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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窈窕庶女(安凤)-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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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都这个时候了,埋怨也没用,再出错说不定就要直接被撵出去了,众人也只敢对云裳和甘娜翻白眼,连句话都不想说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云裳方才也紧张极了,害怕高院士因为这事把她在国子监除名,好在是虚惊一场,就算是考评最末等,她也必须坚持下来。
    她抬眼瞧向甘娜,就见她的白面纱晃动,幽蓝的眼神中透着狠毒,令头心头一颤,顾不得云重紫及直接朝着她追了过去。
    所有人都走后,唐安然先是在门外看了一圈,确定没人,才噗嗤一声笑起来,拉着云冲自己的胳膊摇了摇,“好的好三娘,你的法子可真好,既证明了自己的清白,还让他们得了教训!”
    “还是要谢谢你的帮忙,若没有你,怎么把他们引过来。”
    云重紫刮了刮她的鼻子,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
    唐安然有些好奇道:“只是不知高院士怎么来了,还带了那么多人。”
    云重紫几不可见地皱眉,想起窦长水走前的那个眼神,觉得是他,但又像是关安哲帮了自己,她一时也闹不明白是谁做的,她本就不想把事情脑袋,但既然已经如此,她就当捡个便宜吧。
    她就是看云秀荷今日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没她搅局,这事情办得顺利多了。
    云重紫笑笑,“也许是凑巧路过。”
    唐安然赞同地点点头,“我觉着也是,肯定是看下那么大雪来瞧我们,但见休息居里没人才过来的。三娘,以后我们可要做一辈子的姐妹,谁要欺负了你我还帮你,要是我被欺负了,你可不能不管我。”
    云重紫被唐安然的样子逗笑,“那你叫一声姐姐来听,我以后就理所应当的帮你了。”
    “三娘,你我同岁呢!”
    “可我们不是要做一辈子的姐妹?”
    “哎哟,我就是那个意思,难道不叫你姐姐,你就不帮我了吗?”唐安然不依,撒起娇来。
    云重紫抿嘴笑道:“那若是以后你欺负我怎么办?”
    唐安然瞪起眼睛,“我怎么可能欺负你!”
    “那我要是欺负你呢?”云重紫随口一问。
    唐安然愣了愣,桀桀怪笑起来,“你要是欺负我,我就……挠你痒痒。”
    “哈哈哈……”
    两个人跑到雪地里玩闹了一会儿,又捏着雪球互相扔对方,休息居里的学子听到玩乐声又伸长了脖子去看,瞧她们玩得开心,死气沉沉的心思也活跃起来。
    陈宝婷几个玩得好的姐妹正躲在一角嘀咕怎么收拾一下云裳,看到云重紫和唐安然打雪仗这么开心,立即起了主意,不由分说地拉着云裳就往外走。
    云裳舌头咬上说话也不方便,见到几个贵族小姐拉着她到了院子,心中立即明白过来是何意。
    院子里空旷无处躲闪,所有学子都跑出来打雪仗,大家几乎心照不宣的捏出雪球往云裳身上砸去,他们不咒骂,也不说话,只一个接一个地往她的脸上,脖子里,衣服上砸雪球,速度之快,数量之多,很快就把云裳打到在地。
    云重紫看到此景皱了皱眉,也不打算上前去帮忙,若是开口替云裳求情,这丫头不止不会领情,连其他人都会当她是假惺惺招人厌烦。
    这些人做惯了欺软怕硬的,不能拿甘娜如何,只把怨气撒在云裳身上。
    云重紫旁边的唐安然见到,喝了一声,“喂,你们怎么打人呢!”
    “打人!我们明明是打雪仗啊!”顾宝婷掐着腰哼道,“不信你问问云裳妹妹,我们是不是在闹着玩的?”
    “哪有你们这样打雪仗的,所有人打一个人,这不是欺负人嘛!”唐安然推开众人来到云裳身边。
    陈寒梅最见不得唐安然这种性子的人,只要充好人的地方都有她,“谁规定打雪仗不可以这样玩的,我们又没拦着云裳妹妹不让她还手,打雪仗嘛自然人多才好玩,是不是!”
    众人附和,唐安然想扶起云裳,却被她一言不发的推开。
    当她不知道,唐安然这好心也是装给别人看的,既然她那么好心,方才何必和云重紫那般演戏。
    顾宝婷带头嘲讽地笑起来,“唐安然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吧,别耽误我们玩闹了,你要是不走开,雪球可无眼,砸到你身上就怨不得我们了……”
    唐安然正要说什么,不知道谁手中的雪球就往她身上飞去了,她唬了一跳,站在原地也忘记了躲闪,她心里滋味不好受,想不明白,怎么是帮人,反倒让所有人都瞧不上眼了!
    大家见她还是不躲开,正要发狠了心一起打,众人身后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雪球无眼是不假,但也看别人想不想跟你们一起打雪仗。”
    众人愣住,云重紫走上前把唐安然护在身后,也不去看脚边狼狈的云裳,直射向领头的顾宝婷,“妹妹做事也要考虑周全才好,安然身子弱,若是被雪球砸伤到哪处,家里人必然是心疼的,七大叔八大姨的,总有几个是上面的人,无论是谁申饬牵连到别人,总归不好的。”
    顾宝婷面上变了又变,谁听不出来云重紫这话里有话,平日里大家也不愿得罪唐安然,毕竟她身后可有皇后娘娘撑腰。
    “好,看在唐安然身子不好的份上,我们就不和她玩闹了。云裳身强体壮的,又是个不得宠的庶女,伤了哪也没人会说什么吧,我们和她玩也一样。”顾宝婷冷笑。
    云重紫耸耸肩不予置评,拉着唐安然的手就往外走,可是唐安然却依旧担心地看着地上的云裳,小声道:“三娘,她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啊……”
    云重紫心底叹气,倒不是责怪唐安然的心软,心软这种事是要分人的,对方若是品行好的,自然把你的雪中送炭牢记一辈子,可是云裳这种人天性自卑怯懦的,只会当你是怜悯她,可怜她,瞧不起她,而她心中不仅没有感恩,只会怨天怨地,愤恨身世不如旁人才会落了这个田地。
    唐安然心软也没什么不好的,就怕以后嫁人,万一遇到个凶婆婆,像顾耀中之母那般,或者男人再取几房小妾来给她气受,这样的性子早晚要吃亏的。
    唐安然见云重紫愣了半天,又摇了摇她,云重紫无奈,只得转向云裳,冷冷地问:“你想和她们一起玩吗?”
    云裳心中诧异,没想到云重紫会帮自己,正想直接回答说“不想”,可是话到了嘴边立即明白了云重紫这话的含义,这根本就是个圈套,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
    若是说不想和她们一处玩,那自然是得罪了她们,可是回答想的话,自己必定要被她们打。
    云裳恨得咬牙切齿,正踟蹰间,唐安然却急得替她回答,“啊啊……云裳说不愿意。”
    “我们怎么没听到!”陈寒梅瞪她!
    云重紫讥讽地笑了笑,“我听到了,云裳妹妹说不想和你们一起玩,若是你们没听到,我们就找院士来一起辩论辩论,嗯?”
    有人忽然冷笑一声,云裳那贱蹄子居然还不想和她们玩,当她是自己是什么东西!她们云家的人还真是姐妹情深,那云裳都那么害她,云重紫居然不生气,真是个蠢货!
    众人听到云重紫把高院士给抬出来,不免有些讪讪,对打雪仗的事也提不起兴趣,三三两两地离开。
    顾宝婷和陈寒梅见其他人都走了,也只能把怒气憋在心里,这次的事她们早晚会报仇回来的。
    云重紫拍了拍唐安然的手,“我们也走吧。”
    唐安然看了一眼云裳,见她面露悲愤,刚想再劝几句,云重紫拉住她,“安然,有些人不是凭着你对她好,说两句体己的话就能改变的,胳膊扭不过大腿,她要是想不开,你如何做也没办法,我们走吧。”
    唐安然微晒,只能任由云裳跪坐在漫天的雪地里。
    大雪纷飞,吹乱了她的发鬓,濡湿了她的衣袂,钻进脖子里的雪球贴着肌肤化成了水,一条条地滑落在背脊上,冷得她牙齿打颤,面目苍白。
    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平!
    她明明那么努力,不过是为了好好的活着,想要求得一份安稳的婚姻,她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还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让她这一世只能活在人下受委屈,让她无法翻身!
    凭什么大家都是大富大贵之家子女,她就要受尽屈辱,凭什么同样是庶女,她就要被人践踏自尊!
    云裳仰着头望着天,漫天的雪花扑簌簌地掉在脸上,冰冷的雪水和着眼泪滑落在脸庞。
    她不甘心自己会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不甘心就这么一辈子碌碌平庸,不甘心!她不甘心!
    若是脸面被人给剐了,自己不站起来,就会像一滩烂泥永远不成器!
    这都是她们逼她的,就算是耍尽心机,不折手段,她也要成为人上人。
    雪越下越大,湿润了头发紧贴在脖颈上,干了又冻在一起,整个人都要冻僵了,她却放肆地大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什么唐安然,什么云重紫,什么甘娜……统统都要她们在自己的脚下,臣服跪拜!
    “你是笑自己?还是笑别人?”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云裳一怔,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过头匍匐在那人的脚下,“公主,请相信我对你的衷心。”
    “我只看到了你的卑贱懦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甘娜抬起腿踹了云裳的肩膀一脚。
    云裳跌进雪里,咬咬牙又爬起来跪着,“凡事吃一堑长一智,没有这次教训,我又怎么会彻底明白自己错在哪里。”
    甘娜懒懒地抬起眼皮,冷笑起来,“你真的很像一只狗。”
    “公主的话不准去,我就是您身边的一条狗。”
    云裳忽然想起云重紫的那句话,她说自己是甘娜身边的一条狗,她确实是,但狗要是疯起来,可是谁都会咬的!
    “呵呵呵呵呵……”
    甘娜的眼睛弯弯,阳光下闪过在雪地上的银光反射进她的眸底,聚起幽蓝阴森的光。
    ※※※
    国子监每年年终都会有一次对学生的考评,由各院博士根据平日的表现,行为操守,还有最终的答卷,评出上、中、下三等,每等中又分甲、乙、丙三层。
    年底考评结束,三日后就领了国子监的成绩,云重紫只以平庸应试,却还是得了个上等甲,让她很是忧愁了一阵子。
    芍药笑她:“人家想得上等还没办法呢,你倒是还摆臭脸!”
    “高处不甚寒啊姐姐,他们把我捧得越高,想看我笑话的就越多,大家都恨不得扑过来一把将我推下去让我粉身碎骨,你还看不明白吗?”
    云重紫撇了撇嘴,蹲在虎子的窝前与它大眼瞪小眼。
    芍药听云重紫这么说也就没了话,她是明白的,只是……
    “三娘,可是你已经在最高了。”
    云重紫摸着虎子的肚子上的手顿了顿,笑容有些惨淡,“是啊,这些人都盼着我不得好死呢,我也正迟疑是死还是不死!”
    “又胡说!”芍药作势要打她。
    “死啊死的就习惯了。”
    “你越说还越上瘾了,一点忌讳也没有。”
    云重紫当真不说那个字了,“既然爬上来,哪有掉下去的道理,就是想下来我也会周全地爬下来,反正我又不怕丢人。”
    “我就知道你脸皮厚。”芍药咯咯地笑起来。
    云重紫抬起手摸在她的脸上,另一只手又放在自己的脸上,哼道:“哪里厚,咱俩的明明差不多啊。”
    “嗷唔……”虎子似乎也赞同地低呼了一声。
    芍药瞪着眼睛不服气,“它……这老小子是什么意思?”
    “它在赞同我说的话。嘿嘿……”
    云重紫笑嘻嘻的眯着眼,芍药生气地冲着芍药扬了扬拳头,“臭虎子,要不是看在你要生崽崽的份上,我一定把你打的满地找呀,哼哼。”
    “别吓唬它了,它马上要生了肚子应该不舒服,算起来虎子也是高龄母亲了,生产对它来说很难。”
    芍药换了个姿势,“那它什么时候生?蹲得我腿都麻了。”
    “芍药姐姐,我是大夫,真的不是兽医。”云重紫哀怨地看向一旁。
    芍药咯咯乐道:“我可没那么说,只是虎子来了咱们这,大病小病不都你看着,我瞧你前阵子不是看过兽医的书?”
    “只是拿来读一读,你知道我这人记性不差,看过又不会忘,我想着虎子生产总要亲自动手,读些书也是好的。”
    “虎子上辈子孤零零的一个人走了,好在我们又重新遇到了,你说有些事是不是命中注定的?”
    云重紫伸出手摸了摸虎子的肚子,“命可以改,但心不会变。”
    “唔?”芍药没听明白。
    云重紫没回答啊,陷入沉思,上一世慕君睿爱的人又是谁呢,若是没有她的出现,他是不是会依照命运的轨迹,心也不曾改变,若是那人出现了,他会想选择上一世的爱人,还是……
    她心中一动,忽然问:“侯爷最近的身体怎么样?”
    “赵红玉来过几次,说侯爷每日夜宿在腊梅那里,天天喝补汤,已经不济了。”芍药回答的时候声音平波无澜。
    “可怜见的,告诉赵红玉把药停了吧,再补下去,侯爷要不举了。”
    “咳咳……好。”
    芍药面上有些尴尬,唤来小雪让她去传话。
    方才的那句“命可以改,但心不会变”的话题就被搁浅了,芍药担心云重紫蹲得累着,找了个矮凳过来给她。
    云重紫摇了摇头,与芍药肩并肩坐在台阶上说着话。
    “好在年底考评结束了,我也有空该收收网了。”云重紫勾起嘴角,偏过头问:“最近沈怡琳很安静,让我还真是不习惯。”
    芍药笑道:“你真是受虐的性子,她整日里都呆在房间里不出门,又不管中馈,家里的几个孩子又去国子监读书,她想翻腾也没机会。”
    “既然她没了心气,我就给她点把火吧。”
    芍药忽然问:“年底就要到了,我可不想在府里受罪。”
    “好的呀。不如你现在给我想想医馆的名字。”
    “你终于下定决心开医馆了吗?”
    “我的决心一直是有的,只是琐事多,等离开侯府,咱们就开张大吉。”
    “取名字啊……”芍药看了看窝里的虎子,笑道:“我给虎子的崽崽取名没问题,医馆取名这种大事你还是请教别人吧。”
    云重紫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芍药,正要是说话,东芝匆匆跑进来,“大姑娘,康乐候府的人来了,说是他们老爷子不行了,请您过去一趟……”
    云重紫猛地站起来,“康乐候?”
    窝里闭目养神的虎子唬了一跳,低低地嗷唔一声,又剧烈的吼叫起来,吓得东芝连连后退,以为它发狂了。
    云重紫却看出不对劲来,急急道:“虎子这是要生了!”
    “早不生晚不生,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芍药也不知所措,只愣在原地看着云重紫。
    云重紫与她对视一眼,心里一起想到,顾耀中的大限到了。
    没错,上一回也是这个时候!
    看来也不是所有人的命都能改的。
    云重紫愣了愣,立即回过神来,吩咐道:“芍药,你先去铺子一趟告诉师傅,他不在的话就去面馆找他,若是没有找到,记得留纸条留口信,你就回来。”
    “是。”芍药也不迟疑,提起裙子就往外跑。
    云重紫见东芝吓得傻愣住,哭笑不得,“别怕,虎子只是生崽不伤人的,你先去让夫人打点一下。”
    “可是若是找夫人来主持事宜,中馈的事就回到她手中了。”东芝凡事都替云重紫想在前面。
    云重紫慢慢地替虎子顺着肚子,也不回头,说道:“她毕竟是夫人,康乐候与咱们是未来的亲家,这种事姨娘是不方便出面的。更何况你以为这家我就能当的久了?中馈的事情多又杂,还给她就是,赵姨娘那边等事情过了我去和她说。”
    东芝觉得甚有道理,可是看云重紫在接生也没有去前面的意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话。
    “康乐候那边必定有太医,请我去也是没用的,虎子是老侯爷的心头肉,等我给虎子接生完,把那崽子抱去给他看,他也能心安一些,你先替我准备马车吧,我总归是要去一趟的。”
    东芝这才松了口气,领着话就匆匆去了上桂园,而云重紫则一直守着虎子生崽,谁知虎子却难产,可能是年岁偏大,又是头一胎,使不上力气,血流了一滩又一滩,小獒犬就是生不出来。
    云重紫心中大急,冲着无人的小院子吼了一嗓子,“去,把关安哲给我找来!”
    她也不管达魁如今在不在自己身边,反正有阿甲去找人。
    这两世以来,能与她在一处的人或物并不多,除了芍药,也只剩下虎子了,她并不是上缅怀什么,但却和顾元喜的想法一样,看着它就能想起一些过往,总能激励着自己,那些痛或快乐的。
    她不可能骗自己,上一世没有一刻钟的开心,有的,她也记在心里了,正是因为难得,她才更要守护。
    云重紫想得远了,眼前竟迷蒙起来,她虽然没给人接生过孩子,但医书读了那么多,总知道些尝试,人和狗生崽子又差不多,她也就硬着头皮,把手伸进虎子的身体里摸了摸,立即摸到一个小小软软的头,双手捧着往外扯。
    “虎子,你要坚持住,崽崽很快出来!”
    虎子已经流了不少血,嘶吼得精疲力尽,它感受到云重紫的努力,感觉得到肚子里的生命,可是却使不出一点力气。
    云重紫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心软,和大人孩子不同无法保大弃小,现在只有小崽生,虎子死。
    血,染满了一手。
    云重紫抬手一抹,血和泪花了整张脸。
    她心中下了狠心,用力一拽,獒崽被捧出来一只,虎子低呜一声,紧绷的力气就垮了,体内的另一只獒崽露出了头,云重紫立即去捧在手里。
    不等她高兴些什么,虎子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大大的眼眸中起了雾一样的水气,用力地歪着脖子去看云重紫手里的崽。
    云重紫见状双手捧着崽放在虎子身边,虎子已经虚弱地摊在地上,血一直在流,她的泪也没有停过,它伸出舌头舔了舔云重紫的脸,也跟着落下一滴泪来,眼中的光一闪而过,然后……慢慢地停止了喘息。
    云重紫看见了它眼中的那道光,被虎子那般神情震撼住,明白了一切,跪在它面前,哽咽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话,“对不起,请放心的去吧。”
    她是学医之人,也死过一次,看透过生老病死,却一如关安哲所言,她看不透自己的心。
    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站来一个人,只冷冷道:“去看看顾元喜吧,他快不行了。”
    云重紫突然望向地上的虎子,关安哲又道:“有人会守着它,等你回来葬。”
    不说什么,他全懂,这样也好。
    云重紫不发一言地抱起窝里的两只刚出生的獒崽,她找不到东西包,正要脱了自己的袄子,关安哲没好气地拉住她,自顾自地脱下身上的披风递给她,云重紫许是还没从悲伤中恢复过来,动作迟缓,又木讷。
    关安哲看不过眼,直接用披风把两个獒崽抱起来放在她怀里,又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擦拭掉她脸上的血和泪。
    云重紫傻傻地被那般温柔的呵护着,眼前总是一团团的雾,看不清到底是谁,也许是下意识不想知道,但在眼前飘动的帕子她看得真切。
    正是当初在青州时,她陷害顾耀中的那张。
    怎么会在这呢?
    她脑子昏昏沉沉,身子忽然一空,就被人拦腰抱起,只听身边的人似叹非叹道:“你的狠心都被狗吃了。”





     第三十一章
     更新时间:2013…1…18 22:39:15 本章字数:11995

    雪又大了,关安哲用了轻功,脚踏在雪上没落下丝毫痕迹,一路飞快地抱着云重紫一路到了马车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时间谁也没说话,他只静静地看着云重紫抱着獒崽的两眼无神地呆滞着,好像被人抽离了魂魄一样。爱蝤鴵裻
    他目光一寒,伸出手从她怀里抢过两只獒犬仔,趁对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一把伸出窗外,吓得云重紫睁大了眼睛,“你想做什么!”
    云重紫的声音扬起,猛地扑倒关安哲的怀里,泪水又涌了出来,“它们刚出生,还脆弱着呢!”
    “我看脆弱的人是你,别让我再看到你的眼泪,不然我的手必然会松开。”
    关安哲的生意冷酷又无情,目光漠然又冰寒,云重紫立即正襟坐好,把眼泪擦进手心里,沉声说道:“我听你的。”
    “我还真是见不得你脆弱的样子。”关安哲嗤了一声,把窗外的手缓缓收回,把两只小獒犬抖动低呜直叫,扔回她的怀里,“死都死了你还在伤心什么。”
    他挑起云重紫的下巴,纤长的手指透着纯玉一般的冰凉,关安哲望进云重紫还没散去雾水的眼眸,“若是哪天我死了,你是不是也像这般手足无措?”
    云重紫的心猛地一颤,那瞬间脑海中想到许多事情都连接在一起,她才发现,该死的,该分别的,都会走到尽头。
    她把柔软的心又冰封上一层强硬的外壳,抵着照看脆弱的獒犬,“王爷,人早晚有一死的。”
    关安哲看到她又恢复本来冷硬的外表,这才满意下来。
    他不想看到云重紫柔弱的样子,这样的她需要保护,可是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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