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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锦绣-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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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华又哈腰道,“各位差爷,钱三叔身子不好,根本管不了事,啥都不知道,把他带去衙里也没用。这点心铺平时都是我具体管着的,若是有什么事,就把小的带去衙门吧。”
  那个领头的衙役摇头道,“我们只是办差跑腿的,你也别为难我。上面吩咐要捉拿钱三贵,我们把你捉回去算怎么回事呀?”
  钱亦绣赶紧道,“差爷,雾溪茶楼的崔掌柜跟我爷是至交好友。知道我爷的身子不好,还专门让他家的下人黄铁来服侍我爷。”
  钱华也说,“是啊,崔掌柜和黄铁经常说起他们跟差爷如何熟识,还一起喝过酒。”
  那个领头的衙役还真知道县太爷跟崔掌柜交好,自己也曾跟黄华喝过酒。狐疑地说,“崔掌柜跟钱三贵是至交?黄兄弟现在你家当工?说笑话吧。”
  钱华说,“借我们几个胆子也不敢骗差爷啊,是真的。黄铁来这里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今天早上才去县城送货,下晌就回来。”
  吓哭了的吴氏和钱满霞已经给钱三贵穿上了长棉袍,钱三贵安慰她们道,“无事,县城里有崔掌柜和张老爷,他们会帮我打点洗脱罪名的。”又道,“万一我这把老骨头没经住,就把点心铺关了,守着那些银子把锦娃供出来,你们也就有靠了。”
  吴氏哭道,“当家的要挺住,家里缺不了你。”
  钱华进去把钱三贵背了出来。对衙役说道,“差爷也看到了,我们爷实在是病的不轻。若是他在路上有个三长两短,差爷们也不好交差不是。能不能让我们去借辆车,让他坐着去?”(未完待续。)
  ps:谢谢古钟月明、浅忆伊人颜的荷包,谢谢书友160423180906080的月票,非常感谢!有亲提出一章两千字看不过瘾,要求两章一起更新。从明天起就两章合一,一天一更,每天八时更。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塌了

 
  一个衙役骂道,“还坐车?真当他是爷呢!犯了事的泥腿子,弄进衙里一顿板子,看他还端不端架子。
  他的话音一落,吓得吴氏和钱满霞的哭声更大了。
  那个领头的衙役看钱三贵的样子果真病的不轻,也怕人死在路上。再捏捏手中的银子,还有他们说的崔掌柜,黄铁,便对骂人的衙役说,“他犯没犯事咱说了不算,县太爷才说了算。但他若死在了路上,咱们兄弟就不好交差了。”又对钱华挥手说,“快去快回,我们还赶时间呢。”
  钱华赶紧让钱晓风去谢虎子家借驴车。
  钱亦绣拿出几个碗给几个衙役倒了茶。
  这时,钱大贵和钱二贵也被几个衙役带来了。钱老太被钱满蝶扶着,还有汪氏和唐氏也哭哭涕涕跟在后面来了。
  原来还有几个衙役去抓了钱大贵和钱二贵。既然他们都是老兄弟的东家,肯定要一起带走的。
  唐氏一来就大哭道,“官爷,出人命跟我当家的没干系啊。这铺子是三房开的,点心也是在他家里做的,要放砒霜也是三房的人放的呀……”
  钱二贵连怕带气,骂道,“你这个死婆娘,胡说啥呢,快闭嘴。”
  钱老太本来已经吓得浑身发软,因为担心儿子才在孙女的搀扶下勉强走来的。一听唐氏这话,气得身子晃了晃,指着她说了几个“你你你”,然后一仰头。倒了下去。
  又是一阵哭喊声,老太太被抬进了钱满霞的小屋躺下。钱三贵看到老娘被气闭过气了,哭了起来,“都是儿子不孝,都是儿子不孝,儿子连累娘了。”身子又抖了起来。
  院子里哭声震天。
  钱亦绣没时间哭,她让钱晓雷去二柳村请林大夫来给钱老太看病。自己又回了左厢房一趟。看见程月浑身哆嗦,眼睛直愣愣地抱着被子坐在床上。
  她安慰了几句小娘亲,出门还把门反锁了。她喊钱晓雨跟她一起去热药。药热好了。让钱晓雨去给钱三贵喂一碗,自己又把剩下的药倒进一个空酒葫芦里给他们带去县里喝。无意往门外一瞥,却发现那个骂人的衙役爬在窗户上往里看,每个窗户都看了一遍。
  钱亦绣也不敢出声。去把装药的酒葫芦交给了钱华。
  谢虎子赶着驴车来了,钱华把钱三贵背上车。衙役又带着钱大贵和钱二贵一起上了路。因为收了不少银子,倒也没把人绑起来。
  村口聚了好些人在看热闹,范婆子也在。她大着嗓门说,“差爷抓得好。大快人心啊。这家人忒不是东西,自家的傻媳妇摔伤了,还讹了我家好多钱。这种人就该逮进牢里去。他进了牢,也该把我家的钱还回来吧?”
  有些人不耻范婆子落井下石的行为。还很为钱家三兄弟惋惜,觉得这家人本本分分的,不可能做啥犯法的事。
  但也有少数人议论道,“那钱三贵怎么会突然那么有钱了?还说是他家孩子找花卖的。怎么可能!现在看来,定是发了不义之财,被人告发了……”
  一行人还没出花溪村,王管事的二儿子王平就赶了来。王管事和王良都去了省城,只有王平在家。
  他平时主要负责地里的事务,不像父兄那样经常跟县城的官差打交道。他听了钱晓风来报信,吓得赶紧跑了来。他知道主子让自家父亲照顾钱家,若是钱家出了啥事,自己父亲也会被怪罪。
  他忙上前拱手说道,“差爷,我是省城宋桥宋老太爷家的下人王平,我家平日与钱三叔相交甚厚。知道他是良民,不会做什么犯法的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宋桥曾官至巡府,宋大老爷现在还在京城为官。宋家的人,包括下人,这些衙役也不敢惹。忙道,“或许是钱家得罪了什么人,今天一大早就有人去衙门告他家谋财害命。我们这也是奉命行事。”
  王平听了只得跟着他们一走去了县城。
  路过大榕村口时,许老大和许斧子正站在肉铺子前乐呵呵地看热闹。
  一个衙役突然捧着肚子说,“哎哟,我想大解,你们先走,我过会儿便追来。”
  说完,便牵着马跑进了离肉铺不远的小树林里。等看不见那些人了,他就出了小树林,来到肉铺前,跟许老大小声说了几句,又接过许老大塞过来的银子上马跑了。
  许老大笑咪咪地回了自家院子。他家院子里还栓着一匹高头大马,堂屋里坐着远房侄子许二石,许阎王正陪着他喝酒吃肉。
  许老大一进屋就跟许二石笑道,“刚才李爷说了,那小寡妇……哦,不,”才想起若是小寡妇成了金大人的女人,就不能叫人家小寡妇了,忙改口道,“那程娘子住在正房的左厢房……”
  许二石啃了一口肉说,“好说,今天夜里肯定会把那小美人儿抢出来带走。金大人平时没少关照那几个混混,难得用上他们了,肯定会把事情办好。”
  许老大又说,“宋家的王二爷也跟着去了县里,钱三贵会不会又被放回来?”
  许二石嗤道,“钱三贵还想活着回来?就那身子骨,不需要提审,更不需要用刑,直接甩进牢里,只由着其他犯人折腾两下,就会没命。退一万步说,即使有命回来,那小美人儿是被匪人抢走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到哪里找去?”
  许阎王哈哈大笑,“金大人怪不得能当那么大的官,就是足智多谋。这样一来,别说钱三贵只是个泥脚子,就是手眼通天的人物,也不会知道金大人和咱们许家参与其中。”
  许老大笑道。“如今那个家里只剩下几个妇人孩子,那几位大爷捏他们还不是像捏几只蚂蚁?爹,今夜干脆让斧子也去,在金大人那里挂了号,以后大侄子多个助力,咱们家的腰杆也会更硬。”又说,“他们家的人好对付。却有一只十分凶猛的狗。据说两个成人都打不过它。只是这狗经常不在家,不知今夜……”
  许二石摆手笑道,“狗再凶猛也是畜牲。它不在家更好。在家就两斧子劈死它。”
  ……
  钱家的女人直到看不到自己的男人了,还在大哭着。男人都被带走了,钱家的天塌了。
  唐氏边哭边指着瘫坐着的吴氏骂,“都是你家害的。做个屁的点心,把人都做到牢里去了。你还我男人……”说着就去撕打吴氏。
  吴氏连气带吓,早没有了力气,被唐氏抓着头发挠了几把脸。魏氏和钱满霞、钱满蝶、许氏几人赶紧去拉架,王氏抱着唐氏哭道。“婆婆,不关三婶的事,做点心是我们三个做的。卖点心也是大伯和我相公去卖的。我们没有放砒霜,我们冤枉啊……”
  唐氏气得又打了几下王氏。骂道,“哪有你这样抓屎糊脸的傻婆娘……”
  林大夫被钱晓雨带了来,进屋去给钱老太诊脉,说老太太是气极攻心,得的痰症。
  此时,钱亦绣根本顾不上外面,正抱着程月安慰着她。程月浑身颤抖,不住地流着眼泪说着,“怕,怕,怕,月儿怕……怎么办,公爹被坏人带走了,他若是死了怎么办……公爹那么好……”
  私塾里的钱亦锦也听说家里出事了,疯跑回来。他先过来安慰了几句娘亲,看了两眼已经被扶回卧房的吴氏,又跑去看钱老太。钱老太似乎不太好,脸色铁青,林大夫施了针也没有醒过来,药都是撬开嘴灌的。
  钱满河也被人从镇上叫了回来。他来到这里,看到唐氏还坐在院子里的地上大骂钱三贵两口子,气得不得了。
  大声吼道,“娘,这个时候应该大家齐心协力想办法,你还闹甚?”然后,又进屋去看钱老太。
  唐氏还是有些怕儿子,见儿子脸都涨紫了,方住了嘴。
  钱亦锦拉着钱老太哭道,“太奶,你醒醒啊,我是锦娃。爷爷被带走了,奶奶也气病了,我娘也不好了,你再不醒来,锦娃咋办呀,锦娃以后还靠谁呀……呜呜呜……锦娃要太奶,锦娃要太奶……太奶,你不要死呀……”
  钱老太虽然没醒来,却轻皱了两个眉头。林大夫说道,“锦娃继续这么说,或许老太太舍不下你,又会从阴槽地府赶回来。听说,这种舍不下亲人又赶回来的事也曾经有过……”
  钱亦锦听了,又继续哭诉着他现在如何可怜,求钱老太活过来继续疼他,等等。
  林大夫起身出了门,对跟出来的汪氏、钱满河说,尽人事,听天命,他已经尽力了。若是老太太能坚持到明天,去请保和堂的大夫来诊治,或许还有救。
  又去给吴氏施了针,让晓雷跟着自己去家里拿药,就叹着气走了。
  汪氏和钱满河等人又围着钱老太哭。
  魏氏领着钱晓雨去厨房做了一大锅面条,汪氏母女和唐氏母子几人都在这里吃了晚饭。因林大夫说钱老太不宜挪动,所以依旧让她住在三房。
  汪氏因为钱大贵被押去县衙,儿子钱满川也没回来,也有些不好,许氏和钱满蝶便扶着她回家歇息,说好明天再来侍疾。
  本来钱满河说这里在村外,偏僻,家里又没有男人,他留在这里照看一下,可唐氏突然坐在地上说自己吓坏了,走不动了,钱满河无奈只得背着她回了家。
  吴氏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无论钱满霞怎样哭求,都不吃一口饭,不喝一口水。原来那么多的苦难都挨过来了,可这次她好像是挺不下去了。
  钱亦锦、钱亦绣、钱满霞三人一人守着一个病人。
  魏氏把钱老太和吴氏的药熬好,又给她们喂下,就来跟钱亦绣商量下一步该咋办。她知道钱亦绣虽然最小,却是最有主见的一个。
  钱亦绣让她晚上带着钱晓雨和钱晓风兄弟来这边东厢里睡,让他们现在围着院墙巡视一番,还要拿着菜刀、棍子等武器,以备不时之需。
  她终于把疲惫的小娘亲哄睡着了,才松了一口气。
  出了小屋,举头望去,今夜无月,连星星都没几颗,四周如死一般寂静。她突然惶恐起来,一个诺大的院子,只有她们妇孺几个,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头。
  一股凉风拂面而来,让她的脑袋有了几分清明,想到那个挨个窗户看的衙役,她紧张起来。赶紧叫道,“哥哥,哥哥。”
  钱亦锦听了,出来道,“妹妹莫怕,钱大叔和黄大哥肯定在县城想办法,他们会把爷爷救回来的。”
  钱亦绣过去拉着他急道,“他们肯定会把爷爷救下来,可我害怕的是坏人今天夜里会来咱们家抢娘亲。”
  钱亦锦虽小却聪慧,一下子便想通了。吃惊道,“妹妹是说他们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把男人都吸引走了,再来抢娘?”
  钱亦绣点点头说,“嗯,怎么办,大山和猴哥不在家,奔奔和跳跳又太小,咱们几孩子妇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钱亦锦说,“那咱们赶紧给娘收拾收拾,让她去……”他想了想,自己娘亲现在是个麻烦,不知道那些暗处的人会怎样对付他们。也不知道该去谁家求助,谁家救得了,或是愿意救。
  钱亦绣叹着气说,“能整出这么大阵仗,能让衙役把咱们家的男人都弄去县城,若是这样的人打上娘的主意,就是有哪家愿意帮咱们,也帮不了!况且现在天这么黑,咱们这里又偏辟,谁知道坏人是不是已经在咱们家外面藏着了,出去正好送进狼嘴。”
  钱亦锦无计可施又羞愤难当,看到檐下墙角边竖了一把斧子,在星光下闪着寒光。他过去提起斧子说,“要想抢娘亲,就先从我尸体上走过去。”
  钱亦绣把斧子夺下来说道,“哎呀,现在不是义气用事的时候。从你尸体上走过去,你死了,娘还是活不成。咱得快点想个办法,让你和娘都能活下来。”
  “汪、汪、汪……”突然,他们脚边一个反扣着的篮子里响起了狗叫声,钱亦绣弯腰把篮子拿起来,奔奔和跳跳正爬在那里。家里忙乱,都没顾上这两个小崽。
  
  ☆、第一百二十五章 保卫娘亲

  
  “小鬼头,你们倒是会躲。饿了吧?”钱亦绣骂着抱起了跳跳,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主意,便对着钱亦锦耳边说了几句。
  钱亦锦道,“这样最好。可是,她能愿意吗?”
  “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吧。”钱亦绣说。
  片刻之后,魏氏母子(女)四人回来了,魏氏和钱晓雨各拿了一根扁担,钱晓风和钱晓雷拿的是斧子和镰刀。
  魏氏道,“院子里没有异常。”
  钱亦绣把眼珠转向了钱晓雨。黑暗中的小姑娘清秀俏丽,虽然岁数跟小姑姑一样大,但比小姑姑还高了小半头。
  当初自己不忍心这个倔强美丽的小姑娘被蹂躏,才出手救了她。可是现在,为了娘亲又要把她推进火坑了。
  虽然这个世道是主子让奴才死,奴才就得死。但自己做这样的事,总觉得太残忍,不忍心。可是,程月和钱晓雨,谁死谁活,这道选择题她不用选,结果只有一个。
  哪怕残忍,哪怕自私,她也得这么做。
  “哥儿和姐儿有事?”钱晓雨看到小兄妹眼巴巴地看着她,欲言又止,便问道。
  “嗯,我们想跟华婶子和晓雨姐商量一件事。”钱亦锦鼓足勇气说。
  几人去了东厢,钱亦锦兄妹羞惭地说了他们现在能想到的唯一救娘亲的法子,就是若是有坏人来了,想请晓雨姐姐冒充程月……
  钱亦绣泪光滢滢地说,“……晓雨姐姐。我们知道这样做对你不公平。但是,我娘亲有病,她不能吓着的。为了保护她,我宁可自己死。可是,我这么小,是不能代替她的。只有求晓雨姐姐了……若今夜相安无事最好,明天黄大哥就会回家。我们就都去县城躲着。若是今夜有事。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们就会去县城,求崔掌柜、张老爷和黄大哥救下你。他们不行。我们再去求省城的宋四爷,不会让你有事的……若是,若是,你真的不幸有事。我们会照应你们一家的。”
  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钱亦锦也哭起来。
  魏氏抹着眼泪看看女儿。钱晓雨倒是想得开,视死如归地说,“我这条命是姐儿和哥儿救下来的,还过了这么久平静快乐的日子。我就是现在还回去也占了便宜。再说,我本是奴才,主子让我怎样。我就必须怎样。哥儿和姐儿还跟我商量,还如此对我……我父母弟弟在你们这样良善的主家。我死也放心了。”
  ……
  几人正说着,就听见院门被撞的啪啪作响的声音,接着又听见猴哥和大山的声音,奔奔跳跳早就跑去了门边。
  是猴哥和大山回来了!
  两个小兄妹一喜,有了它们,自己就不会坐以待毙了。
  他们跑去把门打开,大山没进屋,而是要领着奔奔和跳跳去见离大门二十几米远的白狼,白狼旁边还躺着一只死獾。
  钱亦绣看见白狼都快激动哭了。跑过去邀请道,“白狼,我知道你有情有义,现在我家遭逢大难,想请你来我家帮着看院子。如果晚上有人来干坏事,求你帮帮我们。”
  她也不管白狼听不听得懂,说完后就殷殷地看着它。
  大山听了,拱了拱白狼,白狼就率先走进了院子,大山叼着死獾跟了进来。
  把大门关上,钱亦锦又郑重地对它们说,“猴猴,大山,咱们家里出大事了。我爷爷被抓进了县城,成年男人们都不在家,我怕夜里有人来抢我娘。请你们和我们一起,保护我娘,保护这个家……”
  有了这几个将士,钱亦绣、钱亦锦又重新商量了对策。分析若真有人夜里来抢人,来的人也不会太多。一个是他们干坏事,自然不愿意目标太明显。一个是轻敌,想着他们家只剩几个妇人孩子,好对付。
  商量好对策,钱亦绣赶紧回屋把小娘亲叫醒,让她去大院子里睡。
  程月不敢出门,流着眼泪说,“怕,怕,娘怕。外面有坏人,不出去。”
  钱亦锦也来劝程月说,“娘不怕,外面的坏人都走了,只有自家人。去了大院子,妹妹和姑姑、奶都会一直陪着你……”
  把程月劝去大院子的一间房内,这是钱晓雨的房间。魏氏又背着钱老太,钱满霞扶着吴氏一起去了程月的隔壁,也就是钱晓风、钱晓雷兄弟的房间。
  之后,几人分头作着准备,钱亦绣则负责跟“将士”们反复讲解着这一场攻坚保卫战该怎样打。
  子夜,五个早就藏身在花溪村后山脚下树林中的蒙面人向村西头快速移动着。来到小院子的院墙下,几个人先爬上墙,观察了四周一圈,一个人还学青蛙叫了两声,也没看见狗。于是,几人翻墙而过。
  几人站定,一个人拿着刀在院子里站着,随时准备砍死妄想逃出院子的人。两个人拿着绳子和麻袋往左厢房走,另外两个人分别向有人住的正房卧房窗户和右厢房窗户走去,他们把手中的迷烟吹向窗户里。
  突然,一声长啸响起,右厢房那个吹迷烟的大概第一次干这事,一惊,迷烟吸进了自己的嘴里,软软地倒了下去。这个意外帮了钱亦锦他们不少忙。
  说是迟,那是快,大山已经从檐下草垛里钻出来立起身子扑向另一个正朝窗户吹迷烟的人身上,那人正好一回头,只觉肩膀一阵巨痛,“啊”地一声,手中的利斧落了地,接着身上又被咬了数口,痛得他倒在地上和大山肉搏起来。
  与此同时,一道红光一闪,猴哥已经从树上跳下来骑在站在院子中间的那个人的脖子上。咧开利牙咬掉了那人的耳朵,痛的那人举刀往后戳,猴哥一躲,又伸出利爪在他手腕上一抠,大刀落地,又开始乱挠他的脸和咬他的后脑勺,痛得那人倒地惨叫。
  而同时。发觉左厢房里没人的那两个人冲出来。已从草垛子里钻出来的钱晓风麻利地将手中的石灰粉向他们兜头泼去。趁那两人擦眼睛的时候,钱晓风拿着准备好的大棒打过去,魏氏也从厨房里冲出来。拿着烧红了的烧火棍往他们的脸上戳。
  来的人少,又事先“牺牲”了一个,而且这几个人实在是段数太低,就是几个街头混混。居然没有白狼什么事。它从草跺里钻出来,蹲坐在房檐下。看哪里需要自己就冲向哪里,结果哪里都不需要它。
  它就开始仰天长啸,“呜~呜~呜~”
  大院子里的奔奔和跳跳听了,也鼓着腮帮子使劲叫。
  那几个人已经被咬得和被打得半死。拿着武器在侧门另一边等着的钱亦锦、钱亦绣、钱满霞、钱晓雨、钱晓雷才从侧门跑过来,把这些人用绳子结结实实绑起来。
  又把那个被迷晕的人脸上的布扯下来,竟然是许斧子。钱亦绣气得踢了他几脚,骂道。“混帐东西,原来是许家搞的鬼。”
  钱亦锦气道,“让白狼咬死他,然后甩去山里。”
  钱亦绣摇头道,“那样,也太便宜许家了,把他一起弄去县里……”
  钱亦锦和钱晓风拿着棒子又在他身上使劲抽了几十下,都没抽醒。
  他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白狼领着奔奔跳跳一直在长啸,早已把村里的人叫了起来,又有一群人举着火把往这个方向赶来。
  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其实那五个人后面还有接应的两个人,他们牵着几匹马,准备把人抢到就赶紧跑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另一个武功超强的蒙面人几下就打得半死,骑着马落荒而逃。
  这个蒙面人若不是怕给钱家招祸,早把人打死了。见村里的人举着火把往这边跑来,钱家危机应该解除了,他就从村后山脚下跑回了大榕村,钻进一个崭新的院子里。
  钱满河领着二十几个青壮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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