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玉箫英雄榜-第10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崇祯虽有些气愤,但也为伤了萧灵犀而自责,不由得回想起往事。几年前他在郊外散心,突遭刺客围袭,护从尽皆牺牲,只他一人逃出,却已是满身血迹,性命垂危。幸一女子相救,把他藏在妓馆中养伤,这女子便是萧灵犀了。一个是青楼妓女,一个贵为王爷,竟互生情愫,河边嬉戏,月下私语,与世间情爱男女无异,那一段美好时光令他终生难忘。灵犀年未及笄,尚未破瓜,后来崔呈秀来妓馆狎妓,看中了灵犀,非要娶她为妾,他无能为力保护心爱的女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灵犀被人带走,那种痛苦自是不言而喻。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想他与魏忠贤周旋,灵犀反而帮了他大忙,离间崔呈秀与魏忠贤,使得魏忠贤的逆谋迟迟不能发动。虽然灵犀于他有恩,他也深爱着灵犀,但一边仍告诫自己:圣明天子爱美人更爱江山,一切当从大明的前途着想,不应迷恋女色而误了国家大事。
次日祟祯旨下,历数魏忠贤罪状,着内侍刘应选、郑康升押发凤阳司香祖陵。徐应元为他分解,被打了一百棍,发往南京谪守显陵。自有人往魏邸宣旨,崇祯和少冲在乾清宫御书房等候消息。此时崇祯心中不免有些忧虑,生怕魏忠贤不服,闹出事来。忽报锦衣卫指挥使武名扬拜见。崇祯心道:“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便对少冲道:“此人是阉党得力干将,此刻倘若与魏忠贤串通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你先回避一下,朕自有计较。”少冲担心武名扬挟持皇上以救魏忠贤,转念一想他贪恋富贵,多半不会这么做,便从后门出去。到了乾清宫外,忽想:“皇上为何要我回避?武名扬有什么机密要事要奏知?”隐隐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妥。
此时正有一台轿子经过,少冲一瞥眼见轿中人乃朱华凤,只见她面色苍白,较之以前清瘦了许多,正想上去见礼,但随即为另一个念头止住,便装着没看见,转身走开。却听朱华凤呼道:“骆少冲!”他闻呼止步,却不回头。朱华凤道:“骆少冲,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这么绝情,见了我也装着不识?”少冲只好低头来到轿边,躬身行礼,口称:“公主。”朱华凤道:“我知道,你讨厌达官贵人,如今我要嫁给武名扬,你高兴了吧?”
少冲低着头只瞧见两滴泪珠滴落在她春衫上,心中如堵,大觉难受,却不知该说什么,却听朱华凤叫起轿,终于渐行渐远。他责备自己为何不向公主表明心迹,但随后又有一千个理由跳出来为自己开脱。
回到御书房,武名扬已去。崇祯正与周淮安议事,见了少冲,喜道:“魏忠贤接旨之后,便即收拾行李上路,居然毫无怨言,大出朕之意料。”周淮安道:“魏忠贤并非不想操持权柄,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了。自知待下去不会有结果,索性远离京城。”崇祯畅声大笑,笑罢又恨恨的道:“魏忠贤啊魏忠贤,你以为朕会如此轻易饶过你么?当初你害朕食不甘味,睡不安寝,今日朕要一千倍还给你。”
少冲、周淮安从皇上眼中见到从未有过的仇恨之火,都不禁吓了一跳,不敢抬头再看祟祯眼色。又听崇祯道:“还有崔、倪、田、许之辈,与魏太监同气连枝,也一并枭首磔尸,处以极刑。”二人虽觉这四人死有余辜,但皇上信口说来,全似报复一般,丝毫不以律论罪,何况田尔耕自回京后虽还为魏阉做事,却是暗助皇上,那晚入宫哭临,若非田尔耕临阵倒戈,皇上早已命丧,难道不能将功折罪?但皇上正当气头上,二人都不便犯颜直言。却在这时,萧灵犀忽然走进房来,道:“崔呈秀虽为官狼藉,但他也有莫大的功劳。若不是他居中谏阻魏忠贤行逆,恐皇上已丧身梓宫了。”崇祯听她为崔贼说话,不悦道:“你是不是念起他的好来?”萧灵犀道:“姓崔的待臣妾好那是不假,但他救你一命更是不假。”
崇祯本来对崔呈秀占有过自己心爱的人耿耿于怀,见她自承感念崔呈秀的好,不禁龙颜大怒,举掌便想掴她,却又忍住未发。少冲、周淮安急忙跪地谏道:“皇上息怒!”少冲道:“那晚皇上哭临,虽有微臣护从,但若魏忠贤坚心谋逆,微臣也难以阻挡。魏忠贤多次密召崔呈秀议事,崔呈秀倘真的谏阻逆谋,不不可谓无功。”
崇祯盛怒未息,明知他说的对,却自重身份,不肯认错,说道:“她……她为崔贼玷污了身子,还要替他说话,这,这……”他想萧灵犀向自己认个错此事便罢了,哪知萧灵犀道:“我与姓崔的有数夜之欢,你放在了心上是不是?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崇祯见她如此不留情面的反驳,怒不可遏,喝道:“贱人!”这一巴掌向她掴了过去。适周淮安立身最近,叫了一声:“皇上!”扑身去挡。“啪”的一声,这一掌打在了周淮安脸上。顿时房中四人都惊呆了。崇祯没想到自己倚信之人竟为自己的妃子挡这一巴掌。周淮安也不知自己为何铤身而出,这时醒觉,吓出一身冷汗。
萧灵犀眼光在崇祯、周淮安脸上来回看了几下,突然哭出声来,掩面奔出。崇祯突然间觉得自己做错了事,生怕萧灵犀自寻短见,不禁惊慌失态,跌跌撞撞追出房去,一面叫道:“灵犀,你听我说,听我说好不好?”
叫声渐远,周淮安兀自呆立。他向来胸怀坦荡,遇到此事也中也不免忐忑难安,皇上秉性多疑,今日之事,皇上极有可能疑他与萧灵犀怀有私情。
***********************
阉党倒台,时局纷乱,京城人心慌慌,但一连几日,少冲都未见到皇上。到了第五日才闻召到御书房拜见。
崇祯脸色不好,似连日来都未好好睡上一睡,只听他道:“魏忠贤真是胆大妄为,他想皇兄无嗣,竟勾结客氏带宫女出宫与人受孕,好冒充我皇室子孙,这等以吕易嬴、以牛代马的诡计亏他想得出来。”转头对司礼监王承恩道:“将客氏贬至浣衣局洗衣,倘出怨言,杖死勿论!”王承恩去讫。又命太监张邦绍道:“着拘侯国兴、魏良卿到案,两人盗窃内库,倘若查证属实,客魏两家,不论长幼,尽尽斩首。”张邦绍也去了。又问王文政道:“魏忠贤此时到了何处?”王文政禀道:“快到阜城了。”崇祯道:“魏忠贤阳寿已尽,即刻要他归西。”
少冲越听越惊,不知皇上有何计策处死魏忠贤。崇祯对他道:“骆将军,朕让你见个人。”击了一下掌,有太监宣道:“宣兵部侍郎洪承畴晋见!”少冲听了“洪承畴”三个字,暗暗吃惊,只见进房来的正是丐帮帮主洪承畴,心道:“何时洪大叔做了兵部的大官?”洪承畴参见崇祯礼毕,对少冲道:“骆将军,想不到咱叔侄俩能同殿为臣,效忠于皇上。”崇祯一摆手,洪承畴口称:“微臣告退!”躬身退出御书房。
崇祯道:“承畴有大将之才,怎能见弃于尘埃?朕破格擢用,以应用人之急。骆将军,你在江湖之时,人缘很好,铲平帮、丐帮都听你号令是不是?”少冲不知皇上用意,只答道:“有些话是听的。”崇祯道:“你现在京中任职。铲平帮无存在之必要,丐帮弟子遍布天下,实是我大明的腹腋之患,朕要你解散铲平帮和丐帮。”少冲听皇上用意在此,脸色一变,双膝跪地,心想抗命是不忠,听从是不义,当真忠义难以两全,想了想道:“皇上可知铲平帮和丐帮都是什么人么?铲平帮的兄弟大多为贪官污吏所逼,迫不得已才落草,而丐帮弟子又多是穷叫化儿,倘若皇上将社稷治理得吏治清明,老百姓安居乐业,年年五谷丰登,铲平帮、丐帮不用皇上解散,便即自行解散。”少冲也不知自己如何想到这番说辞,随口说出,居然头头是道,这话似乎早就存于心头,却没有现在这般清晰。
崇祯最听不得别人意见与他相左,但眼前这人多次救过他的性命,倒不忍苦逼,便道:“你起来吧。朕并非命令你,朕要你做的是另外一件大事,处死魏忠贤。”崇祯最后五个字一字一顿,说得极重极慢,多少个不眠的夜晚便是等着这一天,虽是寥寥五字,却费了极大心血,也许还要付出更大的心血,但是,说出这五个字,是时候了!
少冲早已隐约猜到,站起来望着皇上,心中平若止水。崇祯回头命人端来一盒酒,一把金壶,两只玉杯,道:“骆将军,请喝了此杯再说。”少冲谢了恩,和皇上干完。崇祯道:“你怕不怕?”少冲道:“怕!”崇祯道:“怕也要去?”少冲道:“怕也要去。”崇祯赞许的点点头,又道:“你要多少人?”少冲道:“就末将一人。”崇祯听了,脸上露出少有的笑容,他心知,大内高手虽多,大都是魏忠贤栽培的,派去杀魏忠贤,无异于为鱼驱渊,为雀驱林。骆将军说得如此坚定,可以说成功了一半。当下取出圣旨,交给少冲道:“你即日起程,务必让老贼死于半途。还有,魏忠贤临走时窍走内库不少珍宝,传国玉玺也在其内,你须与他人头一起缴回。”

第四部 决战皇城  第四八回 鬼妻
少冲接过圣旨,退出御书房。回到赐第,结束停当,心想这次远行,不知还能不能回来复命,与周淮安相交未久,甚是投契,便来周家与他辞别。哪知门上说少主人已好几日没有回家,没见着知交好友,心中未免有些失寞,不禁又想起公主来。虽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再去见公主,双脚却不由自主行到公主府邸,却见府门前红灯高挂,锦幔重重,处处张着“喜”字,心中顿感不妙。府门外讨拥着讨喜糖、喜钱的闲人,他赶上前询问才知,原来今日正是晋宁公主与武名扬的大喜之日,新娘子已被抬去了武家。
少冲顿觉如坠冰窑,胸口发紧。倘若公主尚在府内,他也许能鼓起勇气阻止,如今已入武家之门,自己还去干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武名扬?苏小楼已被他害了,他又要害公主!”但扪心自问,公主负气下嫁武名扬而误终生,与自己所害又有何分别?当初离开苏小楼虽有自伤卑贱的原因,但内心之中也愿她能获幸福,开心到老,不想后来差些命丧情郎之手,最后竟勘破世情,削发为尼,作伴青灯;美黛子的离开让他痛苦至深,但他心中认为,既然美黛子跟着自己并不快乐,回去也许好些,故而独饮伤痛而并未争取;后来气走朱华凤也是不相连累她,没想到她一气之下嫁与自己讨厌的人,世上之事往往与愿相违,本不想害人家却也因此害了人家。
他一念及此,迈开大步奔向武名扬家,希能阻止婚礼。途中撞见一个乘者,他纵身而上。那乘者尚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已坐在了地上,胯下之马绝无稍停,坐在上面的却是另外一人,只是手里多了一锭银子。
少冲骑马自是快了许多,一阵风急电掣,武家门宅已遥遥在望,锣鼓唢呐声、炮竹声传入耳中,似乎已看到公主和武名扬携手共入洞房。他未及宅门,人已箭射而出,听得惊叫声、喝斥声、抽剑声一路响起,跟着兵器落地声、痛叫声、喊叫声不绝于耳,盖过了敲打之声,唱礼的刚喊出“夫妻对”三字,只见门口多了一人,手中剑气逼人,这“拜”字便顿住了没有出口。
朱华凤揭开盖头,喜叫道:“骆公子!”奔至少冲身边,拉住道:“我知道你会来的。”少冲道:“你不能跟他成婚,跟我走吧!”牵着她胳臂便欲走出。
武名扬嘿嘿笑道:“骆少冲,你干什么?想来便来,想去便去么?”话音未毕,人已转到少冲身前,挡住去路。
少冲道:“姓武的,苏姑娘上了你当,公主可不会上你当,你问公主,她根本不喜欢你。”朱华凤道:“不错,我为了掩护葛大哥才骗你的,你心知肚明还要上当,那可怪不得本公主。”
武名扬爷仰天打个哈哈,道:“骆少冲,你想抢走我武名扬到手的东西,没那么容易。”只见他袖子一挥,不知从哪里飞来一把长剑,他接剑在手,攻击少冲左眼,正是平天下剑法中的一招“望眼欲穿”。
少冲单是以此剑法和他击刺,已不下十次,各人际遇差异,高下每有不同。少冲的剑法由诡异而入正统,武名扬则由正统而入诡异,但似乎正统打法总是打不过诡异打法。这一招“望眼欲窜”,剑尖似指左眼,却已罩住了印堂、太阳诸穴,少冲施一招“关河梦断”,内力自剑上鼓荡而出,将武名扬长剑荡开,跟着猱身而上,“塞马震嘶”,“悲歌击筑”,“剑河雪飘”连绵不绝生出,逼得武名扬连连后退,至第八招时,武名扬合使出“铁马入梦”,剑已搭了上来,两剑一碰,少冲立觉内力陡泄,自剑传了出去,忙运气回夺,哪知剑便如被吸铁石吸住一般,连扔弃也是不能,急鼓劲大吼一声,跳退数步,当当几声,两剑都断成数截。少冲见他武功诡异,不敢恋战,退身之时,已然捉住朱常湘左臂,拔足冲向大门。
武名扬欲待去追,刚迈出一步,小腹突然剧痛,有如锯肠般疼痛,忍痛追到大门,已见骆少冲、朱华凤策马远去。
武家上下及众贺客兀自呆看着,心想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抢堂堂武指挥的亲。武名扬大感羞辱,看着青毡花烛、锦绣彩绢犹在,却没了新人,酒筵尚冒着热气,却没人敢坐下,有几个不知趣的,兀自吹笙打鼓,武名扬身形一晃,早结果了他们性命,大叫道:“都给我滚!”
众人吓得四散奔走,就在这时,传来一个阴恻恻的声音道:“堂没拜完呢,就散了么?”
那声音极低,似乎发自地底,说不出的诡异。阴风惨惨,堂上忽然飘进一个女子,只见她凤冠霞帔,满头珠翠,穿着新娘子的婚装,只是面目吓人,脸上堆满疙瘩,嘴角向一边缺开一条口子,豁口下露出森森白牙。听声音以为说话者是一个妙龄少妇,哪知却如此老丑,还扮作如何模样,更是说不出的别扭。
武名扬一听她声音,心中大震,待见她容貌,喝道:“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嘿嘿笑道:“你不认得我了,就是把你烧成灰,我也认得你,咱们老相识了,你进来,咱俩把堂拜完。”
这话在别人听来,直是不可思议,料想这丑女人莫不是疯子?武名扬却听得胆颤心惊,他强装镇定,斥道:“你快走,我不认得你!”
那女子低声吟道:“‘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曾经山盟海誓,曾经花前月下,如今都随风飘散了,你却要另娶名嫒,赶我走了……”
武名扬心中再无怀疑,已猜出她是梁飞燕。当日两人逃出桃花坞,藏在太湖之畔的一个山庄,在一个月白风清之夜,武名扬对梁飞燕盟誓:“在天化作比翼鸟,在地结成连埋枝,永结同心,至死不渝”,当时还吟了唐伯虎的诗。后来两人逃避张再兴追杀,在王屋山一起滚下悬崖,幸得他挂在石缝里长出的一株老树上,才没掉下去,梁飞燕则乱中抓住他的脚脖子,死死不放。但那树不能承受两人之重,武名扬眼见其摇摇欲折,再掉下去势必同归于尽,摸出一把匕首,心一狠,向梁飞燕一只左手砍,惨叫声中,梁飞燕掉入万丈深渊。
他没想到梁飞燕居然活了下来,只是容貌尽毁,这次找上门来,必有狠毒的法子报复,料想腹中之毒必是她所下的了,嘴上说道:“你这疯女人,认错人了,本官身有要事,没工夫得与你罗唣。”转身便走,入厩牵出一匹良驹,策马出门,望南疾弛。
回头看时,梁飞燕骑一头花驴,在后不紧不慢的赶。心道:“不好,这疯女人缠上我了。”好在比脚力马快过驴,一时也追不上来,只是马的脚程不及驴,时间一长,便要被她追上,只有趁早甩掉为是。当下武名扬挥鞭猛抽马臀,那马撒开四蹄,一路扬尘。
不久到了郊外,武名扬回头不见梁飞燕身影,腹中虽不如先前之痛,却觉口干舌燥,见道旁有家野店,便将马拴在门外马橛上,进店喝茶。茶刚端上来,抬头猛见梁飞燕骑着花驴而来,惊得他茶也不喝了,出店上马便行。边走边回头望,生怕为梁飞燕追上。
到得薄暮时分,暝色渐浓,经过一个小镇,他心生一计,走到一家客栈,将马拴在门外,在柜台上要了一间上房,趁人不备,溜到马厩牵了匹马,由后门而出,一路打马快赶,不禁洋洋自得,心想:“梁飞燕啊梁飞燕,比武功比智计,你都非我武名扬对手,要报仇,门都没有。”
一会儿又想,公主闻己而去,皇上正处置阉党,看来这京城也不能回了,只可惜走时没带些金银珠宝,好为日后打算。想来想去,又想到梁飞燕身上,只觉这女人又讨厌又可怖,还是远避为妙。
奔了一夜,早已人困马乏,腹中毒性又发作起来,甚是难受。他见道旁边尽是山坡,草高林密,足可隐身,便拴马于道旁石上,爬上高坡,寻到一个岩洞,盘膝而坐,运功驱毒。玄天九变中有一门叫做“易筋换血”,乃由少林派《易筋经》中化来,依法调理内息,小者可舒畅气血,大者驱毒换血,移穴换位,真是妙用无穷。他运了一会儿功,将毒汁逼到左手中指凝成一滴,如墨汁一般,觉得腹痛大为减缓,便站起身,边走边想:“到晚再行一次功,便可尽除余毒,三天后元气也可尽复。”
走到坡边,发现坡下马旁多了一匹花驴,吓得他魂飞天外,料想梁飞燕必是上坡来寻自己,现下不见,指不定何时会突然冒出来,他不敢多想,潜身下坡,慌张中摔了一个跟头,牵马欲行,忽然向驴臀戳出一指,这一指恰到好处,驴既未受痛也未见血。他想指中有毒,驴行途中必然倒毙,他就好马行千里溜之大吉了。
他这时功力大复,但不知为何,仍甚怕他,当即驰马疾奔,没多久便听铃声晃响,梁飞燕又追了上来。武名扬连头也不敢回,唯盼马跑得越快越好,那驴死得越快越好。奔了将近半个时辰,坐下马突然摇头乱跳,发起疯来,无论武名扬如何拉缰夹腿也是不听,只几下,马便伏地不起,唯有哀鸣而已。
武名扬才知这马给梁飞燕喂了毒,心中大叫糟糕,只得跑步而行。耳中听得铃声渐近,大感焦急,忽见前方行驶着一驾马车,歹念顿起,待奔至车旁,猛地跳上车架,左手将马夫推下车去,右手持马鞭猛抽马臀。
那马拉着板车,跑得不快,他索性跳上马背,卸去扶辕缰绳,单骑匹马,虽快一了些,但此驽骀劣种,究竟不如千里良驹。他下手不知轻重,没多久马臀上血痕累累,行到急时,又失了马蹄,马反而慢了下来,任武名扬如何驱赶,就是不走。焦急之中,见前面巍然一座大城,心道:“好了,我一入城中,她便找不到我了。”便弃马而行。
来到城下,方知到了河间府,这时才觉肚子饿极,进城寻了一家饭店坐下,要了些凉菜,五个白馒头。正吃间,已见梁飞燕走到门首,身边已无花驴,想是倒毙途中。他暗自得意,这时已不如何怕她,便装着没看见,自顾自的吃饭。
梁飞燕来到店中,要了碗杂脍汤。邻座两个行商打扮的汉子见她嘴巴开了老大口子,居然还要喝汤,便低声笑语,却为梁飞燕听见,袖子忽然一扬,一双筷子电射而出,两名汉子同声惨叫,脸上各插了一支,穿透脸皮,直入嘴中。店中食客不知何人下的手,瞧他二人这般模样,都诧异莫名。梁飞燕低声道:“两位大哥,现下还能喝汤么?”两个商贩见她眼中凶光毕露,面目可憎,大是骇惧,推凳掀桌,狂奔而逃。
武名扬全身一颤,如觉那竹筷插在了自己脸上。心想:“这女人生长太湖,飞竹刺鱼的本事原是极高明的,却未有知这般狠辣,他们嘴上口子固我而起,多半要以一万倍狠辣的手段报复我。”又想:“先为强,后下手遭殃,也别怪我狠毒。”当下趁她不注意溜到厨房,正巧跑堂端杂脍汤出来。武名扬在他颈下一点,封住他哑穴,扶至无人处,逼道::“拿毒药来!”跑堂心惧,使劲摇头。武名扬伸指按在他后颈穴道逼入一股内劲,跑堂的感觉犹如万千蚂蚁咬噬一般,跑堂的忍受不住,只得摸出一个白色纸包。武名扬凑近一闻,知是异常蒙汗药,也知他拿不更厉害的第二毒,他怕等闲剂量奈何不了她,便将药粉全部倒入杂脍汤中。又命跑堂的,见跑堂的面露难色,说道:“你不让她喝,我便让你喝。”跑堂的不敢违抗,只得点头。武名扬突然想到一事,便又问道:“有没有解药?”跑堂的又取出一个红色纸包,武名扬将纸包塞进他嘴里衔住,说道:“这会儿不许吞下,去吧。”
跑堂的走到梁飞燕桌边,将汤放下,便想离开,忽听梁飞燕叫道:“回来,你喝一口这汤。”跑堂的这才明白那投毒之人给自己先服解药的用意,当下呷了一口汤,连同解药一起服下,又怕这丑女人察觉,急忙离开。梁飞燕隔了一会儿见他没事,才大口大口将汤喝干。
武名扬在堂后看见,心中暗喜,便大步走出,径到梁飞燕桌边,佯作惊奇道:“咦,姑姑也到了河间!”梁飞燕正要说话,头一偏,便趴在了桌上。武名扬便道:“姑姑老病又犯啦,我带你老人家去看大夫。”扔下几个碎银子,扶起梁飞燕出店。那跑堂的哑穴未解,谁也未加怀疑。
武名扬抱起梁飞燕身子来到城外,找了一间破屋,取下她的腰带,将她反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