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玉箫英雄榜-第7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闾酪┫氯ィ允俏拗巍=从值靡恢ⅲ鼓谑备芯缤矗阒杏醒∠笕瘴!1就踝粤夏丫糜谌耸溃揭踩ㄇ乙皇裕尾砹艘膊还帜恪!彼底呕敖俪逵肟吞琛P磐跤值溃骸耙源蠓蛑猓就醮思材潜闶侵檀俊�
少冲不会医术,哪能诊出,但还是称是。信王却喜道:“阁下不用诊脉,仅凭望、闻便能诊出,真乃神医也。请内室叙话。”又对萨迦坚错道:“诊时要看大小便,甚是污秽,你守在门外,不许外人擅入。”萨迦坚错合掌称是。
少冲随信王进了他的内寝,只见室内陈设陋旧,哪似一个王爷的内寝?恐怕连个寻常的县吏也不如。信王一进内寝,脸上愁苦之色顿无,英气焕发,道:“上次多亏壮士相救,请受小王一拜。”说罢向少冲躬身一揖。少冲急忙让开,道:“王爷言重了,路见危难拔刀相助,此乃武林中人份所当为之事。在下两位朋友得救,还得多谢王爷才是。”
信王道:“若不是姑姑言及,小王还不知你有两位朋友为阉贼所害,身陷囹圄。举手之劳,何足言谢?”少冲才知朱华凤是信王的姑子,心想:“她向信王求情救人,这一回算是信守了然诺。”
信王道:“小王早就打听过了,少侠是前户部侍郎朱丹臣的徒弟,武林中近来一后起之秀,你师父的金钤黄绫袋可还在么?”金钤黄绫袋少冲一直带在身边,见物如见师父,当下拿出给信王看了。信王又道:“你那日救小王、护义仆的一言一行小王都看在眼里,知你任侠尚义、嫉恶如仇,乃可堪大用之材,特召你来为小王做事。”少冲道:“小民不擅为官之道,亦不愿受拘束,只怕做不来,有负王爷厚望。”信王道:“你不必急着推辞,小王问你,倘若有人想扳倒魏忠贤,铲除阉党,你可否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少冲心中狐疑,不知他是否在试探自己,说道:“那人可是王爷您?”
信王道:“正是小王!”少冲仍未深信,又道:“那日在积水潭,王爷……?”信王切齿道:“小王素嫉魏忠贤乱政,有志铲除阉党,无奈皇兄甘受他的摆布,六部九卿又多是他的亲信,连小王身边也有他的心腹,一举一动皆受他监视。小王孤掌难鸣,只好装病卖傻,韬光养晦,以去其戒心,缓作计较。那日喝斥二仆,褒赞魏阉,都是做给阉党看的。”少冲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辱,吃常人所不能吃之苦,成常人所不能之事。王爷吃苦了!”信王点头道:“皇天不负有心人,勾践卧薪尝胆,十年生聚终灭吴。总有一日,小王要将今日之辱十倍加之于魏忠贤。”说到最后一句,信王眼中射出怨毒的目光。
少冲道:“王爷要在下怎么做?”信王道:“你至今行的侠只是铲强扶弱,除暴安良,可谓之小侠。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外御强侮,内安百姓,方为大侠。小王也不要你随时听从差遣,只待万事酬醪,时机一到,自会请你干一场大事业。”少冲听他一席话,原来“侠”也有大小之分,当真闻所未闻,没想到眼前的王爷年幼体弱,城府如此之深,见识也是如此之高!
信王又从枕下取出两部书来,一部是《天鉴录》,一部是《点将录》,说道:“此乃魏忠贤私藏秘本,小王派人偷抄而来。这部《天鉴录》是崔呈秀所撰,里面书明阉党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等一班小丑的名号;这部《点将录》乃佥都御史王绍徽所呈,书明与阉党不合的忠良,统列入东林党,共一百单八人,每人名下,系以宋时梁山泊群盗诸绰号。你带上两部书,逢阉贼便杀之,遇东林党人罹难便救之。你在江湖上行走,凡事多加小心,万一身陷囹圄,小王自会派人营救。你我之事,千万不可让他人知晓。”少冲把书收好。信王又拿出一件汗衫,让少冲穿上,道:“这件汗衫内缝了十两黄金,算是小王的见面礼。嘿,古人筑黄金台招贤纳士,为酬知己不惜一掷千金,相形之下小王不免寒酸了些,不过小王有此诚意,他日功成后莫说千金之赏,便是封侯晋王也无不可。”小王惶恐道:“不敢有此奢望。”信王笑道:“倘能扳倒魏阉,此乃你应得之报酬。好了,你也该走了。”
临走时,信王又想起一事,道:“若有人来找你,他说‘人言一十一’,指的便是小王,你须问他‘日月光照’,他若答‘委鬼难存’,便是自己人。这暗语你记住了!”
信王送少冲到门口,萨迦坚错躬身合十,神态异样。少冲刚出厅门,忽听信王惊叫道:“大师,你干什么?”回头看时,只见萨迦坚错右手紧握匕首,插在自己胸口上,鲜血流了一地,眼看是不活了,嘴里言道:“贫僧已为阉贼识出,本可以……战死一报王爷知遇之恩;但如此便无人带壮士带府,贫僧有负王爷重托,此时不死何为?……”又叫信王附耳过去,低声说了几句,头一偏,就此升遐西天。
信王紧咬嘴唇,将匕首抽出,看着上面滴落的鲜血,说道:“大师,你好好的去,小王来日再为你做一场盛大的法事。”
便在此时,只听嚷声大作,王府闯进两名东厂校尉。少冲还道是来缉拿自己,忙闪到女墙之后。校尉直奔入大厅,向信王见礼毕,道:“皇上口谕,着我等来贵府捉拿行刺厂臣的刺客。”信王道:“二位来得正好,刺客已被小王杀了。”两名校尉遂架起萨迦坚错的尸体去了。
少冲从王府后门出来,心绪久久难以平静。昔日追随铁拐老行侠江湖时,曾听师父说过两个士为知己者用的故事。一是信陵君窃符救赵,二是荆轲刺秦王:战国时天下大体由七国分治,是为‘战国七雄’,其中以秦国最为强盛,阴谋吞并六国,一统天下。魏国信陵君礼贤下士,食客三千,听说守夷门的门监侯嬴修身洁行数十年,是一位隐于闹市的隐者,便置酒亲自驾车相迎,连侯嬴的市屠朋友朱亥也得他礼遇。及秦国攻赵都邯郸,魏将晋鄙率兵十万救赵,魏王畏(书)惧(网)强秦,令其坐壁观望。信陵君急人之困,万般无奈之下自率车骑赴援。路过夷门,向侯生辞行。侯生笑他以肉投馁虎,无济无事,并献上一计:让魏王的宠妃如姬窃来虎符,假魏王之令夺晋鄙十万大军,又荐朱亥相随。信陵君如计而行,得符后单车至晋营,晋鄙疑而不受,朱亥挥出袖中四十斤铁椎击杀之,遂得将军击秦,为赵国解了围。而侯生自谓年迈不能相从,于信陵君将军之日便即自刎。
燕太子丹为国家计,阴谋刺杀秦王嬴政,遂筑黄金台招天下贤士。从秦国叛逃至燕的樊於期自献人头,又得志士荆轲。太子丹在易水上设饯送行,高渐离击筑,荆轲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遂飞车入秦庭,以樊於期人头及燕城地图进献,以图接近秦王,图穷匕见,震惊雄主。但因屡击不中,功败垂成,死于秦庭之上。这几人都是燕赵豪杰,侠义之风流传千古。
他之前虽痛恨魏阉,却不知如何为民除害,一人之力毕竟弱小,如今有信王作主,铲除阉党便有七八分的把握,只觉豪气干云,身上有使不完的劲,真想一下子就能扳倒魏阉,功成圆满,报答信王知遇之恩。但想阉党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信王之事不能急在一时,眼下第一要务当是找到美黛子,再到燕云客栈与帮中众兄弟会合。
念及美黛子,才想起上一次见她已是月前的事,也不知她是否安好,心中牵挂,三步并作两步赶向寓所。将近寓所,远远瞧见窗前挂着一个扫帚,屋中也未点灯,心里一紧:“不好,出事了!”他曾与美黛子商议好,若美黛子遭遇不测,便在窗外挂一扫帚示警,以免少冲回来时落入敌人陷阱。
少冲自知屋中有伏,但就此去了,却到何处去找黛妹?也说不定黛妹便在敌人手中。当下潜到店伙儿房中,偷了一套衣衫换上,再打了一个包裹,提着来到所居的屋前,敲了两下,不见有人应门,便捏着鼻子叫道:“客官,有人叫小的送来一个包裹。”仍无人回应。门虚掩着,他轻手推开,屋里黑洞洞的,隐隐听见两个粗重的呼吸声。便在此时后面有人攻来,少冲侧身屈肘顶他胸口,那人闷哼一声翻滚倒地。又听金刃破空之声,黑暗中听声辨位,将身一矮,一个倒踢,后面那人穿破板壁,邻室的灯光照进来,瞧见一黑衣蒙面人拿刀架着美黛子,叽哩呱啦的说了几句东洋话,不用猜也知是樱花神社的人。
少冲怕他伤了黛妹,忙举手道:“你放了她,我投降便是。”那黑衣人道:“你的良心大大的不好,我要你的撕拉撕拉的。”少冲知这“撕拉”便是杀死之意,一时手足无措,只得学着他的口气道:“我的良心大大的不好,她的良心大大的好,我的撕拉撕拉的,她的撕拉撕拉的不要。”他连比带划,生怕那东洋人听不懂。
那黑衣人又说了两句东洋话,少冲没有听懂,问道:“你的说什么的干活?”那黑衣人便打手势,意即让少冲自缚双手。少冲假装未能会意,说道:“我的不明白。”黑衣人扔来一条绳子,又打了一回手势。少冲正要引他分心,当下手一扬,一枚铜钱飞出,“当”的一声将他手中的刀震落,随即飞身而上,一掌向他头顶拍落。
黑衣人弃了美黛子,落荒而逃。少冲也不追他,伸手去扶美黛子,猛觉寒气逼来,两指间夹住袭来的匕首,同时一掌推在她肩头。他只使了三成掌力,已将她推到角落里,呻吟不已。原来她不是美黛子,而是她的剑婢荷珠。因她穿着美黛子的衣服,适才又低头侧脸,少冲先入为主,误以为便是黛妹。
少冲认出荷珠,惊道:“是荷珠姐姐,你没事么?”点亮灯烛,又问她道:“你小姐呢?”伸手欲扶。荷珠挣扎着自行站起,道:“都是被你害的,劝你死了这份心,别再打扰我家小姐了。”少冲见她蹒跚着便欲离去,书忙跟上前问道:“还请姐姐告知她的下落。”言才毕,却见荷珠猛向门框上撞去,他忙伸手一带,荷珠打个转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少冲不敢过分相逼,说道:“我不会杀你,你走吧。”荷珠半信半疑,还是扶墙离去。少冲再看那两个偷袭的倭人也去得无影无踪了,床头还有黛妹的衣物手饰,拿在手中,虽知她不会有性命危 fsktxt。cōm险,但必会吃不少苦头,这一别又不知何时再见,也许就此不再见了。正自心绪烦乱,忽听有脚步声响,听出是名女子向这边而来,心中一喜,尚未呼出声,忽然感觉不是黛妹的脚步声,便在此时,那女子走到了门前,见是黛妹的另一名剑婢雨萍,叫道:“雨萍姐姐!”
雨萍探头四处看了看,走进来低声道:“小姐叫我捎话给你,你不必去找她,她一有机会自会来找你。此地不宜久留,你快走吧,我也要走了。”说完这话,便急匆匆出屋而去。
少冲自知黛妹被樱花神社带走,当无性命之危,一时也难相救,而姜、鲁二位堂主正在燕云客栈等着自己这个大王,眼下当务之急是与他们会合,便将黛妹之事放到一旁,连夜奔高碑店而来。
**************************
高碑店正处南北要冲,南来北往的行商如过江之鲫。少冲寻到燕云客栈来,见楼下摆了二三十桌,却大都空着,坐了稀稀落落十来个客人,一瞥眼见有人向自己招手,细看正是姜公钓,只是改了装扮:罗帕罩头,身穿茧绸黄袍,俨然暴发的财主的模样。少冲上前坐下,才见鲁恩、吕汝才、樊鹏举等人都改了装扮,无怪乎没打听出来。吕汝才笑了笑,低声道:“外面风声甚紧,属下们怕大王阴沟里翻了船,派数位兄弟到前面接应,没想到大王也改了装扮,以故接应的人没来报信。”
少冲见少了几人,便问:“马林、丘、钱几位兄弟呢?”众人一听此问,便俱垂首不语。少冲已觉不祥,黯然道:“是我害的。”不觉落下泪来。姜公钓道:“公子何出此言?就是咱们都死了,也要保护公子周全。”他老成持重,言谈间将“大王”改作了“公子”。问及五大掌门有无出事,姜公钓道:“众人各奔一方,属下也不得而知,不过尚无他们被捕的消息,多半逃出了虎口。”
少冲点点头,便在此时,姜公钓见店门处来了几个武林人,忙向众人递眼色,众人便都不再说话,一边喝酒吃饭,一边偷望来人。进来的是四个带刀拿剑的人,其中一个老者左脚微跛,背挂一个铁葫芦,一双瞳子却精光湛然,另外两个汉子都长得魁实,一人提刀,另一人空手,还有一个少妇,腰挎宝剑。这四人一进店便拿眼光四扫,不时目光相对,似乎暗示什么。
四人刚一落座,又有七八位客人进店,其中一个精瘦汉子瞎了一眼,一个胖大和尚,余外相貌平平无奇,但都是一身横肉,看得出是练家子。店家见一下子来了许多客人,高兴得了不得,一面招呼,一面叫人上酒菜。酒菜上来,这伙人猜拳行令,推杯换盏,吃得好不闹热。
少冲对这伙人一个也不认得,见他们言语不属,又不时拿眼光瞧向店门外,似乎等着什么人到来,便道:“这伙人来路不正,有些蹊跷。”姜公钓低声道:“那独眼的姓潘,排行第九,人称潘九,那和尚叫邱远志,惯能泅水,两人都是太湖帮中厉害的角色。太湖帮向在江南一带活动,竟连袂出现有这京畿重地,多半是踩盘子,看来这只羊牯不小哩。”少冲少时跟随武太公剿水贼时学会不少江湖黑话,知羊牯即所劫的财物,踩盘子即设法探知财物底细,其护主手上有多硬。
说话间店外又来四人,俱头戴范阳笠,身穿沔阳衫,足踏皂靴,肩上担着挑子,用簸箕盖着。少冲见那枣木扁担被挑子压弯,显见挑中货物沉重,但四人脚印甚浅,看来其身手也自不凡。这四人把挑子放在门边,拣靠门的一个空桌坐下,要了菜,一言不发的吃饭。
姜公钓低声道:“这四人看上去似贩盐的,却有些古怪。”转头向鲁恩道:“三弟,少喝些酒,待会儿要做事了。”鲁恩道:“乐子知道了。”
忽然马蹄声响,自远而近,似有二三十骑向这边而来。那四个盐枭脸色一变,相视了一眼,又埋头吃饭。只听人喧马嘶,店外涌进来二三十名缇骑。时锦衣卫到处抓人,惹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这二三十名缇骑一出现,便有怕事的结帐离开。店家虽暗暗叫苦,却不敢得罪,硬着头皮上前招呼道:“众位官爷,里面请!”
缇骑中一位少年军官身穿箭袖袍,长得剑眉星目,面如满月,丰神俊朗,背着双手直走进来,引得满座食客都瞧向他,不由得暗暗喝采:“好一个美少年!”少冲认得他是投身锦衣卫的武名扬,好在自己化了妆,没被他认出来。这班官人一进来,屋中便静得哑雀无声。武名扬道:“近来河朔一带出了伙假扮汉人的女真响马,劫去一批西洋贡品南下,众位有无见过?”那四个盐枭再也坐不住,起身到柜台会了钱钞,挑起挑子便欲离去。武名扬走上前道:“慢着!一个也不能走。”一个盐枭道:“大人,小的们都以贩杂货为生,哪有胆子去劫贡品?大人笑话了。”武名扬道:“你挑子里是什么?”那盐枭道:“回禀大人,都是盐。”武名扬冷笑道:“是么?从来贩盐都是由南向北,你等反而由北向南,可见不是真的盐贩,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啊?”
店中食客一听此言,如闹开了锅,潘九道:“原来漕帮早得了宝物,叫我等在此好等。”这时店外也聚了不少人看热闹。姜公钓道:“那背挂铁葫芦的老者是陇西红拳门的章云龙,旁边是他儿子章翠生、女儿章翠花、女婿范彬。红拳门也来凑热闹,看来这批宝物着实值钱。”
又听武名扬道:“你敢不敢揭去箕子,让我看看。”那盐枭道:“不何不可?”弯身揭去箕子,猛然抄起一把盐向武名扬洒来。武名扬向旁一闪,那四个盐枭趁机担起挑子飞也似的去了。武名扬挥手吆喝众锦衣卫上马追拿。潘九道:“咱们也追啊!”帮众各抄家伙,冲出门外。转眼间又有几桌人跟去,红拳门的四人也在内。只苦了店家,忙了半天,只收了四个盐枭的饭钱。
鲁恩心痒难搔,道:“这么大的买卖看着溜过,真叫乐子手痒得慌。”少冲笑道:“既如此,你们也去凑凑热闹。”鲁恩就等大王这句话,听了大喜,招呼众兄弟出发。姜公钓见他有些忘形,怕他有失,道:“三弟,这里不比在家,万事不可太张扬。咱太行山也不缺这几件宝物,恐多贪惹祸。”少冲道:“不如你们都去,得了宝物自回太行山,不必管我。”姜公钓知这位大王武功奇高,用不着护从,也不喜别人跟着,便拱手道别,道:“公子万事小心。”
少冲目送众兄弟离去,心中想着黛妹,不知如何觅她下落,暗暗神伤。却在此时,听店伙计连声惊叫道:“不得了,不得了,这位姑娘八成是活不成了。”抬眼看时,见店伙计去扶雪地上一个女子,那女子隐约便是美黛子的模样。又喜又惊,飞步出来一看,不是她是谁?急忙抱起她身子,只见她双眼紧闭,嘴唇乌紫,一摸手心尚温,心下略安。抱进店来,向店家要了间房,抱到床上,棉被盖好。又赏给店伙计一两银子。店伙计得了这许多酬劳,自是格外卖力,床下生起炭火,熬了一大碗生姜水来。
少冲运功为美黛子舒通经脉,美黛子这才悠悠醒来。少冲垫高枕头,喂了两口生姜水,见她忽然掉下泪来,好言慰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美黛子道:“藤原叫人在你沽的酒中下了毒,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少冲道:“别哭啦,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美黛子道:“藤原把我带走,要我回日本,我说什么也不肯走,他虽不敢过分相逼,却让人看着,说我何时回心转意了便放了我。后来雨萍趁他外出时看管不严,才救我出来。我连夜潜逃,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只想走得越远越好,后来便不知怎么就昏倒了……少冲君,我们还能在此相见,你说是不是我们缘份未尽?”
少冲瞧着她憔悴的面容,瘦削的身子,甚感心痛,道:“你好好息着,我去请个大夫给你瞧瞧。”美黛子一笑,道:“你不就是一个大夫么?我不想让那些臭男人看到我的身子,反正我是你的人了,你还怕什么?”少冲听到“我是你的人了”一句,心里倍感甜蜜。又想美黛子如今为官府及神社不容,许多人想找到她,看大夫难免泄露行迹,便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个大夫也得用药啊。”
他向当地医馆大夫佯称妻子劳累病倒,买了些调养的药,为美黛子煎服,又买了一套衣衫给她换上。到了晚上少冲再来探视,美黛子的脸色红润了些,只是精神不大好,恹恹思睡。两人只闲聊了几句,她便沉沉睡去。少冲刚出房,忽有人来访。少冲并不认得,问道:“阁下高姓大名?何事赐教?”那人见四周无人后,才道:“我是奉人言一十一所差,有封书子交给你。”少冲心道:“原来是信王的信使。”便道:“日月光照。”那人立即应道:“委鬼难存。”把书子放在桌上,拜辞而去。
少冲到灯下刮去火漆,取出信瓤,见其上略云:“近获一满洲间谍,得知金主派人携西洋奇珍赴江南开赛宝大会,结纳各路反王,不利于我大明。尔即赴姑苏,便宜行事,坏其阴谋,夺还奇珍。”后面又附有一行字:“人言一十一。看后立毁!”当下就烛上烧去。心中暗想:“今日那四名盐枭从女真人手中夺去西洋奇珍,信中又言有人携西洋奇珍赴姑苏献宝,这两件事有无关联?信中并未言明赛宝大会何时何地召开,这却难办了。”又想玄女赤玉箫号称天下第一至宝,说不定也能在大会上出现。
如此几日,美黛子在客栈中养病,少冲陪她说话,觉得她似有很重的心事,总是怏怏不乐。她还做了一首诗:“飘游旅次病中人,频梦徘徊荒野林。大竹林里明月光,忽闻杜鹃声感伤。”一人时,常哼唱这首诗。少冲在门外听到,隐约听出其中意味,心中很是难受。对她道:“黛妹,你听过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么?文君丧夫后孀居,与相如琴意相通,因其父卓王孙嫌弃相如家徒四壁,不许这门婚事,两人逃走,后来尽卖其车骑后,买了一间酒舍沽酒。文君当垆,相如也与杂役涤器于市中,过那清苦的日子。”美黛子道:“但假若如梁山伯与祝英台那般呢?一个被逼死了,阴阳两隔,怎能厮守?”少冲道:“梁祝化蝶,双宿双栖,比翼双飞,岂不更好?”美黛子道:“白娘子与许仙的故事中,其实拆散他二人姻缘的不是法海,正是许仙自己,我害怕,我害怕你……”少冲摇摇头道:“我不会是许仙。”美黛子心里好受了些,展颜笑了笑,握着少冲的手轻声吟道:“此身如朝露,惟惜与君缘。相逢如可换,不辞赴黄泉。”
又一日,美黛子哼着:“朝露消逝如我身,世事已成梦中梦。”说道:“少冲君,你知道么?这首和歌是先祖父太阁大人临死前所作。先祖父出身卑微,后来追随织田信长东征西讨,本能寺之变信长为其部下所弑,先祖父领兵将各路诸侯逐一灭掉,一统日本,天皇赐他以朝臣中的最高位关白和朝臣之姓‘丰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