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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文里的男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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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兴致不高了。
陆卫国说,“直接买了直接寄不就成了,你明天跟我一块去。”
李静有些心动,她好久没去城里了,除了医腿回来那次粗略扫了眼城里的街道,她现在都不知道城里长啥样了。
第23章 寄东西
天气一凉下来; 等放干田里的水,稻谷已经金黄金黄的了,穗子大串大串垂下来,看着就养眼睛; 刘大队长天天背着手在田埂转悠; 只等着合适的天气就能收割了。
秋收是最累人的,割禾、打谷子哪个都费力气。
因此在割禾前几天,刘大队长特意给大家伙放了几天假喘喘气。
他也凑巧有事要去县里一趟。
前一天就问了村里几个小伙子; 有没有人要去的,他有牛车,到时一起就行了。
摇头的都是磕磕巴巴拿不出钱的,去了也是丢人。
倒是有几个心里痒痒的去见识见识的。
一行人; 知青占了大半部分。
听见陆卫国要去,刘大队长特意给他留了两靠前的位置; 不用跟人挤着。
陆卫国打心底里感谢,他看着李静坐上去了,才说,“刘叔,我来赶吧。”
刘水来拒绝了; 说,“这路难走的很,你刘叔我有经验,你好好坐着就是了。”
他都这么说了,陆卫国也没办法了。
李静看看刘叔; 又看看她男人,明显她男人在刘叔面前是不一样的。虽然黑着脸,但一点都不肆恕�
刘水来收起烟杆子,大声一问,“还有人没来的吗?”
牛车上挤着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较为斯文的男知青说,“大队长,齐了。”
“好,既然齐了,大家就坐……”
“大队长,等等,再等等我——”
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口,孙志红边喊边喘。
她都要气死了,明明叫了女知青等她一会,她不就是往脸上涂了点东西耽误了一点时间吗?
刘水来脸黑,男知青赵文强也是,他刚才都说了人齐了,这不是打他脸吗?
刘水来皱着眉头,“行了,既然到了就赶紧坐上来,大家伙赶紧腾个位置。”
牛板车上位置也就那么点,中间还好,能往里头坐,挨边的基本就挨点屁股了。
车上已经够挤了,又来一个人,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刘大队长在,他们也不好发作,再说了也不能让大家看热闹了去。
大家挤了挤,勉强还能挤下一个人。
刘大队长,“都坐好了啊,吁——”
牛车一晃一晃,牛班车压得咯吱咯吱的。
车速并不快,再说了他们也不是为了赶时间,有牛车坐就意味着不用走路,谁也说不出嫌弃的话来。
一路上两边的田野都是金黄色的稻谷,刘大队长看着秋收的盛景,常年绷紧的脸色缓缓变好。
就两分钟的功夫,陆卫国已经体会到坐车的难受,屁…股底下又硌又难受,旁边还有人挤着,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人挤下去。
他两一双撑在李静身后护着,一手紧紧扒拉着木板边缘,脸色显得有点严肃。
孙志红就不客气了,她挪着屁…股往里移了一大块,直到人脸色黑的不行了,才停下来,眼睛这里转转那里转转。
看见李静在她旁边时,她还以为自己见鬼了。
一声刺耳的声音在人挤人的木板上响起,“李静,你怎么在这”
挨着孙志红的刘晓丽没忍住堵着耳朵骂,口水飞溅,“孙志红你有病啊,大声囔囔啥呢?”
“你才有病,”
“我耳朵没聋,你声音小点行不行。”刘晓红实在忍不住了。
“你,”孙志红堵地慌,脸上抹的省下来的磨米粉已经散了,东一块西一块的。
李静坐车上晃得头疼,有陆卫国拉着,没理她。
孙志红和刘晓丽只要凑一起就能吵起来的那种。
赶车的刘大队长眉头皱得都能挤苍蝇了。
男知青自诩为有知识有学问的人,撇开了头理都不理他们。
两个小时的路程,也不算远了,但就这一路的颠簸,颠得大家脸色又青又白,说话都没力气,别说吵架了。
到达县里,个个都脚软差点没一个趔趄坐地上。
刘大队长看他们下了,这才吩咐说,他们逛完了下午就到这里集合。
大家都答应了,等刘大队长赶着车走了。
先前还没精神气的知青看着这平坦的马路,吆喝的铺子,眼睛刷刷亮。
熟悉的人结了伴就一起逛,紧紧护着兜里的钱和票这里看看那里看看。
“还好吧?”陆卫国早就避开了人群,扶着脸色惨白的李静到了一棵大树底下。
李静捂着嘴巴直摇头,吐了几下没吐出来。
她坐牛车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一路颠簸多久她就忍了有多久。
李静几乎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说再缓缓。
刚才停车的地,该散的人都已经散了。
孙志红呸了刘晓丽一口就想离开的,后头想到李静,找了她许久都没找到就放弃了。
陆卫国扶着李静回到马路旁,人全都散了。
察觉到周围的目光,李静这才意识到她还靠着她男人,她不好意思地说,“卫国,我自己走。”
陆卫国面色严肃问她是不是真的行。
李静说行,他们还要赶去买东西,买完了还得寄。
陆卫国负责带钱出来,临行前一天也跟她说了他从别人那人买了几张票,李静以为他用的是那还债后多出的二十块钱,那用了以后肯定是不够了,所以她也拿出了她藏了好几年的布票,她心里一个劲地琢磨着能买什么。
县城的路她不熟悉,跟着她男人走到供销社门口时,看见那些个穿着整齐干净的人,李静退缩了,目光一黯。
低头看她洗得发白的裤子,破了洞的鞋子……
陆卫国正奇怪呢,问她为什么不走了。
发觉她脑袋都快垂到地面时,陆卫国明了,说,“进去吧,等过一会人更多了。”
他们站在这这么久,只见进去的,都不见出来的。
李静这才无奈地跟他进去,一只手抠着口袋里的布票,出了冷汗。
她心底一时又觉悲凉,曾几何时,连进个供销社都要畏手畏脚的了。
供销社挤着的人不少,陆卫国来过一次了,熟门熟路的,知道自己要买的东西在哪。
供销员还是上次那几个,绷着脸也不理人,高高在上的姿态。
也不知村里那几个知青去哪了,陆卫国逛了一圈也没看见个眼熟的。
不过这样更好,省得他们多嘴。
陆卫国手里的票还是找钱志勇换的,这还是钱志勇先提起的。
在李静还没想明白买什么时,陆卫国称了两斤红糖,又叫供销员扯了两尺颜色较老的布,买了两罐水果罐头,两双保暖的鞋底垫子……
算着钱用,才买了几样,陆卫国就囊中羞涩了。
李静是心惊肉跳的,生怕他钱不够,这一样一样算下来也少啊。
售货员面无表情扒拉着算盘,说了个数,抬眼看见两乡下人装扮,问,“有票吗?”
“有,”陆卫国比她更面无表情,冷冷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票,布票在最上面。
售货员看着他手里的钱和票,先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显得有些可笑了,她接过钱和票,动作明显轻了许多。
李静跟着她男人出来时,神色还是恍惚的。
她问他接下来是不是要去邮局。
陆卫国说是,他鼓鼓的口袋已经瘪下去了。
孙志红捧着个肉包子在大街上边走边吃,又心疼钱又馋,旁边有个小孩,直直地盯着她手里的包子看。
她白了小孩一眼,她自己都没得吃,脚下步伐不由加快。
孙志红瞥见马路对面熟悉身影时,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晃了晃头,再看过去时,人已经不见了。
邮局离供销社不远,邮局门口的来来往往的人可比供销社少了许多。
上方挂着‘邮局’两个大字,大门上了绿漆。
陆卫国正要踏进邮局时,遇到了阻力,他疑惑地回头问她怎么了
就是因为陆卫国办事太果断,李静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
她迟疑地看着陆卫国手里拎着的物品,又感动又辛酸。
买了这么多,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而且都是给她最亲的外公外婆的,他的这个举动直接触碰到她内心最柔软处。
没听见她回答,陆卫国说没事,家里还有钱。
李静不信,家里有多少钱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但她还是松开了他。
吸了吸鼻子,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她跟了上去。
邮局里头的装置十分简单,隔着柜子还能看见几个包裹大小不一的包裹。
邮递员穿了一身蓝色的工作服,服务态度可比供销社的供销员好多了。
邮地点的时候,陆卫国闪开让李静填,还给了她一张白纸写信。
李静是第一次邮寄东西,捏着久违的钢笔,笔尖在白纸上留下两个黑色的点点。
再多的话,到了笔下已经变成了向他们两老说她的日子过得很好。
封好包裹,
她掏出上次那封信 ,其实上面的地点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但她还是谨慎地对了一遍又一遍。
邮递员以为他们是第一次邮寄东西,好心地没有催。
等李静弄完地点,她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埋藏在心里的煎熬,在出了邮局后得到了稀释。
可以回报外公外婆的疼爱,她松了好大一口气,又祈祷他们的生活可以过得好一点。
而这些,都是她男人带给他的。
李静偷偷看向她男人,眼底渐渐有了笑容。
陆卫国还不知道,就因为花了一次钱,李静对他已经接近死心塌地了。
走到路上,年轻的女孩都是扎两马尾辫,穿着白色的确良,黑色或蓝色裤子,一套穿起来显得整洁靓丽。
陆卫国脸皮早练厚了,就算穿补了又补的衣服出来,他这张黑黝黝的脸蛋也不会露出半点窘迫来。
刘大队长约的是下午时间会合,时间还早。
他们两口子沿着马路一道走
陆卫国摸到口袋里的钱,多少心里有个数。
饭点没到,他们干脆漫无目的地散着步。
到了中午点,他直接拉着人就进了国营饭点。
国营饭店,顾名思义,是国家经营的饭店,谁都能进去吃一顿,但就是大鱼大肉和一碗素面的区别。
李静清晰地听见人吸溜口水的声音,大多数人有钱有票也不敢进去,路上买几个包子垫吧垫吧就行了,进国营饭店吃不是败家吗?
陆卫国心中有数,挑了个边角的位置,准备点菜了。
李静紧张又心疼钱,她算是知道了,她男人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更改的。
一碗红烧肉,一碗炒白菜,两碗大米饭,已经算是高配置了。
大米饭一点也不虚,满满的一大碗,成年男人也能吃个半饱了。
李静咽了咽口水,陆卫国催她,“赶紧吃,不用心疼钱。”
旁边有点了菜的,好几个就着一碗炒白菜吃得稀里哗啦的,没办法,就算是炒白菜,人家可比家里油放得多,那是一个香,还有又香又软的大米饭呢。
能进国营饭点吃口饭,李静想都是不敢想。
看着桌上冒着香气的菜,她口水飞快分泌,捏着筷子开始吃。
红烧肉不够软,素白菜盐放少了,就陆卫国这张挑剔的嘴而言。
但看看李静吃着一脸感动的样子,他也不能说什么了。
一年到头才能吃一回肉,李静挑了块大肥肉就着饭吃,嚼了许久都不舍得咽下。
而且她觉得她男人食量会比她大,她有意地放慢速度,两块肉就着大半碗饭吃。
陆卫国几下扒拉完饭,动作还不算粗鲁。
他说,“我吃完了,你慢慢吃。”
李静惊讶,看着自己碗里还有大半碗饭,问他要不要。
陆卫国哪能,他说他不要真吃饱了。
见她男人是真不吃了,桌上的红烧肉和白菜才动了几筷子,她心疼钱,也顾不得要不要就饭吃了,菜可不能浪费啊。
从国营饭店出来,李静是飘的,腹部的饱感提醒她:她是真在国营饭店吃了一顿,而且撑得不能再撑了。
打个小嗝都是肉的味道,
离会合约定的时间还有好一会,陆卫国拉着人去买了个小锁,又买了个贝壳油,买完就放口袋了。
李静被人群挤在后面,也看不清他买的什么,不过吃饱万事足。
外面总要给他男人面子的,到了人少的地方,她才说,“卫国,下次可不能这么花钱了。”
陆卫国不点头也不摇头,等脱离了陆家放开手,他是要赚大钱的,没有钱简直是寸步难行。
他们到达集合地点时,已经有一半的人都在那了。
孙志红拿了从供销社买的贝壳油正跟女知青炫耀。
“上回我买的就用完了,不是我说,这贝壳油还真好用,香香的……”
女知青羡慕地走前去看,心里嫉妒得要死,哪个女人不爱美呢。
眼尖地看见李静和她男人过来了,孙志红从人群里走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有事,耽误更新了,今天入V哈,晚上还有两更~
第24章 贝壳油(二合一)
“李同志,你买什么了; 我能看看吗?”孙志红挤开人群; 拔高了声音问她。
李静脚步一顿; 视线落在她手里的贝壳油上,目光一闪。
还没回应; 孙志红自问自答; 撇着嘴; 说,“好不容易来一趟城里,我说你不会什么都没买吧?”
进城的知青多多少少都买了点东西,咬咬牙; 两块糕点、皮绳、红糖……钱还是能省出来的。
李静确实是空着手的; 但面对孙志红的暗讽; 她心里平静如水。
买,怎么没买。她买的比他们都多。
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买了东西的不管多少都拿手上显摆不是。
陆卫国沉默地从兜里掏出贝壳油; 塞进她手里。
李静一怔; 看见手里的贝壳油更是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了。
“卫国……”
“拿着; 给你买的。”
李静心里狠狠一震,
陆卫国给李静买贝壳油也是因为昨日陆美云在家里抹了; 到处显摆,他正好看见李静眼里一闪而过的羡慕。
一小罐贝壳油的钱他还是能拿得出来了。
不过,孙志红的心情就没那么美丽了。
她僵着笑脸,彻底哑巴了。
等刘晓丽一来; 两人又吵起来了。
刘大队长赶着牛车来得刚刚好,他客气地问大家是不是等久了。
一群人忙说没有,
上午牛板车挤得要命,下午又买了东西,车上不但要坐人还要安置物品,更挤了。
周围环境喧嚣,坐一车的知青你问问我我问问你,给别人看又生怕别人弄坏。
李静两耳不闻,捏着手里的贝壳油紧紧的,风一吹,眼角的泪水渐渐干了。
路上的颠簸状况,走过一趟,大家心里也都有点底了,但进了城后,他们的心情格外好,叽叽喳喳的。
牛车一出县城,周围的风景大变,一眼望去,都是成熟的金黄稻谷。
刘大队长趁大家安静下来了,鼓励说秋收就快到了,大家可要鼓足了劲干!
忙了大半年,大家盼的不就是香喷喷的白米饭吗,他们赶紧答应了。
刘大队长的牛车赶到村子口就停了,卸了木板车,他直接牵着牛去了后山脚下。
一群人该散的都散了,
临离开前,孙志红瞪了李静好几眼,不甘心地跟着同行人回知青院去了。
知青院和陆家,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
两口子出门前可没告诉陆家人他们要去城里,不然事情有得麻烦的。
但回来了,也一样要面对他们。
李静心情平静许多,越接近家门口,她拉住她男人说,“卫国,贝壳油先在你那放着,我没有裤兜。”
她第一次收到她男人送她的贝壳油,她可得好好护着,她自己都舍不得用,如果被小姑子她们抢走了,她会心疼死的。
陆卫国默声答应了,接过她手里的揣兜里。
说实话,他还真没有什么要怕的,只要过了秋收就自由了。
他们今天没回来吃饭,还能省出两碗饭来,他们应该更开心。
自从小姑子带了那个男人回来,王春花就和那个男人的家里敲定了婚事。
陆美云在家一待就是好几天,
为了那些聘礼,孙秋月和陈美丽两妯娌好歹忍住了脾气。
这不,一推开门,三个女人一台戏,‘气氛融洽’。
她们嘴里嗑的正是陆美云那个对象杨军送的瓜子,吃人又是嘴软。
瓜子就两把的量,你嗑几个我嗑几个基本就没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们一同回过头来。
孙秋月吐掉瓜子壳,“呦,这是进城里去了,买什么了”
陆美云挨着孙秋月,“是啊,买什么啊”
李静两手空空,一点都不心虚,任由她们观看。
见她们真没买什么,陈美丽也收回了目光,趁机在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在嘴里。
陆美云转头嘀咕了一声瓜子怎么又少了,她笑了笑说,“三嫂,瓜子不够吃,就不给你分了啊。”
李静选择沉默,她也不稀罕那些,而陆卫国是男人,娘们也不能质问他一个大老爷们,他面无表情地关上院子门。
回了房间,李静还能听见孙秋月骂人是穷鬼。
孙秋月,“大嫂,你匀我几颗。”
陈美丽翻白眼,给了她三颗瓜子。
孙秋月心里骂她小气,脸上还得笑着,她问,“二嫂不会真空着手去城里逛了一圈吧?”
一旁,陆美云眼睛转了转,盯着那扇合上的门不知在寻思什么。
陈美丽,“我怎么知道,”她也是怀疑的。
孙秋月安静下来,一时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嗑瓜子声音。
房间里,李静打开贝壳油的盖子,用食指挖了一小块,凑在鼻子前闻了闻,她问陆卫国,“好闻吗?”
陆卫国来不及闪躲,鼻尖一股淡淡的香味,很轻淡、很有特色。
贝壳油是胶状的物体,比较粗糙制作,但化学品加工的痕迹很淡。
那一小块李静也舍不得用,蹭在脸蛋上抹匀了,又小心翼翼挖了一小块在另一侧脸蛋抹开。
李静沉迷于贝壳油,宝贝似地捧着它,陆卫国在他专用的长板凳上坐下。
往常轻松的口袋里忽然滑过一个硬质的物品。
陆卫国懵了几秒才想起来他买把锁头。
“咳,”
陆卫国说,“我买了一把锁,你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李静啊了一声,视线落在桌上,她的第一反应是她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你这,”
“嗯?”
瞥见她男人疲劳的神情,李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又重复上午的说话,“卫国,以后不能瞎买东西了。”
“以后再说吧,”陆卫国没有将这些话一棍子打死。
李静轻轻合上贝壳油的盖子,拿了锁左右乱看。金犬牌老铁锁是朱红色的,柄是银色的,配了两把小钥匙,叮里当啷。
她目光锁定靠近门边的橱柜,瞬间就明白了他男人的意思。
上次丢了一条毛巾她伤心了好久,陆美云用过了她也不想要了,这事就这么了了。
陆美云也不是偷一次就放手的人,李静拎着这把锁晃了晃,这就意味着锁了橱柜,陆美云再也不能偷她的东西了。
涌上心来的感动往往是她男人一个不经意的动作。
李静擦了擦眼角,又将贝壳油藏在几件破烂衣服下面,关了橱柜门,咔嚓一声锁了。
朱红色的锁晃了几下,叮咚敲在木质橱柜门上。
门一锁,同时也将李静憋在心里的担忧散了几分。
至少以后在地里干着活,小姑子在家的时候,她不用时刻藏东西不用时刻想着家里的东西被偷不是。
要不是陆卫国拦着,李静可能就将整个房间里的东西塞柜子里锁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锁了后管她陆美云惦记不惦记,反正是别想着拿她房间里的东西了。
不知什么时候,陆卫国已经在床上躺着了,他侧卧着,闭着眼睛养神。
只听见橱柜门一开一关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鼻尖一阵熟悉的气味……贝壳油的气味。
陆卫国蓦地睁开眼睛,耳边讪讪一笑,“我吵醒你了”
李静刚才就像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锁了又开,开了又锁,将锁的纹络弄了个清清楚楚。
半晌没听见她男人声音,一回头才发现他睡着了。
她男人瘦削的背影好似有致命的吸引力,奔波了一天,她只犹豫了一会就想爬上去睡觉。
没想到他忽然睁开了眼,李静一只脚在床下蹬着鞋子,一只脚刚跨过去。
“嗯,”
李静懵了一会,猜测他回应的是她前面说的话。
“你睡,我不吵你。”李静使劲蹬那只落在床下的那双鞋。
她脚上的鞋是去年做的,洗了几次变缩水了,尤其顽强。
床板随着她的动作咯吱咯吱——
半晌,鞋还在上面。
陆卫国揉捏着眉头,更大的冲力向他袭来……
李静听着木板声想歪了,耳根一红,手一软就直接趴了下去。
这下可好,鞋没脱,还把她男人给砸了。
陆卫国的动作要是慢了,他揉眉头的手直接就往眼睛里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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