人不能太BH。

    河东狮吼骂完人。当天晚上,潜小麦就做起了恶梦。

    浪漫奢华的卫生间里,头上是璀璨的斯华洛世奇水晶吊灯,脚边是范思哲的粉色瓷砖,眼前是造型华丽优美的高档洁具。不远处,还有一个精致的溜金玻璃花瓶。

    潜小麦一身法式女佣打扮,鞠躬哈腰踏着小碎步进来,伸手掀开了酒红色的落地幔纱。后面,彭辰少爷正悠然自得躺着洗澎澎。

    没错!你没有看错!泛着满满白色泡沫的按摩浴缸里,彭辰正一边哼歌一边洗澎澎。玩得高兴了,还做起了蒲公英妈妈,把小泡沫们吹得满天飞。

    “少爷,您要的红酒拿来了!”潜小麦的声音变得好奇怪,甜甜腻腻的,仿佛含了蜜一样。

    “不喝了。”被人打搅到洗澎澎,彭辰似乎很不高兴,马上拉下了脸。倨傲冷然的面瘫表情上,黝黑的眸子寒光闪闪,冰冻得让人有种想要逃跑的欲望。

    但还不等小女佣如释重负走出去,大少爷就猿臂一捞,一把拽过她。往她的手里塞了两个天蓝的沐浴手套,漠然下起了命令:“给我擦背。”

    “为什么?”潜小麦一双眼睛扑闪扑闪,小脑袋瓜摇得像个波浪鼓,结结巴巴地说:“不行!爸爸妈妈说……男女授受不亲。”

    看吧,就是睡梦里,潜小麦也还是很矜持滴。

    “你有说‘不’的资格吗?从来没有人敢骂我!你骂了我,就要付出代价。”彭辰嘴角凝着阴森森的笑,阴阳怪气恨恨地说:“你不擦,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那……好吧。”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yin,威武,还是屈一下吧。

    阴风阵阵的卫生间里,潜小麦舌头一麻,后背脊一凉,就很没骨气地答应了。

    于是,梦境就出现了这么诡异的一幕:泛着白色泡沫的浴缸里,彭辰端坐着闭目养神。粉色的瓷砖上,潜小麦爆红着小脸,拿着浴巾,戴着沐浴手套在彭辰精壮结实的后背上下其手。

    “少爷,你的背好硬,我可不可以用‘板刷’来擦。”小女佣毕恭毕敬地请示。

    “你想在浴缸里溺毙,你就试试看。”大少爷面无表情地回答。

    “可是,我的手好酸好痛啦……”小女佣的声音嗲嗲的,有气无力在背上又擦了两下,怎么看都是撒娇的成份多一点。

    大少爷静坐着,半天没说话。最后用鼻子冷哼了一声:“你好没用。”……

    潜小麦是被肉麻惊醒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天,那个嗲声嗲气、矫情发嗔的人,是她自己吗?潜小麦猛烈摇头,即使是梦里,她也不允许自己那样。可是,为什么手会疼得这么真实呢?

    睡眼惺忪中,抬起迷糊沉重的头颅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变成了趴着睡,右手好巧不巧正被压在脖颈底下,已经酸痛麻木得快失去知觉。

    “嘶。”轻轻把手摊平了,又细细摩挲了一阵。潜小麦仰面重新睡下,却再也无法入眠。

    和别人酒后、梦后记忆空白一片相比,她的记忆神经简直可以媲美VCD。任何一个细枝末节,都能画面定格,看得一清二楚。

    手纹缺陷说出来后,彭辰没有按着平常人的剧本走,反而折腾出了个手术,再加上她的一场河东狮吼。问题非但没有得到解决,反而像雪球越滚越大。

    真是头疼啊!情之一物,看不见,摸不着;不能称,不能量;不能买,不能卖;不知道缘起,也不知道结局,却活生生忒能折磨人。

    彭辰,我是多么多么希望你能现世安稳、平安顺遂,不舍得你经历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变异。我是多么多么希望你能每天幸福美满、如意开怀,不舍得你面对人世一点一滴的阴暗和无奈。

    我能心狠手辣、面不改色地去击倒一个个坏人,却在清澈优雅、善良优秀的你面前,自惭形秽。那是因为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灿烂明媚的笑容背后,我有着怎样阴暗不可诉说的心理。而这一切,在你清明温煦的注视下,我无处躲遁。我怕有一天,你亲手揭下我的面具,会伤心难过得不再相信美好。

    彭辰,我该如何告诉你,我的爱,其实一点都不比你少……

    辗转反侧一晚上的结果是上班的整个早上,潜小麦都无精打采窝在椅子里困得眼皮子直打架,连喝了三杯黑咖啡,也没什么效果。

    内线电话响起,潜小麦伸手拿过话筒。

    “老板,你国庆天天玩通宵啊?一大早上,就喝这么多咖啡?”话筒里响起欧阳轩的诧呼声。混熟了之后,这人越来越倚老卖老、管东管西了。

    “哦。还好啦。”潜小麦将话筒夹在颈窝处,偏着头说话,十指飞快闪动,噼哩啪啦解答着QQ那头安琪关于礼服设计的一些询问。

    听到里边忙碌的打字声,欧阳轩也不多嘴了,赶忙说起正事:“老板,今天有位叫郑一钊的先生来电,想询问你的私人手机号码。”

    “郑一钊……谁啊?有事吗?”

    “他说他是总经理的朋友,对创意设计很感兴趣。看过订货会上新颖时尚的羽绒服样本,很想结识一下‘才华横溢的设计师’,并且想请你赏脸,‘一起喝杯咖啡’,共同探讨一些设计问题。”其中几个字,欧阳轩惟恐潜小麦听不懂,字字咬得特别清晰。

    “哦。”潜小麦懒洋洋随口应了一声,继续和安琪讨论一些设计细节。

    欧阳轩愣住,他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说了半天,老板就应了个“哦”。但此事非同寻常,他不好擅自处理。罢了,罢了,宁可硬着头皮多问几遍,也不能错猜半句。

    “老板,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

    “总经理的朋友。你说呢?”潜小麦慢慢腾腾,不答反问。

    欧阳轩是个聪明人,听了不由灵机一动:“总经理的朋友,自然应该受到公司最高规格的招待,如若必要,我会向林姐或总经理汇报,由大人物亲自招待解疑。”

    “知道了。以后这类电话你直接处理就行。”

    “是。”欧阳轩苦着脸,不情不愿又多了一项苦差事。

    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容易吗?老板出门,他要开车;老板吃饭,他要取便当;老板逛街。他要提袋子;老板画图,他要当保镖;老板打样板,他要拿剪刀;老板车衣服,他要捧针线;现在,一群的狂蜂浪蝶闻香涌来,他还要多功能地挺身做“电蚊香”和“杀虫剂”。现在,他终于知道董事长为什么切切叮嘱、慷慨给他高薪了,原来他要做的就是二十四孝“男保姆”啊。

    时间接近正午,欧阳轩提前去迎接“新彭记”食盒的到来。今天老板罢工,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前台和小吴MM打听那个郑一钊的信息。

    可是,还不等他和小吴说上两句半,25楼感应玻璃门就开启了。一个年轻的酷哥走进来,面容冷峻,眼神深沉,一身笔挺的黑色西服,散发出一种很独特的雅痞气息。很不协调的是,酷哥的手里提着他天天见的“新彭记”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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