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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窈窕庶女(安凤)-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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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怡琳肮脏的手一把拍在桌子上,警惕地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唔,其实也没什么。“云重紫迎着她恶毒的目光看过去,”只是上次你让云裳给云金钰传话,两人说话的时候,她应该是不小心拿错了有毒的梳子,给云金钰梳头,让她中毒,又不小心把太子给害了……“
    沈怡琳眼里透着茫然。
    ”没听懂?“云重紫轻笑,”其实事情很简单,就是太子薨了,你的宝贝女儿陪葬了。“
    ”放屁!不可能!“沈怡琳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骗我!“
    ”我就是敢诅咒云金钰,也不能拿太子的开玩笑吧?“
    云重紫笑着起身,”话我是说完了,信不信由你吧,昨天侯爷第一次中风是因为云金钰的死,二次中风是因为他知道云金钰是云裳害的,不过算起来这一切还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吗?“
    沈怡琳见云重紫要走,一把拉住她,”云重紫!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什么叫是我害了她!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来了,哪里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我要杀了你!“
    云重紫一巴掌扇过去,下手又快又狠,直接把沈怡琳扇倒在地。
    ”到了这个时候你都想不明白,你活着还干什么,云金钰摊上你这么个母亲,真是她的悲哀。你自己在这里好好想吧,不过我到是劝夫人一句,新的侯府夫人虽然不会害你,但你害了云裳的生母,人家未必会放过你,你好自为之吧。“
    ”不,不,不……阿钰不会死,我的阿钰,我的阿钰,啊……“
    云重紫走出房门,还能听见屋里的哀嚎,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悲伤。
    这是一个母亲丧子的难过,哀天恸地。
    庆元二十八年元月,太子夫妇薨,云侧妃陪葬,二月威信候丧女悲伤过度中风,皇上下令抄斩二皇子,罪名违逆,三月时,赵红玉传来消息,沈怡琳疯了。
    刚开年,云重紫宫里宫外,医馆王府忙里忙外,连生辰都忘了。
    这一年,云重紫十六岁了。

 

☆、第一章

  两年后,庆元二十九年腊月,这年冬天比往常寒冷许多。
  连着下了三天的雪,芍药推门而入,带进来不少冰霜,费了半天力气才把厚厚的布帘掩盖住门缝上,她冷得发抖,屋里的人却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法撼动她的心神。
  芍药站在原地看着云重紫伏在案上,一会儿研磨药粉,一会儿调配药丸,根本没发现自己。
  这两年,除了去千金堂外,云重紫剩余的时间都猫在后院的药房里,连新宅子都很少回,不少人还以为那宅子自己才是主子。
  她无奈地摇摇头,心道:三娘钻研那个假死药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刚走到云重紫背后,忍不住咳了一声,“三娘,你又没吃午饭!”
  轻轻的一声问候,让全神贯注的云重紫起了个激灵,吃惊地看着芍药:“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来了,这好在是我,万一是小贼,看你怎么办!”芍药忍不住戳了戳云重紫。
  云重紫委屈地揉了揉额头,这外人知道的她是主子,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是丫鬟咧。
  她笑嘻嘻地咧着嘴,“这果然是成了亲的人,说话都是小妇人的感觉了。不过你就是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你的夫君吧,正所谓强将底下无弱兵,他培养的暗卫可不是吃素的。”
  刚刚大婚没多久的芍药对云重紫这个小无赖颇为头疼,但担心她的身子不得不多说几句。
  “不许转移话题,为什么不吃午饭?”
  “唔?什么时辰了?”
  “已经未时了。”
  云重紫自知没理,端起手边的冷面,刚要往嘴里放,就被芍药拦住,“都已经凉了,好在我知道你一定不乖,从家里拿了几个饼子。你这样总是不按时吃饭,身子会垮的。”
  “我下次一定改,一定改。”
  不提还好,这么一说,云重紫还真觉得饿了,拿过手边的饼就开始啃。
  芍药见她卖乖的样子,抽了抽嘴角,把怀里的信拿出来,“你这话我已经听了不下二十遍了。”
  “唔?”云重紫嘴里塞着饼,说话含糊不清道:“这次是谁来的信?”
  “说来也巧,好几个人。”
  “都念来听听。”
  “你先吃完再说。”
  云重紫点点头,看着铺在桌子上的几封信中,连几个月没消息的母亲的消息,急忙把嘴里的东西咽进肚,憋得满脸通红。
  “慢点慢点。”
  芍药抚了抚她的后背,“现在知道急了,以后你再不吃饭,就不给你看信。”
  云重紫干笑了两声,把宝亲王的信抽出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笑道:“宝亲王说今年不回来过年了,他和母亲带着到了东海之城,在海边住下来了。”
  芍药羡慕道:“从去年宝亲王带夫人出门到现在,一直在外面游山玩水,真是逍遥地羡煞旁人。”
  “你要是羡慕,下次让阿甲也带你去。”
  “我们去,你可怎么办?还不得饿死!”
  云重紫满头黑线,自动跳过这个话题,又道:“无论他们在哪,只要开心就好,反正京城也闲来无事。”
  说到这个,芍药赞同地点点头,“自从云致远中风,沈怡琳疯了,解决了威信候府那些恶人,这两年确实消停不少。”
  “咱们能把威信候府整治,也有天家的功劳。”云重紫抿了抿嘴,“先是康乐候府后继无人,然后是威信候府凋零,其实这一切都是皇上所乐见的。”
  “可是皇上前阵子已经下旨,让鹏哥儿正是袭承威信候府的爵位了。”芍药不解其中缘故。
  云重紫无声地冷笑,“可是他没有功名在身,只有个爵位罢了,无法建功立业,他的子嗣未必能袭承爵位。”
  “说的也是。”
  芍药摆摆手,“怎么说起这么无趣的事,快来看祥哥儿的信。他升了官,忙得连看咱们的时间都没了,只能书信往来。”
  她拿起手边的信笺,打开读起来:“三娘,事情已办妥,吏部尚书秋后处斩。”
  这是好事,云重紫的眉头反而皱起来,芍药奇怪地问:“这吏部尚书是?”
  “就是上一世要辱我的那个男人。”
  芍药张大了嘴巴,恨恨道:“这个贱男人早该死了,只是怎么是祥哥儿办的?”
  “我这么个睚眦必报之人,自然不会忘了他,虽然那时顾耀中是始作俑者,但如果不是他起了色心要辱我,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一切,他那样的人这一世不必枉死,但也必然是作奸犯科之人,所以我让祥哥儿去查了查,没想到他还真是贪墨了不少钱财。”
  “倒是让祥哥儿记了个大功,怪不得皇上越发重用他。”
  云重紫摇摇头,“未必是好事。”
  “怎么?”芍药对朝廷的事一窍不通,不过很愿意听云重紫说一说。
  云重紫道:“这几年,先是三皇子被贬,太子薨逝,二皇子被斩,这皇子中只剩下五皇子和七郡王,如今朝上的支持者就分为两派,一如当年太子和二皇子一样,可是郡王对皇位没兴趣,下任君主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可现在祥哥儿作为朝中新贵,不仅是宝亲王的义子,还与郡王交好,如果顺遂必然会得到下任君王的重任,但以慕君歌那样的为人,祥哥儿太拔尖,我看未必是件好事。”
  “那可如何是好?”芍药皱眉,“本以为解决了威信候府的事,就可以安安稳稳地生活了。”
  云重紫揉了揉眉头,“这也是当初皇上不给我和慕君睿赐婚的原因,他应该是早就料到了无论是谁做皇帝,必然会出现这样的局面,一旦我和七郡王成婚,以祥哥儿,宝亲王,还有他三个人之力,那可是整个儿大元的兵权,任谁都会忌惮的。”
  “可是三娘,翻过年你就十八了,我知道你重活一世不在乎名声这身外物,但外面传的也太难听了。”
  “说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云重紫不在乎地耸肩,“人活着要自恣意些,相比名声而言我,我更在乎钱。”
  “瞧你那见钱眼开那样,也不知道郡王怎么看上你了。”
  “那你得去问他,嘿嘿。”
  芍药被逗得笑起来,“我知道你不在乎,反正你躲在药方里研究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除了看病人,连饭都不记得吃。外人想和你说个话,都要传信。”
  “还有什么信?”云重紫看她。
  芍药边翻信,边嘀咕句,“我总觉得你的名声穿得那么恶劣,和云裳那臭丫头分不开。”
  “她又闹腾什么了?”
  芍药拆信的手顿住,“你是不知道,这臭丫头从国子监结业拔得头筹,现在又没人管着她,和那些名门闺秀处得可好了,我怀疑是她在到处传你的坏话。”
  “那干脆找人把她的嘴巴缝上算了!”
  “好主意,就这么决定。”
  云重紫翻了翻白眼,结果她手中的信打开,结果一看正是赵红玉送来的,说的还真是云裳的事。
  “说什么了?”芍药问。
  “赵红玉说,云裳如今十五了,该定亲了,家门都快被求亲的人踩破了,想让我拿主意。”
  “她这个庶女也终于翻身了,天天跟在老夫人面前尽孝,又去巴结赵红玉,好在赵红玉只拿你当贴心的,什么事都请你做主。”
  “我才懒得去过问这事,云裳有她自己的造化,她和名门闺秀交好,无非是想给自己谋个好婆家。”
  芍药不赞同地摇头,“未必,听说芍药已经参加了宫里女医官的考试。”
  “咦?”云重紫眨眼,“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跟我说?”
  “之前就跟你说过几次了,是你根本没放在心上。”
  云重紫大叹,“哎呀呀,那真是不幸,让我错过机会了。”
  芍药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想当女医官,听说就是今天考试呐。”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芍药撇嘴,“来不及咯。”
  云重紫把新研制出的药丸放在手里,“那真是不幸,我还打算参加呢。”
  “你是想参加?还是想破坏芍药想上位的计划?”
  “嘿嘿,芍药姐姐就是聪颖。”
  云重紫把药丸的盒子给芍药,“拿去吧,总不能让芍药这么嚣张下去,不然我这京城名医的脸面往哪里放,不过这事也被太张扬,万一我被选进宫里,可有的麻烦。”
  “我省得。”芍药点点头,又道:“不过说起来这芍药还真是厚颜无耻到一定地步,先替二皇子害死了太子,不仅云金钰陪葬,连二皇子也被皇上处斩了,结果她这个罪魁祸首啥事没有,反而混得风生水起,成了京城的女贵呢。”
  “她是个心高气傲的,如今出落得美貌大方,当然是想做人上人了。”
  “可是进宫做女官又能落什么好处?”芍药歪着头,“你不是说她想给自己谋个好婆家,要是进宫当女医官可就没办法嫁人了。”
  云重紫撇撇嘴,“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而且谁说进宫当女医官就不能谋好婆家了?”
  “啊?她想嫁给老皇帝?”芍药捂嘴,自觉失言。
  黑暗中的阿甲无语地抽了抽嘴角,他这个媳妇就是个快人快语的。
  云重紫笑道:“也未必,不过我总觉得是有些蹊跷。算了算了,我还有别的事烦忧,谁乐意去管她死活。”
  “你烦忧什么?”芍药指着桌子上一大堆药,“假死药还没研究好?”
  “快了,只是还差一味药,慕红灿都不好意思催我了,我自觉没脸。”云重紫捂脸。
  “呵呵。”芍药干笑,“大元第一女医士也有无可奈何的事,真应该让你的那些病患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是可乐的很。”
  “不止如此,其实我是在担心安然。”
  “唐安然?她怎么了?”芍药一问随即明白,“唔,她生辰日子小,不过也十七了,你怎么还不去鲁国公府给祥哥儿求亲?”
  “这事别说是我,就是宝亲王都亲自去了几回,都被挡回来了,皇后不答应,他们也没办法。”
  “唐婉柔什么意思?”
  云重紫斜睨她,“皇后的意思其实也是他们家的意思,这唐家必然还要出一位皇后的,太子死了,那还有下一任太子的,如果慕君睿成了皇上,她都可以把唐婉柔嫁给他。”
  “胡闹嘛这不是。”芍药气极地拍了一把桌子,“先不说你和唐安然是极好的朋友,怎么能夺人所爱,就是她已经和祥哥儿……”
  “哎,祥哥儿那边也不好过。”云重紫摆弄手边的瓶瓶罐罐,“所以我想着多弄几颗,干脆给安然和祥哥儿……”
  “你是想……”芍药顿了顿。
  云重紫勾起嘴角笑道:“你懂的。反正宝亲王和母亲去了东海,山高皇帝远,如果让祥哥儿安然离开,我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问:“小雪那边来信了吗?”
  “来了,就在这呢。”
  芍药拿起桌上的最后一封信,打开迅速看了去,这一看不要紧,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怎么了?”
  云重紫自知有变,把脸凑过去看了两眼,先是一怔,然后又是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笑起来。
  “算算日子,他也该登基了。”
  “上一世也是这时候吗?”
  “记不得那么请了,不过差不多的,我想如果关安哲不来大元,早就应该成为圣武大帝了。”
  芍药把小雪的信放在火盆里烧了,叹气道:“果然有些人的天命是不可违的,无论重来多少次,关安哲必定要成为王者。”
  云重紫把被靠在椅背上,仰头想了想,“他还是活着好,省得我跟着遭罪,他过他的锦衣玉食,我活我的逍遥自在,谁也不碍着谁。”
  “可是你让小雪去办的事离他可不远。”
  “我离着大元的皇帝也不远,也一年到头见不到一面呢,怕啥。”
  芍药这才放心下来,“小雪这一去就是近两年,咱们所有的金银都交给她去置办,她都办得妥妥的,这次回来我可要好好看看她,出落成什么样了,变得这么能干!”
  “我倒是希望她长本事,而不是靠了什么其他人……”
  芍药不解地看她,“你在担心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等她回来就清楚了。”云重紫的眉头不减。
  芍药见她不说,也不再多问,倒是想起一件别的事,低声问:“你把后路都做好了,那……郡王怎么办?”
  云重紫的眉头不自觉地抖了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又沉重了一分。
  是啊,母亲和宝亲王在东海之地,她再助祥哥儿和安然离开这里,那慕君睿又该怎么办?
  云重紫笑了笑,“他在,我必然也要在。”
  芍药这才放下心,握住她的手,郑重道:“你在,我也在。”
  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死别,而是生离。
  ※※※
  庆元三十年春节之际,大元最热闹的事非全国女医官的选拔。
  这次选拔一共二十几多位女医士参加,其中十多人在国子监学医,其余是民间女子,要么是杏林世家的嫡女,要么是因为大元第一女医士的影响,拜师学医之徒。
  经过层层选拔,最后一赛是药丸研制。
  本来已经决出最后的胜负,熟知选拔的官吏突然昏倒,当时参加选拔之人,没有一人有应急的药丸,也不知是谁就拿出一粒来,立即救醒了。
  选拔就此落下帷幕,评选结果也让人大跌眼镜,竟无第一名,而女医官职选了一位,位列第二名的威信候府的庶女云裳。
  此事众说纷纭,让人不解其中缘由,后来有人打探出那个应急药丸名叫百花玉露丸,能治百病。
  百姓得知此事,纷纷赞道三娘子虽没参加选拔,却是当之无愧的大元第一女医士,是真正的卫冕之王。
  此事在民间从年前一直议论到年尾,去千金堂看病的人更是多不胜数,云重紫无奈只得立下规矩,每天只看十人,不然她治不好别人,自己先累趴下了。
  这一日,云重紫早早看完十个人收了铺子,又钻回药方研究慕红灿的假死药,就听见院门外一阵敲门声。
  春节已过,家里也没什么人,连慕君睿近日也忙得五迷三道,早就差了人说不会过来叙话。
  这个时候……
  云重紫站在院门里喊了声,“谁呀?”
  院门外的敲门声不紧不慢,声音也不大不小,节奏分明,显得客气有礼。
  云重紫心中更是诧异,平日里除了芍药和慕君睿真没有人会来,要是急症,也不会敲门这么客套。
  她到是不担心是什么坏人,只是觉得奇怪。
  云重紫急走了几步,上前把院门打开一条缝,看到门外的人,她先是愣了一下,刚要张嘴说话,但又见到那人身边的男子,冷汗立即低下来。
  后退了两步,跪在雪地里,低声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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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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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进了院中,当今天子慕知柯看到满园未打扫的雪,几不可见地皱起眉头,威严的侧脸露出不满,“怎么都不打扫的吗?”
  云重紫看着雪地一小溜小脚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一来今日比较繁忙,不得空,二来我这小院很少有外人来探访。”
  “外人?”慕知柯的眉头皱的更深,“你说朕是外人?朕可是听说小七天天来此。”
  云重紫嘴角一抽,心道:慕君睿哪里有天天来,再者说慕君睿当然不是外人,他老子这是来呛人的,怎么也算不上自己人。
  她只敢在心里嘀咕,面上却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只道:“后院未打整,实在不适合接待贵客,一般探访都去我新置办的宅子,惹皇上不适是三娘之错。不如请皇上稍移圣驾去三娘的新宅子吧。”
  慕知柯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说话,只径直沉默地往前走了几步,落在身后的五皇子慕君歌低声与云重紫道:“父皇今日来是微服私访。”
  云重紫挑挑眉,意思是问:然后呢?
  私访就私访,来这作甚!
  慕君歌沉着脸看她,暗恨云重紫装傻,近乎咬牙切齿道:“进去吧,给父皇把把脉。”
  听慕君歌这么一提,云重紫诧异起来,皇上深夜来访是来看病的,莫非……
  云重紫在心底算了算日子,现在是庆元三十年,上一世她庆元三十二年重生,就算是那一年慕知柯薨,这还差两年呢。
  慕知柯到了花厅见到云重紫一直站在门外,冷冷道:“愣着做什么,这是你家,怎么见到朕还拘礼起来,倒杯茶来,小五就在外面等我吧。”
  “是。”慕君歌攘了云重紫一把,声音更低沉几分,“小心陪父皇叙话。”
  云重紫不吃慕君歌那一套,一进屋就把门关上,上桌上拿了个半旧的茶壶,给慕知柯倒了一杯茶,双手捧到皇上面前。
  “皇上请喝茶。”
  慕知柯也没喝,垂下眼眸闻了闻,“是什么茶?”
  云重紫一直弯着双膝回答:“这是我用雪泡寒梅所制,不比宫中茶香,怠慢了皇上,请陛下见谅。”
  茶杯在慕知柯的掌心转了转,好半晌才抿了口腊梅雪水,笑道:“怪不得你不清扫院中积雪,原来是用做这来。”
  云重紫面上微窘,刚要说话,慕知柯出声打断她,“好了别委屈着自己了,这是你家,不要这么拘谨,坐吧。”
  慕君歌之前告知她此次慕知柯来访的目的,云重紫见皇上一直不提,心中略略察觉他不好开口,便垂着头更加恭谨地说话:“过年时宫中宴请,三娘因俗事未去宫中给皇上请安,是三娘之错,此次皇上亲临,三娘想将功折罪,给皇上请个平安脉。”
  慕知柯听到云重紫这么说,有凌厉的光在眼底浮现,他眯着眼看了她一阵,才开口道:“德容有心了。”
  他也不戳穿自己来此的目的,把手腕放在桌上,云重紫先去一旁把药箱提到手边,又从怀里掏出新绣的丝帕盖在他的手腕上,一派严肃地给慕知柯把脉。
  屋里有沙漏,静静地听进耳朵里,让人心里有几分焦灼,云重紫只摒除杂念,一心给慕知柯诊治。
  这脉象到是平稳,只是细探究下就会发现有一弦不同来,隐藏极深,倒还真不容易发现。
  云重紫想这病倒不难治,只是日积月累,又难察觉,此时病在腠里,煨之汤也,然而事件一长,就麻烦了,现在到是可以医治,就是要长期喝药。
  她把手收回来,低声说道:“皇上龙体安康,只是近日有些焦虑上火,若是皇上不弃,三娘给您开几副方子。”
  慕知柯叹了口气,“德容啊,连你都不和我说实话。”
  “德容句句属实,不敢欺君,只是请皇上喝些补药固本培元。”
  慕知柯淡淡地看着她,缓缓地问:“既然如此,那你可愿去宫里住一段日子。”
  “……”
  云重紫漠然地垂下眼帘,慕知柯也不再说话,他方才那句话不是询问,金口一开,已是决定。
  屋里的沙漏落尽,院子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站在外面的慕君歌打破屋里的沉默,“父皇,亥时了。”
  慕知柯懒懒地应了声,“嗯,是该回宫了。”
  云重紫从地上起身福身,“恭送皇上。”
  走到门口的慕知柯脚步一顿,忽然转过神问向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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